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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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自然爬不起來,等起來時已是上午十點,非常懊惱地穿著睡衣想去院子裏松松骨,打開門便發現院子郵筒上掛著一個袋子,打開一看,是一個保溫盒上面放著一張紙條,寫著:蛋炒飯,吃完記得多喝溫水!這邊處於旱季,要多吃水果!

飯盒裏的飯還溫著,難道是她早上起來炒的?聞了聞,挺香,一下子就勾起了我被折磨了幾天的食欲,不等回屋就坐在院子裏吃了起來。

出來這麽幾天直到吃完這盒飯才感覺身體是自己的,時差在慢慢調整過來,胃裏也被中式炒飯填滿了,這冬季的暖陽曬著真是舒服啊!

我就這麽坐在搖椅上拿著罐牛奶慢慢晃悠著,晃到快睡著了,便回房繼續睡了。這一覺睡到不能再睡了才起來,離豆豆放學還有一個小時,趕緊燒水煮飯,今天打算煲湯,清炒青皮豆。給骨頭飛水,切姜,再放到大鍋裏熬起。(國外沒有國內熬湯用的砂鍋,也沒有類似的熬湯用的鍋,只有不銹鋼的,並且樣式都大同小異,有點不方便哦。)

提前十分鐘走到接豆豆的地方,今天才有心思四處打量。一條街上同時站著幾位媽媽,互相打著招呼,見我看著她們,也友好地跟我揮手,我笑了笑算做回禮了。

非常準時,正五點校車就到了我面前,似乎為了挽回點機場沒有抱起她的面子,還沒等她下車,我已一把抱住她轉了幾個圈,惹來滿車其它同學的大笑。

豆豆剛開始也挺興奮的,在聽到同學的大笑時,又連忙叫我放她下來。

“老師說,我們大了,自己的事要自己做,不能再要父母抱了。”

她小聲地跟我說著,滿臉的不好意思。

“好,我知道了,以後不抱了。”我也小聲跟她說著。

等走到我家門口時,豆豆突然說:“你可以在屋裏抱我啊,像以前你和媽媽一樣。”

我汗!

這話說的我的小心臟撲騰撲騰的。

“我和你媽怎麽了?”我故意逗她。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我媽經常在屋裏抱啊!你們是不是也怕有人說你們大了,不能抱?”

呵呵,這小鬼!

我到廚房看了看火,給丫頭撈了塊玉米用筷子插住讓她啃,那個小嘴啃得油光油光的,由不得你不感嘆孩子大了,想到以前吃的最多的都是那種不怎麽需要用力的食物,比如蒸雞蛋。現在人家啃的玉米棒上幹凈得很呢。

“小饞貓!”

我又給她紮了一小塊,把小丫頭喜的兩眼笑瞇瞇,迷得我差點楞神。想起早上的蛋炒飯,我問道:“早上你吃的什麽早餐?”

“蛋炒飯,媽媽炒的,可好吃了。”

我暈,瞧我問的這叫啥問題,智商都掉線了。

我清了清嗓子掩飾著尷尬,又問道:“以前你們早餐都吃什麽?”

“我想想啊,面包,蛋糕,三明治,粥,牛奶,雞蛋,好多啊。”

孩子小嘴撲嗒撲嗒說個不停,冒出來的食物全是些簡單的。當然蛋炒飯也不算難,不過,重點是需要花更多時間和心思去做啊。(這個被傷怕了的女人一直在尋求心理安慰,告訴她吧,就是倩華專門炒給她吃嘀!能不能早點和人家和好嘛?)

吃飯時,孩子吃的很香,同時也有問題想問。

“男男媽媽,我們家很大,你為什麽不跟我們一起住了?你要是跟我們住到一起了,媽媽也能吃到這麽好吃的菜了。”

瞧這說的,立馬讓某人警覺了,問道:“媽媽做飯不好吃嗎?”

小頭搖得跟波浪鼓似的,說:“媽媽做飯也好吃,不過,沒有你做的好吃嘛。媽媽經常只給我做一點,我們經常吃面條。”小嘴嘟嘟地挺委屈地說:“我現在都不想吃面條了。”

我不信,給她又加了一勺豆子,問:“昨天我給你做的面條我看你吃的就很香啊。”

“那個面條比媽媽做的好吃。”小丫頭示威似的咬下一大口米飯,把我給逗樂了。

吃完飯,我帶著豆豆給院子收拾收拾,除除草、擺擺花,看著天都黑了,而倩華還沒過來找豆豆,難道是還沒回來?到底是什麽工作會讓她每天都回這麽晚?不對,我皺著眉頭想著,我沒來的時候,她要是也回來這麽晚,孩子誰幫著接的呢?

看著正玩沙玩得開心的豆豆,我問道:“豆豆,以前放學都是誰接你的?”

“媽媽呀!”

“哦,那你媽媽每天都回來這麽晚,怎麽會有時間接你呢?”

“她接了我吃完飯,還會帶著我出去。”

哦,這是個新的信息。

“都晚上了帶你出去做什麽?”

“上課啊,媽媽都會帶著我一起上課。”

“上課?學什麽的?”

“@#¥%¥#@¥”

豆豆頭都不擡的嘴裏飆出一溜話,可我一個字都不懂。其實不難想,應該是西班牙文。這也就難怪在機場接我時她可以順暢地跟警察交流了。

當天很晚,直到豆豆在我家都睡著了,倩華還沒有回家。等把豆豆安頓在床上後,鎖好門我就去了她家門口等,夜色越來越深,除了依然亮著的二三盞路燈,四周連一絲星光都不見了。這突然的異常和越發的寂靜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變成了深深的擔憂和悔意盤據了我的內心,望著她一定會出現的路口,恍惚間感覺自己都快成了望夫石。

我不知道她是因為什麽沒有像往常那個時候回家,如果是像國內一樣的出差,她不應該跟我說一聲嗎?

就算我這幾天沒怎麽跟她說話,可豆豆她總該管吧?

就算豆豆交給我放心,她是不是應該交待一聲,讓我也有個心理準備?

難道是發生了意外,還是說……

西方國家的治安和國內畢竟還是不一樣的,這裏這麽多來自世界各地的異鄉客,還有那麽多具有攻擊性的壞人,越想我越覺得不能再繼續這麽等下去了。便連忙打了個電話給TINA,在她一片睡意濃濃中把我的擔心說了,她直接問道:“你跟她聯系了嗎?打電話啊,先看能不能打通,實在打不通了,我們再另想辦法。”

得到她的提醒,我才知道自己笨得很。

“我先給她打電話看看,不好意思啊,打擾你休息了。再見!”

“嗯,你也不要太著急,按你說的她已經在這裏呆了一年了,應該比你更懂得保護自己的。電話要是打不通,你再告訴我!”

“好的,再見!”

掛了電話我就連忙撥打了早已存在我手機裏的號碼,並隨著撥通的提示音不斷地在心裏催促著:快接通、快——

電話提示音一直在持續,直到自動掛斷。

不知是因為經受了過去長時間跟她斷了聯系的刺激,還是那次被綁架給我心理留下了陰影,沒有被接通這個現實像猛地撞了我的心一下,疼得差點提不上來一口氣,我猛地用手捂著胸口,單手又按了重撥。

而這一次沒響兩聲,電話那頭就被接通了。

“Hello”

一個非常溫柔的男聲響了起來。我在一片揪心中顧不上去追究這個人到底是誰,只知道連聲說:“我找Ann,她在哪裏?”(Ann是倩華的英文單名,對話說的是英文。)

“哦,她在我旁邊。”

我操,什麽叫她在你旁邊?

一聽我差點跳起來大叫。勉強耐著性子繼續問:“你們在哪裏,她怎麽還沒有回來家?她女兒還一直等著她呢。”這裏我下意識地搬出了豆豆。

接著電話裏聽到了這個男人說:“Ann,醒醒,有人打電話找你,說你女兒還在等你。”

下一秒便聽到了那個我無比熟悉的女聲帶著濃濃的睡意說:“幾點了?”

我操操操,什麽叫幾點了?

我氣得直想破口大罵,卻又怕錯過電話裏傳來的一絲聲音。

男人告訴她:“快十二點了。”

過了好半天,估計得有十來分鐘,電話那頭才傳來男人的聲音說:“麻煩你再幫她照顧下孩子,現在她就回來了。”

我連忙說:“你告訴我地址,我去接她。”我就是想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個陌生的男音、還有這異常的晚歸和她睡意濃濃的狀態,都令我非常不舒服。

電話那頭客氣地拒絕了,“不用了,我會開車送她回家的,請你等等。”接著電話毫不留情地被掛斷了。

接下來等待的煎熬絕對是比過去等的時間裏所有痛苦的總和。

我不清楚她為什麽會在一個陌生男人的旁邊,這個旁邊是什麽意思?是飯局桌子上的旁邊,還是課後的旁邊,亦或是床上躺著的旁邊?

一直以來我都堅信她對我的感情是沒有變的,哪怕她出國了,也留了賣房子的錢給我,又把原來家裏的私人物品交給我保管,還委托人照顧我,更是在我被綁架的時候專程回國不顧危險地幫助解救我。

她不可能不愛我了。

她一定還是愛著我的,不然她也不會去機場接我。她不是還把家裏的鑰匙想留給我嗎?她原本還打算讓我和她住在一起的,今天早上還特意為我做了蛋炒飯,這一切難道不是愛嗎?

萬般糾結下,我特別後悔自己為了面子,為了心裏的疙瘩選擇另外租房子,只要這幾天抓住任何一個她給的機會跟她好好聊聊,都不會造成現在這種連去哪裏找她都不知道去哪找的局面?

“啊,啊~~~~”

就在我萬般懊悔及自怨中,那夢魘閃現在我的腦海中,耳畔甚至聽到了那間密室裏錄像裏放出的屬於倩華和她前夫的喘息聲,這原本是充滿□□和誘惑力的聲音啊,卻瞬時在我面前被代入了,倩華依然是倩華,而那個李進被換成了一個陌生的男人,他們在顛龍倒鳳地做著最原始的事情,或許就在我打電話給她的前不久,這正是他們剛做完的一件事吧!

“嘔,嘔——”

極度的刺激下,我抑制不住地趴在墻邊吐了起來,並在胃都感覺要被吐出來的難受中,眼角察覺到了車燈的靠近。

作者有話要說:

很多事,施惡者認為並不算什麽大事,你為什麽會反應這麽重?

比如,有人逗孩子:你再不乖,媽媽就不要你了。

孩子含著淚順服了,可有誰知道這個幼小的孩子心裏從此多了一份擔心,她知道媽媽會有可能不要自己。

為什麽有很多孩子有心理疾病?

正是因為人們無意的話語或行為給他們留下了痕跡,並且沒有得到清理,最終長大後,加上適當的條件促進,就會演變成心理抑郁,心理變態,心理變異。

各種各種。所以,我們不難理解,陳靜男她太愛倩華,愛到有了精神潔癖。

倩華的前夫所犯的惡,慢慢會顯露出來。

她們倆要如何化解?

曾經的倩華,靠著男男無比的愛和耐心化解了。

現在的男男,可以怎麽化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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