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瓊恩的回歸

關燈
第26章 瓊恩的回歸

“餵,詹姆?”

“怎麽了?”詹姆轉過頭,在對角巷的一家長袍店裏,靈靈正給他展示著一副手套。

“那是萊姆斯嗎?”小天狼星指向遠處一個灰棕色頭發的高個子男孩,他正和一個女孩站在魔杖店外面笑著。

“我想是的。”詹姆走近了一些看了看,“好吧,他長高了,不是嗎?”

“頭發顏色也深了,”小天狼星也笑起來,“一想起那個一年級時抖抖索索的小男孩,那時候他看起來就像是被踢了一腳的小狗,不是嗎?”

“嗨,萊姆斯!”詹姆喊道,萊姆斯回過頭,他咧開嘴笑著,向他們跑來。

“你們!”他輕輕地一拳打在詹姆的肩膀上,對小天狼星點了點頭,“你們還好嗎?”

“挺好的,”小天狼星說,“你來買魔杖嗎?”

“我的上一根魔杖斷了,”萊姆斯說,“要和我一起來嗎?那是艾莉絲。她馬上就是五年級生了,剛當上了級長,來買新長袍。”

艾莉絲對他們微笑著揮了揮手。

“好啊,我們走吧。”小天狼星以一以對,他們跟著萊姆斯一起走進了奧利凡德魔杖店。

店裏散發出一種陳舊的氣味,他們中沒有人能分辨出到底是什麽。從一櫃一櫃裝滿魔杖的暗色架子中,一個老人走了出來,他的瞳仁顏色很淡,就像月亮一樣。他向著三個男孩微笑著,從若有若無的煙霧中慢慢走出。

“我等你很久了,”他對小天狼星說,“我覺得那根魔杖不適合你。當然了,魔杖選擇巫師,極少出錯,但對你來說,布萊克先生——”

“我不需要新魔杖,”小天狼星說,指了指萊姆斯,“是他。”

奧利凡德透過架在長鼻子上小小的鏡片望向他:“啊,是盧平先生嗎?我記得我賣出的每一根魔杖。”

萊姆斯點了點頭。

“我幾乎都要認不出你了,”奧利凡德說,“山毛櫸,七英寸,杖芯是龍的神經,我說的對嗎?極其適合防禦使用,至少我是這麽覺得。你把它丟了,是嗎?”

“不是,它斷了,”萊姆斯平靜地說,“我想知道還能不能買一根新的。”

“當然,當然。”奧利凡德說,“但你也應該知道,每一根魔杖都是獨一無二的。你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新的魔杖,讓我們試試這根。”

他開始翻箱倒櫃,找出了一根黑色的魔杖:“獨角獸毛,橡木,十三英寸,來試試。”

萊姆斯拿過魔杖,輕輕揮了一下。有一道光芒掠過房間又消失,他的手掌感到一陣溫暖,奧利凡德笑了。

“不錯!”奧利凡德說,“我就知道這根魔杖會適合你。沒錯,沒錯,只有擁有勇敢而忠誠的心靈的人才能駕馭這根魔杖。獨角獸毛極為純潔,這也是我認為你的魔杖不適合你的原因,布萊克先生。”他望著小天狼星說,“你的魔杖杖芯也是獨角獸毛,沒錯吧?”

“是的。”小天狼星答道。

“我想這兩根杖芯來自同一只獨角獸。”奧利凡德指向萊姆斯的魔杖,微笑著說,“非常奇妙。”

“每一次我來這裏,他都是這一套。”詹姆對小天狼星和詹姆悄聲說道,“如果你問他這有什麽奇妙的,他能說上十分鐘魔杖帶來的奇跡和其中的神秘魔法。我看這家夥是被困在這個小地方太久了,和正常人幾乎沒什麽交流。”

萊姆斯努力忍住笑,走到前面的收銀臺去付款。

"""""""""""""""""""""""""""""

“還有三天就開學了。”小天狼星舔了一口手上的冰淇淋說,他們坐在破釜酒吧門外。愛麗絲和他們一起吃著冰淇淋,等待著波特夫婦的到來。

“是啊,”萊姆斯嘆了口氣,“你們的變形作業怎麽樣了?”

“不怎麽樣,”詹姆說,“我們努力了一整個夏天,但沒什麽進展,還卡在第二部 分。”

萊姆斯點了點頭,愛麗絲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

“那麽,艾莉絲,”小天狼星說,“你喜歡魁地奇嗎?”

“不太喜歡。”她說。

小天狼星的臉沈了下來。好吧,她不如他們想象的那麽好。

三天一眨眼就過去了,三個男孩和彼得又坐在火車上的同一個隔間裏回到了霍格沃茨。坐過沒有人駕駛的馬車,進入大禮堂,分院帽又一次坐在了前方的高腳凳上。

“看!”詹姆戳了戳小天狼星。小天狼星順著他的視線向教師座位看去,不由得吸了一口氣。

瓊恩教授回來了,他的表情並不那麽喜悅。

“他——萊姆斯說他走了啊!”小天狼星說。

忽然,禮堂的大門打開了,一年級生跟在麥格教授身後,向分院帽走去。

“新生。”詹姆哼了一聲。

分院帽張開了嘴,深吸一口氣開始唱它最新的歌。

小天狼星覺得自己的肚子在叫,他晚上還想再試一次變形呢。

鄧布利多站起身說:“在我們開始享用盛宴之前,我想先歡迎瓊恩教授的回歸,他將在霍格沃茨繼續教課。不過,由於他的健康狀況不佳,華辛教授”——右邊一個個子很矮,戴著圓頂禮帽的男巫向學生們熱情地揮了揮手——“將會是你們的新黑魔法防禦術教師。瓊恩教授將會教授古代如尼文。”

瓊恩站了起來,小天狼星第一次註意到他的眼神很茫然,他鞠躬時木然地瞪著前方,沒有看鄧布利多,沒有看學生——目光裏什麽也沒有。

“詹姆,我覺得瓊恩不對勁。”小天狼星小聲說,指了指面無表情的教授。

“是啊,”詹姆答道,“鄧布利多說了,他勝任不了那個職位了。”

當瓊恩坐下來摸索著叉子的時候,他的表情顯得更沮喪了。

“你覺得他瞎了?”小天狼星問道。

“是的,我很確定。”萊姆斯插了進來,“我在霍格莫德的車站聽到有的教師在談論他。伏地魔或是什麽別的人在一天晚上攻擊了他——他們弄瞎了他的眼睛,那樣他就不知道是誰殺了他的妻子。他們由於某種原因留了他一條命,他們是故意的。”

詹姆又感覺胃有些不舒服了,他仿佛看見瓊恩又一次拍了拍身邊那只隱形的夜騏。

"""""""""""""""""""""""""

“現在,讓我們再試一次。”萊姆斯嘆了口氣,當詹姆第一百次失敗的時候,“想象一只牡鹿,不是獅子,不是老虎,是牡鹿。”

詹姆閉上眼睛嘆了口氣。森林,他回到森林了。樹,葉子,森林。

他能看見灌木叢裏的一只小鹿,低頭看著他。它的耳朵彎了彎,朝他點點頭。他害怕詹姆,不是像人類之間的害怕,而是一種敬畏。

他向那只鹿跳了過去,這是他的森林,不是什麽別人的,只是他的。

他將角在樹幹上摩擦了一會兒,穿過灌木叢,向河邊走去。

“詹姆,詹姆,醒醒!”他感到有冰涼的手打了他一巴掌。

詹姆睜開眼睛,他正躺在宿舍的地上,茫然地看著上方的小天狼星、彼得和萊姆斯。

“我——我想我做到了,”詹姆說,“是——我是在樹林裏——我——”

“你不在樹林裏,夥計。”小天狼星把他拉了起來。

“我是只牡鹿。”

“那是我們試圖告訴你的。”萊姆斯不悅地說,走向那本書。

“我——我是牡鹿。”

“不,詹姆,”小天狼星說,“你是個人,你是——”

“我是——”

小天狼星又打了他一巴掌,他搖著頭:“什——怎麽回事?”

“你還好嗎,詹姆?”萊姆斯問道,他和彼得一起坐在床上。

“當然,”詹姆說,“我覺得我做到了。”他又說了一遍,倒在床上。夜已經深了,他不知不覺地沈入了夢鄉。

“或許我們不該再做下去了。”當他們第二天早晨向古代如尼文教室走去的時候,萊姆斯不無擔憂地說,“我的意思是,自從昨晚詹姆——”

“你在開玩笑嗎?”詹姆說,“我很好,就是有些頭暈。我說我是牡鹿了吧?”

“是,你說了你是牡鹿。”小天狼星低吼道,“你都從早飯時說到現在了。”

“你覺得他正常嗎?”彼得悄悄地問萊姆斯。

“我不知道,”萊姆斯說,“我覺得他似乎有些太急躁了,我讀了那本書,上面說第一次一般都會花這麽長。但沒有提到詹姆的那種癥狀,我不知道他是怎麽了。”

“我只能確定一點,”當詹姆先他們一步走進教室時,小天狼星說,“他還真是頭牡鹿。”

“你們遲到了。”

四個人看向講臺的方向,瓊恩坐在那裏。他手上拿著一根手杖,切口上下移動著,就好像在和他說話。離得近一點的時候,小天狼星能聽到它輕聲對主人說著話:“一個高個子男孩,灰棕色頭發,平頭的矮胖男孩,戴著眼鏡的黑頭發男孩,蒼白皮膚,黑發長一些的高個子男孩,都穿著格蘭芬多的袍子。”

“波特、布萊克、盧平和佩德魯,我想是你們。”瓊恩說道,視線依然空茫地望著前方,“格蘭芬多一人扣五分,現在坐下。”

他們沒有爭辯,因為瓊恩的表情裏已經不剩下一絲友好了,只是以最快的速度坐了下來。

“就像我在你們打斷我之前說的那樣,”瓊恩繼續說道,納西莎向小天狼星示威般地瞟了一眼,“雖然我不再是你們黑魔法防禦術的教師了,我依然比華辛更清楚自己在做什麽。這一年,除了常規的授課內容外,我們會學習反咒和一些傲羅相關的訓練。鄧布利多給了我教授你們不可饒恕咒的許可,並不是如何練習它們,也不是如何抵禦它們,只是關於它們的定義和內容。今天的作業是寫一篇論文,關於你們希望從這門課中學到什麽,又打算如何在社會中運用它們,請利用剩下的課堂時間完成作業,好了。”

整節課上都只有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沙沙聲,手杖的切口又開始移動,輕聲對瓊恩說話。

“第二排白頭發的男生正和後面金色頭發的女生調情,看起來是被愛情沖昏了頭。”

“馬爾福先生,布萊克小姐,寫你們的作業。”瓊恩吼道,兩個人猛地抖了一下,回到論文中去。

“他變了,毫無疑問。”當他們下課後走出門時,萊姆斯說道。

“如果你在一夜之間失去妻子,家破人亡,你難道還能維持原樣嗎?”小天狼星叫道。

“他之前已經失去了兒子了。”萊姆斯輕聲說。

“啊?他還有過一個兒子?真可憐。”小天狼星說,“你怎麽知道的。”

“他的兒子是個狼人,”萊姆斯的聲音更小了,“這就是為什麽他那麽喜歡我。”

他沒有對詹姆和小天狼星說瓊恩是怎麽評價他們的,他覺得這些事還是不要說出來比較好。

"""""""""""""""""

“該我了,”小天狼星說,“如果我做完之後說我是頭牡鹿,直接對我施惡咒就行了。”他站在房間的中央,又對萊姆斯補了一句。

“好,集中註意力想象。”萊姆斯說道,小天狼星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

那是在倫敦,他在倫敦。鵝卵石的街道上有街燈在閃著光,他走過小巷,正在等待著什麽,等待著一個人。

他有四條腿,純黑的皮毛,大眼睛和毛茸茸的尾巴。他是一只狗。

然後他看見了他等待著的人,坐在巷口,拿著一個手提箱。

他是一只狗。

他們看向他,他們看見了他。

“小天狼星!”

有人猛烈地搖晃著他,他睜開眼睛,上方是萊姆斯,看起來有些擔憂。詹姆還坐在床上,試著從茫然的狀態中掙脫出來,而彼得恐懼地看著他。

“你——你還好嗎?”他問道。

“我是只狗,”小天狼星微笑著說,“我做到了,我是只狗。”

“沒讓我對你施惡咒。”萊姆斯把他扶了起來。

“我是只狗。”

"""""""""""""""""""""

教授們用前所未有地布置了堆積成山的作業,他們的理由是O.W.L考試快到了,而學生們需要開始準備。

“那是明年的事!”大衛叫道,麥格教授無視了他,搖了搖手說,“O.W.L.會影響你之後的工作選擇,也會影響你六年級返校後所修的課程。你們不能把這個當做玩笑。”

小天狼星一個字都沒有聽。而早晨才回覆正常的詹姆不斷地戳他,以免他的口水流出來。最容易發覺他們正在練習阿尼瑪格斯的教授就在面前,這是他們最不願看到的事。

霍爾教授講了一個關於貓貍子的故事,她布置的作業是一篇有關英國不同區域貓貍子的報告。

“她簡直一無是處,”走出教室的時候,詹姆對萊姆斯說,“我從她的課上學會的唯一一樣東西就是如何找到並照顧貓貍子。”

在保護神奇生物課上,他們正在學習弗洛伯黏蟲,沒有家庭作業。弗洛伯冒充尤其無聊,而且有一個笑話說如果老師教到這裏,他們就快被解雇了。詹姆希望這是真的,因為他討厭這門課的教授。

斯拉格霍恩教了他們一種增齡劑的配置方法,當然,西弗勒斯和伊萬斯都得了滿分。斯內普甚至在已經很覆雜的配方中加入了自己的創新:加入一些蝙蝠羽毛以減半熬制時間。但是,毫無疑問地,斯拉格霍恩只表揚了莉莉的良好表現,就好像西弗勒斯不存在一樣。詹姆感到一陣愉悅,當他看見鼻涕精臉色蠟黃的時候,卻沒有看見莉莉的臉色也不太好。在魔藥課結束之後,斯內普和穆爾塞伯一起去吃了午飯,而不是和莉莉。

再下一節課是黑魔法防禦術,終於,最後一節古代如尼文到了。

“我們為什麽不改學占蔔?”小天狼星抱怨道,當萊姆斯和他們一起走向瓊恩的教室時。

“因為如尼文是真正有用的,”萊姆斯說道,“相信我,你們最後會發現這門課很值得。”

令他們驚訝的是,在他們不遲到的時候,瓊恩遲到了。鈴聲響起之後,他才踏進教室,手上拿著那根手杖。

在他走上講臺時,手杖輕聲提醒著:“桌子在一英尺的前方,地板有些破損,小心腳下。講臺就在前面,椅子在右邊,再多一點。坐下,學生在你的左邊,人數齊了。”

“下午好。”瓊恩說道,聽起來他的下午一點也不好。

“下午好,教授。”學生們齊聲說道。

再也沒有人覺得這門課有趣了,他們想念去年那個幽默有趣的教授,而現在他的優點已經全部消失不見。

“拿出你們的課本,”瓊恩翻著書說道,“閱讀第四章 ,明天交一份總結報告上來。”

“明天?你瘋了嗎?”

“第四排金色頭發的女孩,坐在黑發男孩的旁邊。”手杖小聲說道。

“波麗?朗菲,下課後留下來。”瓊恩咆哮著,然後他坐了下來,手杖一刻不停地監視著課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