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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最後一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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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最後一役 (1)

(對13歲以下讀者的警告:再說一遍,標PG-13是有理由的。)

(作者的話:這章很長,但我也一直期待著寫這一章的內容,我們都知道這一章之後是什麽了。從這一章之後,我們都知道故事情節了,我會盡我自己的努力去寫這一章。還有,期待大家的評論!我收到了第九百條評論!謝謝讀過、回覆過、和我一樣愛過這些人物的小夥伴們。沒有你們,這個故事只不過是寥寥幾句而已,不會有現在的生命力。非常感謝大家。)

“你們明天早晨要去見校長。”穆迪把詹姆和莉莉領到他們的房間裏,是詹姆訓練時占用的房間。就好像什麽都沒有變過,在他們這麽長時間的辛苦努力之後,又回到了原點。什麽也沒有。

穆迪又瞪了一眼詹姆,猛地把門關上,蹣跚著向走廊深處走去。現在是淩晨兩點,外面是漆黑的夜空。詹姆坐在床上,因為今晚發生的事情而顫抖。他們從小天狼星那裏收到一封緊急信件,說他和哈利在萊姆斯的房子裏。三個人正努力幫莉莉和她照顧哈利一天,不知道他們到底去了哪裏。

詹姆和莉莉如約回來了,找到了小天狼星。他們過去的一天內都在努力尋求幫助,但他們離總部和朋友們都太遠了,無法找到任何人。終於小天狼星的貓頭鷹到了,他們給他寫了回信。小天狼星是騎著摩托車來的,三人走進萊姆斯的木屋的時候,穆迪正好從壁爐裏鉆出來。

他們安然無恙,但他們的房子被兩個食死徒攻擊了。他該對此作出什麽反應?這全是他的錯嗎?他和他的妻子享受生活的時候,食死徒就不能別來搗亂嗎?這就全是他的責任了?

不,這不公平。

“大大。”哈利拍著手說,他用明亮的眼睛望著父親。哈利坐在莉莉的膝蓋上,上下彈跳著。莉莉依然穿著他們出門時的鬥篷,她正檢查著孩子有沒有受傷,即使到達木屋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前的事了。

“這不是我們的錯,如果我們只是想出去一晚上。”詹姆站起身說,“我們去享受一下生活沒有錯。”

“我們沒有生活。”莉莉依然望著她的兒子。她臉上的表情和她父母去世時她的表情一模一樣。

“詹姆,我們沒有生活。”她又重覆了一遍,用木然的眼神望著詹姆,“那棟房子……我還以為我們會在裏面一起到老,但房子被燒了。無論我們去往哪裏,他們都知道。我們能夠和他們戰鬥,但從長遠看來我們一直在躲避。我們不能這樣活著!我們根本就不算是活著!”

“我要去工作,莉莉。”詹姆在她身邊跪下,“在魔法部協助穆迪,就像小天狼星一樣。然後我……我就給你們買一棟新房子,我們……戰爭就快結束了,莉莉。”

“你為什麽不能直接走?”她輕聲問,“我都準備好了,你為什麽還在強撐著?”

詹姆的臉色沈了下來,他神色堅定地握住莉莉的手,凝視著他的兒子。

“你有沒有想過你的父母對你的行為會怎麽想?”他問她,“他們是如何徒勞地死去?”

“我知道我父親只希望我能開心,”她說,“這是他覺得最重要的事情,也是我想要達到的狀態,那樣我就對自己滿意了。但是詹姆,我不開心……”

“我父親希望我能驕傲地活著,”詹姆打斷了他的妻子,望著她的綠眼睛說,“我父親自己也是驕傲的,他希望我加入鳳凰社,他希望我繼續戰鬥。我一定要這麽堅持下去。”

“你父親死了,”莉莉說,“你要讓別人說多少遍這樣的話,這件事才能進入你的厚腦瓜裏?你的父親死了,就是因為他的驕傲。弗蘭克和愛麗絲已經躲藏起來……”

“弗蘭克是個懦夫。”詹姆說。

莉莉久久地望著詹姆,然後她松開他,站起身向門口走去。她打開門,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詹姆,我愛你。”她說,“但有時我發誓你還依然覺得自己在霍格沃茨。這不是個玩笑,詹姆。我們是成年人了,他要殺了我們。”

詹姆沒有回答,莉莉嘆了口氣。

“該走了,詹姆。”她又說了一句,向走廊走去。

***

“然後我就這麽對他說:‘我當然想要那只鴨子!’”

客廳裏所有人哄堂大笑,斯多吉講完了他的笑話。鳳凰社成員今晚都由於共同的原因聚在了穆迪的家裏:保護波特夫婦和他們的孩子。莉莉和哈利正和他們坐在一起,莉莉蜷縮在沙發上。多卡斯、普威特兄弟、斯多吉和愛米琳圍在她身邊,都喝著黃油啤酒或茶。就好像昨晚什麽也沒有發生,但大家都清楚它們發生了。穆迪一晚上都在外面四處查看,他現在還沒回來。

吉迪翁和費比安相同的咖啡色頭發已經齊肩,他們坐在一起和多卡斯聊天,正和多卡斯說著某一家小巫師商店裏的特價商品,吉迪翁看起來對新款飛天掃帚的價錢十分關心。

雙胞胎的塊頭都很大,他們看起來幾乎沒什麽區別,如果吉迪翁的眼睛不是藍色,而是費比安的棕色眼睛的話。莉莉就是用這一點分辨他們的,哈利在她的膝蓋上,他看起來是那樣完美,那樣平靜而天真。

“親愛的,”愛米琳在莉莉旁邊說,“我知道你很擔心,但你也該鎮靜一下了。去休息一會兒吧。”

“不,”莉莉嘆了口氣,“我睡不著,我已經失眠好一段時間了。”

愛米琳看了看多卡斯,又看了看普威特兄弟,終於,吉迪翁站起身走進了廚房。

“再來一杯黃油啤酒?”

所有人都嘟囔著“當然”或是“好吧”,然後房間又安靜了下來。多卡斯陰沈的眼睛望向兩個坐在她對面的女孩。她和莉莉從來不是最好的朋友,多卡斯是那種喜歡黑魔法防禦術超過魁地奇或是魔咒學的女人。她為了鳳凰社而生,沒有家庭,與世隔絕。她杏仁一樣的黑眼睛在蒼白的皮膚和漆黑的頭發映襯下顯得尤為突出,她和有著一頭紅發和綠眼睛的莉莉一點也不像。

但此時她們之間流淌著某種情緒,某種沒有人能夠解釋的情緒。

“萬斯。”多卡斯低聲說,愛米琳轉頭看著她。

“嗯?”

“你要不要去廚房幫幫吉迪翁。”多卡斯問,相比於詢問,這更傾向於一個命令。聽懂她意思的愛米琳向門口走去,斯多吉和費比安也跟著她走出了房間。莉莉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們,但她一動也沒動。

多卡斯把頭發向耳朵後面一捋,身體向前傾了一些。莉莉有些疑惑地看著她,她們不熟悉,她不像愛米琳、愛麗絲或是她自己一樣。她對所有人來說都充滿了未知。

“波特夫人,你知道我為什麽加入鳳凰社嗎?”她問,莉莉搖了搖頭,多卡斯把手交疊著放在膝蓋上。

“我的丈夫被殺了,和我的一雙兒女一起。”她陰沈地說,莉莉感到她的心沈了下去。但多卡斯沒有看她,只是繼續講著這個故事。

“他叫馬修,我七年級時在車站遇到他。我要去霍格沃茨,而他是某一條麻瓜線路的行李員。他本來就是個麻瓜,我們相愛,二十歲時結婚。我像麻瓜一樣生活,但依舊在魔法部工作。下一個聖誕節,上帝把伊麗莎白賜給了我們,第二年又是她的弟弟。他叫威廉,威廉?梅多斯。我一直跟我丈夫的姓,即使是在那一晚之後。”

多卡斯的眼睛甚至更暗了,她瞇著眼睛,望著地毯。

“那天晚上他們來的時候,我們還躺在床上。那是最先的幾場針對麻瓜的襲擊之一,伊麗莎白在她的床上尖叫,威廉跑到了我們的房間裏來。我抱住他,而馬修去找我們的女兒。威廉和我在食死徒攻擊我們的房子之前逃了出去,但馬修和伊麗莎白……”她頓住了,閉上眼睛,“我在街對面藏著的地方看到了這一切,兩個穿著鬥篷的人抓著馬修的頭發把他拽出來,然後……他們就在那裏殺了他。”

“威廉尖叫起來,他們聽見了。他們過來找我們,我只能跑。我只想著我的兒子,想著怎麽救他。我只能期盼他們找不到我們,我不希望我生命是以家人為代價而取得。”多卡斯又頓住了,她望著莉莉,神情堅定,“但他們抓住了我們,從我手裏把威廉奪走了,用魔杖指著我的喉嚨。我反擊回去,殺了他們所有人,但威廉已經被帶走了。我再也沒有見過我的兩個孩子,我不知道他們怎樣了,也希望自己永遠不會知道。你理解那種感覺嗎,莉莉?那種願意不顧一切地為孩子付出自己的生命,把他們從那種命運裏拯救出來的心情?我每一天都是這麽活著的,想象著如果威廉從他們手裏逃了出來,和他的姐姐一起……他們就在這世界的某一個角落裏……但過了這麽多年,我不再企盼了。”

“我很遺憾”是莉莉唯一能擠出來的幾個字,多卡斯似乎根本就沒聽見她。

“我們只剩下希望了,”多卡斯說,“那種無論發生了什麽,都相信太陽會再次升起的希望,我依然保持著那種希望,那希望就在你的孩子身上。看著你與你的丈夫陪伴著他,別讓我的希望消逝。”

“那麽,”莉莉幾乎說不出話來,“你想要我怎麽辦?”

多卡斯猶豫了一會兒,又低頭看著地毯:“盡你的全力保護孩子。”

莉莉等了一會兒,但她沒再說話了。兩個人只是坐在那裏,點著頭,了解對方的心情。除去希望,什麽都沒有了。莉莉明白她應該做什麽。

砰!

兩個人站起身,莉莉倒吸了一口涼氣。她的頭猛地轉向前門,睜大了眼睛。

砰!

門在搖晃,有什麽東西在外面。

“那是什麽?”她輕聲問,多卡斯聳了聳肩。

“我不……”

砰!

“波特!”門口一個聲音咆哮道。

莉莉認出了那個聲音,感到嗓子發緊。那是很久以前他們見過的人了,那個在森林裏和倒塌的房子裏的人,還有冰冷黑暗的房間裏。那個聲音在她的夢裏縈繞著,不斷帶來夢魘。

“是他,”莉莉嘶啞著聲音叫道,“他們知道了。”

她伸手去夠魔杖,多卡斯望著她的手,忽然抓住了她。

“不,”她說,“你不能和他戰鬥。”

砰!

“什麽?”莉莉叫道,多卡斯拉住了她。

“壁爐。”她飛快地說。

砰!

門上的木片飛進了門廊,一道綠光透過裂縫射進來。鄧布利多用強大的魔咒保護了總部的大門,但門口的那個人太強大了,他總能進來的,當他進來的時候……

“聽我說。”多卡斯把莉莉和哈利向壁爐推去,抓過一把飛路粉,“去萊姆斯?盧平家,你的兩個朋友都在那裏。把他們和盡量多的魔法部官員一起叫過來,給鄧布利多寫信,你必須去……”

“不!詹姆!”莉莉歇斯底裏地尖叫著。

“我們都在這兒!我們無論如何都要比他先死。”多卡斯說,“快走,走……”

她的聲音太平靜了,連最細微的一絲恐懼也沒有。莉莉由此相信了她,相信這個她根本不了解的女人會幫助她的家人。

於是她去了。

“萊姆斯?盧平。”莉莉灑下飛路粉,消失在火焰裏。

多卡斯一個人在廚房裏踱著步,轉著她的魔杖。

砰!

門幾乎就要被撞開了。

砰!

“來吧,”多卡斯自言自語著,“來啊,你……”

砰!

“來啊……”她的黑眼睛顯得更暗了,全身緊繃著,仿佛正準備撲向獵物。

砰!

門被撞開了,他就站在那裏。一襲黑衣,綠光從魔杖中射出。兜帽後面看不清他的臉,但能看見他的笑容,一個瘋狂而邪惡的笑容。

“梅多斯,”他嘶嘶地念著,舉起魔杖,“多可愛的驚喜。”

***

萊姆斯坐在床上,望著小天狼星從廚房裏倒飲料喝。他不知道那是什麽,也不想問。小天狼星沒有回家,鄧布利多的貓頭鷹寄來的信裏讓他不要回去。那將會是食死徒下一個要去的地方,畢竟是小天狼星把哈利帶走的。

“那麽,你想要喝些什麽嗎?”小天狼星問他,萊姆斯搖了搖頭。他感覺不太好。

一直有什麽占據著他的思緒。

小天狼星回到了客廳,坐在距離萊姆斯不遠的一把椅子上。小天狼星環顧著四周,想起這裏被破壞的樣子。

“自從你們不來了之後,情況就艱難了許多。”萊姆斯輕聲說。

“我能看出來。”小天狼星讚同地說道,喝了一口飲料。

詹姆?波特的話依然讓萊姆斯很傷心,他有五個月都沒見到他的老朋友了,現在他……他再也不想見到詹姆。他不在乎詹姆是否是摔壞了腦子……他都不想管了。

“天已經晚了,對吧?”小天狼星打了個呵欠,癱在椅子上,“真想知道我什麽時候才能回家。”

“如果你願意,一直待在這兒都沒關系。”萊姆斯說,他好客的本質又一次插手了。

小天狼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閉上了眼睛。

“小天狼星?”

他看著依然坐在床上的萊姆斯:“什麽?”

“為什麽要到這兒來?這兒為什麽是你覺得最安全的地方?”他問,小天狼星聳了聳肩。

“好吧,我只是想起我們以前的時候,”他說,“我們什麽時候需要藏起來,你都會為我們遮掩。以前就是這樣,你一直都很擅長這個……”

萊姆斯點點頭,臉上露出幾不可察的笑容:“沒錯。”

小天狼星也咧開嘴笑了,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萊姆斯躺了下來,心情變得放松。至少還有人相信著他,把他當做朋友……

“等著,”狼大笑著在萊姆斯身邊坐下,“等著瞧,萊姆斯。他們都會以你為敵。”

“閉嘴。”萊姆斯輕聲說。

“詹姆已經這麽做了,你不不記得他看你的眼神嗎?”

“閉嘴?”

“近了,萊姆斯。近了。”

“我……”

“近了,近了。”

萊姆斯閉上眼睛,狼靠近他的耳邊,用他的聲音又說了一遍:“近了。”

“你說什麽?”

萊姆斯的眼睛猛地睜開,狼又一次退到房間一角竊笑。

萊姆斯坐起身看著臉色蒼白的小天狼星。

“啊?沒什麽。”

小天狼星睜大著眼睛瞪著他,就好像萊姆斯是動物園裏面的某種展覽動物一樣,能輕易奪取他的性命。

“近了,”小天狼星說,“你說的是這個,你剛才說的。”

“我沒有……”

“什麽近了,萊姆斯?”他幾乎是逼問著,萊姆斯很困惑。

“我……我沒有……”

“什麽近了?”

“我不知道。”萊姆斯真誠地說,即使他知道這將會是什麽。他已經在腦海中想過許多遍的,這個世界分崩離析的那一天。但他什麽都沒說,他只是回望著小天狼星,在他探尋的目光中僵硬著。

小天狼星一動也動不了,這是他夢裏的事情,那個人,站在月光下,說“近了……”

還有門上綠色的X。

他必須要出去,他必須走,他必須去告訴什麽人他知道的一切,他必須逃出這裏。狼人會殺了他,狼人會悄無聲息地奪去他的姓名。

“我要……”

壁爐裏冒出一片煙霧,一個人從煤灰和煙塵裏飛出來。她倒在地上咳嗽著,她的臂彎裏抱著什麽,正在尖聲大哭著。

“莉莉?”萊姆斯叫了一聲,莉莉站起身,她的眼睛充血,手裏抱著哈利。

“他們來了!他們知道了總部的位置!他在那兒!他……”

“誰在那兒,莉莉?”小天狼星開口說道,放下了飲料。驚恐與憤怒交加的莉莉沖過去抱住了他。

“我們快走!詹姆……他……”

“誰在那兒,莉莉?誰來了?”

莉莉把頭埋進小天狼星的胸前,尖叫道:“伏地魔!”

兩個人都楞住了,小天狼星抱起哈利,把他遞給萊姆斯。

“你待在這兒,”他說,“別讓任何東西傷到他一根汗毛,要不然我就回來親手殺了你。”

“我……”萊姆斯正要說話,他們已經抓起了一把飛路粉。

“待在這兒,”莉莉沒有意識到他們之間緊繃的氣氛,“求你了,我們需要你聯系鄧布利多和其他人。”

“我要和你們一起去……”

“待在這兒,盧平!”小天狼星命令道,他們走了。

***

“為了英格蘭!”

愛米琳轉過身關上廚房裏的櫃門時,一道無聲的綠光閃過。她尖叫起來,吉迪翁和費比安把她一把拖到地上,綠光透進了門縫。

外面有什麽東西落到了地上,愛米琳又尖叫了一聲。外面是多卡斯在叫。

他們都知道發生了什麽。

“怎麽回事?”斯多吉問道。

“有人在那兒,”愛米琳的手在發抖,“有人找到我們了。”

“好,”費比安理了理頭發說,“我們在這裏是有理由的,對吧?保護那個孩子,我們也正是要這麽做,縱死不辭。大家都理解吧?”

他們點點頭,費比安捏了捏愛米琳的肩膀,“好,現在詹姆在樓上,他以為哈利也在樓上。我們不能讓他們到達二樓,不惜一切代價,用什麽方法都可以。這是我們的責任,這是我們的戰爭。”

費比安怒吼了一聲,從廚房沖向客廳,其他人跟在他身後。他們都在多卡斯發著綠光的屍體面前停下了。

“多卡斯!”愛米琳倒吸了一口涼氣。

所有的蠟燭都滅了,只有外面的街燈照進黑暗的房間。但他們能看見披著鬥篷的人的身影,他幾乎是飄上了樓,向哈利?波特而去。

“伏地魔!”費比安喊道,伏地魔轉過身看向這個愚蠢的男孩。

“費比安?普威特,”他嘶聲說,舉起了魔杖,“是的,我知道你是誰,我知道你們所有人的名字。你們最好在他們到達之前溜掉,他們就快要來了。”

“湯姆?裏德爾,你被捕了……”

伏地魔開始大笑,從某種程度上對他的不自量力感到驚訝。

“這個名字我可是一段時間都沒有聽到過了,”他嗤笑了一聲,魔杖指向門口,“他們更喜歡叫我的另一個名字。”

然後他們來了,三十個食死徒,都穿著整齊的黑袍,隨時準備殺戮。他們的魔杖指向鳳凰社的這幾個成員,而費比安沒有動。他小小的軍隊站在他身後,準備戰鬥一直到死。

“讓開。”一個低沈的、帶著俄羅斯口音的人說,白色面具的海洋從中分開,一個沒有戴面具的人走了出來,他們都認出了那個人。

安東寧?多洛霍夫回來了,他骯臟的面孔正譏笑著驕傲的戰士們。

“你好,普威特。”他的英語裏有很重的口音,隨後他的目光轉向多卡斯的屍體,他大笑起來。

愛米琳怒視著他以多卡斯的屍體取樂的眼睛,她向前沖去。斯多吉把她拉了回來,多洛霍夫又發出一陣大笑。

“哦,小孩子們。”他說,“這就是他們留給我們的,小孩子們。”

費比安回頭看向臺階,大吃了一驚。

“不,”他對吉迪翁低聲說,“他走了,上樓去了。”

愛米琳向大理石臺階跑去,後面跟著斯多吉,但是太遲了。多洛霍夫舉起了魔杖,一道紅光射向臺階。他們絆倒了,大理石臺階也開始倒塌。愛米琳尖叫起來,從掉落的大理石邊退開。當她再回頭看向曾是臺階的地方時,已經只剩下一大堆瓦礫了,塵土飛揚。二樓太高了,他們跳不上去。

“你們是我的了,”多洛霍夫狂笑著叫道,“你們都是我的了。”

***

詹姆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莉莉說過的話或許也有道理。或許他把自己估計得太高,但是……他知道這不是在學校,他知道自己已經長大了,他知道……

“詹姆?波特!”

詹姆從床上跳下來,有什麽人正向著走廊而來。

不對勁。

“把孩子給我,波特!”

詹姆在黑暗裏四處摸索著眼鏡和魔杖,他找到了它們,開始向門口走去。莉莉在哪兒?哈利在哪兒?

砰!

門板倒了下來,詹姆的面前是一片綠色的煙霧。煙霧裏走出一個他已經很久不見的人,那個人邪惡地微笑著,然後又大笑起來。

“我們又見面了,最後一次,”他說,“我終於找到你了,在這麽多個地方裏,你終於又回到了一切開始的地方。”

“伏地魔。”詹姆低聲說,伏地魔又一次大笑起來,他的笑像冰一樣冷,刺向詹姆的身體。

“孩子在哪兒,波特。”伏地魔低吼道。

“他不在我身邊。”詹姆說。

“別說謊,波特。我對你的行蹤了如指掌,無論你去了哪裏我都知道。孩子在哪裏。”

“他不在這兒。”詹姆又重覆了一遍。

伏地魔緊盯著他,似乎要從他身上看出什麽來,然後他意識到詹姆說的就是真話。他向墻壁發出一道紅光,一盞臺燈落在地上碎了。

“該死!”

***

食死徒們正圍著四個鳳凰社成員,身後是一堆大理石碎片。他們幾年前都曾住在這裏,當他們被校長召集的時候。驕傲已經足以讓他們活到此時此刻,但現在他們心裏唯一的情感只有恨意。對這些到總部來殺他們的人的無窮恨意。

“讓我們看看,”多洛霍夫摸了摸下巴說,“我看最高傲的大個子可以先死了,你們覺得呢?”

一個站在他右邊的食死徒點點頭,狂笑起來。

費比安向前沖去:“鉆心剜骨!”

多洛霍夫躲開了魔咒,一個站在他身後的食死徒倒在地上尖叫起來。冷笑著的多洛霍夫向費比安舉起了魔杖。

“快走,”費比安對斯多吉和愛米琳,“爬到廢墟上面,快上樓去。我們必須去救詹姆,快去。”

“但……”

“快走!”費比安叫道,堅定地望了愛米琳一眼,“我們會拖住他們。”

“你們會死的……你們打不過他們!”

“那我們就死好了。”吉迪翁和他的雙胞胎兄弟一樣堅定。

愛米琳和斯多吉轉過身,向圍在大理石堆旁邊的食死徒舉起魔杖。

“鉆心剜骨!”他們叫道,兩個食死徒倒在地上顫抖著。多洛霍夫看起來一點也不關心,他現在的獵物是普威特兄弟,這就是規則。選定了獵物之後,就折磨他們到死。

愛米琳和斯多吉開始爬上那堆大理石碎片,試圖爬上二樓。費比安轉身看向正將他們團團圍住的食死徒,他們像英雄一樣戰鬥。

“準備好去見媽媽了嗎?”他問吉迪翁,吉迪翁點了點頭。

“看來我們要走了,對吧?”他讚同地說道。

“沒錯。”費比安自言自語道,看見愛米琳和斯多吉已經快要爬到了二樓。多洛霍夫站在他們面前,舉起了魔杖。

“阿瓦達索命。”他說,綠光穿透了費比安的身體。他的表情有一絲驚訝,嘴角漏出無聲的尖叫。那道光芒消逝之後,他倒在了地上。愛米琳尖叫起來,吉迪翁向旁邊的食死徒舉起魔杖。

“普威特家的人會死在一起!”他大喊道,“阿瓦達索命!”

五個食死徒倒在地上死了,多洛霍夫又一次舉起了魔杖。吉迪翁向他沖去,仿佛要把魔杖插進多洛霍夫的心臟。

俄羅斯人開口的同時,斯多吉拉住了愛米琳。她轉過身,又一次叫出聲來。

“不!”她叫道,“吉迪翁!”

“阿瓦達索命。”多洛霍夫說,最後一道綠光從他的杖尖射出。吉迪翁站在那裏,沒有尖叫也沒有驚訝,他只是站在那裏。當綠光射來他的時候,他閉上了眼睛,綠光擊中了他的胸口,然後透過了他的背脊。他大張著雙臂,又睜開眼睛死盯著多洛霍夫。愛米琳和斯多吉在二樓望著他的魔杖從手中滑落下來,綠光消失了。

吉迪翁無聲地向後倒去,雙臂依然像天使一樣大張著,他就倒在費比安的身邊。

普威特兄弟死了。

“不,”愛米琳輕聲說著,“不!”

“快走,”斯多吉把她拉起來,“我們要走了。”

***

詹姆背靠在墻上,伏地魔的魔杖直指著他的身體。他大叫了一聲,伏地魔一揮魔杖,結束了施加在他身上的痛苦。

“告訴我他在哪兒,波特。”他說,聲音裏已經沒有了一絲驚訝,“告訴我他在哪兒,否則我就殺了你。”

“殺了我。”詹姆說,伏地魔對著床揮了揮魔杖。詹姆感到自己飛向床墊,他的頭抵在了床柱上。

“他在哪兒,波特!”伏地魔逼問道。

“你倒是告訴我啊。”詹姆幾乎失去神智地說。

“我會殺了她,”伏地魔嘶聲說,靠得更近了,“我會殺了你最愛的泥巴種妻子,殺了你的朋友們,如果你不告訴我孩子在哪裏,我就殺了他們所有人。”

“那就殺了他們。”詹姆低聲說。

“你竟敢拒絕我,該死!”伏地魔把魔杖抵在詹姆的脊背上,“鉆心剜骨!”

這種痛苦幾乎無法形容,他的身體前所未有地扭曲著,他幾乎都忘記了自己正被鉆心咒這麽。但他沒有叫,緊咬著舌頭直到咬出血來,他不會叫的。

“告訴我他在哪裏!”

詹姆沒有回答,疼痛加劇了,他能感覺到指甲掐進了杖芯,他的身體扭曲顫抖著,整個床也跟著他一起抖。

“告訴我!”

“不!別想!”

痛苦消失了。伏地魔有些困惑地站起身,俯視著他,詹姆喘息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幾乎無法呼吸。

“你比我想象得要堅強,”伏地魔瞇著眼睛說,“但你不會活下來了,如果你不告訴我孩子在哪裏,我就殺了你。”

“那就殺了我!”詹姆叫道。

伏地魔找不到他的弱點,他似乎沒有弱點。詹姆和他的朋友們在幾年前的約定,永生。他們會願意為他而死,詹姆知道的。他沒有弱點,一個弱點都不剩了。

伏地魔奪去了他的許多東西,但也加強了另一些。

***

小天狼星和莉莉從壁爐裏鉆出來,莉莉倒吸了一口涼氣。多卡斯?梅多斯倒在地上,臺階被炸了。從他們站的地方,能看見有人正在門廳裏移動,是食死徒。

中間是普威特兄弟的屍體。

“走,”小天狼星說,“我們去救詹姆,伏地魔已經上去了……”

一道綠光從他們頭頂閃過,他們躲開了,莉莉跑在小天狼星前面,向前方的危險沖去。

兩人進入門廳,看見了那個人。

“你。”莉莉開口說道。

多洛霍夫大笑起來,從普威特兄弟的屍體轉向新的獵物。

“啊,”他說,“是泥巴種和叛徒,多有趣啊。我們剛才才討論過找到你的孩子之後該如何處置他呢,不是嗎?”

食死徒們點點頭竊笑著,莉莉怒視著他,舉起了魔杖。

“阿瓦達索命!”

一個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擊倒了兩個食死徒。

多洛霍夫扭曲的笑容消失了,只剩下厭惡的神情。他的目光越過莉莉和小天狼星,拳頭握得更緊了。

“阿拉斯托。”他低吼道。

穆迪站在門口,看起來比這裏的所有人加起來都要堅定。他死盯著多洛霍夫,又一次舉起了魔杖。

“誰告訴你我們在這裏的,安東寧。”他質問道。

多洛霍夫沒有回答。

“誰,告訴,你的。”

“我以為你們到現在為止已經知道了呢,阿拉斯托。”他酸溜溜地說,“可惜水平不夠啊。”

小天狼星和莉莉看見穆迪正用魔眼瞪著他們,然後魔眼轉向臺階的廢墟,最後又轉回來。

“是嗎。”穆迪的目光並沒有從小天狼星身上移開,小天狼星點了點頭,把莉莉向原來臺階的方向拉去。所有的食死徒都看著穆迪,根本沒有註意到他們走過去。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麽對他的,”多洛霍夫冷笑著說,“你對他和對別人根本沒有區別。當他將成為你最大的敗筆時,你依然相信他,想都不會多想。而現在他成了你最大的敵人,比我還要可怕。”

“安東寧?多洛霍夫,”穆迪說,看見莉莉和小天狼星正爬上大理石堆,“你被捕了。”

“哦,這是第幾次了?”多洛霍夫玩笑般地說。

“我這次會殺了你,什麽也不能把你從死神那裏拉回來了。”穆迪警告著,魔杖離多洛霍夫更近了,“我會的。”

“我想也是。”多洛霍夫說。

俄羅斯人望著他的魔眼,發現魔眼並不在看他。他更仔細地觀察著,在其中看見了一幅景象,兩個人爬上二樓的景象。

“不!”他猛地回過頭,魔杖指向泥巴種,“魂魄出竅!”

莉莉尖叫著,身體僵硬了。小天狼星扶住她,轉過頭瞪著多洛霍夫。多洛霍夫只是笑著。

“布萊克先生,”莉莉在他的臂彎裏大笑著說,“你逃不出夢魘的。”

***

沒有弱點,這個人沒有弱點。他能為他的孩子付出一切。他該如何擊敗一個已經一無所有的人?

向他許諾他已經失去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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