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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傷疤與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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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傷疤與叛徒

(對13歲以下讀者的警告:又是一章PG-13,你們懂的。)

“他們知道了!”但他們試著對鄧布利多和穆迪解釋時,詹姆喊道,“他們知道我們要來!”

“或許是個間諜?”穆迪對鄧布利多說,“你覺得他們在我們中安插有間諜嗎?”

“有這種可能,”鄧布利多說,“但我想不出鳳凰社裏會有任何一個人為黑暗的那一方賣命。”

“我們沒時間說了,”穆迪抓起鬥篷說,“我們必須去救他們,走吧,阿不思。”

還在椅子上顫抖著的小天狼星站了起來,但穆迪瞪了他一眼:“坐下,布萊克。”穆迪吼道,“你今晚的行為已經造成了足夠嚴重的後果。”

布萊克有些傷心地坐了下去,什麽都沒說,望著他不久前才開始尊敬的男人,但穆迪沒有回頭。

“我們明早回來,”穆迪說,鄧布利多和他一起抓住了百科全書,“如果我們沒能回來,通知所有鳳凰社成員來開會,鳳凰社之後由米勒娃、金斯萊和麥金農負責。明白?”

“但你們會回來的,”莉莉有些擔心地說,“你……”

“沒有絕對的肯定,波特夫人,”鄧布利多說,“在這裏等我們回來。”

他們走了。

小天狼星發出一聲野獸一樣的喊叫,將一把椅子向房間對面扔去。椅子撞在墻上,又落回地板上。詹姆睜大了眼睛望著他。

“你到底在幹什麽?”他問。

身體像石頭一樣冰冷的小天狼星擡起眼睛看著他,手握成了拳頭。

“那是我的表親,”他說,“貝拉特裏克斯?布萊克,我的表親。”

房間裏又是一片沈默,所有人都轉過頭望著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從來不會提他的家庭,也沒有任何人會提到布萊克家族。但現在他就在這裏,毫無顧忌地說他的表親成為了食死徒。而他說的就是事實,他們都清楚。

“好吧,當家人被包括在其中時,確實有些難。”莉莉說。

“我一點也不在乎她!”小天狼星咆哮道,“我一點也不在乎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但當他們出去殺人……”

他又大叫了一聲,扔了另一把椅子。這一次沒人笑了,沒有輕笑或是任何一點浮現的笑容,只有彌漫在房間裏的沮喪。

“你能別這樣嗎?”莉莉走近了一些,“控制住你自己。”

小天狼星沒有回答,只是沖出了客廳,跑向螺旋樓梯上面的臥室。莉莉追了過去,但詹姆阻止了她。

“讓他一個人待一會兒吧,”詹姆說,“像這樣的時候,讓他一個人待一會兒還好一些。”

萊姆斯走了進來,手上拿著一杯熱巧克力。他安靜地一口一口喝著熱巧克力,所有人都在等他開口,但他什麽也沒說。他只是繼續穿過房間,從詹姆和莉莉身邊走過,追著小天狼星走上樓梯。

“月亮臉,如果我是你,我就不這麽做……”詹姆說。

但萊姆斯一言不發地繼續向樓上走去。他們聽見他的腳步走過小天狼星的房間,一直向前走進了他自己的房間。門發出一聲悶響,然後又是沈寂。

詹姆和莉莉坐了下來,看向正飛快地搓著手的彼得,他的全身都在顫抖。

“天——天哪,”彼得說,“他們差點……他……”

“但他們沒有,”詹姆說道,疲憊地嘆了口氣,“他們怎麽知道的?”

莉莉聳了聳肩:“我不知道。”

“你真的覺得會有人做間諜嗎?”彼得的手搓得更快了。

“如果真的有,我也不會驚訝。”他答道,彼得尖叫了一聲。

“那,你覺得……”

“我不知道,”詹姆說,“不是我們中的任何人,那是肯定的,也不可能是穆迪或鄧布利多。”

“弗蘭克和愛麗絲呢?”莉莉問。

“不,”詹姆說,“他們永遠不會加入伏地魔的。他們已經和他面對面兩次了,差一點就能殺了他。想想他們殺了多少食死徒?這不可能。”

“愛菲亞斯?”彼得問道。

“或許,”詹姆說,“非常有可能,那就都說得通了,對吧?”

***

萊姆斯坐在床上,感到手心裏茶杯的溫暖。他的房間太冷了,好吧,他覺得這並不是他的房間了,畢竟他不住在這裏……

但這裏讓他感覺很熟悉。

墻上依然能看到爪印,他抖了一下,視線轉向門邊。房間裏很暗,唯一的光來自窗外的月亮,還有門外走廊上的燈光。

他只想要一個人待著。

他剛才殺了一個人。

那個人三十四歲了,弗蘭克說過。他叫辛普森,辛普森舉起魔杖想要殺了小天狼星,他只是念出了當時腦中唯一的咒語。

阿瓦達索命。

不是除你武器,不是鉆心剜骨,甚至不是魂魄出竅,是阿瓦達索命。

他把熱巧克力放在地上,翻個身在床上躺下。他沒法為辛普森哭泣。

他不認識辛普森。

但在那一瞬間,似乎是狼占據了主導。他體內的狼聞到了恐懼和血肉的氣味,叫出了那個咒語。

“不可能,”萊姆斯對自己說,“你知道那不可能的,萊姆斯。他不可能出來。”

所以那就是他自己了,就是他自己做出了喊出那個咒語的選擇,這次他沒法怪罪那匹狼了。

他閉上眼睛,知道自己又要做噩夢了。當他有心事時,他總是做噩夢。在霍格沃茨的前兩年,朋友們發現他是狼人之前,他做了很多個晚上這樣的噩夢。

但現在夢比現實要好很多。所以他只想睡覺,不一會兒,他就發現自己站在舊的黑魔法防禦術教室裏。教室裏空無一人,除了講臺邊坐著一個人,正在羊皮紙上寫著什麽。由於某些原因,萊姆斯看不清楚他的臉,但他知道那是誰。

他知道那一直只會是一個人。

是瓊恩,又一次入他的夢。

“教授,”萊姆斯說道,教授轉過身面向他,他依然看不清瓊恩的臉。

“我今晚殺了人,”萊姆斯繼續說,“我親口念出了死咒,我……我以前從沒有傷害過任何人,而現在我成了謀殺犯,那個人也有家庭,他或許也有心愛的人。而我殺了他,我想克萊因是對的。我是個怪物。”

***

“不,你不是。”那個聲音說,今晚他的聲音更嘶啞、也更高亢。不像伏地魔那樣,不,相比之下溫和而善解人意一些,一點也不像瓊恩的聲音。

“那我是什麽?”萊姆斯問,“我殺了他!我……”

“救了你的朋友。”瓊恩說。

“但……但一定有別的方法可以救他,”萊姆斯說,“除了阿瓦達索命之外的方法,我可以……”

“你選擇了自己的路,”瓊恩還在羊皮紙上寫字,“就繼續走下去。你不能再回頭選擇另一條路了,只能繼續向前,吸取過往錯誤中的經驗教訓。下一次,就可以少殺一個人。”

萊姆斯思索了一會兒。下一次就可以少殺一個人,下一次他就不必殺了他們了,他可以把他們抓回去接受審判,他不必殺死他們。

下一次,如果有人躺在他面前的地上,自己用魔杖指著他,而他在乞求自己的憐憫……下一次他會放那個人走。

“嗯,”萊姆斯點點頭,“下次。”

“我想鈴聲已經打過了,月亮臉。”瓊恩指了指門口,“你可以走了。”

萊姆斯向門口走去,忽然又停下了。月亮臉,他在叫自己月亮臉。瓊恩不知道他們的外號,他從沒叫過自己這個。

他轉過身看著面目不清的教授,瞇了瞇眼睛。這個人……是誰?

“你不是瓊恩教授,對吧?”他問。

教授還在寫字,搖了搖頭:“不,我不是。”

“好吧,那你是誰?”萊姆斯問。

然後他看見了,教授手上的一道傷痕。教授一直在試圖把它掩藏在長袖下面,但沒有用。他記起了那道傷痕,來自一個尤其糟糕的夜晚。在他來到霍格沃茨之前,他一個人待在房間裏,狼在他的手心裏抓出了那道傷痕,深得他自己都知道永遠不會愈合,也確實如此。

他的眼睛瞪大了,張開嘴正想要說什麽……

“你好,萊姆斯?”

他睜開眼睛,看見莉莉站在他面前,拿著她的那杯熱巧克力。她有幾分同情地望著他,在他身邊坐下,他從床上坐了起來。

拿起自己的熱巧克力,萊姆斯說:“你真的很擅長決鬥。”

莉莉嘆了口氣,點點頭說:“謝謝,你也是。”

萊姆斯沒有回答,只是喝了一口熱巧克力。他做了一個夢,關於瓊恩……還有傷疤……

每一分每一秒夢的印象都在變淡,像任何一個夢境一樣。

“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莉莉問,手輕輕撫摸著杯子。萊姆斯點了點頭,她問:“你當時是怎麽認識詹姆的?”

“好吧,其實這挺有趣的,”他說,“事實上,我是為了輔導他草藥學。”

“詹姆需要人教他?”

“嗯,”萊姆斯說,“他需要有人把他引上正軌,小天狼星明顯做不到。”他笑了一聲。

“所以你輔導了他很長一段時間?”她問。

“嗯,”他說,“我想是的,和輔導其他人的時間一樣長。”

***

莉莉移動了一下,輕聲說:“當我看見你們四個人,在一起……就像我在看我的兄弟。這是我和我的朋友們在一起時從沒有過的感覺,我其實不明白……但感覺很好,你知道嗎?”

“我們都很想念艾莉絲,莉莉。”萊姆斯簡單地說,莉莉驚訝地望著他,嚴肅地點點頭。

“是的,我知道,”莉莉說,喝了一口熱巧克力,“天哪,有時候我會想我們到底能不能活到最後。我的意思是,如果一條生命能被這樣簡單地抹去……”她頓了頓,又搖了搖頭,“如果我死了,”她說,“你一定要答應我一件事,行嗎?”

萊姆斯望著她:“你不會死的,莉莉。”

“答應我就行了,”她凝望著萊姆斯的眼睛,“答應我,你會照料好詹姆,你會保證他好好地活著,一輩子都幸福地生活下去,好嗎?”

“莉莉……”

“求你了,萊姆斯。”她說,“我相信你的。”

萊姆斯嘆了口氣,用空出來的那只手撫摸著她的頭發,點了點頭說:“好吧,我當然會的,但這件事不會發生。”

樓下傳來了響動,然後是大喊聲。

“該死的小兔崽子!”穆迪的聲音在走廊裏回響,“還覺得世界圍著他們轉呢!”

萊姆斯和莉莉沖出房間,跑下樓梯。詹姆和彼得正把弗蘭克和愛麗絲帶到客廳裏休息。他們看起來都疲倦極了,但奇跡般地沒有受傷。鄧布利多沒有回來,但穆迪看起來心情並不差。所以鄧布利多應該是在處理其他事務。

“怎麽回事?”莉莉走到愛麗絲身邊,想要幫她。愛麗絲揮了揮手,示意她沒事。

“整個集會的首領……死了。”穆迪說,用殺人一般的眼光瞪著萊姆斯,“主要的嫌犯死了,我什麽都沒教會你嗎,盧平?”

“他想要殺了小天狼星……”

“布萊克也該死!”穆迪吼道,“把私事放在一切之前!你們兩個都讓我失望到了極點!唯一做了正確的選擇的人是佩德魯,他才是最好的!”

聽到自己的名字,彼得跳了起來,抖抖索索地對穆迪笑了笑。

“哦,行了,別這麽傻笑著。”穆迪叫道,“我還沒感動到要給你授勳的地步!你殺了那個人,只因為你覺得是對的!就因為你們兩個,他們都陷入了生命危險,盧平!布萊克在哪兒……我也想訓他幾句……”

“那是他的表親,穆迪。”詹姆扶著弗蘭克站起來,說。

“這不重要,詹姆。”弗蘭克說,“在這場戰爭中,我們都有所犧牲。我們都有自己的故事,但這不能影響我們的工作,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

“我相信不僅是兩個人……還有第三個……訓練的時候都在睡覺。”穆迪大吼道。

“他們要殺了他。”萊姆斯又重覆了一遍。

“他們也確實該這麽做!”穆迪咆哮道,房間裏瞬間安靜了。四個年輕人驚愕地望著他,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敢相信。他慢慢踱出了客廳,萊姆斯一直盯著他,然後他們聽見他沖上樓梯,走向小天狼星藏著的地方,嘟囔著什麽“傻瓜”之類的話。

“六個人跑了,”弗蘭克說,“貝拉特裏克斯、羅道夫斯、拉巴斯坦、盧修斯和西弗勒斯,還有一個人身份不明。其他人都被捕了,他們要不就是被直接投進阿茲卡班,要不就是面臨審判。面臨審判的可能性比較大。”

“被克勞奇審判?”詹姆問。

“他們都不到年齡,”弗蘭克說,“除非我們希望這個巫師界都向我們吐口水,我們至少得讓他們在法庭上露個面。”

當弗蘭克正和他的三個朋友解釋情況時,萊姆斯依然坐在角落裏,他什麽也不能想了,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是對的。他們之間已經有了約定,他們會不顧一切地去救彼此,無論後果是什麽。他們都會活下來。

這就是那個約定的意義,這就是它應有的樣子。永生,對吧?難道不是這樣嗎?

從穆迪那裏看來,不是。

從穆迪那裏看來,小天狼星就該死。但他不可能任由小天狼星死掉。

夢依然在他的腦海中徘徊,他已經記不清楚了,但他記得那道傷疤。

一道非常熟悉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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