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屠夫和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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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你當真不怕?”闕清詞看著剛睡醒的蕭曉,笑嘻嘻地問她。

“怕,怕得很。闕師父您可要輕點啊,聽說還要放血,可疼了呢。”蕭曉不以為意地對著闕清詞嚷嚷,聽得闕清詞直笑個不停。

話說蕭曉與闕清詞住進這地牢裏特地要求做了鄰居,兩人天天隔著一堵墻打趣。久而久之,墻對面的蠱王受不了。

“我說你們兩個,一個是屠夫一個是待宰的豬,一天天地傻樂個什麽勁。”蠱王隨意踹開爬過來的老鼠,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喲,這不是蠱王嗎?”闕清詞故作震驚,仿佛今天才知道蠱王也在這裏這事兒似的。

“我是這屠夫,你難道不是那儈子手?”不等蠱王接話,闕清詞又問了一句。

“是啊,有些人明明也是要放我的血還裝得跟什麽似的。八層啊是一個人太過落寞,嫉妒了咱倆。”蕭曉趕緊接過話,腦子裏都是昨夜裏和闕清詞商討的讓蠱王開口。

話一說完,蠱王先笑了起來。闕清詞強忍著不笑,忍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蕭曉這才想起來自己這是承認自己是那待宰的豬,闕清詞這豬隊友在這等著她呢。

蕭曉使勁瞪了闕清詞一眼,決心晾著他這個話癆自言自語兩天。一扭頭跟蠱王聊了起來,熟絡得很。

“聽說您搞出了那蔓花蠱的升級版?”蕭曉一臉崇拜地看著蠱王,恨不得跑出這牢門與之觸膝長談。

“可不是嘛,我就稍稍那麽一加工。可了不得,世間奇毒,無人能解。”蠱王見終於有人肯跟自己說話,恨不得把自己誇上天。

“哦,那確實是很厲害啊。難怪闕老頭搗鼓這麽些年,也搞不出解藥。”蕭曉說著還鄙視地看了闕清詞一眼,闕師父瞬間變成了闕老頭,都沒個過度。

闕清詞假裝氣呼呼地瞪著蕭曉,心中卻是想:“冬夏此生能遇蕭曉,當真是三生求來的大幸。”

“是吧!我跟你說,那解藥不過如此,我就……”蠱王正要誇上自己一番,突然想到什麽似的狐疑地看著蕭曉。

蕭曉暗嘆一聲不好,又換上一副輕蔑的表情說:“就……就什麽啊?我看你跟他一樣也就是個半斤八兩的。你可別告訴我你搗鼓出了那解藥,我萬萬是信不得你的。”

“你這丫頭,老夫行得正坐得直,從不說那空有的大話,這解藥我還真是搞出來了。”蠱王氣得胡子都吹了起來,沒有什麽比被一個毛頭丫頭在自己對手面前懷疑自己能力更讓人氣的了。

“哦,是嗎?我看你不過是在闕老頭面前說大話罷了,我瞧著你跟他差不了多少,都是沒啥用的。”蕭曉看了闕清詞一眼,心想讓你說我是豬。

“我跟他不一樣,你信不信都是不一樣,我比他強得多了。”蠱王見蕭曉一臉不信的樣子又說道:“那解藥我真搞出來了,前些日子被姓葉的拿了去了,你愛信不信。”

蕭曉心下一動,面上卻還是不信的樣子。她如此試探不就是想確認一下葉喬到底有沒有解藥,如今確認了之後心裏又想了一計。

“哦,那就是吧。可我聽說這蔓花蠱原是闕老頭搞出來的,怎麽轉眼你隨便一加工就署名了。搞不好,這不是竊就是偷啊?”蕭曉看著蠱王一臉嫌棄的樣子。

蠱王頓了頓,這次沒有接話吹噓自己。

過了許久,久到蕭曉以為話說重了,不會再被搭理之後他才幽幽開口:“誰讓他搶了我徒弟!”。

蕭曉再三確認這話是從蠱王嘴裏說出來之後,這才轉頭對著闕清詞道:“嘖嘖,那麽多徒弟還搶人家的,真不要臉。”

闕清詞也楞住,他怎麽也沒想到這人跟鬼谷跟自己訣別的原因是這個。

“我那徒弟,明明是我先看上的。這老家夥倒好,半路截胡,給先敬了酒。”蠱王說到這裏還有些意難平,可見當時氣得不輕。

“你那徒弟是……?“蕭曉心裏想可別就是夏清淺,那也許就有得救了。

“闕、雲、庭!”蠱王把這三個字一個比一個慢地從嘴裏吐了出來,蕭曉只能幹笑著想“這貨還真是男女老少都招啊。”

“啊!這……”闕清詞這下不淡定了,自己養自己孫侄兒有什麽錯,況且當年那樣的情況。

“這什麽?你這死老頭,老子當年守著那熊孩子三個多月,就等著他眾叛親離接了回去。你倒好,中途跳了出來,二話不說費了老夫一腔心血。”

蠱王實在是氣得很,他這一生看上眼的也就那麽兩個徒兒,一個先拜了死對頭一號悟己大師為師,自己怪不先遇到也就忍了。這個自己守了數月的,就等著給自己養老送終的也被自己死對頭二號搶了過去,他能不氣嗎?

“呵呵……呵呵”闕清詞心中千言萬語都講不出來了,只能幹笑幾聲。

“這還不簡單,你看我如何?”蕭曉看著蠱王笑得殷勤,心想著收我為徒啊,教我制蔓花蠱的解藥。

“不不不,老夫傳統的很,傳男不傳女。”蠱王看著蕭曉直搖頭,心想要真認了你,我這儈子手還能宰你這到嘴邊的豬?

“啥,你這糟老頭還搞重男輕女?”蕭曉氣得跳了起來,嚇得蠱王縮了縮伸出來的脖子。

“哈哈哈哈……”闕清詞不合時宜地笑了起來,心裏想著闕老頭總比糟老頭好。

“太兇了,恐怕不等你給我養老送終,老夫就先給氣得一命嗚呼了。”蠱王又擡起腳踹了一腳旁邊的老鼠,語氣裏還有點委屈。

蕭曉也覺得自己兇了點,趕緊陪笑道:“不兇不兇也不傳女,您看看啊,我給你找個男的養老送終怎麽樣?”

蠱王擡起眼睛掃了蕭曉一眼,表示不會再信她了。

蕭曉又繼續說道:“你看那江雲的葉松寧和葉江寧怎麽樣?人中龍鳳啊,也是皇子,性別身份都夠檔次。”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葉松寧是闕老頭的徒弟,那葉江寧還是悟己大師養大的,能不是他徒弟嗎?我看你就想誆騙我。”

“你看看,重點不就是在這裏嗎?先前他們搶了你看上的徒弟,如今你去搶了他們的徒弟,豈不是倍有面子。”

蕭曉見蠱王似乎有點心動又說:“別猶豫了,有這二人為你養老送終。你百年之後闕老頭兩個徒弟都要給你磕頭戴孝,你硬生生占了他兩個徒弟,豈不快哉。”

“哪有兩個,那葉江寧可不是?”蠱王又一臉你別想騙我的表情看著蕭曉。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闕老頭那女徒弟跟葉松寧是一對。俗話說嫁夫從夫。我這麽一說你該懂了吧?”蕭曉意味深長地看著蠱王,看著闕清詞的眼神都帶了同情。

“怎麽搶?”蠱王咽了咽口水,顯然是對蕭曉的提議徹底心動了。

蠱王只說怎麽搶,而不是怎麽出去搶。蕭曉松了口氣,暗笑賭對了。

“還能怎麽搶,不就是你這儈子手下手的時候輕點嘛,說了那麽多我就是想說我怕疼啊。”蕭曉賣完了慘又說道:“你且等著吧,不出半月,他二人必定向天下人昭告拜你為師。”

都城某客棧,葉江寧收到葉松寧信件之後又收到豐岸傳來的消息。

葉江寧楞了一下,在玉璽不在南番之後又加了一句認蠱王為師。

看著信件被取走,葉江寧又吩咐黑鷹幾句,這才起身走了出去。

還未走出客棧門口,便見葉溫寧從馬車上下來。

葉江寧猶豫了一下,終究是選擇了退回客棧。

“皇兄”葉溫寧向來溫柔,這稱呼從她嘴裏喊出來險些讓葉江寧覺得回到了在江雲的皇宮的那些日子。

“嗯?”葉江寧淡淡地回了一聲,等著她的下文。

“剛開始那幾年,我們不是這樣子的。”葉溫寧輕聲說著:“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麽,你就與安寧他們越走越近。我和哥哥,沒想與你為敵。”

葉江寧在心裏嘆了口氣:“你們不與我為敵,不代表你們母妃會放過我。”

葉溫寧說著還有些傷感,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你這是做什麽?”葉江寧現在已經是一個頭兩個大了,實在是不想再應付她這哭哭啼啼的樣子。

“撲通”一聲,葉溫寧跪在了地上。

葉江寧站了起來,直看著她,不再言語。

“皇兄,你救救我。”葉溫寧哭得更兇了些,未等葉江寧接話她又說道:“如今溫寧跟了闕雲瀾,若皇兄不幫我,我就要死在這異國他鄉了。”

“怎麽幫?”葉江寧強壓下不適,看向她問道。

“我,我想……”葉溫寧吞吞吐吐說不清話。

“想做這南番的王後?”葉江寧心下徹底失望,替她說出了後半句。

“是”葉溫寧死死咬住嘴唇,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可憐一些。

“我能怎麽幫?”

“我聽說皇嫂與二殿下走得近……”葉溫寧說到這,便不再說了。

她本想說讓葉江寧幫忙解決掉闕雲庭,可又想到民間的傳言,便只說了這麽一半話,不所謂是不毒。

“你當真不讓人失望,此後,你與我再無幹系,你走吧。”葉江寧所有的耐心都在那一句“我聽說皇嫂與二殿下走得近”裏消磨殆盡。

作者有話要說:

有小寶貝會理我一下嗎,一個人的單機真的好難過,好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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