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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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靈奚找人打了副金碗筷,又定了一把純金的雲紋長命鎖。摯友秋月白的幼子出生時身子弱,他想要認做幹兒子。何況這孩子抓周時偏抓了一株藥蘭,他怎麽想都覺得該是跟自己有緣才對,琢磨著若有機會便傳其醫術最好不過。

秋月白特意宴請阮靈奚和蕭洄,一來是給孩子拜幹親,二來也是謝兩人近半年來多有照拂。酒罷,宴散,阮靈奚微醺,被蕭洄半扶半抱回了小築。

阮靈奚口中喃喃著‘沒醉’,整個人東倒西歪地吊在蕭洄身上。兩人自表明了心意以來日子過的是如膠似漆,蕭洄疼他,看他什麽模樣都覺可愛,失態也是風情。

“卿卿……心肝兒……”阮靈奚捏著蕭洄耳垂兒,扯著嗓子亂叫一氣。

蕭洄被他捏的耳邊發癢,忍不住彎了彎唇角,將人撂在床上按老實了,本想起身打水幫他收拾身子,又被纏住手腳,無奈只能抽了他腰帶將人雙手捆在床頭。

阮靈奚雙眼放光地任他捆,且善解人意道:“捆緊點。”

“知道了。”蕭洄含笑將人捆好,輕松抽身去燒水,隔著兩間屋子都能聽見阮靈奚在裏面叫喚,折騰了一會兒沒了音,怕是睡著了。待蕭洄將水備好,剝了阮靈奚皺巴巴的衣裳,擦洗幹凈,那酒勁兒也過去的差不多了。

蕭洄解了綁在床頭的腰帶,找了幹凈的裏衣給阮靈奚換上,卻被假寐的人一把拽走扔到一旁,脖頸一緊已被勾住壓低。

“你怎麽這般會照顧人。”阮靈奚蹭著蕭洄鼻尖輕笑,勾在他脖子上的手沿著脊背寸寸揉了下去,眼神裏滿是勾人的情態。

蕭洄忍不住低頭輕輕貼了貼阮靈奚額頭,道:“熱鬧了一天不累麽,方才連眼都睜不開了。”

“累?”阮靈奚膝頭挨在蕭洄腰側,笑得揶揄。

蕭洄自幼長於道觀中,修心習劍,耳濡目染皆是靜心寡欲,若非遇上阮靈奚,萬不曾想到自己也有受不得情欲撩撥的一天,因愛生欲當如是。昔年師父傳他劍法心訣時曾言,大道無情,大道無我,於劍道一門,若想臻至化境便該如此。

白雲觀青磚灰瓦,逐雪劍銀身冷刃。而阮靈奚呢?他有天底下最多情的眉眼和肆意的性情。

一番雲雨,月色更深。

阮靈奚瞇著眸子窩在蕭洄懷裏犯困,又忍不住說起秋月白家那對可愛的雙生子來。方才蕭洄在床上哄得他舒服,這會兒他話裏都摻了蜜樣甜起來:“可惜我不是垂珠兒。”蕭洄下意識去揉他耳朵,溫柔又寬容道:“幸好你不是,我舍不得你受累。”

“若是為你,我何曾會怕受疼受累?便是搭上我這條命又有什麽當緊。”阮靈奚心道左右他不是,說些甜言蜜語不過是帳中情趣,愉人愉己。

蕭洄聽見這話心裏咯噔一下,緩緩拉住被子將人捂住,道:“胡說。”

“胡縮就胡縮……你要悶西我不成……”阮靈奚在被窩裏翻滾掙紮,扒開被角探出頭來,噗嗤一笑:“這種時候捂嘴就行了,哪有你這樣的?”

蕭洄吻上他,兩人糾纏一處。阮靈奚胸口起伏劇烈,半晌才聽見蕭洄含糊不清道:“是這樣麽?”

“沒錯,就是這樣。”

……

有些人就像是風,過樹穿花,沾水拂葉,所到之處皆是春。他來他去,皆不由你。

阮靈奚走的時候亦沒有征兆,可能是江南落花,可能是塞北落日,可能是西嶺寒雪,誰也不知道是什麽吸引了他,但他就是走了,留了一張桃花箋,上面瀟灑寫到‘兩情若久長,豈在朝與暮’。這句話是他給蕭洄最後的體面,其意思等同於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朝朝暮暮對阮靈奚來說無疑是一種束縛,他不愛要,蕭洄之於他不過是兩廂情願下索取的一段歡愉。

是千百個日日夜夜裏獨特又普通的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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