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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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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在戰爭剛剛爆發的那幾分鐘裏,主角匆匆逃回了自己的飛船裏。這顆星球上的幾大派系之間的矛盾終於徹底爆發,戰爭無可避免,然而,更糟的確是,星球本身的壽命也即將走到盡頭。

他們本該有更好的將來。

當主角的這句臺詞傳入Sam耳中時,Sam正吻著Dean的脖子。他的手伸進Dean的衣服裏撫摸著他的身體,手指捏緊他的乳頭。原本對痛感非常敏感的Dean此刻卻無動無衷,他將手伸進Sam的頭發裏,瞇著眼睛努力想去感受那些甜蜜的痛感,卻一無所獲。

他們本該有更好的將來。

這不合時宜的臺詞令Sam憤怒,他從未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地憎恨著Lucifer,憎恨著自己,仇視所有還擁有生命的實體。他覺得對Dean的感情於他自己而言實在是太沈重了,恐懼太多了,懊悔、憤懣、悲傷、哀戚……它們糾纏成高聳的巨石,碾壓著他的心臟,變成銳利的刀,一寸一寸捅穿他的胸膛,太痛了,可他放不下,他就像呼吸著Dean生命而生的而,然而叫此時的Dean與他一同感受這種痛都做不到。

Sam突然用力咬住Dean的脖子,像個怪物那般撕扯著,仿佛要扯下他哥的皮肉,迫不及待看他哥流血不止的樣子。他想他哥掙紮著用手推搡他,扯他的頭發,想爭執,可Dean依舊麻木,毫無知覺的身體無動於衷,他只能小心翼翼地發出虛假的輕呼,可這樣的虛情假意只能讓Sam更加憤怒。

年輕的弟弟脫下兄長的衣服,處心積慮地在他身上制造出咬痕,滿心憤懣地似是要將他撕碎吞食。

處在死亡邊緣的星球終於在戰爭中開始崩潰。漫長璀璨的銀河從墻紙上褪去,星光如同冬夜裏燃盡的篝火順次熄滅,赤紅的火光血一般從墻角潑灑開來,迅速蔓延。主角透過船艙左舷的巨大玻璃凝視著那陌生的星球,地表開裂,滾沸的巖漿滿出地表,點燃了成排倒下的高大樹木。

房間裏是濃郁的火光。

Sam抱緊Dean,憤恨地咬著他的肩膀,唇舌上都是Dean的血,口腔裏滿是腥味。

他想弄痛Dean,想聽Dean疼痛的呻吟,想看Dean因為疼痛而扭曲的面容。

他想讓此時的Dean逃離此時的他。

想暫時分開。

想被Dean質問“你到底怎麽回事”。

Dean卻沒有。

他如此麻木,像枯朽的樹,火焰燃燒上枝杈都毫無知覺。

Sam突然分開Dean的腿,壓著他,沒有任何溫柔的擴張和潤滑,只是強硬粗暴地將自己堅硬的性器插入Dean的身體,粗魯地挺動身體。他像滿懷期待,想Dean瑟縮著躲開,罵他,讓他滾開。

Dean卻沒有。

他只是有些茫然地看過來,眉頭微微皺著,倉促地叫著弟弟的名字。

Sam聽見隆隆聲響。

那是陌生星球地表塌陷的聲音。

這是它的末日。

主角輕聲嘆息。

高亢的女聲響起,在蕩氣回腸的交響樂包圍中孤獨又哀傷,像失去棲息之地的雀鳥,飛翔著,歌唱著,不日不夜,無以為家。

“求你……”Sam陡然停下一切粗暴的動作,顫抖著抱緊Dean,聲音痛苦又無助,“求你,躲開我……告訴我,這很疼,求你……告訴我你不喜歡這個……”

求你告訴我,你還有知覺,知道痛。

求你告訴我,你不會再忘記這個,不會再讓我提醒你你病了。

Sam把Dean抱進懷裏,他被眼淚打濕的臉頰貼著Dean的臉頰,因哭泣而變得深重的呼吸不斷噴灑在Dean的耳垂上。他想自己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女孩目睹母親死亡時的樣子,他不會忘記她是怎麽哭泣的,他甚至再也不敢去回憶她絕望哀傷又懊喪自責的眼神。

這太痛了,像他整個被肢解一樣,每塊肢體、每件臟器都在失聲痛哭。

他希望Dean也能感受到這種痛,他希望Dean能記住這些痛。

他們本該有更好的將來。

“求你……”

Sam的心,就像那顆陌生的星球,在痛與火光中徹底分崩離析。

Dean耳畔是弟弟孩童般哽咽的哭聲。他被Sam有力地雙臂緊緊抱在懷裏,他們的身體緊貼在一起,他的腿還被分開著貼在Sam腰上。他反手也抱住Sam,Sam破碎的哭聲和他顫抖的身體讓人心碎。

麻木的感覺很惡心。

在你以為會痛的時候,那個地方卻什麽感覺都沒有。就像此時,Dean知道自己會難過,他明白Sam的恐懼,明白他所有粗暴的努力,那就像是拼命地確認一線尚存的希望。他明白,因為他曾經也失去過親人,他試圖通過一切自己知道的方法來向其他人證明他的父母沒有死,他會用自己最大的聲音告訴那些人或許父母並不在那場災難中。

直到他最終被告知了真相。

那一刻的他,也許就是此時的Sam。

這是誰也無法挽救的痛苦和絕望。

可諷刺的是,Dean卻再也無法體驗到他曾經懼怕的那種心痛了。

情緒在心中湧動,壓抑,酸澀,悲傷難過,它們還在那裏,同心臟一起生長,搏動,心臟卻也跟著主人一同失去記憶,再也回憶不起來疼痛的感覺。

墻壁上末日般的紅光反射在Sam身上,像他的身體上被驀地劈開一條紅色的河流。交響樂包圍的淒婉哀歌如同一個長鏡頭,慢慢地推進、定格,最終固定在了最淒烈的一瞬。

面對哭泣的弟弟,Dean什麽都做不了。他只能抱住他,更加用力地想把他按進自己懷裏,他想告訴他弟弟別擔心,還有他在,可這句話在這裏也像個無力的謊言。

“抱歉,我不該說那些……”Dean的聲音也變得嘶啞,他不知該如何安撫Sam,只好先道歉,試著笑一笑,伸手過去擦掉Sam臉上的眼淚,“老天,你哭起來可真難看。還是別拍了,不然以後我一定會忍不住天天嘲笑你的。”

Dean想開開玩笑,Sam哭得讓他有些不知所措,可他沒想到自己的玩笑竟沒能讓Sam笑起來。Sam只是咬牙低下頭,Dean都能看見又有眼淚從他眼眶裏滴落。嘆息著,Dean伸手撫摸著Sam的頭發,輕輕拍了拍他的背,翻過身壓在他身上。他的穴口還包裹著Sam的龜頭,沒有擴張的性交確實很難受,他吞咽著,扶著Sam的性器慢慢讓他退了出去。

“這不痛,”Dean說,看見Sam露出更加難過的表情,“但是很難受。”他說著皺起眉頭,俯身吻Sam濕漉漉的眼睛。

“我們還有時間,”他說著,用濕潤的舌頭舔過Sam的睫毛和眼角,沙啞的聲音低沈溫暖得仿佛能融化萬物,“讓我們來一起解決這個……”他閉上眼睛,把恐懼和難過小心藏進黑暗裏,嘴唇溫存地吻著Sam的臉。他擡手,手指輕輕滑過Sam的手臂,最後握住他的手,和他十指交疊。

“想要你……”他呢喃,晃動著腰用自己的性器磨蹭著Sam。

這種渴切,即便再失憶成百上千次也不會忘記。

它被這具已經不會疼痛的身體牢記,成為習慣,成為本能,像依賴癥。

當Dean確信自己已經悄然藏好所有會讓Sam不安惶恐的情緒後,他這才再次睜開眼睛,將額頭貼上Sam的額頭。

“想要你,想你的手指在我屁股裏翻攪,”他呢喃,“想你讓我尖叫,讓我求你準許我射精,”他用力握了一下Sam的手,“我們還有時間,Sammy。”

在“終將”來臨之前,還有時間,還有機會,即便他這顆再也無法感知疼痛的心臟像是已經亡歿,他也不會準許任何人、任何東西再讓他最親近的人心傷至此。

Sam深吸了一口氣,呼吸裏還打著顫。他眨了眨酸澀的眼睛,眼眶和睫毛還濕漉漉的,Dean的吻又落下,他聽見Dean說的那些,聽見Dean低啞的請求,於是他被Dean握住的手用力回握了一下。

60

Sam躺在Dean身下,發燙的眼角和鼻尖讓他有些不自在。他微微仰起頭去吻Dean,含住他的嘴唇吮吸,將舌頭伸進他的口腔裏。他用力握緊Dean的手,又松開,手掌貼上Dean曲起的膝蓋,摩挲著,緩慢地向上滑動。

Dean一手抓住Sam的手腕,一邊與他接吻一邊拉著那只手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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