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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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站在旁邊看著我,在她的註視下,我慢慢刷完牙,又慢條斯理地脫下了毛衣和褲子,上身還剩一件T恤和胸罩,下身還有一條內褲。

我小心地轉過身,瞟了她一眼,她依然那樣不露聲色,我也不好意思開口叫她回避,只能硬著頭皮走到浴缸旁,看著那冒著熱氣的水發呆。

“怎麽了?怕下水?”

“哦,沒有!”

我連忙否認,卻怎麽也鼓不起勇氣脫。

她走到我身後問:“不好脫嗎?”問完,還擡手揪住我衣服的下擺就要往上脫。

我連忙往旁邊退了一步說:“沒有,不用了。那個……那個你能回避嗎?”

我特困難地說出來,她沒有其他表示,只是深深地看著我,突然說道:“你去英國前的那一晚,怎麽沒想著回避呢?”

我操!

我的臉更紅了,還有種被抓包的尷尬,哪有人事隔這麽久還來翻舊賬的?

她一面走近了幫我脫著,一面說:“第二天早上,我可是什麽衣服都沒穿的。”她很快就脫掉了我的上衣,接著手輕輕地滑到我的背後,嘴裏還說著:“我的內衣和褲子,是不是你親手脫下來的?”

估計此時的我已紅的跟煮熟的蝦子似的,她卻不依不饒,沒辦法,我鼓起勇氣反駁道:“那時候我們還是婚姻關系,那樣很正常。”

“喲,現在呢?不正常嗎?”她的手依然在我光潔的背上游動著。

我扶著墻壁低落地說:“是,我們不能這樣。你已經結婚了,你有老公,還有孩子,有那麽幸福的家庭。我們不應該再有什麽粘扯,我們之間就應該像那天在你辦公室裏算的那樣一幹二凈。”

我背過了身,痛苦地低語:“我不能再打擾你的生活,我不能放任自己再去破壞你的家庭,那樣,你還不如不救我,就應該讓我死在他的刀下。”

“不――,”倩華上前一步,緊緊地抱著我,臉貼在我的背上說:“不,你不能這麽想,我不許你這麽說自己。”

她的手捂著我的心口,傷心地說:“你告訴我,我要你親口告訴我,這裏還愛我嗎?它還要我嗎?你還願意要我這個帶著三個孩子的女人嗎?”

她的淚帶著滾燙的溫度,滑落在我的背上,比我還低落地自語:“是我親手毀掉了我們之間的感情,我知道,從我選擇不告而別就開始錯起,我不應該丟下你,讓你一個人面對那個惡魔;我更不應該在你躺在病床上時依然選擇了離開你;我不應該在你這裏還沒有痊愈時就逼你要孩子、逼你接受我,最後把你生生逼得逃走了。”

“男男,我只是明白的太晚了,我太害怕你離開我了。”

在她自剖的同時,何嘗不是在把我一層一層地解剖,那些過去,不堪的難過的傷心的絕望的過去。我痛苦地轉過身捧著她哭著的素顏問:“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怎麽做?”

她堅定地看著我說:“我不會再離開你。”

“那豆豆呢?”我這麽問對於一個媽媽來說絕對是很殘忍的,不亞於生生剝離的痛。

她果然眼裏閃過了痛苦之色,卻在我失望時告訴我:“把她交給她的爸爸。”

我不相信地問:“你會舍得嗎?那可是你身上掉下的肉,那個人可是個變態,你會忍心把孩子交給他?”

她久久的不語,直到我們眼裏的淚停止,情緒恢覆平靜。

我知道她依然不舍得改變曾經的決定,哪怕一時間動搖了,可冷靜過後,她依然會後悔。就比如現在,她短暫地拋下了孩子,來找我。只能說明她對我可能還有情,可這又能改變什麽呢?

我木然地解開內衣,泡到水裏,對她說:“你盡快回深圳吧,那裏還有你的三個孩子,還有你的老公,他們都在等你。我會在這裏等收尾工作做完了再回去,你的錢到時候我給你帶回去。”

她沒有走,只是靜靜地坐在浴缸旁看著我,眼裏一會平靜,一會沸騰,一會潮漲,一會又冷冽著。我不知道她具體在想著什麽導致她的眼裏會如經歷著四季輪回般,我能知道的是她所想的絕對不簡單。

我躺著一動不動,她也坐著一動不動,我們像兩顆遙望石,直到泡的水感覺冰涼了,我才坐起來,打算隨便洗洗。

她蹲了下來,幫我輕柔地洗了起來,哪怕剛才我們有過這麽激烈的對話,說過現在的這種接觸是多麽的不合適,她依然幫我洗著,自然的就像我依然是她的老公那樣。

我也放棄了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既然她要洗那就讓她洗吧,閨蜜之間互相幫忙也能說得過去。

看她認真地幫我洗著,眼神專註,好像在清洗一件很貴重的物品,我笑著問她:“你是不是把我當白玉觀音在洗了?”

她微擡了一下眼,很快又垂下,說:“你永遠做不了觀音,雖然你善良,心軟,卻不會包容別人。觀音慈悲,胸懷大眾,可你呢,連自己的老婆犯的錯都不肯原諒。觀音哪怕面對的是惡魔,也能用愛感化,你呢,明明愛著我,卻連承認都不肯。”

本來我是想跟她閑聊,卻沒想引出了這一番觀音控訴論。

我問:“那你呢?你能做觀音嗎?”

她也搖了搖頭說:“我就更不能了,一輩子都在犯錯,也得不到別人的原諒,現在更是因為自己的任性連累了三個孩子。所以,你一定要在我後面死。”

聽著她對自己的控訴,我怎麽像聽到了一個自縛的女人的厭世獨白呢?

我輕聲問她:“為什麽呢?”

她微微一笑,很漂亮很溫柔,說:“我害怕,所以想你看著我走,下地獄的時候有你看著,我就不那麽害怕了。”

“那你的老公呢?你怎麽不讓他看著你?你不是說他是你愛的人嗎?”我低下了頭,忍著哭慢慢問著。

她極輕地捏了一下我的耳朵,帶著點羞意說:“你不就是我的老公嗎?”

我的老天,這簡直比連降五道雷還要五道雷,還能叫我活嗎?

我太震驚了,居然猛地一下跳了起來,完全忘了自己還裸著的事實,極不置信地指著她,卻又一句話也問不出。

她忍著笑意,面露勝利之色地站起來,輕輕扶著我的肩膀,認真說道:“怎麽,你不承認?”

我瞪了她半響,極沒氣勢地說:“我們不是離婚了嗎?”

“有文書嗎?有離婚證嗎?”

“但是,但是你不是讓我簽了離婚申請書了的嗎?”

“你確定簽了嗎?那可是西班牙文,你看得懂嗎?”

我被她這一個接一個的反問給堵得差點氣都上不來了,她卻跟個沒事人一樣說:“水都涼了,先洗,洗完了,我們慢慢辯。”

“我靠,還洗個屁呀!”

我話都說不出了,憋出幾句不文明的語言,走出浴室,隨手穿上酒店裏的浴袍,一本正經地坐到沙發那,看著在後面跟著出來的女人坐到了床邊上。

她一直面帶笑意輕松的很,反倒是我覺得自己氣勢很不足,立馬翹起二郎腿,雙手環抱住,說道:“請你老老實實把真相說出來。”

她笑出聲來,問:“如果不老實呢?”

“我就……”

“怎麽,你想怎麽樣?你能怎麽樣?”

“我……”我是真的被她氣瘋了,平時可聰明的一腦袋瓜怎麽跟糊住了一樣。

我氣極了,站起來在房裏走來走去,不知道應該怎麽做,應該怎麽說。

“既然我們沒離婚,那你把我那天給你的錢都拿出來。”

這就是我轉悠了半天想出來能制她的辦法。可人家一點也不怕,悠哉地說:“為了救你,我不僅把你的錢全帶過來了,還把我公司裏能帶的現金也帶來了,只多不少!”

我啞口無言,暗自算了算,好像她說的是實情,一時間我真是悲憤地想錘墻啊!

作者有話要說:

愛不就是舍不得,又互相折磨,折磨完了還是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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