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藍絲絲看了世玉一眼，無神的眼睛裏掠過一抹淡淡的失望。

她收斂得很快，世玉第一時間看向她，卻沒捕捉到她眼底異樣的神色。

“你這姑娘，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樣子，卻也是個堅強的孩子。”青霄輕輕嘆了一口氣，“也罷，就算瞞你也瞞不了多久。你體內的劇毒離心房很近了，再發作一次會更近，若發作第三次便會攻心而亡。”

“攻心而亡？”藍絲絲眼神有些呆滯的重覆著青霄的話，眼裏沒有任何波瀾。

她突然覺得攻心而亡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與其苦苦追尋一個人的愛，情深到無法自控，還不如就此死去。

既然得不到長歌世玉的愛，就算活著也只不過是無盡的痛苦。

求而不得，既不甘心又放不下，到頭來傷的也不過是自己。

“你今夜毒發之時服下這顆丹藥，可緩解毒發之苦。”青霄從藥瓶裏拿出一顆褐色丹藥遞給藍絲絲。

藍絲絲眼皮未擡，虛弱的說：“不必了，多謝上仙好意。”

世玉上前接過青霄手中的藥丸，強行塞到藍絲絲手裏，“你還想痛得死去活來？”

藍絲絲不語，定定的凝望著世玉看了好一會兒，微微彎唇露出一抹涼涼的笑意，“世玉，我有話想單獨跟你說。”

這是她第一次這麽稱呼世玉，往常她都是稱呼世玉為師兄的。

世玉也發覺藍絲絲神色裏有些不一樣的東西，便點頭答應。

待一屋子的人都離去後，藍絲絲才緩緩開口：“你心裏，可曾有一點點喜歡過我？”

沒有往日的羞澀，藍絲絲直直的盯著世玉，迫切的想要從世玉口中聽到答案。

“你知道自己中的什麽毒？”世玉沒有直接回答藍絲絲，而是從她的言語間發現了問題。

從昨夜毒發到現在，應該沒有人告訴藍絲絲，她中的究竟是什麽毒，就連方才青霄也只說是劇毒，並沒有說出焚心斷腸丹的名字。

可從藍絲絲現在所問的這個問題來看，她明顯是知道自己身中何毒，才會對世玉出言質問。

因為世玉沒有為她取血。

藍絲絲淡然點頭：“我知道，焚心斷腸丹。”

“是你自己服下的還是有人逼你服下的？”世玉凝眉望著藍絲絲，她覺得藍絲絲應該不會是這樣的女子，可見藍絲絲那般不在意，還拒絕了青霄的丹藥，她又有些不確定。

“我在你心裏，就是這樣一個人嗎？”藍絲絲倔強的對上世玉質疑的眼神，兩只手死死抓住被子，強忍住即將爆發的情緒。

於她而言，世玉沒有在第一時間取血救她，這就是答案。

可她沒想到世玉竟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當話從世玉嘴裏說出來的那一刻，她感覺自己這數萬年來的等待，瞬間被全盤否定。

世玉被藍絲絲這麽一反問，後知後覺發現她方才的話確實有些傷人，又解釋道：“我只是……”

“不要再說了！”藍絲絲聲音有些沙啞的低吼打斷世玉的話，紅著眼睛望著世玉，“長歌世玉，是不是只有我死了，才能在你心裏留下一點痕跡？”

“你別亂來。”世玉看到藍絲絲眼裏的決絕，突然心裏很沒有底。

她又何曾不知藍絲絲的深情，若她當真是個男子倒好說，可偏偏她是個女兒身，面對藍絲絲如此厚重的情誼，她又怎麽說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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