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沒有耽誤，火速開車趕到了案發現場。

樓海是L市人民法院刑事審判庭的庭長，半年前剛剛退休，但是在L市的司法界影響還很大，據他老婆的說法，樓海在四天前說要開車出去散心，就失去了聯系。

因為退休的關系，樓海一直不能適應在家閑著的生活，情緒經常不好，夫妻也時常因此吵架拌嘴，所以即使聯絡不上，他老婆也以為是他想獨處而故意為之，並沒有往壞的地方想，也就沒有報案。

但是當天早上他老婆開車庫拿東西的時候，卻發現樓海已經死在了車庫裏，心臟處插著一把匕首，表情震驚，屍體已經開始腐爛。

張子謙馬上派人安撫住樓海的家人，對現場拍照取證後，把屍體擡回去做進一步檢查。

“小吳，看看車庫附近有沒有監控。”

“張隊，街那邊有一個，但是距離太遠了，不知道能不能拍到，我已經拍人去調取了。”

“不知道這個案子和小川的案子有沒有關系，查查那把匕首，看看有沒有留下指紋。”

“知道了，張隊，有結果了我馬上告訴你。”

小吳帶人迅速投入工作中，張子謙湊到謝雲跟前，“怎麽樣？有什麽看法嗎？”

“單是樓海的案件，更有可能是仇殺，先查查樓海在做法官的時候判過的案子，尤其查一些判刑是無期和死刑的案子，看看有沒有冤案。”

“恩，是這個道理，我叫……我叫付濤去查，”張子謙皺眉道，他還是不適應郭小川已經不在了這個事實。

幾個小時後，調取的監控和屍檢的初步結果都出來了。

樓海死於四天前的早上，死亡原因是匕首刺進心臟致死，匕首上有兩個人的指紋，一個是樓海本人的，大概是在掙紮的過程中留下的，讓眾人震驚的是，另外一個指紋，是郭小川的！

張子謙聽到這個結果拍桌道，“郭小川都死了！指紋怎麽會跑到兇器上去！”

小吳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張隊，按死亡時間來算，小川是三天前晚上死的，而樓法官是四天前早上死的……你說有沒有畏罪自……”

“閉嘴！”張子謙怒道，“監控呢？”

小吳把筆記本上調到的錄像打開，四天前的早上，樓海從自己家出門，走入距離不遠的車庫，進入車庫不到1分鐘後，有一名身穿黑色風衣，頭戴鴨舌帽的男子尾隨進入，男子不到五分鐘便從倉庫走出，同時用樓海的鑰匙放下了車庫的電動卷簾門，當卷簾門快落到底的時候，又蹲下身去把鑰匙扔回了車庫裏。

小吳道，“距離實在太遠，那個監控的像素又不高，無法再放大看清面部特征，不過身高體重已經分析出來了，身高大概180cm，體重在145-160斤左右。”

謝雲頂著低氣壓問道，“郭小川的身高？”

半響後，張子謙才聲音嘶啞的開口，“181cm……”

之前郭小川的死，因為在謀殺和自殺中沒有定論，又是死在自己家中，知道的人並不多。可是樓海的案子，被謀殺於車庫裏，又鑒於他在司法界的地位，消息很快走漏出去，到了下午，鋪天蓋地的新聞就已經四處可見了。

董明的電話這時也打了過來，謝雲按下接聽，“組長，找我有事嗎？”

“你還在J市？城市之鷹的案子怎麽樣了？”

“他們出的考題完成了，已經成功搭上線，目前在等待和接線人碰面。”

“哦，看樣子還算順利。”

謝雲主動道，“組長，我們這會兒在L市，這邊出了幾個案子，有點覆雜，我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董明笑道，“我本來正想問你呢，樓海被殺這個事情影響太惡劣，上面也是希望我們特案組派人過去，我想著你和L市那邊有過合作，但是這會兒又在忙城市之鷹的案子，也正為選誰帶隊過去為難呢。”

“組長，我和子謙比較熟悉，對L市這邊也更了解些，再說離的不遠，又因為林楓的關系，就趕了過來，城市之鷹的案子不是一兩天就能解決的，樓海的案子就交給我吧。”

提起林楓，董明問道，“林楓用完了嗎？”

“還沒有，我想來想去，臥底可能要他來做更合適。”

“這樣的話，他在外面呆的時間可是有些長啊，謝雲，這個風險可不小，你確定要用他嗎？”

謝雲頓了頓，肯定道，“是，組長，我確定要用林楓。”

“好吧，監獄那邊我會讓人打招呼的，不過人你一定看好，他不是普通的罪犯，逃掉的話恐怕再想抓就難了。”

“恩，我知道。”

“還有，樓海的案子多上點心，這個案子必須破，速度也要快，知道嗎？”

謝雲知道樓海的身份不同，雖然退休了，但是在L市，在省內聲譽都很高，破案的壓力確實不小，他保證道，“組長你放心吧，我一定破案。”

“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

吃完晚飯，眾人聚在會議室中。

小吳整理材料報備道，“四天前的早上，郭小川6點左右離開家，大概8點趕到警局，期間2個小時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裏。我們的人再次去他家中確認，他的衣櫃裏，確實有一件監控裏看到的那種黑風衣。”

這回張子謙在一旁沒有說話。

案件越發撲朔迷離，似乎所有證據都指向了一個假設：郭小川殺害了樓海，然後第二天留下親筆遺言後，畏罪自殺。

謝雲問道，“郭小川和樓海兩人有什麽過節麽。”

小吳搖了搖頭，“雖然我們和法院經常有往來，但是和樓海接觸並不多，應該也不至於會有什麽過節，嚴重到要殺掉他的程度。”

“樓海當法官時判的案件查了嗎？”

“一共判過七次死刑，十二次無期，初步看了下，應該沒有什麽冤案錯案。”

樓海的案子，看似明目張膽，實際上留下的線索幾乎沒有，車庫是水泥地面，提取不到腳印，兇器是普通匕首，上面只有樓海和郭小川的指紋，再加上一段遠距離的監控影像，除了指紋指向郭小川殺人後畏罪自殺這個方向，案件偵破工作陷入了僵局。

謝雲知道如果換了是別人，張子謙一定會直接定罪上報了，只因為郭小川和刑警隊有幾年的共事情分，加上他們彼此的了解，才沒有人敢松口，認定郭小川是兇手。

見沒人說話，林楓開口道，“都六月了，天氣也熱了，這個時候沒有人穿風衣了。”

謝雲挑起嘴角笑道，“如果你是兇手，你會怎麽做？”

“如果我要殺樓海，按他的身份地位，這個案子絕對會查到底，不破案警方肯定誓不罷休，那就一定要準備好一個兇手，讓警方破案。”

“你是說，郭小川是兇手準備好的替罪羊？”

“有這個可能啊，”林楓道，“想要偽裝，有很多種辦法，大夏天的穿風衣並不是最好的選擇，自己熱的要死不說，反而還會引起路人的註意，那麽兇手為什麽要穿風衣，因為他知道郭小川也有一件這種黑風衣，他必定是知道街角有監控，才這樣做，好給你們更多的證據去懷疑郭小川。”

“如果真是這樣，那兇手對郭小川應該很了解，”謝雲悠悠道，“就算是找替罪羊，為什麽要找刑警隊的副隊長呢，這樣做刑警隊會更加不想結案的……”

“唉，”張子謙站起身道，“我還是去看看，混進小區那三個人查的怎麽樣了，坐在這更心煩意亂。”

張子謙情緒不佳的離開會議室，幾人也沈默了下來各自思索著案情。

林楓湊到謝雲跟前道，“餵，你腦震蕩好了沒啊，這幾天這麽費腦袋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癥吧？”

“我不是有按時吃藥麽。”

“肋骨也沒事了？”

“要不是被你砸那麽一下，我好的更徹底。”

“你要沒好利索，就多休息休息唄，老跟張子謙攙和什麽啊，”林楓勸道，“成天管人家L市的閑事。”

謝雲看向他，“怎麽？你還怕我抓不住這家夥？”

“抓住他是遲早的事情，只是從目前這個兇手的布局來看，他的心計和智商都是一流的，而且栽贓嫁禍的本事也非常高端，比我當年厲害多了。”

難得聽林楓謙虛，幾人都笑了起來，陸雨佳道，“聽頭兒說，之前你想陷害那個付濤來的，可惜被我們頭兒識破了。”

“我人品多好啊，哪好意思真正陷害別人，只是跟你們開個玩笑，轉移轉移警方的註意力而已。”

謝雲也被他逗笑了，“你人品好，就沒誰人品不好了。”

“我不就是搶了個銀行麽，也沒幹什麽別的吧！”

“沒有正在籌劃別的？”

“我天天跟你同吃同睡的，想籌劃也沒機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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