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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終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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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終焉 (2)

,“好久不見。”

“不……”他喘息著,在狼一口咬住他的脖子之前。他的身體扭動著,開始抽搐。

他聽見了孩子們的尖叫,和小天狼星的聲音。

狼不會放開他,他在深淵中墜落。

“萊姆斯!”小天狼星對他大喊,試著讓他不再繼續下墜。小天狼星變成了一只黑狗,擋在哈利身前。

一只他記了很多年的黑狗。

但萊姆斯記不得了,他再也記不得了。萊姆斯死了,萊姆斯快要死了,他無計可施。

“我不會死,你這個愚蠢的家夥!”狼嘲笑著他,一寸一寸蠶食著他的四肢,“傻瓜!傻瓜!我會殺了你的朋友!我會殺了他!”

他看見了滿月。

他死了。

狼再一次回歸。

他失去了之後的 記憶,狼隱藏了這麽多年,等待著萊姆斯疏忽而忘記喝下魔藥的那一天。把自己迷失在無邊的黑暗裏,而狼把尖牙對準了他的朋友,對準了小天狼星。

他記得自己狠狠咬進大腳板的血肉裏,幾乎要殺了他,幾乎要殺了他在這個世界上僅存的朋友。萊姆斯尖叫著祈求憐憫,就像他還是個孩子時那樣。而狼狂妄地大笑起來。

“我不會死!”狼向樹林裏跑去,一邊歡快地唱著,“傻瓜!”

***

第二天早晨,他發現彼得已經逃掉了,小天狼星也是。他的朋友再一次離他而去。他有些頭痛,還是走進了大禮堂吃早飯。當他在座位上坐下時,麥格教授看見了他,露出一個微笑。

“校長把一切都告訴了我,”她說,把手放在他疲憊的胳膊上,“所有。”

萊姆斯轉開視線,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小天狼星一定告訴了鄧布利多。終於,在二十二年之後,他們的秘密被發現了。

“對不起,我辜負了你的信任,教授。”他就仿佛變成了以前的字句,那個小小的萊姆斯,那個前一天晚上完全不是自己的萊姆斯。

“教授,”麥格教授大笑起來,“我有好些年沒聽你這麽叫過我了,”她握住他的手,說,“你明白那幾個孩子為你冒了多大的風險,對吧?”

“是的,我知道。”盧平感到很愧疚。

“他們一定是最好的朋友,”她說,視線從他身上移開,“最好的朋友,真的。”

萊姆斯望著他昔日的教授,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自從詹姆死後,這是第一次。

遠處的桌上發出銀器掉落的聲響,斯內普站了起來。

“我再說一遍,米勒娃,他又一次含糊其辭逃過了懲罰!”他喊道,整個大禮堂都安靜下來。學生們看著斯內普走向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方向,用手指指著盧平。

“我告訴過你有一天我會告訴他們!”斯內普叫道,用手抓著盧平的長袍,搖晃著他,“我告訴過你我總有一天會說出來!”

“西弗勒斯,請你坐下。”米勒娃說道,“你嚇到孩子們了!”

“我不會坐下!”斯內普喊道,“你們永遠讓我閉嘴!威脅我!傷害我!誣陷我!這種垃圾總是逍遙法外!”

“斯內普教授剛才說了‘垃圾’這個詞嗎?”一個叫做李?喬丹的學生大笑起來。

“西弗勒斯,”盧平的語氣非常平靜,“告訴他們真相傷害不到我。”

“別這麽糊弄我,狼人。”斯內普譏諷道,朝向整個大禮堂,大聲說道,“同學們,你們喜愛的盧平教授除了狼人什麽也不是!”

大禮堂裏一片死寂,盧平看向那些信任著他,和他成為朋友的學生們。他們的臉上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但萊姆斯沒有顫抖,他挺直了胸膛站在那裏,站在驚詫的學生面前,直到離開大禮堂。

他又一次離開了。

他又在木屋裏住了一年,努力適應他新發現的真相。小天狼星是無辜的,彼得還活著,茍且偷生。哈利健康、快樂,活得很好。

他再見到小天狼星是一年之後,他的逃犯朋友出現在家門口的那天下著暴雨。

那天晚上和往常一樣,萊姆斯坐在客廳裏的椅子上讀書。他已經記不得到底是哪本書了,但他記得那是一本書,似乎講了一個人和一個怪物的故事,那個人有多麽像人,而怪物又有多麽像怪物,那是本奇怪的書。

有人敲門,他放下書,走向門口。當他打開門時,他看到小天狼星站在那裏,努力維持著站立的姿勢。他的老朋友微笑著、筋疲力盡、全身濕透……

“啊,萊姆斯,你還……你還住在這裏?”

然後他倒了下去。

當小天狼星再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躺在萊姆斯的床上,而萊姆斯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他對老朋友笑了笑,有些艱難地擡起頭。

“怎麽回事?”小天狼星問。

萊姆斯聳聳肩:“我才要問你同樣的問題,你看起來就像只落水狗。”

“好吧,”他說,掙紮著坐起來,“如果你十四年都沒吃過一頓好飯,你看起來不會太好。”

萊姆斯微笑了一下,站起身向廚房走去:“好吧,那我們可以彌補一下。”

***

“尖頭叉子永遠不會死,月亮臉。”

萊姆斯無法集中精力吃晚飯了,他看向老朋友,點了點頭:“沒錯,哈利告訴了我他的守護神,也是一只牡鹿。”

“就是是只奶牛我也不在乎!”小天狼星大笑著說,“我沒說守護神的問題。”

小天狼星在等著萊姆斯發問,或是做些評價,但他什麽也沒說,所以小天狼星只是繼續說了下去。

“他的兒子不可思議地像他。”

“除了眼睛。”萊姆斯糾正道。

“是啊,眼睛,”小天狼星笑著說,“左邊那只竟然不會閃著惡作劇的光芒。”

他們不約而同地笑起來,小天狼星有些疲憊地嘆了口氣。

“有時我會覺得那就是詹姆,回到我們身邊了。”他低聲說。“有時我甚至會忘記他叫哈利。”

“好吧,”萊姆斯有些煩躁地從杯子裏喝了一口水,“他們是兩個不同的人。”

“有時候我甚至不這麽想。”

“哈利更安靜些,他不像我們想念的那個人一樣滔滔不絕。”

“但他也愛惹麻煩。”

“沒錯,”萊姆斯說,無法掩飾嘴角的笑意,“沒錯。”

小天狼星凝視著他,在吃下一口晚餐前,似乎怔了一會兒。

“你是怎麽回事。”他問,萊姆斯望著他,期待著他的解釋。

“什麽意思?”

小天狼星聳了聳肩,動作和他在霍格沃茨時一模一樣,“你變了,在那個晚上之後……發生了什麽。”

萊姆斯和小天狼星從沒有聊到過十二年間的生活,他們只告訴哈利美好的回憶,還有那一晚,但他們從沒說過萊姆斯和小天狼星掙紮著生存的事情。

“很久以前了。”萊姆斯有些敷衍。

“好吧,那說出來就不會那麽敏感,說吧。”小天狼星靠在椅子上說。

萊姆斯嘆了口氣,又吃了一塊土豆。

“說啊,月亮臉。”小天狼星說。

“我為魔法部工作了一段時間,”萊姆斯說,“然後在北邊教了一段時間書,沒持續那麽長時間,沒辦法,狼毒藥劑無法獲得補給,如果任何人發現我……”他頓住了,輕笑一聲,“然後我想要在什麽地方開個商店,但也沒開成。”

“然後呢?”

“時光飛逝,十二年一眨眼就過去了。”

小天狼星大笑起來,靠在椅背上。他的姿勢是那麽似曾相識,萊姆斯在這麽多年間以為他再也見不到了:“好吧,你可不是個擅長講故事的家夥,你總是這樣。”

“這又是什麽意思?”

“你不記得菲姬?麥迪遜吻你的那次嗎?但你對我們說的卻是她……你用的是什麽詞來著……我想是……把她的嘴唇貼在你的嘴唇上,發出‘啵’的聲響。然後她向後退了一步,臉像橘子一樣是橙色的?”

“紅色,”萊姆斯糾正道,又吃了一口晚飯,即使他已經不餓了。他們兩人的食欲都不正常地旺盛。

“發生了什麽,月亮臉?你遇見什麽人了嗎?有沒有什麽冒險?或者是別的什麽?你做了什麽事嗎?”

“我試圖忘卻。”他平靜地望著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挑了挑眉毛,點點頭:“好吧,然後呢。”

萊姆斯沒說話,站起身走向廚房。

“我看你總是在逃。”小天狼星的聲線冰冷,他坐直了身體,“那就是最高貴的行為了,最彼得的行為。”

“我的意思是我試圖忘記你,”萊姆斯說,那些詞句在他心中燒灼,“我恨你。”

“太棒了。”小天狼星嘆了口氣。

“我永遠忘不了詹姆。”

“他也不容易忘記,你不覺得嗎。”

“還有哈利,”萊姆斯說,聲音裏第一次有了顫抖,“我總想知道他去了哪裏。”

“好吧,我們得給狼人餵一片餅幹。”小天狼星說,萊姆斯又在桌邊坐下了。

“小天狼星,他們告訴我是你殺了那些人,”萊姆斯的聲音很激動,“所有人都離開了,他們都死了,你被關在監獄裏,成了叛徒。我還能做什麽?沈浸在以往的回憶裏嗎?”

“我就是那樣的,”小天狼星拍了一下桌子。他的眼睛又開始黯淡下去,漸漸變得空茫,“我該死地沈浸了十二年,我只有回憶了,盧平。”

萊姆斯盯著他:“好吧,我還有自由。”

他們相對著沈默了一段時間,仿佛賭氣一般地吃了幾分鐘晚餐,然後萊姆斯開口了:“小天狼星,那你還打算做些什麽呢?”

“我要殺了更多的食死徒,即使他們已經被關在阿茲卡班,我還是要殺了他們。我要找到哈利,把他從那些麻瓜身邊帶走,我就是要做這些。”小天狼星說。

“好吧,我想殺死更多的食死徒不光是我們倆的打算,”萊姆斯平靜地將雙手交疊,“他把你在監獄裏耗了十年,真正的兇手逃走了。哈利長大的過程中不再有他的教父,我們中的一個人都沒有。”

“他總會知道的。”

“但我們不會知道了,不是嗎。”

“誰給你這種聖人般的口氣,萊姆斯?”小天狼星的眼神更陰沈了,“你沒有經歷我經歷的一切,你永遠不會看到他們躺在那裏,沒有呼吸的樣子。你永遠不會看見那一晚後的彼得,你永遠不會經歷我經歷的一切!你別對我說三道四,盧平!”

萊姆斯安靜了一會兒,忽然看到小天狼星的眼睛裏閃著什麽光,之前還沒有的,從他認識那個快活的小男孩之後都沒有的。但那束光就在他的眼睛裏,在那個布萊克家的人從墳墓裏歸來之後的眼睛裏。

他失去了什麽,他心裏的光多年前就已經徹底熄滅。現在他眼睛裏的光含著恨意和覆仇,還有瘋狂和恐懼。

萊姆斯不是那個怪物了,小天狼星取代了他。

“你變了。”萊姆斯平板地說。

小天狼星停了一會兒,似乎有些躊躇的樣子。他知道萊姆斯說對了。他的眼光忽然柔和下來,清了清嗓子:“人都會變”是他繼續吃晚餐前擠出來的唯一幾個字。

那天晚上,萊姆斯夢見了哈利、詹姆和莉莉,他們都坐在霍格沃茨的湖邊,激動地說著話,就好像他們從未分離。

他醒來,面前是壁爐的溫暖火光,圓木破碎燃燒的聲音灌入耳膜。他記不得自己生過火,他從沒用過,因為害怕會把房子燒掉。

但當他看到那個坐在他唯一一把椅子上,腿伸在下面,頭枕著手的男人時,他忽然明白了。小天狼星的眼眸從沒離開過壁爐,他只是盯著火焰,深色的眼睛和靈魂一樣暗。

“大腳板……”萊姆斯小聲說,小天狼星沒有反應。他只是盯著火焰,火焰燃燒在他深黑的瞳仁裏。紅色的火光折射在他長而油膩的頭發上,萊姆斯給他幾小時前換的衣服太大了。他看起來就像是床單裏裹著的骨架,隨時會走進地獄之門,接受命運的審判。

但有所不同的是,這個男人已經踏進了他自己的地獄,他已經接受了命運。

“如果沒有詹姆?波特,我這一輩子都不算是活過。”小天狼星嘶啞著聲音說,“我的命運早就註定,最糟的命運。而他不知從哪裏冒出來,把我的一生全部改寫。他給了我另一條路,他告訴我除了我的家族灌輸給我的東西之外,還有別的方式可活。”

萊姆斯從床上坐起來,盯著他的老朋友,但他什麽也沒說。

“他是我的哥哥,他不止是我的哥哥,他是我的一切。”小天狼星說,“他是我一生中唯一懂我的人,或者是唯一一個試著去懂我的人。當他贏了一場魁地奇比賽時,我甚至覺得他的驕傲在我的心中升騰。當他在霍爾教授的一次考試中得到滿分時,我都能感覺到我自己的滿分試卷。當他……”他的聲音斷了,眼睛比之前更堅定地望向火焰,“當他……遇見莉莉,我仿佛也愛上了莉莉。甚至是哈利……當他出生的時候,我把他當做自己的兒子。當他死時……”小天狼星用手捂住臉,萊姆斯轉開了視線。他假裝沒有聽見小天狼星低聲的抽泣。

一會兒之後,崩潰了的人繼續說:“當他死時……我和他一起死了。”

“我記得那天晚上,就仿佛是昨天發生的事情。在阿茲卡班可怕的夜晚裏,我在腦海中看了一遍一遍。攝魂怪都知道的,我告訴你。他們特別喜歡你最痛苦的記憶。我從夢魘裏醒來,我記得醒來後那種不祥的預感。出了什麽事,所以我按照慣例去找了彼得,就像我每幾天都要做一次的那樣。我記得我走進佩德魯家,看見一切都是老樣子,但彼得不見了。我搜查了他的屋子,什麽地方都找過了……但他不在那兒。他幾小時前就離開了,我一看到這個,就知道有什麽事情不對勁。”

“我跑到波特家,然後……”他又一次停住了,眼睛死盯著火焰,仿佛火焰裏正展現著遙遠的那一天,他的視線焦點已經不在萊姆斯家的墻板上了,他回到了萊姆斯從未見過的過去。一個只活在小天狼星的心臟和記憶裏的夢魘,“一片綠光,連房子都不在了。”他嘶聲說,“他們的東西都散在那裏,都……閃著……綠光……我……”他又說不出話了,瞇了瞇眼睛,肩膀向裏縮著,“他躺在那兒。”

“當我看到詹姆的時候,”他說,萊姆斯能感到自己的眼淚也不自覺地奪眶而出,“我覺得自己什麽也看不見了,我把他抱在懷裏,他……他身上那麽冷,眼睛直楞楞地盯著我。他的嘴唇發紫,我……我只是抱著他,用手揪他的頭發。尖叫著,哭著,想讓他再醒過來。但我已經害死他了,是我讓他死的。是我沒有走那條應該走的路,我放開了他的手,活該我承受這一切,現在這就是給我的懲罰。”

“我不知道我在那兒坐了多久,他的膝蓋枕在我的頭上。我還能看見他淡綠色的皮膚,都閃著那種綠光。我還能看見莉莉的頭發,然後……然後他們從我這裏奪走了哈利……”

“彼得炸了整條街,”他說,“我以為他自殺了,他……那兒全是火,火海一樣。還有是尖叫、飛散的土塊、光、屍體……”

“小天狼星,”萊姆斯說,眼淚無聲地從他的臉頰上流下。

“之後我就記得不太清楚了,”小天狼星說,無視了萊姆斯更加堅定的語調,“但我記得所有重要的事情。我記得弗蘭克,我記得走過我的牢房的表親,我記得夢裏的哈利。那些都是好夢,讓我一直充滿希望,你知道的。它們讓我繼續走下去,我一直在假裝某一天真相總會大白,他會來這裏,把我救出來。好吧,有一部分算是說對了。”

“你是對的,萊姆斯,”小天狼星說,眼睛從沒有一刻離開火焰,“我變了,當一個人走進過地獄之後,就沒有回頭路了。我早就看過地獄的模樣,唯一讓我還活在這世上的就是那個孩子,哈利。”

萊姆斯沒說話,兩人靜默地坐在那裏,眼淚從臉頰上落下,但沒有人哭出聲。

一會兒之後,小天狼星輕笑了一聲,說:“我活不到這場戰爭結束了,萊姆斯。”

萊姆斯擡起頭,看見在他老朋友的臉上倒映著燃燒的火焰:“別這麽說,你當然會活下來。”

“不,我不會了,”小天狼星篤定地說,“你看,詹姆把我從我應有的命運裏拉了出來。但與此同時,也將我引向了另一條命運。”他在這場對話裏第一次把椅子轉向萊姆斯,“你還記得馬人的那個廣場嗎?我們還在上學的時候去看過的那個?”

“我記得。”萊姆斯說。

“詹姆告訴我你們發現了什麽,”小天狼星說,“能展現出你的命運什麽的。”

“差不多。”萊姆斯說。

“好吧,我知道詹姆看見了什麽。”他說著,眼睛轉回漸漸黯淡的火焰,“他看見了一頭白色的牡鹿,身上泛著綠光。他看見了自己的死亡。”

小屋裏又是一陣沈默,萊姆斯慢慢地搖著頭:“命運是不存在的。”

“你想知道我看見了什麽嗎?”小天狼星問。

萊姆斯沒有回答,他覺得自己也沒有選擇。

“我看見一個男孩,披著一件黑色的袍子,”小天狼星說,“他站得有點遠,更靠近四周的地方。袍子在不斷落下,就好像他在什麽後面一樣……窗簾?帷幕?他尖叫著我的名字,一遍一遍地尖叫著。當我看見這一切的時候,我確定那是詹姆。看起來太像他了,幾乎就是他。當我在阿茲卡班的時候,我以為這預言了他的死亡。但現在我知道那個尖叫的人不是詹姆。”

“是哈利。”萊姆斯為他補全了。

“我會死,萊姆斯,”小天狼星說,“我看不到那個伏地魔被消滅的世界了。”

萊姆斯坐在床上,等著小天狼星繼續說。火焰熄滅的時候已經接近午夜,他發現小天狼星已經在椅子上睡著了。

他躺回床上,試著忘記小天狼星說的話。

***

“好的,我們來看看,”大腳板坐在門廊上,手上拿著表格和羽毛筆,“鳳凰社成員的名單,1980年。我們要在多長時間內把他們召集起來?”

“一個月,”萊姆斯生活,把手裏的斧子放在木頭上,“鄧布利多的命令。”

小天狼星點點頭,嘆了口氣:“好吧,沒人說鄧布利多懂得怎麽安排時間,現在他們也弄不清楚了。”

“名單裏的第一個人是誰?”萊姆斯嘆了口氣,小天狼星的話讓他煩躁。但在他身上看到一絲男孩時的影子是件好事,總比他昨天晚上的樣子強。

“好吧,是按字母順序排的,當然了,”小天狼星大笑起來,“也就是說小天狼星?布萊克被排在第一位。這對他來說可真是件好事,好了,我相信他還活蹦亂跳著。”

“那可說不準。”萊姆斯小聲說。

“埃德加?博恩斯。”他說。

“不,他死了。”

“什麽時候?”

“一段時間之前,”他說,“你不記得了嗎?他是那個失蹤了的間諜。”

“現在他要上犧牲者名單了……”小天狼星劃掉博恩斯的名字,“我們有個幸運兒叫做卡拉迪克?迪爾博恩。”

“也死了。”萊姆斯說,拿起手上的斧子。

“下一個是迪歌?迪達洛,沒錯,他還活著,在不同時間造訪不同酒吧,我看到他好多次了。在查完名單之後就去破釜酒吧會會他怎麽樣?”

“下一個是誰?”

“是愛菲亞斯?多吉,”小天狼星大笑出聲,“啊,是他,我多想念老愛菲亞斯啊。”

“他還活著,”萊姆斯說,“現在在康沃爾那一塊,我們找到迪歌之後就去找他。”

“下一個是鄧布利多,不覺得他想加入鳳凰社。”小天狼星有些諷刺地說,讀出下一個名字,“阿不福斯?鄧布利多。”

“從沒聽說過他。”萊姆斯說,又劈了一塊木頭。

“好吧,他是個鄧布利多,或許是特殊關系。”

“下一個?”

“本吉?芬威克。”

“他在我們出去和巨人戰鬥的那一次時死了。”萊姆斯打了個寒噤,“我記得很清楚。”

“阿拉貝拉?費格?”

“沒錯,就是她在看著哈利,她是他的保護人。”萊姆斯說,把另一塊木頭放在上面。

“魯伯?海格?”

“好吧,當然了。”

“愛麗絲?隆巴頓,”小天狼星說,劃掉了她的名字,“還有……弗蘭克……”

萊姆斯望著小天狼星,小天狼星用羽毛筆把名字劃掉了。

“下一個我想都不用想,”小天狼星大笑起來,沒提隆巴頓的事,“總讓我覺得有些懷疑,或許是伏地魔的臥底呢。”

“誰?”萊姆斯問。

“萊姆斯?J?盧平,”小天狼星說,他的眼睛裏仿佛又閃爍出少年的風采,“別那麽看我,月亮臉,你知道我在開玩笑。”

“繼續往下讀。”

“米勒娃?麥格。”

“打鉤。”

“馬琳?麥金農。”

萊姆斯手上的斧頭停了下來,他搖了搖頭說:“她被殺了。”

“好吧。”小天狼星在名單裏找著和他有點交情的人,“多卡斯?梅多斯?”

“多卡斯在他們攻擊總部的時候被殺了。”

“謝謝你告訴我,說的好像我不知道一樣。”小天狼星說著,把她的名字劃掉了,“阿拉斯托?穆迪。”他大笑起來,“餵,月亮臉,是老穆迪。”

“我知道。”

“你知道嗎,我今年在學校見過他。”

“真的嗎?怎麽回事?”

“他沒看見我,”小天狼星靠在椅背上,“大概是件好事。”

“為什麽?”萊姆斯取過另一塊木頭。

小天狼星望著木頭,又看了看他的斧頭:“你為什麽要做這個?”

“做什麽?”萊姆斯把斧頭扔在木頭上。

“砍木頭,”小天狼星說,“我們正在整理名單,你那樣挺煩的。”

“繼續念吧。”萊姆斯說,小天狼星嘆了口氣,坐了回去。

“彼得?佩德……”

“你為什麽要念?”萊姆斯呵斥道,把斧頭扔下來,眼睛盯著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看起來有些驚訝,他的下唇彎了彎:“念什麽?”

“你他媽知道誰死了,誰沒死,你和我一樣清楚。”萊姆斯向他走來,“你為什麽要把每個名字都念一遍?”

“是你讓我繼續念!”小天狼星說,萊姆斯抓過羊皮紙,“你剛才說臟字了嗎?”

“來,讓我來幫你整理,”萊姆斯說,“吉迪翁?普利維特,被多洛霍夫的人炸死了。”

“萊姆斯……”

“費比安?普威特,”他繼續說下去,無視了小天狼星,“在他的孿生兄弟身邊死去,想要我提醒你嗎?是他們為哈利的洗禮帶來了襪子,莉莉懷孕的那個聖誕節向她祝賀,他們是英雄,他們像英雄一樣死去,沒錯。”

“把名單還我。”小天狼星說,但萊姆斯拿過了羽毛筆,把他們的名字劃掉。

“不,我們快要讀完了。”萊姆斯說,“看看下一個是誰,莉莉?波特,她為保護她的兒子而死。你記得她,不是嗎小天狼星?”

“萊姆斯,你怎麽了。”

“是她讓你當她兒子的教父,是你叫她莫甘娜。”

小天狼星的眼睛裏又是一片空洞,他奪回了名單:“我知道,盧平。”

“好吧,我也知道。”萊姆斯從他手裏又拿回名單。

小天狼星的眼睛危險地瞇了瞇,又一次奪回名單:“詹姆?波特。”他抑制著自己的聲音,羽毛筆停在他的名字上方。萊姆斯停住了,他能聽見小天狼星手中的筆在羊皮紙上劃動,他知道那是真的了。

詹姆?波特真的死了。

***

那天晚一些時候,金斯萊?沙克爾造訪了他的小屋。跟在他身後的是蒙頓格斯?弗萊奇、費格夫人、愛菲亞斯和愛米琳?萬斯。

他們看起來都老了,被時光抹去了青春。但年輕一些的幾個人眼睛裏的光芒都沒有變,他們撐過了這場戰爭,即使傷痕累累。而盧平,則讓所有人驚訝於他的變化。

他們並不驚訝於小天狼星的變化,他和他們剩下所有人經歷過的都不一樣。但很令他們驚奇的是,小天狼星在他們面前遮起了傷疤。沒錯,疼痛就在那裏,但他不需要憐憫,他也不想聽到“關於詹姆的事情,我很遺憾”。他只想一個人待著,或是和他們一起笑,沒別的了。

當除了鄧布利多和瘋眼漢穆迪之外的鳳凰社成員都聚集在木屋裏時,看起來他們需要吸納更多的新鮮血液。有一個新人來了,萊姆斯還記得那個他和小天狼星一起去見過的女孩。

“尼法朵拉?唐克斯。”在她打開公寓的門時,萊姆斯說。

“唐克斯。”女孩說道,發型是萊姆斯見過最覆古的,“叫我唐克斯就行了,我討厭我媽給我起的蠢名字。”

萊姆斯看向小天狼星,挑了挑眉毛,又看看眼前已經變成朋克風格的女孩。“好吧,她肯定是你家的人。”他嘟囔著,對女孩說道,“好了,唐克斯,我們可以進去嗎?阿不思?鄧布利多讓我們來帶個口信。”

“啊,是校長嗎?”唐克斯說,領著他們走進客廳,“沒錯,我的上司不太喜歡他。福吉說他正密謀反對魔法部,我覺得那就是在扯淡,沒錯。是怎麽了?啊!”她試著用手肘關上門的時候,旁邊的花瓶掉在地上碎了,“別管那個,我之後再打掃。”當萊姆斯試圖幫她清理時,她說,“先坐吧,我來給你們泡一壺……你們喜歡喝什麽?茶嗎?”

萊姆斯又看了小天狼星一眼,點點頭:“茶就可以了,謝謝你。”

在唐克斯打碎三個茶壺後,她終於用兩杯可樂代替了茶。

“可樂,這才是未來的趨勢。”她喝了一口可樂,說,“你們年輕的時候有可樂嗎?”

“唐克斯,你被選中作為一個抵抗組織的成員。”放下可樂,萊姆斯開口說。他試著記起阿不思在他們加入鳳凰社時對他們說的話,但他什麽也想不起來了,只有鉆心剜骨咒導致的顫抖,他努力不讓別人看出他痛苦的樣子。然後是詹姆站起身離開的背影,小天狼星追著他也走了。然後他雙手奉上自己的生命,然後他就在這裏了,他什麽也想不起來。

“好吧,全是正事,連聊聊的機會都沒有。”唐克斯說,看著盧平的眼神就好像之前沒見過他這樣的人,“我明白了,好吧,”她說,紫色的頭發迅速變成了咖啡色。她年輕的臉龐開始蒼老,她漸漸變成了麥格教授的樣子,“嗯,我能為你們做什麽呢。”

盧平驚詫地望著她的變化,自從進門就沒說一句話的小天狼星卻一點也不驚訝。事實上,一絲微笑漏出他的嘴角。

“你母親說得對,”他嘶啞著聲音說,“你真的是一個被上天眷顧的孩子。”

唐克斯大吃一驚,望著小天狼星,教授消失了,她又變成了朋克風格:“你怎麽會認識我母親?”

“安多米達?”小天狼星大笑起來,“她是我唯一喜歡的表親。”

唐克斯怔了怔,將眼睛閉了一會兒。當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變成了小天狼星年輕時的樣子。或許是從她母親的相冊裏看來的。萊姆斯凝視著女孩,就好像回想起了什麽記憶,小天狼星也驚呆了。

“你是小天狼星表弟,是嗎。”她的聲音和小天狼星年輕時一模一樣,“你是……是我們在找的謀殺犯。”

她又變成了通緝令上的瘋癲的小天狼星,小天狼星轉開視線,點了點頭。

“是的,”他說,“沒錯。”

唐克斯站起身,猛地抽出魔杖指向他:“退後!你們兩個!”

“現在,唐克斯小姐,”萊姆斯站起身面對她,“如果你能聽我們的解釋……”

“我不需要解釋,你們都被逮捕了。”她說著,變回了自己的樣子,穿著一身魔法部的制服,發色金黃,“十三樁謀殺案……”

“唐克斯,”小天狼星嘆了口氣,就好像他已經經歷過許多次這樣的情況,“先坐下……”

“如果你了解前因後果……”

“不要動!我立刻通知魔法部,五秒之內就會有支援趕到。”她說,“沙克爾會很開心看見你們被捕……”

“沙克爾已經在這兒了,”小天狼星舉起手,“是他把我們送過來的,如果你需要證據,他就在樓下。”

唐克斯停了停:“你在開玩笑。”

“我沒有。”

“他沒有。”

“你們都在,”唐克斯舉起魔杖,“我或許年輕,可我不傻。”

“你母親了解我,唐克斯,”小天狼星的手依舊高高舉起,“她知道我恨伏地魔。”

“別說那個名字!”

“她了解我,”他說,“如果你也了解我,你也會知道!我就和你的母親一樣被從族譜上除名。”

唐克斯猶豫了一會兒,她瞇了瞇眼睛:“我看到過證據,我看到隆巴頓留下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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