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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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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案組上下都不得不承認,歐陽平這次的工作確實做的不錯,不但迅速縷清了嫌疑人關系,實施了抓捕,而且相關的手續、遣送行動都安排的井井有條。

就在林楓大致安排完後的第二天,他便帶著一幹人等回到了北京。

相關人等暫時羈押在特案組大樓裏,還有待進一步的審訊工作,而林楓這邊卻馬上得到了消息,王召剛剛被安排妥當就要求見他。

歐陽平原本是不肯的,但是王召提出,只要讓他見林楓一面,並且進行一次保密的談話,之後他會全部招供城市之鷹的所有犯罪細節。

這倒並沒有太出乎林楓的意料,他被帶到關押王召的房間時,心情倒反而平靜了許多,想起上次見王召所說的話,‘如果真有下次碰面,還說不定到底鹿死誰手’……

看來最終躲不過和王召的正面交鋒,但是這次,林楓決定賭一賭,如果贏了,就再也不用理會任何人的威脅,不用被迫做任何違法的事情……如果輸了,那麽輸掉的就是謝雲的事業和他們兩個人的未來……

林楓推門進入了房間,王召比他想象的淡定坦然,只是額頭貼著一塊紗布,林楓猜想大概是在抓捕的時候掙紮受傷的吧。

王召看向林楓,嘴角上揚道,“挺好,又見面了!”

“說吧,你找我什麽事?”

“知道我被捕,你一定很緊張吧?”

林楓坦然承認道,“是有點,不過早晚有這一天不是麽,我跟你說過的,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呵呵,”王召輕蔑的笑了笑,“別忘了,我手裏可是有你和謝雲的把柄,如果你不想我說出來,就想辦法把我放走。”

“不可能,你做夢吧……這個大樓到處都是監控、警衛,我又不是神仙。”

王召聳了聳肩道,“我怎麽感覺以你的智商可以做到呢,反正如果我被定罪了,我一定會拉你們兩個墊背的。”

林楓想了想道,“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我到現在還想不明白,你究竟是怎麽和城市之鷹攪合道一起的,他們都是富商,而你只是一個有殺人報覆理想的美術老師,和他們差距也太遠了。”

“確實啊,我的理想就是殺人……報覆……但是你們好像忽略了一個方面,在L市的殺人案,我報覆的只是害死我媽媽的三個人,但還有另外一個人害她更深,或者可以說害她最深,你難道猜不到麽?”

“你是說拋棄你們母子三人的……你父親?”

王召嘿嘿的笑出了聲,“你感覺我算個聰明人吧?我爸當然也差不到哪去,當時他因為經商的機遇離開了我們,倒確實是發家致富了……不過再婚的女人一直沒給他生孩子,所以幾年前他倒是也開始聯系我,並且也想找到付濤……”

林楓思索了會兒,皺眉道,“所以說,L市的殺人案,你報覆的是殺害你媽的人,城市之鷹的案子,你報覆的是拋棄你們的你親生父親,也就是說……你的父親……是寧浩?!”

王召拍了拍手,“思路真快!你說他一個功成名就的房地產商,人生的各種美好都嘗過了,我就這麽一刀殺了他有什麽意思?我要的是他身敗名裂,孤獨終老!”

“所以你把徐麗萍拖下水……”

“不止哦?你以為寧浩那麽鐘情啊,他早就跟徐麗萍的閨蜜,也就是那個馮婷暗地裏好上了,每次去北京出差,肯定要有她做陪,他甚至大言不慚的對我說過,這輩子最愛的就是這兩個女人……呵呵……他把我媽放到哪裏去了?虧得我在他面前裝了那麽久,倒是和這兩個女人混的很熟,她們都是珠寶首飾的愛好者,經常看中這個那個的……得不到的時候我就開始慫恿她們,當然她們出錢出人就好了,具體的盜竊行動倒是我安排的多一些……”

“要是我沒猜錯,那個小藏寶室就在寧浩的某處房產裏吧,你用來害他最合適了……”

“所以即使我被捕,也不怎麽虧,但是最好的結局當然是他們被一網打盡,寧浩身敗名裂,而我帶著寶藏遠走高飛……不過眼下我相信你可以幫我實現這個結局。”

“我憑什麽要幫你?”

王召奇怪道,“別忘了,我的供詞可以把你和謝雲都毀掉!”

“那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而且你沒有任何證據。”

“L市的三個人是我殺的,謝雲卻放走了我,這是事實不需要證據,而你,花旗銀行的搶劫案,這麽大的動作,我不相信你能推脫掉!”

林楓自信的笑道,“L市的三個人是付濤殺的,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你只是恨謝雲抓住了付濤,所以想誣陷他,另外,花旗銀行的案子也不是我做的,這就是事實。”

王召慍怒道,“你居然想抵賴?這麽說,你是想和我魚死網破的拼一拼了?”

“我願意試試。”

見林楓起身,王召急道,“出了這個門,就別怪我沒給你機會?”

林楓悠悠道,“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這邊林楓剛一出門,歐陽平就急忙圍了過來,“他找你到底什麽事啊?”

“他想讓我幫他逃出去。”

“什麽?”歐陽平大驚,“他為什麽找你,你倆有什麽關系,莫非你們是一夥的?”

林楓白了他一眼道,“他自認為有些事情可以拿來誣陷謝雲和我,以此要挾讓我幫他逃跑……我當然不會理他了。”

歐陽平警覺道,“他之前說手裏有花旗銀行搶劫案的線索,該不會和這個有關吧……”

“他要指證花旗銀行是我搶的,”林楓淡定道,“案發的時候,我和謝雲的整個團隊都在樓外,他們六人都可以為我作證。而且搶劫需要的降落傘和衣服之類的東西,我根本沒有時間和機會去籌謀,所以說搶劫的是我,是個非常可笑而且很容易被推翻的誣陷。”

歐陽平想了想覺得是這個道理,“那他說能誣陷謝雲的,又是什麽?”

“還記得L市郭小川的那個案子麽?是王召的弟弟付濤做的,王召大概是覺得自己必死無疑了,所以想把那起殺人案攔在自己身上,然後指證謝雲徇私枉法,當初放縱了沒有抓捕他。”

歐陽平笑道,“這更牽強了,謝雲跟他非親非故的,放縱他幹嘛嗎,他這個垂死掙紮也太低端了……”

林楓在心裏暗道還是歐陽平好忽悠,“話雖這麽說,不過為了節外生枝,你們還是調查一下吧,我倒是沒什麽,謝警官的聲譽別被他影響了。”

“可是這陳年舊案的怎麽查……再說他想承認自己是兇手,難道我要證明他不是兇手?”

林楓假作思考狀,半天後才道,“我想起來了,當初在L市辦案的時候,我記得在哪聽到過王召有本日記,不然你派人去L市他家裏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些證據……”

歐陽平卻有些警覺,“如果他真是誣陷的,你怎麽這麽上心,連證據都想到了。”

“王召那人太狡猾了,我怕他害到謝雲。”

“而且我就奇怪了,他要是想誣陷,特案組那麽多人他不找,為什麽光找你倆?”

林楓嘆道,“當初他弟弟就是被謝雲和我抓到的,他大概記仇了吧,我感覺他心理不太正常,一直想報覆謝雲,不然你們給他做個精神鑒定看看。

“算了,我還是先審問他一下吧,他答應了見你一面後就全部交代的。”

“好啊,隨便你,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見歐陽平一臉迷惑的進入了審訊室,林楓也松了口氣,他現在還真不怕王召說實話了,就沖他要害寧浩,害徐麗萍和馮婷等一些列言辭,更加會讓歐陽平相信,他對謝雲的指證是屬於誣陷……

到目前為止,事態進展的還算良好,林楓輕輕的笑了笑,擡起頭卻發現謝雲在走廊盡頭不知道看了自己多久了。

“你早就知道……那個卡車司機是王召……對不對?”

謝雲面無表情的緩步走向林楓,追問了一遍,“你早就知道是王召,卻不告訴我?”

“我……我怕你內疚……”

“你怕我內疚什麽?”

林楓有些沒底氣,低聲道,“當初你放走王召,警告他別做什麽違法的事情……卻沒想到他攙和進了別的案子裏,我怕你內疚當初的決定。”

謝雲聞言,稍稍緩和了些語氣,“我從來沒有後悔當初的決定,我也說過如果那是錯的,我願意承擔責任。”

林楓忙道,“你當初的決定當然沒錯,王召對殺人案並沒有什麽參與,他只是後來又鬼迷心竅才牽扯進了城市之鷹的案子。”

“這個王召,我原本以為他挺膽小的,看來是我看人不準。”

“這個案子既然交給歐陽平了,你就別攙和了……”

謝雲看向林楓的雙眼,“你沒有什麽事瞞著我吧?”

林楓想了想道,“其實是有一件事……我媽塞給了我一些股份,你不是有做律師的親戚麽?能不能介紹給我用用?”

“景佳集團的股份?”

“嗯,”林楓點頭道,“我現在需要一個律師。”

謝雲邊寫一個電話號碼給他,邊輕聲道,“這種小事瞞瞞我還是可以的……關鍵是別犯什麽原則性的錯誤……不然萬一又回監獄去了,我豈不是要在外面等你很多年……”

林楓嘟囔道,“真到那會兒了你才不會等我吧,八成沒幾個月就跟哪個美女結婚去了……”

謝雲把電話號碼塞給他,開口的聲音有些孩子氣的委屈,“你忘了我們都領證了……我還能跟誰結婚啊,如果你進去了,我會氣你會恨你,但是不管多少年……我也會等你。”

林楓把額頭搭在他肩膀處,不想讓他看見自己泛紅的眼眶,“你不相信我已經改邪歸正了麽……我是真心想陪你做一個好警察的。”

謝雲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我相信你,但是也忍不住擔心,畢竟你的智力太高,很多時候一個不小心就突破了法律的界限,只有時時刻刻的看好你,我才能有些安全感。”

林楓驚道,“原來你是這麽想我的?我還以為你只有確定我不會再違法的時候,才開始愛上的我。”

“傻瓜……人的感情哪有可收可控的,我知道自己愛上的是什麽人,也願意承擔這份風險,但是我相信我的眼光不會錯,也相信你的內心其實是善良正義的,對不對?”

林楓點頭道,“我一定陪你做一個好警察,給我些時間,以前的思維模式,我會慢慢改掉的。”

謝雲欣慰的笑了笑,又補充道,“你應該說是好顧問才對……”

林楓被他逗笑了,擡起頭道,“記得你今天說的,不管後面發生什麽,你要選擇相信我!”

“好,我答應你……”

“那我出去辦股份的事了。”

謝雲點了點頭,對於股份的處置,並沒有多問一句,只是囑咐道,“記得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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