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關燈
小
中
大
辭職那天我選擇去小霞那裏排解滿腹的空缺，（我不想說成痛苦或者是不舍，畢竟離職是我認真思考過後的取舍，只能說離職使我的生活空出來了一大塊時間。）而在我帶著滿腹激情和對未來的信心奔向我的愛又被她用分手甩了個大馬趴之後，我哪兒也沒去，回到自己家開始為明天的會面做準備。
我迫切地想要回到曾經的有規律的生活狀態，有工作有收入會使我有安全感，會讓我覺得被需要，會有一份責任使我從感情的泥潭裏脫離出來！
整理好明天會面的細節後，我盡快睡下了。第二天也是很早起床，從容不迫地做早餐，吃完換衣服，精心收拾著外表，力求最佳。
兩家事務所實力都不小，在深圳的不同方向，所以我定的是上午一家，下午一家。以我的資歷，不再是簡單的應聘哪個職位，而是去談他們可以給我什麽，同時我可以跟他們如何合作，這必然是需要花時間和精力的。
等我談完也已是華燈初上，受老板的邀請，跟他一起吃工作餐。說是工作餐，就是找了家附近的餐廳簡單吃點，這對於我來說是最適合的，不會耽誤我們太多時間，也不會因為讓他們花費太多讓我心有負擔。說實話，我更願意等真的決定入職了再吃這頓飯。
畢竟他們給予了我非常大的誠意，席間我和他們相談甚歡，後來林總提到了把業務擴大，在其它省份開分公司的想法，我挺感興趣的。
“在深圳您的事務所已經有了不小的影響力，甚至很多時候都搶過了金鵬，發展勢頭非常好，怎麽會想到省外發展呢？”
“鷸蚌相爭，誰得利？肯定不是爭鬥的雙方。彈丸之地後起之秀層出不窮，而我們這幾年卻一直在跟同行鬥，很沒意思，有生之年，我希望能走出去，把註意力放在做好項目的上面。再說了，近年我們也有很多省外的業務，做起來費用大，關系維護起來也困難。這都迫使我在想一個解決辦法。如果你加入我們，就會是一大助力，或許可以使我的想法完美變成現實。”
林總五十多歲，灰白短發，精神抖擻，說起話來也是頗有氣派。
“那有沒有想過第一步設在哪裏？”
“目前我們外省客戶最多的是在江蘇一帶，所以最有可能的是設在江蘇，既可以服務老客戶，又可以借老客戶發展新業務，順帶輻射北邊市場。你覺得怎麽樣？”
“江蘇的發展絲毫不比深圳差，隨著政策指向，確實應該開拓市場。像金鵬事務所，他們就是開了很多家，才可以做到跟深圳這麽多事務所同時抗衡。”
“對啊，為今之計就是引進像你這樣的專業人才，想法才能實施啊！”
“您過獎了！”
我正要謙虛幾句時，過來個不速之客，正是我們剛才談論了半天的金鵬事務所的老總。
久經沙場的老虎見面，實際上並不是直接廝殺，反而是客客氣氣地問好喝酒，我只是靜靜地坐在那兒喝著茶，倒是這個金鵬老總把戰火主動燒到了我這裏。
“自上次酒宴一別，沒想到可以在裏再碰見。榮幸，榮幸之至啊！今日看到你和林總在一起吃飯，我在想啊，明天得去開除我的助理。”
我端著茶杯問：“此話怎講？”
“我一聽說你跳出來了立馬就叫助理跟你聯系，務必要請你一唔。怎麽林總反倒搶了先？那肯定是我的助理把事沒辦好，你說是不是該辭退？”
單聽他這樣一段話，就已讓我不喜，明裏暗裏都有話，必是肚有十八彎的人。雖然巧舌如簧，卻不能真心相待，更別說隨隨便便就要怪責下屬，我萬分慶幸一開始出於避開周明明關系圈的目的沒有第一跟他接洽。
我暗舒一口氣說道：“承蒙看得起，你的助理很盡責，我收到了兩封郵件，只是重新選工作我很謹慎，所以，暫時只來得及跟林總約定時間，還請見諒！”
“那意思是還沒敲定啰，這樣吧，我也在這裏，不用再費勁約時間了，就明天，我在公司等候你大駕光臨，怎麽樣？”
太囂張太急躁了，這一下把個林總氣得都要拍桌子了。
我連忙使了個眼色說道：“剛才我和林總談的很投緣，並且還沒談完，估計還得花一段時間才能談好，到時我們談完了，我再跟你約時間吧！”
我有點胡說了，但是我相信他不會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就算他問了，我完全可以用商業機密來回絕他。
果然，他悻悻然看我半天，說：“希望盡快跟我聯系！”
我點點頭說：“一定！”
他這才離開。
林總氣得就要摔杯子，我連忙攔住他說：“您越氣，他越高興！傷身就不好了。”
“剛才謝謝你。陳小姐，我老林現在跟你保證，只要你來我們事務所，就把江蘇分部交給你管理，資金由總部出，除了月薪以外，我還給你每年分紅十個點，怎麽樣？”
他看似被氣昏了頭一樣誇海口的樣子，事實上做財務就這點好，算賬特別快，腦袋裏門清。我腦海裏一算，收入多少還是在於我能把業務做多大，虧他也虧不了多少，賺卻能賺大半。
我笑了笑說：“您這樣不合計一下就隨口一說，我當您喝醉了啊！時間不早了，我還得回家，您和我都再好好想想，要是都覺得可行，到時我們再詳談吧！”通過今晚的過招，我肯定寧可去林總那也不會選擇去金鵬。只是我還是在三天後去了金鵬，原因就是他那個可憐的助理每天給我打電話發短信哀求，一定要去見下他的老板。
約在上午十點會面，我因為想早點了結這個事，所以八點多就到了他們辦公樓下，意外的是買早餐的時候見到了一個我認為會有多遠躲多遠的人，他西裝革領，一臉正經的步入辦公樓，我就好奇了，悄悄跟在他後面，估計他和我相處時間短，他也沒有想到我會來這裏，所以在電梯裏我站在角落裏他也沒發現。
等我跟著他步出電梯，赫然發現居然就是金鵬事務所，並且他和碰見的同事打得火熱，全然沒有當初跟我時的那種唯唯諾諾的生澀樣。
我轉身步到了電梯旁的窗戶處，假意看著窗外等人的樣子，實則是暗自消化這一個意外的發現，這是一個陰謀還是一個巧合？
想來想去，我還是假意回到了樓下，坐在車裏等著，直到快十點才再回到樓上，有一個和我差不多年紀的男人等在電梯口，見到我的第一面就諾諾地伸出手來說：“陳小姐，謝謝您！”
我也伸出手去跟他握握手，簡單地回了一句：“不用客氣。”
“一大早我們李總就過來了，專門等著你呢。”
在他的帶領下，我來到了李總辦公室。
非常氣派，果然不虧是業內數一數二的事務所，高檔大理石鋪就，鎏金整潔，寬敞明亮。而李老板則是比那天晚上見到的穿的還要正式，不知道為什麽，感覺他有點註重外表過了頭。
不會還專門早起去做了發型吧？
我如是想著，還是跟他禮貌握手後在會客沙發處坐了下來。
他取出一個精致的煙盒朝我示意，我搖了搖頭，他便自取了一根點上，慢慢吸了一口，坐了下來，非常優雅地翹起二郎腿說：“人生有什麽樂趣，樂趣就是適時享受。大家都在抽煙，可是裏面裝的東西，那差別可大了。你看我這個煙，一根抽下去就是好幾十沒了，一天抽二包的話，普通人累死累活一個月都賺不到這麽多錢，你說說，是不是應該趁年輕的時候多賺點？”說完他招了一下手，助理端上來兩杯咖啡，滿室飄香。
“陳小姐，你喝喝看！”
“呵呵，是不是這個咖啡喝一口就是上千塊下肚了？”笑著說完，我端起了咖啡，淺淺喝了一口。口感我就不評價了，因為我對咖啡從來不愛好也不研究，喝在嘴裏跟喝糖水差不多。
“這可是正宗印尼產的貓屎咖啡，像這麽一杯在國外得賣到一千多塊人民幣，怎麽樣，跟你平時喝的很不一樣吧？”他特裝地說：“就我的助理，得專門送去考取咖啡師才能當。不然，白瞎我的咖啡豆啊！”
“呵呵！”
我笑了，不管他的這些做風做派我如何不茍同，至少他這種自吹自賣的樣子特像看一出喜劇，挺有意思的。
他把我的笑當成了恭維說道：“陳小姐，別的我就不多說了，單就待遇，我能保證從你入職的第一天起，就讓你過上這種生活。跟著我幹，你看怎麽樣？”
“李總，不湊巧的是，你說的煙和咖啡這兩種都不是我的菜。平生我最討厭的就是煙味，最喜歡喝的是白開水。你說這怎麽辦呢？”
聽我說完，他略有點意外又尷尬地把手上的香煙摁熄了說：“不好意思啊，這都是，像我們的會計師，沒有哪一個不抽煙的，所以我以為像你做到那麽大企業的財務經理，肯定也少不了吧。”
“不知者不怪，人跟人終歸是不同的。”
“話是這麽說，但錢總是少不了吧。什麽不需要花錢？就連在深圳這個地方買個馬桶都得貸款。陳小姐如果住的房子，是不是貸款來的？這簡直不可思議啊。”
我猛地擡眼看向了他，他端起咖啡喝了起來，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個前助理，我說道：“我賺的錢跟你比起來肯定不值一提，好在還夠住。就是這讓我想起了一件事一個人。”我停頓了一下，看他擡眼看向了我，我才繼續說道：“李為國，不知你認不認識？”
他沈吟了一會說道：“這個人，我聽都沒聽過，是新人嗎？”
呵呵，我暗自覺得好笑，說道：“是新人，不過，是一個剛入社會的人。之前我被審查收入來源，就是托他之福。”
“哦，你那件事我也聽說過了，如果不是他，你根本不會被審查啊，怎麽還叫托他之福呢？應該恨之入骨吧！”
話說到這裏，戲就越發明了好看了。
“我不這樣認為。正是這次審查，讓大家都看到了我的操守和為人，也才使得我這次離職如此快速順利。”
如果按正規程序，財務經理離職，起碼需要一個月時間，要做各方面調查，還要做評估，預防這麽重要的崗位人員離職不會引發重大損失。
他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這麽想也是對的。這麽說來，我更得請你來我這裏了。像你這樣廉潔，經得起國家考驗的人，將會是我們事務所之福啊。”
“你說笑了吧。”
我會是福氣？就憑這麽會，我已經可以預感，如果我來這裏，將會成為那顆壞掉整鍋粥的老鼠屎，下場估計會更慘。
沈默了一會，我決定告辭了，
“李總，今日托你之福，讓我見識了如此珍貴的香煙和咖啡，我還有重要的私事要辦，就不打擾了。”
“那工作的事呢？只要你開口，什麽要求我都滿足。”
“暫時我還沒有工作的打算，”我停了幾秒故意說道：“現在我最大的心願是找到這個李為國，有恩不謝，我寢食難安！”
這麽一說把他說楞了，點著頭說：“對，我也幫你打聽看看，如果有消息了，就告訴你。”
“先謝謝啦，告辭！”
準確地說，當我步出這幢大樓，才覺得呼吸到新鮮的空氣是那麽可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我迫切地想要回到曾經的有規律的生活狀態，有工作有收入會使我有安全感，會讓我覺得被需要，會有一份責任使我從感情的泥潭裏脫離出來！
整理好明天會面的細節後，我盡快睡下了。第二天也是很早起床，從容不迫地做早餐，吃完換衣服，精心收拾著外表，力求最佳。
兩家事務所實力都不小，在深圳的不同方向，所以我定的是上午一家，下午一家。以我的資歷，不再是簡單的應聘哪個職位，而是去談他們可以給我什麽，同時我可以跟他們如何合作，這必然是需要花時間和精力的。
等我談完也已是華燈初上，受老板的邀請，跟他一起吃工作餐。說是工作餐，就是找了家附近的餐廳簡單吃點，這對於我來說是最適合的，不會耽誤我們太多時間，也不會因為讓他們花費太多讓我心有負擔。說實話，我更願意等真的決定入職了再吃這頓飯。
畢竟他們給予了我非常大的誠意，席間我和他們相談甚歡，後來林總提到了把業務擴大，在其它省份開分公司的想法，我挺感興趣的。
“在深圳您的事務所已經有了不小的影響力，甚至很多時候都搶過了金鵬，發展勢頭非常好，怎麽會想到省外發展呢？”
“鷸蚌相爭，誰得利？肯定不是爭鬥的雙方。彈丸之地後起之秀層出不窮，而我們這幾年卻一直在跟同行鬥，很沒意思，有生之年，我希望能走出去，把註意力放在做好項目的上面。再說了，近年我們也有很多省外的業務，做起來費用大，關系維護起來也困難。這都迫使我在想一個解決辦法。如果你加入我們，就會是一大助力，或許可以使我的想法完美變成現實。”
林總五十多歲，灰白短發，精神抖擻，說起話來也是頗有氣派。
“那有沒有想過第一步設在哪裏？”
“目前我們外省客戶最多的是在江蘇一帶，所以最有可能的是設在江蘇，既可以服務老客戶，又可以借老客戶發展新業務，順帶輻射北邊市場。你覺得怎麽樣？”
“江蘇的發展絲毫不比深圳差，隨著政策指向，確實應該開拓市場。像金鵬事務所，他們就是開了很多家，才可以做到跟深圳這麽多事務所同時抗衡。”
“對啊，為今之計就是引進像你這樣的專業人才，想法才能實施啊！”
“您過獎了！”
我正要謙虛幾句時，過來個不速之客，正是我們剛才談論了半天的金鵬事務所的老總。
久經沙場的老虎見面，實際上並不是直接廝殺，反而是客客氣氣地問好喝酒，我只是靜靜地坐在那兒喝著茶，倒是這個金鵬老總把戰火主動燒到了我這裏。
“自上次酒宴一別，沒想到可以在裏再碰見。榮幸，榮幸之至啊！今日看到你和林總在一起吃飯，我在想啊，明天得去開除我的助理。”
我端著茶杯問：“此話怎講？”
“我一聽說你跳出來了立馬就叫助理跟你聯系，務必要請你一唔。怎麽林總反倒搶了先？那肯定是我的助理把事沒辦好，你說是不是該辭退？”
單聽他這樣一段話，就已讓我不喜，明裏暗裏都有話，必是肚有十八彎的人。雖然巧舌如簧，卻不能真心相待，更別說隨隨便便就要怪責下屬，我萬分慶幸一開始出於避開周明明關系圈的目的沒有第一跟他接洽。
我暗舒一口氣說道：“承蒙看得起，你的助理很盡責，我收到了兩封郵件，只是重新選工作我很謹慎，所以，暫時只來得及跟林總約定時間，還請見諒！”
“那意思是還沒敲定啰，這樣吧，我也在這裏，不用再費勁約時間了，就明天，我在公司等候你大駕光臨，怎麽樣？”
太囂張太急躁了，這一下把個林總氣得都要拍桌子了。
我連忙使了個眼色說道：“剛才我和林總談的很投緣，並且還沒談完，估計還得花一段時間才能談好，到時我們談完了，我再跟你約時間吧！”
我有點胡說了，但是我相信他不會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就算他問了，我完全可以用商業機密來回絕他。
果然，他悻悻然看我半天，說：“希望盡快跟我聯系！”
我點點頭說：“一定！”
他這才離開。
林總氣得就要摔杯子，我連忙攔住他說：“您越氣，他越高興！傷身就不好了。”
“剛才謝謝你。陳小姐，我老林現在跟你保證，只要你來我們事務所，就把江蘇分部交給你管理，資金由總部出，除了月薪以外，我還給你每年分紅十個點，怎麽樣？”
他看似被氣昏了頭一樣誇海口的樣子，事實上做財務就這點好，算賬特別快，腦袋裏門清。我腦海裏一算，收入多少還是在於我能把業務做多大，虧他也虧不了多少，賺卻能賺大半。
我笑了笑說：“您這樣不合計一下就隨口一說，我當您喝醉了啊！時間不早了，我還得回家，您和我都再好好想想，要是都覺得可行，到時我們再詳談吧！”通過今晚的過招，我肯定寧可去林總那也不會選擇去金鵬。只是我還是在三天後去了金鵬，原因就是他那個可憐的助理每天給我打電話發短信哀求，一定要去見下他的老板。
約在上午十點會面，我因為想早點了結這個事，所以八點多就到了他們辦公樓下，意外的是買早餐的時候見到了一個我認為會有多遠躲多遠的人，他西裝革領，一臉正經的步入辦公樓，我就好奇了，悄悄跟在他後面，估計他和我相處時間短，他也沒有想到我會來這裏，所以在電梯裏我站在角落裏他也沒發現。
等我跟著他步出電梯，赫然發現居然就是金鵬事務所，並且他和碰見的同事打得火熱，全然沒有當初跟我時的那種唯唯諾諾的生澀樣。
我轉身步到了電梯旁的窗戶處，假意看著窗外等人的樣子，實則是暗自消化這一個意外的發現，這是一個陰謀還是一個巧合？
想來想去，我還是假意回到了樓下，坐在車裏等著，直到快十點才再回到樓上，有一個和我差不多年紀的男人等在電梯口，見到我的第一面就諾諾地伸出手來說：“陳小姐，謝謝您！”
我也伸出手去跟他握握手，簡單地回了一句：“不用客氣。”
“一大早我們李總就過來了，專門等著你呢。”
在他的帶領下，我來到了李總辦公室。
非常氣派，果然不虧是業內數一數二的事務所，高檔大理石鋪就，鎏金整潔，寬敞明亮。而李老板則是比那天晚上見到的穿的還要正式，不知道為什麽，感覺他有點註重外表過了頭。
不會還專門早起去做了發型吧？
我如是想著，還是跟他禮貌握手後在會客沙發處坐了下來。
他取出一個精致的煙盒朝我示意，我搖了搖頭，他便自取了一根點上，慢慢吸了一口，坐了下來，非常優雅地翹起二郎腿說：“人生有什麽樂趣，樂趣就是適時享受。大家都在抽煙，可是裏面裝的東西，那差別可大了。你看我這個煙，一根抽下去就是好幾十沒了，一天抽二包的話，普通人累死累活一個月都賺不到這麽多錢，你說說，是不是應該趁年輕的時候多賺點？”說完他招了一下手，助理端上來兩杯咖啡，滿室飄香。
“陳小姐，你喝喝看！”
“呵呵，是不是這個咖啡喝一口就是上千塊下肚了？”笑著說完，我端起了咖啡，淺淺喝了一口。口感我就不評價了，因為我對咖啡從來不愛好也不研究，喝在嘴裏跟喝糖水差不多。
“這可是正宗印尼產的貓屎咖啡，像這麽一杯在國外得賣到一千多塊人民幣，怎麽樣，跟你平時喝的很不一樣吧？”他特裝地說：“就我的助理，得專門送去考取咖啡師才能當。不然，白瞎我的咖啡豆啊！”
“呵呵！”
我笑了，不管他的這些做風做派我如何不茍同，至少他這種自吹自賣的樣子特像看一出喜劇，挺有意思的。
他把我的笑當成了恭維說道：“陳小姐，別的我就不多說了，單就待遇，我能保證從你入職的第一天起，就讓你過上這種生活。跟著我幹，你看怎麽樣？”
“李總，不湊巧的是，你說的煙和咖啡這兩種都不是我的菜。平生我最討厭的就是煙味，最喜歡喝的是白開水。你說這怎麽辦呢？”
聽我說完，他略有點意外又尷尬地把手上的香煙摁熄了說：“不好意思啊，這都是，像我們的會計師，沒有哪一個不抽煙的，所以我以為像你做到那麽大企業的財務經理，肯定也少不了吧。”
“不知者不怪，人跟人終歸是不同的。”
“話是這麽說，但錢總是少不了吧。什麽不需要花錢？就連在深圳這個地方買個馬桶都得貸款。陳小姐如果住的房子，是不是貸款來的？這簡直不可思議啊。”
我猛地擡眼看向了他，他端起咖啡喝了起來，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個前助理，我說道：“我賺的錢跟你比起來肯定不值一提，好在還夠住。就是這讓我想起了一件事一個人。”我停頓了一下，看他擡眼看向了我，我才繼續說道：“李為國，不知你認不認識？”
他沈吟了一會說道：“這個人，我聽都沒聽過，是新人嗎？”
呵呵，我暗自覺得好笑，說道：“是新人，不過，是一個剛入社會的人。之前我被審查收入來源，就是托他之福。”
“哦，你那件事我也聽說過了，如果不是他，你根本不會被審查啊，怎麽還叫托他之福呢？應該恨之入骨吧！”
話說到這裏，戲就越發明了好看了。
“我不這樣認為。正是這次審查，讓大家都看到了我的操守和為人，也才使得我這次離職如此快速順利。”
如果按正規程序，財務經理離職，起碼需要一個月時間，要做各方面調查，還要做評估，預防這麽重要的崗位人員離職不會引發重大損失。
他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這麽想也是對的。這麽說來，我更得請你來我這裏了。像你這樣廉潔，經得起國家考驗的人，將會是我們事務所之福啊。”
“你說笑了吧。”
我會是福氣？就憑這麽會，我已經可以預感，如果我來這裏，將會成為那顆壞掉整鍋粥的老鼠屎，下場估計會更慘。
沈默了一會，我決定告辭了，
“李總，今日托你之福，讓我見識了如此珍貴的香煙和咖啡，我還有重要的私事要辦，就不打擾了。”
“那工作的事呢？只要你開口，什麽要求我都滿足。”
“暫時我還沒有工作的打算，”我停了幾秒故意說道：“現在我最大的心願是找到這個李為國，有恩不謝，我寢食難安！”
這麽一說把他說楞了，點著頭說：“對，我也幫你打聽看看，如果有消息了，就告訴你。”
“先謝謝啦，告辭！”
準確地說，當我步出這幢大樓，才覺得呼吸到新鮮的空氣是那麽可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