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貓薄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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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水煮魚後,容荔就著現有的食材,炒了幾個菜。

她將飯菜端出去,正碰見掌櫃的收拾大堂,他指揮著跑堂將門口的兩張桌子收回來,又囑咐他別忘了做缽缽雞的牌子。

跑堂連忙應下了。

這時候,飯菜濃郁的香氣傳了過來,門口的幾個人眼前一亮,一起扭頭朝這邊望來。

容荔站在桌子旁,笑意盈盈道:“我做了點菜,若不嫌棄一起過來吃吧。”

“姑娘說哪裏的話,姑娘手藝如此高超,能吃上姑娘的飯菜,是我們的福氣,怎麽可能會嫌棄呢。”

容荔淺笑,臉上淺淺的酒窩若隱若現。

這時候,岑凜卻突然去而覆返。

幾個人在岑凜進來時,頓時一楞,連忙站起來行禮。

“免禮。”岑凜聲音淡淡,他將目光轉向了白團,稍稍帶了些柔和。

他對白團說道:“過來。”

長松連忙將白團抱給岑凜。

但白團的註意力顯然不在岑凜身上。

白團早就聞到了飯香,這麽長時間,它一直被長松抱在懷裏,早就餓了,一個勁兒的扭動身子,想從他手裏下來,長松連忙為它挑了塊魚肉,容荔見狀連忙阻攔,委婉說道:“大人有所不知,貓與人的飲食習慣不同,它不能吃鹽,對腸胃不好,大人請稍等,民女專門給白團做了它吃食物。”

岑凜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沒想到還能這樣。

他饒有興趣地看容荔從廚房內端出一碗肉食,上面點綴著翠綠的小葉子,聞之無味。

不僅是岑凜,就連掌櫃的也忍不住好奇地探過頭來,開口問道:“容姑娘上面的綠葉是何物?”

容荔正忙著擺碗筷,聽他們問,扭頭看了一眼說道:“這個是貓薄荷,白團特別喜歡吃。”

“原來如此,姑娘從哪兒得來的貓薄荷,我見京城沒有賣這個的。”

岑凜仿佛對貓薄荷有著極大的興趣,可掌櫃的這話到了容荔耳中,卻悚然一驚。

是她大意了,這個時代有沒有貓薄荷還不好說,她連問系統都沒有,就直接從倉庫中取了來用,如今岑凜起了懷疑,她要怎麽圓。

容荔心裏微微沈了下去,見岑凜仍冷冷淡淡的盯著她手裏的葉子,強行鎮定道:“這是我種的,偶然從一雲游之人手中得到過幼苗,聽說非常受貓的喜歡,白團當時來我院子,想必這樣是被它吸引了來。”

“原來如此,在下有一不情之請,不知容姑娘,可還有貓薄荷幼苗?白團最近一些日子雖然寄養在姑娘那裏,可終究還是要回到王府的,若是能得到一些貓薄荷,種在府裏,這樣白團就不會天天往外跑,省得王爺擔心了。”長松開口道。

容荔聽到這話悄悄松了口氣,她說:“我這裏還有幾株貓薄荷幼苗,大人若是不嫌棄,我下午便送過來。”

岑凜頷首:“那便多謝姑娘了。”

好在她之前翻倉庫的時候,曾經在倉庫一角發現過貓薄荷幼苗,否則今天這件事還相當難以圓過去。

一旦露餡,後果不堪設想,今天是她大意了,往後還要更加註意才是。

白團一直被拘在岑凜的懷裏,原本對桌上的飯菜極為興趣,但見到容荔為它專門做的貓飯,尤其是發現上面的貓薄荷後,興趣目標立馬轉移了,它使勁的在岑凜懷裏扭來扭去,岑凜見狀松開了手,白團當即跳下,一路小跑來到貓薄荷前,先四處嗅嗅,這才開始吃飯。

岑凜見白團對貓薄荷的確沒有排斥,這才放下心來。

長松站在一旁瞧著。

白團來到王府有一段時間了,原本是皇上賞賜給王爺,沒想到冷心冷面的王爺竟然對貓也產生了興趣,愛不釋手,只可惜這貓跟王爺一個脾氣,相當高冷,又不願意被人抱。

直到在容荔這裏,白團才發生了變化,不僅讓人抱,而且變得極為乖巧。

岑凜看向容荔的眼神發生了些許變化,他從前只以為容荔是個弱小女子,落魄貴女,沒想到容荔在訓養貓的方面竟如此有經驗。

可是大梁國有貓的世家大戶極少,就連他的貓還是聖上所賜,他沒有聽說容荔家族在落魄前後有接觸過貓,那麽她的一身訓貓本領是從哪裏來的呢?

看來長松長秦兩人調查的還有疏漏。

岑凜沈思片刻,面上卻不顯,他見滿滿一桌的飯菜出奇的香,酒樓的廚子也在旁邊,以為是廚子做的飯菜,不為所動。

他看這個白團自顧自的吃得很香,眾人見岑凜不說話,大氣不敢喘一聲站在一旁。

“你們吃飯吧,不用管本王。”岑凜一揮手,長松搬了把椅子放到白團旁邊,岑凜過去坐下,幾個人才戰戰兢兢的圍在桌子旁吃飯。

廚子是容荔做好飯後才過來,並不知道岑凜以為那桌飯菜是他做的,一個勁兒地埋頭苦吃,只是礙於岑凜在場,不太敢說話,只好偷偷擡起頭來,沖容荔比了個大拇指。

他是真的心服口服,當掌櫃的決定與容荔合作的時候,他心裏還不服氣,覺得自己做出了這麽多年,經驗手藝肯定比一個十幾歲的黃毛丫頭高出不少,也曾看不起容荔,甚至一度聽信了流言,認為容荔爬上了東家的床,這才使得東家同意同容荔合作。

沒想到今日真正吃到容荔做的飯,廚子才發覺自己大錯特錯了。

這些飯菜無論是從口感味道顏色,各個方面幾乎面面俱到,即便是他的師父,恐怕也做不出如此美味來,更何況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美食,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兩相對比,的確是他技不如人。

容荔得到了鴻芝酒樓廚子的肯定,一時間心裏又驚又喜,美滋滋的往自己碗裏夾了塊魚肉,權當獎勵自己,微微低頭抿嘴笑了。

這一幕岑凜並沒有看到,他在專心致志地看白團跟那幾片貓薄荷鬥智鬥勇,邊玩邊吃,不消片刻,兩片貓薄荷葉便被白團吃光了,它渾身癱軟,懶洋洋的跑到岑凜腳邊臥著。

“它怎麽了?”岑凜誤以為白團生病了,緩緩地擰起了眉頭。

容荔連忙起身查看,她看到白團的盤子裏空無一物,知道白團將貓薄荷吃了,頓時放下心來:“王爺請放心,白團並無大礙,白團在吃了貓薄荷後,便會有如此反應,不消片刻就會好了,而且貓薄荷葉對貓的身體並無影響,王爺不用憂心。”

“你確定?”岑凜沈聲說道。

“確定。”容荔篤定道。

岑凜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擺擺手示意容荔可以繼續去吃飯,他仍目不轉睛地看著白團,顯然是不放心。

白糖吃了兩片薄荷葉,不一會兒就緩過來了,它懶洋洋的爬起來,主動跳到岑凜的腿上。

岑凜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與驚疑。

白團什麽時候這麽黏他了?

白糖絲毫沒有察覺岑凜身體在那一瞬間的僵硬,它懶洋洋地舔了舔毛,在岑凜身上攤開了柔軟的肚皮。

岑凜抱著白團上了樓。

他一走,大堂內的氣氛就緩和了下來,容荔很快吃完了飯,又看著廚子做頓缽缽雞,在旁指點一二後,見天色不早,便打算回去一趟借著去貓薄荷的名頭,一並在那裏將外賣訂單做了。

正好一塊兒拿些換洗的衣服,若是賭坊的人不再找她,麻煩她搬回去住也無妨,只是要盡快要尋新宅子。

老宅不宜久留。

她想了想還是上樓跟岑凜說明了一下情況,並且希望長松一同跟著去,她主要是擔心賭坊的人會在她院子附近蹲守,就等她回去。

岑凜聽了點了點頭不再說話,眼神專註的看著懷裏的貓。

招財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了,正臥在岑凜的腳邊見容荔過來,眼前一亮立刻站起來,要向容荔撲去。

容荔臉色一白。

岑凜緊跟著呵斥一聲,招財只好蔫蔫地趴回去了。

容荔嚇得心臟怦怦直跳,連忙行了一禮,小心的關上門之後離開了。

長松被岑凜叫到房間去:“過會兒你隨容姑娘一同去京郊,去老宅拿貓薄荷,若是遇到有人鬧事,你看著處理。”

“是。”

長松領了命令,往外走,招財風一般的順著門縫溜了出去,圍著長松親熱轉圈。

岑凜的全部註意力都在白團的身上,壓根沒註意到招財已經跑了出去,長松雖知道容荔怕招財,但見招才跑出來,岑凜並沒有阻攔,以為是岑凜的意思,便也沒多說什麽,便帶著它去尋容荔了。

容荔收拾了一番,在鴻芝酒樓的門口等他,見到招財出來,臉色頓時更白了。

長松只好再一次解釋:“姑娘莫怕,招財不咬人,它受過訓練,它只是特別喜歡姑娘。”

容荔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眼神也不敢偏向招財。

她倒不是不喜歡招財,只是小時候被狗追咬過,有心理陰影了,看見大狗實在害怕。

兩人一狗順著去往京郊的路上走。

岑凜面容冷酷的擼了半天白團後,不經意一瞥,才發現招財不見了。

一想起容荔見到招財時候的模樣,岑凜皺眉,抱著白團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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