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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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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生意不是三兩句話就能說得清的,兩人在院門口一直站著,也不是回事兒。

容荔應掌櫃的邀請,到了鴻芝酒樓。

兩人在雅間落座,桌上已擺好了精致點心,沏好了茶,顯然有備而來。

“看來掌櫃的有備而來 。”容荔落了座,笑意盈盈道。

掌櫃的苦笑一聲,說道:“姑娘您可別打趣我了,現在誰不知道,您今天中午賣的吃食極為受歡迎,從您走後到現在,不知有多少人來咱這兒問那吃食何時掛牌,我就算有心想做,沒有配方也無能為力啊。”

掌櫃的一邊說著,一邊將點心往容荔那邊推了推,邀請道:姑娘請嘗嘗我們酒樓的點心。

容荔也不拒絕,她撚了塊玫瑰蜂蜜酥,入口酥綿,口感清甜,有淡淡花香,配上新沏玉橋茶,當真一絕。

她記得這家鴻芝酒樓的招牌點心就是玫瑰蜂蜜酥,如此看來,果真名不虛傳。

她的倉庫中沒有點心,是為遺憾,今日吃到了如此好吃的點心,容荔滿足地瞇起了眼。

還能混上塊點心,也不錯,看來沒白來。

“掌櫃的想同我談什麽?”容荔道。

掌櫃的正色道:“姑娘今日此番舉動,想必是看好我們酒樓,既然姑娘為我們酒樓引來了生意,我理應道謝。小小禮物不成敬意,還望姑娘笑納。”

說著掌櫃的推過來一個木匣,打開後裏面是銀票。

容荔瞥過去一眼,笑意盈盈,可心裏撲通得厲害。

一張百兩,這些至少有五百兩。

一筆巨款就如此輕易的放到容荔面前。

多久了?她多久沒有見過這麽一筆巨款了?

一夜暴富的感覺不過如此。

容荔忍著不碰它,擡頭同掌櫃的說:“掌櫃的出手闊綽,想必不僅僅是來感謝的吧。”

掌櫃的笑了笑,說道:的確如此,鴻芝酒樓想同姑娘談一筆生意,姑娘今日所做吃食廣受歡迎,酒樓想將配方買來使用,不知姑娘可願忍痛割愛?

容荔道:“我既然打著貴酒樓的名頭,自然是有意想將配方賣與貴酒樓的。”

掌櫃的點了點頭,面露喜色。

這時,房門卻突然被敲響。

掌櫃的面帶歉意:“姑娘請稍候,我去去就回。”

“掌櫃的請自便。”

掌櫃的沖著容荔拱了拱手,快步走出房門,順勢將門帶上了。

他們在門外,壓低聲音說話,容荔聽得不真切,索性研究桌子上的糕點。

先前吃的玫瑰蜂蜜酥十分美味,掌櫃的在這裏,她只能看著那些糕點,不好意思吃。

如今掌櫃的出去了,她也能放松下來了。

她右手撚了塊圓形糕點,左手小指勾開木匣,將裏面的銀票拿出來,一張張細看過去。

越看下去,容荔越激動。

果不其然,這些銀票足足有五百兩。

容荔興奮的兩眼放光,但很快冷靜下來。

五百兩銀票是掌櫃的感謝容荔為他們招攬生意所給的,她同掌櫃的還沒有商量配方的價格,更何況掌櫃的到底能不能做得了這場生意的主還不好說,畢竟她還沒有見到鴻芝酒樓的東家。

而且他提前給了五百兩,搞不好在談價格的時候會往下壓價。

容荔迅速在腦海中做出了兩種方案,應對壓價與不壓價的,未雨綢繆。

不多時,門被推開了。

容荔本以為是掌櫃的,嘴角噙著笑意,回頭望去,表情頓時僵住了。

來人一襲墨藍色長袍,外面罩了白色薄衫,使得裏面的墨藍色多了幾分朦朧,走動間如霧般若隱若現,頭發用玉冠高高束起,寒星般的眸子也在打量著容荔。

是岑凜。

容荔沒想到岑凜也過來了,連忙起身行禮。

她剛想問岑凜怎麽也過來了,話到嘴邊卻突然反應過來。

她與鴻芝酒樓談生意,一般真正能做得了主的是鴻芝酒樓的東家,掌櫃的方才匆匆忙忙出去,這期間他可能讓其他人進來嗎?

萬一放進來的人是他的競爭對手,來搶生意的怎麽辦?

所以這時候進來的要麽是掌櫃的本人,要麽是鴻芝酒樓的東家。

而岑凜明顯屬於後者。

緊接著,岑凜的話即刻證明了這一點:“你想同本王談生意?”

一句話,將占據主動位的容荔輕易化成了被動。

容荔深吸了一口氣,不卑不亢道:“王爺容稟,我今日在東街售賣的吃食廣受歡迎,掌櫃的覺得有商機可用,這才請了我來。”

她將掌櫃的主動來請她這一點說了出來,表明她是占據主動的一方。

岑凜聽罷,並未多言,他點了點頭,用折扇一指容荔的座椅,命道:“坐。”

容荔松了口氣:“謝王爺。”

“什麽吃食?”岑凜嗓音淡漠,喚人重新沏了壺茶來。

容荔將缽缽雞的名字與吃法告訴了岑凜。

岑凜眉頭微微一挑,思索半晌,方慢慢說道:“此等吃法倒是新奇。”

“王爺或許不知食客對此等吃食的熱衷程度,民女明日中午仍在附近售賣,王爺若有興趣,請明日中午一道來看一看。”

岑凜點了點頭,應允了,他喚人拿來銀票與筆墨,擡了擡下巴沖容荔說道:“這門生意鴻芝酒樓做了,兩千兩怎麽樣?”

岑凜的意思容荔很清楚,他是想一次性將配方買斷,買斷價格是兩千兩。

這個價格比她預想中的要高出許多,但她仍搖了搖頭。

“嫌少?”岑凜緩緩地擰起了眉頭,沖著門口的侍衛道:“再取三千兩來。”

容荔倒吸一口涼氣,忍著心痛堅定地搖了搖頭,對岑凜說道:“王爺誤會了,並非嫌兩千兩少,而是太多。”

岑凜盯了她半晌,忽然輕輕笑了:“世上竟有你這樣的人。”

容荔任他笑,她大大方方說道:“我雖不是商人,但我也知不能做虧本的買賣,王爺的意思我明白,兩千兩是想一次性買斷配方,從此配方屬於鴻芝酒樓獨有。”

“不錯。”

“銀票固然多,但我孑然一身,手握如此巨款,可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怕會被歹人覬覦,若真到了此等地步,有錢了卻沒命花,實在可惜。”

岑凜讚同。

自從招財發現她身上有白團的氣味後,他便命人將她的身世底細調查一番,同樣也知道了前不久,她的親哥哥帶著賭坊的人上門洗劫這件事。

她的擔心不無道理。

“那你想如何?”

容荔定了定神:“我既然答應與王爺做生意,自然不會將配方賣給別家,這一點毋庸置疑,還請王爺放心。”

“嗯。”

“不如這樣,我將配方交給鴻芝酒樓,鴻芝酒樓靠缽缽雞所賺得的銀兩做一九分,我一酒樓九,王爺以為如何?”

岑凜半晌沒說話,只擡眸看著她。

容荔手心出了些汗,她悄悄的擦去後,便微微垂下了頭,等著岑凜說話。

“若是配方做出來的吃食沒賺錢呢?”岑凜眼神犀利。

“這種吃食老少皆宜,口味獨特,很受歡迎,即使虧了,也不必擔心,我自會按照食客的口味重新進行改良,保證最大程度上迎合食客。”容荔自信道。

她既然敢用缽缽雞試水,自然有她的把握,即使缽缽雞做不到人人滿意,但能讓絕大多數人喜歡,便足夠了。

這一點容荔說的讓岑凜很滿意。

同岑凜談生意並不是什麽輕松的事情,聽聞岑凜久站沙場,身上的殺伐戾氣經久不散,且他身居高位,自帶氣勢,往往他眼神隨意一瞥,被瞥到的人就已冷汗直下。

更何況容荔挨著他這麽近。

“你怕本王?”岑凜瞧出她的緊張。

“王爺是大梁的戰神,又是皇親國戚,威名在外,誰不敬仰?”

岑凜嗤笑一聲,覆說道:“一九分成,即使你占據了十中之一,經年累月下來,也是一筆不菲的數目。”

“如果王爺同意,一九分只延續十年,十年之後配方完全歸鴻芝酒樓所有,與我再無關系。”

“可以。”

岑凜同意後,兩人很快就簽了文書,按了手印後,容荔就著筆墨將配方寫了下來交給岑凜。

“若配方有任何問題,王爺可隨時派人來尋我。”容荔將其中一份文書收好後,又將木匣中的銀票拿好,見岑凜沒有別的事要說了,這才行了一禮,準備離開。

“白團如何了?”

“請王爺放心,白團一切都好。”

岑凜點頭揮了揮手,示意容荔可以走了。

容荔行了一禮後轉身離開。

“明日午時。”岑凜的聲音在她背後突然響起。

“自當恭候王爺。”

容荔從鴻芝酒樓出來心情大好,她立刻去了家具鋪,按照自己喜歡的風格,定了幾組家具,交了定金後,便準備回家。

因為今日售賣缽缽雞的緣故,東街上許多人都認得她,為了不必要的麻煩,她戴了帷帽,遮住面容。

果然,就沒有人在攔著她,向她預定明日的缽缽雞。

不遠處的小胡同裏,兩個人賊眉鼠眼地從墻後探出頭來,其中一人指了指容荔的背影道:“就是她,我聽說鴻芝酒樓給了她五百兩銀子。”

另一個人瞇起了眼,小眼中滿是貪婪:“五百兩,乖乖,這可是比大數目,走,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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