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節

關燈
rth救了他。

Garth告訴軍官這裏的傭兵本來就不夠,病毒擴散的速度遠大於他們清掃的速度,Sam有經驗,不如讓他先留下來幫他們。

“他最後還是得交給法庭審判,但現在所有人都有潛在的被感染的風險,還不適合帶出去。”

小個子傭兵最終還是說服了軍官收起了他的槍,並同意給Sam裝備,讓他參與這次的任務。

Sam在這裏待了三天,幾乎無時無刻都在擔心著Dean。電力和通訊都還沒有恢覆,他無法離開這裏,只能跟其他傭兵一起先完全眼前的任務。

這大概就是Lucifer所說的新型病毒了。

當十七號傍晚通訊終於恢覆時,他迫不及待地翻出手機,發現Dean給自己打了好幾通電話。他急忙回撥過去,卻得知Dean竟然一路開車闖過路障進入了這片新的警戒區。

“嘿,那邊的老兄,集中精神!”

有人朝Sam大喊了一聲。

Sam深吸了一口氣,勉強結束了與Dean的通話,關了風鏡上的夜視模式,打開地圖正想去找Dean和Garth,卻不知從哪裏突然跑出一大群感染者。他們大概有近百人之多,而這邊的傭兵只有六個人。

感染者們迅速移動著他們搖搖晃晃的身體,將傭兵們層層包圍住。六個傭兵緊握著手中的槍背靠背站在一起,不斷扔出小型榴彈、不斷射擊,企圖先打開一個缺口沖出去找到一個好的掩體,再逐個解決這些怪物,但對方數量實在太多,即便專門瞄準了頭部,命中率也並非百分之百,很快地,便有傭兵被感染者抓住,被他們折斷手臂、撕開了胸膛。

感染者蚊蠅般撲向被撕開的傭兵,他淒厲慘叫著,痛哭,最後一聲悲鳴結束在了頸骨被折斷的聲音裏。

其他傭兵在這慘絕人寰的叫聲中依舊不斷向還在源源不斷湧來的感染者開火,他們不敢停歇,不敢後退,只能緊緊貼著同伴的後背,死死扣緊槍的扳機。他們的衣服被汗水浸透,額頭和手腳卻是冷的。

晴朗的夜空幹凈得像一面沈靜的鏡子,可這鏡子裏此刻映照出的卻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劇。

有人打開了通訊器大聲呼救,耳機裏滿是信號不清的滋滋聲。

接著又一個傭兵被感染者扯了過去。Sam端著槍向前追了兩步,拔出匕首捅穿其中一個感染者的眼睛。他死死抓住同伴的手,舉槍瘋了一般地朝著黑暗裏的怪物射擊,陌生男人在他面前被扯去了手臂,發出尖銳的哀鳴。這叫聲讓他的太陽穴處驀地傳來針刺般的疼痛,強烈的惡心感和嘔吐感死死壓迫著他的胃,他喘息著,呼吸裏像滲著沈重的水,冰冷的手指死死抓握著同伴的胳膊,咬牙將他拉向自己。

“別怕,別怕……我拉住你了,別怕……”他慌亂地呢喃,子彈亂無章法地飛進擠滿了感染者的狹窄空間裏,打入他們麻木的身體,卻絲毫無法阻止他們瘋狂的舉動。他們當中有的伸手揪住男人的頭發,有的扯住他的腿,像一群與Sam爭食的動物。

流血的男人不斷呻吟著,恐懼與疼痛令他流淚不止,掙紮不已,他看見Sam舉槍打爛了那只揪痛他頭皮的手,卻在與此同時,另外的那些手卻折斷了他的腿。

又是一聲慘叫。

Sam幾乎要吐出來。

耳邊全是自己轟隆隆的心跳聲,他感到頭暈目眩,汗水在他的頸下匯聚,滑進衣服裏,這些東西都太沈重了,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的膝蓋就只是些木塊拼湊起來的簡陋玩意。

“別怕,別……”

Sam嘴裏還慣性地安撫著同伴,還在奮力與怪物們搶奪著,卻在聽聞一聲慘叫聲之後猛地向後退開了好幾步,重重撞上自己身後的傭兵。

感染者們圍住了失去雙臂的傭兵。

慘叫,喘息聲,心跳聲。

Sam耳畔響起刺耳的耳鳴。

他的胸膛用力起伏著,幹澀的咽喉裏火燒般疼痛難耐。他還下意識地握緊了手指,卻發現手掌裏還握著一段溫熱柔軟的東西。

他低下頭。

是同伴的一截斷臂。

他想吐。

66

在黑夜中延伸的道路長得如同醒不來的噩夢。

Dean聽見了槍聲——所有聽到呼救正趕去救人的人都聽到了槍聲。但不止槍聲,還有間或想起的淒厲哀鳴,像生生被開膛破肚扯出腸肚。那聲音讓Dean愈發急躁起來,成群的感染者就在前方不遠的拐角處,他加快腳下的步伐,將Garth遠遠拋在了身後。

他手裏有兩個Garth剛剛給他的小型榴彈,他朝感染者中扔出一個,伴隨著爆炸聲,擁擠在一起的感染者當中被炸出一個小缺口。他加速沖過去,正看見Sam被幾個感染者扯住,脖子和肩上全都是血。

這一秒,心臟好似停擺,驚恐在Dean喉嚨裏被燒成幾個意義不明的單音,他甚至都叫不出Sam的名字,只是狂奔,狂奔,舉槍朝感染者射擊,如夜蟲撲向明亮燈火般撲過去伸手摟緊Sam的腰,槍口頂在感染者們的手臂上順次開槍打斷,奮力將Sam從怪物們手中拉出,推開。

大概是覺得風鏡太礙事,Dean摘下它扔掉,一不留神腳下一絆,險些摔倒。

他分神看了一眼地面,想知道地上滑溜溜的是什麽東西。

是一段糾纏在一起的腸子。

Dean突然一個激靈,沒有拿槍的手握成拳,居然就這麽直直砸在一個感染者臉上,將他揍得後推開兩步,僵硬的身體還撞到了身邊另外幾個感染者。

匯聚在此的傭兵越來越多,他們從四面八方奔跑著趕來,舉槍朝感染者掃射。但仍不斷有人被怪物們抓住分食,跟惡魔病毒的感染者不同的是,新型病毒的感染者對痛覺還有相當程度的感知,疼痛會刺激他們,讓他們更加狂躁。如果傭兵們無法一次性打爆他們的頭,受傷的他們會更有攻擊性。

生者或許沒機會見到地獄了。可所有的傭兵此刻心裏都只有一個想法——如果真的有地獄,那麽現在眼前的就是了。原本潔凈的街道上此刻滿是屍體與血汙,碎肉、斷骨以及破碎的內臟滿地都是,地獄裏的惡鬼在這死寂的深夜貪婪地吞咽著它們,還妄想分食更多鮮活的生者。

Sam正奮力將一個受傷的傭兵拖去安全的地方,他的臉、脖子、肩膀和手臂上滿是傷口,火燒火燎地痛。他感覺自己的雙手從扔開了同伴那截斷臂之後就一直在發抖,身邊的槍聲與各種痛苦的呻吟交織在一起,像噩夢裏夜鳥的叫聲,淒慘又恐怖。

受傷的傭兵一直痛苦地吸著氣,他一只眼被感染者的手指捅瞎,右臂被感染者咬下一大塊皮肉,腿骨也被折斷,整個人幾乎是搖搖欲墜地掛在Sam身上。

“會沒事的,老兄,堅持住。”

Sam呢喃著,不斷鼓勵著此前與他素未謀面的陌生男人。受傷的男人用他僅剩的那只眼睛艱難地看了Sam一眼,眼神很古怪,像是詫異他為什麽會對他說這些話一樣。但不可否認的是,這些話讓他感覺好了一些,盡管受傷的地方還是痛。

“你……真是個怪胎。”他嘟囔著,察覺到Sam往他這邊看了一眼。

或許是聽出男人話裏沒有什麽敵意與惡意,Sam便沒有跟他多做計較,只是竭盡自己所能地想帶他離開這裏。他知道身後還有人在掩護他們,在用自己的身軀擋住那些感染者。

男人的呼吸漸漸變得沈重艱難,仿佛每一次吸入空氣都會耗盡他全部的力氣,從他喉嚨與胸腔裏發出的嘶嘶聲讓Sam有些不安,怕他放棄堅持,Sam還在不停鼓勵他挺住。

“你……大概……是個不錯的,家夥……”男人用力吸入空氣,艱難地擠出這句話,“謝……”

“Sammy!放開他!”

男人道謝的聲音和身後Dean焦急的吼聲重疊到一起,Sam一時晃神,他感覺男人的身體好似又變沈重了,這讓他有些恐慌,下意識地伸手扶住男人的腰,他回過頭,見Dean滿臉急切地飛奔而來,正想問他怎麽跟過來了,靠近男人這側的肩膀突然傳來劇痛。

Dean原本也扶著一個傷者躲往安全的地方,半途中傷者卻突然狂性大發攻擊他。受了些輕傷的Dean奮力打碎了他的腦袋,卻想起來Sam也跟一個傷員待在一起。也顧不得跟其他人打招呼,他急忙朝著Sam離開的方向追去,腳下不知為何卻一直有些踉蹌。

當他終於快追上Sam時,卻看見被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