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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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弟弟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Sam遞過去一條幹凈的手帕,說道:“呃……有點暈……可能是那只小狗在迷宮裏轉太久了。它最後走進死胡同了,怎麽都走不出去。”

“小狗?不是個小孩嗎?”Dean把含在嘴裏的自來水吐出來,問了一句,接著又含了一口,咕嘟咕嘟地漱口。

Sam呆了呆,看著他哥漱完口,還用手帕擦幹凈了嘴邊的水珠,這才試著解釋道:“大概每個人看到的都不一樣……聽Wade說,他們把記憶信息進行了分類,不同信息儲存在大腦的不同區域。這個只能掃描到特定區域,涉及過多個人記憶——包含情感的部分在另一個區域,我聽他們把那個叫‘黑區’,看不見的地方。”

黑區。

還真是貼切的形容。

Dean揚眉,心有餘悸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腹部。

幸運的是,掃描結果顯示大家都很安全。在等待登機的間隙裏,最後一個掃描出來的Wade又慢慢點了一支煙,跟同行的這些年輕人說,五年前有個家夥掃描完回到等候室,一個小時之後就被軍方的人帶走了。

“我跟他合作過兩次,可那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他了。”

Wade試著選了他能想到的最惋惜的措辭,但語氣裏還是透著一股冷淡。他兒子小Wade就坐在他身邊,也點了一支煙,父子倆抽煙的動作出奇相像。

“先生們,”一個穿著制服的軍官從門外大步走進來,象征性地敲了敲敞開的門,“有樁買賣。”

等候室裏的男人們相互看了一眼,老Wade咬著煙撓了撓頭,為難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Sam看向Dean,恰好Dean也扭頭往他這邊看過來。

“如果去禁區,我去,你讓他們送你回家。”

Dean用唇語對自己的弟弟說道。

Sam沒有回應Dean的問題,只是語氣平淡地問了一句:“什麽價?”

“三倍,即時到賬。”門口的軍人走進來,反手關了門,“條件是必須一切都服從我們的安排。”

TBC

西皮潔癖嚴重,容易暴躁,麻煩看清楚我萌的西皮↓

SPN:S/D,偶爾接受互攻,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拆。

別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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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發表於 2014-10-18 20:46:57 | 顯示全部樓層

上飛機之前Dean跟Sam吵了一架。這又是別人沒法理解這對兄弟的原因之一——既然他們是兄弟,為什麽會吵架?就連朋友之間都不會像這樣。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和諧,即便在想法上有分歧,也不會允許像這樣將爭執擺到臺面上來。

Dean猜得沒錯,這筆新買賣就是去禁區。那傳染病有多危險他不知道,但這畢竟跟他們以前的那些生意都不一樣,假如現在疫情已經得到控制、並且有了特效藥和疫苗,也根本輪不上他們這些人來處理某些事——何況,這次跟他們交涉的又是軍方。

盡管Dean不想承認,但Sam確實跟其他所有人都不同,他的基因沒有得到過修正,Dean擔心他感染傳染病的幾率會高於他們這些人。

Dean也不知道別人是怎麽定義兄弟和家人的,對他來說,Sam現在是唯一一個還能讓那種只存在於記憶中的溫暖延續下來的人。除了Sam,不會再有人大力擁抱他,不會再有人跟他爭吵,不會有人容忍他那些惡心的玩笑和他的恣意妄為。

他要求Sam搭乘其他飛往安全區的航班,Sam很堅決地拒絕了。

“我怎麽能讓你一個人去?”

“怎麽不能?不是也有不願意幹的,像小Wade,他回家,老Wade跟我們去禁區。”

“他們跟我們不一樣!”Sam有些生氣。他可以坦然接受陌生人之間的那種疏離,無論他們是什麽關系,他都覺得那些人之間那種淡漠的關系很正常。可他跟Dean完全不一樣。他不能容忍自己像別人那樣撇下自己的家人。

個體只是社會的齒輪,血緣把個體與個體聯系起來,所以每個家庭成員也只是單個家庭機器中的齒輪。Sam把社會關系看得很透,這種關系簡潔高效,每個人都有歸屬感,一個齒輪的確實雖然影響機器運轉,卻不會讓機器崩潰。

可Winchester家完全不一樣。Dean還有父母在世時的記憶,而Sam的記憶裏只有Dean。所以家庭對他來說不是機器,而是他哥,是Dean,是一個獨立的人,是唯一完全接納他所有的存在。

只有在Dean面前,他才不是異類。

“你說什麽?別忘了你跟我們也不一樣!”Dean只是想提醒Sam他去禁區的危險性,耐性被磨光,頑固的Sam讓他心煩意亂口不擇言,可話剛說出口他就後悔了。

Sam並沒有露出受傷的表情,相反還很平靜。

Dean知道他此刻的平靜是經歷了數百次刺傷之後才沈澱下來的。

內疚地抹了一把臉,Dean往Sam那邊又邁了一步,低下頭來向他道歉。他不清楚這樣的道歉到底有什麽效力,打下止疼的藥疼痛會暫時消失,可傷總歸是還在的。有時Dean恨不得從自己心上剜下一塊去填補Sam的心,就像往燒傷的創面移植完好的皮膚,那樣一來,Sam就擁有了一顆完好無缺的心臟。

Sam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回應Dean的道歉,只是對他說道:“我會跟你一起去。軍方敢讓我們進禁區,不會毫無安排。”

Dean聞言,擡頭厲色看向Sam,可他向來溫和的弟弟還是一步不讓。平時被遷就得太多,Dean幾乎都快忘了他弟弟到底有多固執。兩人僵持了一會兒,Dean久久凝視Sam盈滿堅定的眼睛,微微皺起的眉頭慢慢松開,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敗下陣來。他狼狽地轉開臉,不知該如何叮囑弟弟。

載著雇傭兵的小型客機準時起飛,剛才在機場的那名軍官與這群人同行。他沒有向在場的雇傭兵介紹禁區的情況,只是一邊分發防毒面罩、風鏡和通訊器一邊告誡他們,飛機降落之前他們必須戴好面罩。

“風鏡我有。”Dean不打算再要一個新的。

“跟你的不一樣。”軍官面無表情地說著把風鏡扔進了他懷裏。

“進入禁區之後,不留活口,瞄準它們的腦袋,務必消滅裏面的所有人,是所有人,不管那個人看上去多麽正常。”

軍官用冷漠的語氣將“不留活口”這句話又重覆了三遍,眼睛都沒眨一下。飛機上的所有人都因為這句話感覺背後一陣發涼。他們都不是什麽正義之士,雖然多數人幹的也都是營救之類的買賣,但要是哪個敢自稱沒殺過人,也一定會被同行嘲笑不坦誠。可現在這個軍人不斷重申的,卻像是在指使他們去——屠殺。

“平民?”有人多嘴問了一句。

“敵人。”軍官說得斬釘截鐵,語氣裏沒有一絲猶疑。

接著就有人笑起來。

軍人比他們這些雇傭兵更不坦誠。

“屠殺平民是反人類罪。”老Wade多嘴道。能幹雇傭兵這一行的都不是什麽良善之人,也習慣了鉆法律的空子,但這不代表他們都是禽獸,分不清大是大非。

與反社會罪一樣,被以反人類罪公訴的犯人是不允許有辯護律師的,法律沒有給予他們任何一絲人權,因為他們在犯下罪行的同時,已經失去了被認同為“公民”的資格。

是為罪大惡極。

“是敵人。”冷漠的軍官再次強調,他居高臨下地掃視了一圈在座的人,“如果法律能制裁,也用不著雇傭你們。”

“不是還有你們嗎?”老Wade翻了個白眼。

軍官冷厲的眼神掃過他的臉,像是要把他這張布滿歲月刻痕的臉狠狠烙在自己腦中一樣,定定看了他好幾秒。

“還沒失控到那種地步。”他說著,頓了一下,突然露出一抹冰冷的微笑,“不允許失控到那種地步,畢竟是重要的城市——你們離開的那片山區,軍隊已經進去了。”

沒錯,早晨那位直升機駕駛員提過。

成片小鎮被劃入疫區,昨天已經開了軍隊進去。

疫區跟禁區並不完全一樣,疫區裏還包括安全區和隔離區,不知是那位駕駛員搞錯了還是事實真是如此——倘若僅僅只是疫區就有軍隊進入……

機艙裏突然陷入一陣彌漫著冰冷寒氣的沈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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