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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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想到能找到的任何形式的作品中,都沒有過表現。字典裏的定義被修改,於是再也無人能對那種感情下定義。

那種想靠近又害怕靠近、令人幸福又揪心、小心翼翼又酸澀的感情。

那種會讓Dean迫切地想觸碰Sam的感情。

接近他,用嘴唇觸碰他的鼻尖和嘴唇,用手指觸碰他的肩膀和胸膛,讓他們緊緊擁抱,喘息著,感受欲望在血液裏馳騁。

Dean不會說,Sam也不會知道。

所以他不能懂。

秘密還是秘密,不能昭示天下,因為Dean根本還沒做好要站在整個世界對立面的心理準備。

何況,那整個世界裏還包括了Sam。

他們之間大概就剩這些不同了。

Dean想想,有些慶幸,又非常難過。

Sam跟在Dean身後,他們背靠著背應付不斷圍過來的感染體,空氣裏滿是腐臭的氣味,即便身上已經層層武裝,但皮膚上還是會不小心沾到惡心黏膩的血肉。感染體一個接一個倒在他們腳下,他們的褲子膝蓋以下幾乎被血浸透。Dean喘息著彎腰下去重新系緊了靴子的鞋帶,扭頭看見Sam的鞋帶也有些松了,想了想,沒說話,只是順手幫他也重新系了系鞋帶。

Dean的舉動讓Sam一楞,他突然感到有些羞恥無措。就像他小時候有一次穿反了鞋被Dean嘲笑了一樣,Dean捂著肚子笑了好久,他急忙把鞋換過來,卻被自己的哥哥笑得怎麽都系不好鞋帶。小男孩越是心急就越是想不起該怎麽系鞋帶,哥哥還在笑,卻走過來蹲下去為他系好了鞋帶,然後耐心地又教了他一遍該怎麽系鞋帶。

“我不會再忘記怎麽系鞋帶了。”Sam蹲下來,一邊將另一邊的鞋帶也系緊一邊說道。

Dean也想起他弟弟小時候的那件糗事,接連陰郁了幾天的心情,不知為何突然就有些明朗了。他們面對面蹲在地上,低著頭,肩膀貼著各自的膝蓋,對方被悶在面罩裏的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你不光穿反過鞋,還穿反過衣服,還有褲子。能反過來和翻過來穿的你都試過,小天才。”

面對Dean的調侃,Sam不好意思地伸手撓了撓頭。陪伴別人長大、教會他們一切的都是父母,可Sam的記憶裏就只有兄長。這個兄長會擁抱他,會在睡前親親他的額頭,會在他被孤立的時候為他出頭,在他低郁的時候想盡辦法讓他不再低落。他甚至從沒忘記過他的生日,小時候是一顆糖果一塊巧克力,後來有了蛋糕和禮物,可Sam從沒告訴過他哥,他覺得最珍貴的,只是從他口中說出的那句“生日快樂”。

那是對他的出生、對他全部生命的肯定。

Sam依舊覺得自己與眾不同,因為那是他無從改變的事實,他真的不希望Dean再為他的不同而生氣難過,而去浪費他自己生命中的時間。

Dean做的已經足夠多。

比他自己能記得的要多許多許多。

他不記得的,Sam都還記得。

那些微不足道的,無足掛齒的。

對Sam來說,都意義非凡。

連日來尷尬僵硬的氣氛在此刻煙消雲散,可誰也沒再開口提過那個話題。“你是對的”或者“你是錯的”,這種話他們暫時還說不出口,兩人仍在固執己見,Sam知道Dean只會想粗暴地在這個話題上打上一個死結,不去碰,就能裝作是他們已經解決了。

那可不行。

有些問題必須認真面對。

但不是現在。

Sam和Dean各自讓了一步,棘手的難題,或許他們還有大把時間來思考如何才能完美解決。

Dean起身看了一眼腕表,頭頂的陽光正烈。少見地,一群鳥飛過禁區上空,在地面投下的雲翳般的陰影飛快掠過。

他希望這場災難能趕快過去。

“快到時間了,我們去醫院。”他伸了個懶腰,從地上撿起自己的槍。Sam也起身,扭頭看了看地上成排的屍體,指著其中一個說道:“你的匕首。”

嶄新的匕首正插在一個感染體的眼睛裏。

“你就假裝沒看見好了,我們去醫院是為了休息和吃午餐。”Dean無奈地瞪了Sam一眼,責怪他這個弟弟怎麽這麽不識時務。

Sam笑起來,率先朝停在路邊的那輛車走去。

沒錯,他們又“征用”了一輛車,上一輛的燃料用光了。

Dean沒吃完的那半盒糖果還在口袋裏,Sam想了想,為了Dean的牙齒著想,決定還是過幾天再給他好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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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發表於 2014-10-29 20:47:12 | 顯示全部樓層

17

Emma早上在為丈夫準備早餐的時候不小心燙到了胳膊,她仔細看了看被燙到的地方,雖然看上去很嚴重,可並沒有覺得特別痛,於是她用清水沖洗了一下創面,放下袖子,把早餐端上了桌。

新聞已經被惡魔病毒占據,每天的準點新聞裏都是關於惡魔病毒的最新消息,新確認多少感染病患,死亡多少人,禁區面積擴大……諸如此類。新型病毒還未得到正式命名,而如今,就連官方都開始使用最開始流傳於民間的稱呼了。

“聽說距離咱們最近的禁區已經清理幹凈了。”丈夫Simon說著從Emma端上來的盤子裏拿了一塊可麗餅,往上面澆上了楓糖漿。他原是電力公司的員工,前年年底退休,第二年上半年,惡魔病毒就開始悄無聲息地在世界各地蔓延了。

起初腦白質受損的病例並未得到過多關註,因為這是基因修正帶來的最顯著的副作用之一,有萬分之一的人口在年老之後腦白質會出現不可逆轉的病變損傷,但程度一般較輕,對日常生活不會有特別大的影響。

一開始收治的幾個病例都是老年人,醫院為他們進行了常規治療,使用藥物延緩腦白質損傷帶來的一系列病癥發作。直到出現了幾例死亡病例、並且病患數量急劇增加之後,各個政治聯合體才突然反應過來,但那時,疾病的蔓延速度和範圍已經超出了安全可控的界限。

“算是近來唯一的好消息。”他慢慢吃著妻子最拿手的早餐,“當初就猜測肯定不可能扔顆炸彈炸掉城市,沒想到最後居然是雇傭了傭兵,聽說也死了不少人。”

“那也不能立刻搬回去。”Emma有些惋惜,目前為止都還沒找到有效的殺滅病毒的方法,即便禁區裏的感染體被清理幹凈,但病毒肯定還有,就算用上現在最行之有效的消毒方式,大概也得等三個月之後才能重新遷回去。

Emma去年剛在院子裏栽了兩棵樹苗,還種了一些新的花,長勢都非常好。初春時樹苗上抽了新芽,這讓Emma有種家裏的空氣都變得潔凈一新的感覺。無奈今年他們居住的城市突然被劃定成禁區,政府要求三日之內全部撤出。那段日子可真難過,他們兩個老人雖然有社工照顧,但各種身體檢查還是鬧得他們夠嗆。

不幸中的萬幸卻是,他們都獲得了進入安全區的資格。但他們的二兒子一家——他們的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都各自成家,沒跟他們住在一起——因為某項檢查結果呈陽性,當天就被送去了隔離區,如今也有一個月了。

“可憐的,Susie才7歲。”Emma搖了搖頭,想起她的“孫女”還那麽小,不禁心生憐憫。

Simon看了一眼自己的老伴,不懂她怎麽突然聯想到了Susie。兒子成年離家,組建了新的家庭,就表示已經跟他們這個家庭減少了半數的聯系,他們作為父母的義務和責任已經履行完畢,Susie雖然可憐,那也是她父母的責任。

“聽說隔離區現在也很危險,就算確認沒有感染,也要在隔離區的附屬區待上幾個月才能進入安全區。”Simon說著喝了一口咖啡,“說不定他們正在附屬區,等他們出來……或許還能直接回去以前的社區。”

聽丈夫這麽一說,Emma頓時感覺內心裏踏實了一些,也不再像剛剛那麽焦慮了。

她和丈夫年輕時工作都很繁忙,孩子們很獨立,一家人關系也很融洽,雖然孩子們都各自成家,但畢竟還是家人,不可能完全不擔心。

她想著,盛了一些沙拉在盤子裏,看了看自己的丈夫——這也就是她不太喜歡自己的丈夫的地方,雖然他大體上是個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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