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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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第一個讓我動心的女子,我無法無視我的心動,看著你另嫁他人。雖然知道這樣做不對,可我就是放不下,所以第二天早上,還是去赴了約。普仁寺的那兩天,讓我對你有了更深層次的了解,也讓我更加的欣賞你,對你了解的愈深,我的心就墜落得越厲害。我就像那撲火的飛娥,沈浸在愛與痛的邊沿。”

“看到你投河明志,我腦袋一片空白,連思考都忘了。第一次下潛,沒有在水裏找到你,緊張、恐懼彌漫我的四肢百骸,怕你就這樣離開了。”

“本來跟你們回鳳林鎮,就是為了爭取你。可看到你們家當時的景況,只能離開,希望以後換個合適的時機出現在你面前,讓我了解我,註視我,喜歡我,甚至愛上我。可就在這段時間裏,很多事都變了,讓我追悔莫及。”

“明秀,給我個機會,好嗎?”

看著他嚴肅認真,害怕拒絕的表情,一時竟說不出早已想好的話。如果說仁豪給我的感覺是相濡以沫,那麽晨軒給我的感覺無疑是激情澎湃的。他們倆因性格的不同,給我的感受天差地別。

“對不起,我已經有仁豪了,不能再接受你的感情。”

“可羅仁豪得了肺疾,他連自己的生命都保證不了,怎麽能帶給你幸福。”

“仁豪決定前往英國治療,那邊有成功治愈的案例,我相信仁豪,他會痊愈的。”

“那他好不了呢?”

“我答應他,等他兩年,若他好了,我們就結婚。若好不了……”後面的話,我實在說不下去,因為好不了就意味著仁豪生命的終結。

聽到明秀這話,晨軒現出思索之色。他正色的看著我,說道“我等你。”

我訝意的看著他,隨後拿出袖子裏的禮盒,遞了過去,“晨軒,這個,還給你。”

晨軒一看到盒子,就知道裏面是什麽東西,“不是說了嘛,要還就直接還給我姐。”

“你我都知道,這是你為我挑選的,我想,這應該與我們的初遇有關。那天,我穿的是水印荷花套裙。”

“既然已經知道是我送的,為何還要還給我。”

“你的心意,我很感激,但我不能接受。不管兩年後,仁豪能不能痊愈,我都不應該耽誤了你。也請你不要再說“我等你”這樣的話,因為那樣會讓我有負擔,同樣也束縛了你。你很出色,會有更好的女子愛你、陪伴你,所以請你收回這份禮物,成全我。”

晨軒定定的看著明秀的眼睛,希望能從明秀的眼裏,哪怕看到一絲一毫的動搖。可他失望了,明秀的眼神是那麽的真摯、誠肯、不容拒絕。雖不願,卻還是接過了禮盒。

“好,我收回我剛才的那句話,但也請你滿足我一個要求。”

“你說。”

“在這兩年裏,不可以找理由不見我。”

“好。”

那天中午,晨軒在我家吃過午飯後,就離開了鳳林鎮。

不知道仁豪回去後,是怎麽跟仁傑談的,竟然讓仁傑放下了對明月的愛、高家的恨,因為羅家決定舉家移民前往英國發展。我想,在仁傑心裏,沒有人比仁豪重要吧。走之前,羅家到我們家告別,仁傑單獨找明月談話,至於說的什麽,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了。仁豪對我說,不用我去送他,就當他像之前一樣,出國留學,因為歸家游子總是要歸家的。他一定會好的,讓我寬心等待。

在之後的漫長等待裏,每個月我都會收到仁豪的一封信,信中他會講述他的治療過程,他生活中的一些趣事,會問候我家裏的情況,問我過得好不好之類的。總之就是一句話:不要擔心,他很好,請我保護好自己。

慢慢的,我學會了什麽叫做思念。之前的那種喜歡,隨著日積月累,終於變了質,升格為我所認為的愛。

同樣的,在這等待的日子裏,高家也發生了很多事。

我將之前仁豪送給我的西餅制作書分別送給了仁豪、明月和不怕,因為我對於制餅實在提不上太多興趣,還是專人專事吧。在我手上不起眼的書,在他們三人手裏,定能放出異彩的。而他們也確實沒有辜負這種期待,在沒有現代電烤箱的前提下,通過他們的不斷思考和摸索,制作出了古式的石壁鐵板烤爐。烤出來的西餅不僅不比後世的差,反倒由於石壁和炭火的結合,讓西餅有了另類的風味。高家的生意蒸蒸日上,名氣也越來越大。

姨娘和大師傅的事,由於我的刻意安排,並沒有像原劇那樣,一發不可收拾,但同樣,也不算太圓滿。

那天,爹單獨與姨娘在書房談了一下午,出來的時候,姨娘兩眼紅腫,滿臉淚漬。不久後,姨娘在一次渡口的出游中,不幸落水,打撈了一天,也沒有打撈到她的屍體。家裏為姨娘風光大斂,建了衣冠冢,算是默認了姨娘的死亡。

德智一度神情恍惚,不願相信她娘就這麽沒了。自我被綁架之後,德智變化很大,努力上進,一下變身三好青年,加上這次親娘亡故,真的算是脫胎換骨,已經開始慢慢接手高家的生意。

大師傅在姨娘頭七過後,也請辭了。爹娘念其為高家操勞半生,送了豐厚酬禮。不管是開店做生意,還是歸鄉養老做富家翁,都足夠了。大師傅走的時候,我撇開小雲、小翠,悄悄跟在大師傅後面,出了鳳林鎮十裏左右,看到路的盡頭,有個女子在那裏等著大師傅。因為怕發現,我隔得雖然有點遠,但能確定,定是玉貞姨娘無疑。

浩然在家裏過完二十五歲的生日後,向爹娘提出,想出去獨立開府。兒大不由娘,況且浩然跟高家再親,終不是高家子嗣,這一天遲早是要到來的。爹娘並未多說什麽,只是將之前一直為浩然積攢的家業,全部轉交給了他。

可能自爹五十壽辰後,家裏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慢慢的,娘對於浩然與明月的事情,也不再那麽執著了。在浩然請媒婆上門求娶明月的時候,娘並沒有阻攔,反倒欣然答應了。

明月成了高家三姐弟中,最先出嫁的。同樣的,這份喜慶也一掃高家之前的陰霾。

值得慶幸的是,爹的身體並沒有像原劇中那樣變差,反倒因為很多事情想開後,精神頭越來越好。對於碧雲姨娘的離開也慢慢放開了,比壽辰前更顯自在。每天在家練練字、養養花,有時出去訪訪友,生活怡然自得。跟娘相處的時候,比以前更顯親厚了,他們總算又回覆到壽辰前那種相濡以沫的日子。

小雲和小翠也有了歸宿,小雲嫁給了田不怕,小翠嫁給了碎玉軒的夥計小田,說起來兩人真是有緣份,嫁進了同一宗氏。

來到這個世界,對我幫助很多的林小山,被娘安排做了餅鋪管事。也在這段時間裏,由母親作媒,聘了位教書先生家的二女兒,也算愛情事業雙豐收了。

說個有趣的事情,因為貴叔和鳳姨,一個終身未娶,一個終身未嫁,在我的帶動和調侃下,全家上下都在勸說他們在一起,沒子女沒關系,主要是有個老來伴,可以互相照應。而且他們在一個屋檐下生活了二十多年,彼此也熟悉,能夠在一起,是我們樂見其成的。貴叔在我們挑唆下,倒真起了這心思,只是鳳姨一直不松口。不知道,貴叔能不能堅持到鳳姨答應的那天,呵呵。不過,就是不答應,也沒有關系,兩個人肯定是在高家養老的,也就相當差個形式。

晨軒有時一個星期,有時二個月,不定期的就會來一次鳳林鎮拜訪我的父母。當然,他的心思大家都知道,只是心照不宣。時間久了,我也沒了之前的那種不自在,反倒像跟老友見面一樣,平和自然。

見的次數多了,談話內容自然也就放開了。因為經常會講起德智和小香的愛情長跑,有一次,他竟然跟我說,想收小香為義妹,因為這樣,小香就有了一個體面的身份,與高家也算門當戶對,我娘也就不會那麽反對了。

我們倆一拍即合,一個星期的時間,所以事情都辦好了。提親這件事,並不只是只能由男方向女方提親,同樣的,女方也是可以向男方諫帖的。

因為德智的堅持,爹的默認,加上小香現在有個看得過去的身份,娘也就同意了兩人的婚事。

只是隨著德智的婚禮,浩然和明月第一個小孩的出生,爹娘心裏的擔憂也就越來越濃,特別是娘,有時吃飯都能看著我發呆,讓我心裏著實不好受。

這天,小雲對我說,家裏來了位客人,老爺夫人請我過去一趟。我以為就是平時的走親訪友,互相見面混個臉熟。

可當我從正廳門前走廊走進大廳,看見大廳左邊座椅上的人後,步子就再也邁不開了。定定的看著他,眼淚就這麽無聲的流了下來。因為,那個人就是離開了快二年的仁豪。

仁豪看到明秀的那一刻,就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這會看到明秀無聲的哭泣,也顧不得場合,走了過去,直接將明秀抱在懷裏,嘴裏喃喃說道“我回來了,嫁給我,好嗎?”

我抱著仁豪,用力的點了點頭。

世界上最美的三個字,不是“我愛你”,而是“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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