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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魁地奇選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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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魁地奇選拔賽

學校有好幾天都浸在陰沈的氣氛裏,莉莉?伊萬斯在新的教授到來後甚至在藥劑室門外哭了一場。新來的是霍爾教授,她是個很活潑的老巫師,喜歡談論家裏的四只貓貍子。詹姆很快就知道了它們的名字:拉芬、雨果、多麗和維茲。她的學生們說她把它們的照片貼的算數占蔔教室裏到處都是,沒人能在擡起頭時躲過貓臉的對視。

麥格教授有幾天沒有布置作業,她的課上也只要求完成書上的任務。從小天狼星和詹姆那裏聽到消息的萊姆斯,試著在離開教室前給她一個安慰的笑容。詹姆也想效仿他的方法,可麥格教授連理都沒理他。

但時間會治愈一切,霍格沃茨也會從失去斯諾克斯教授的傷感中漸漸恢覆過來。他永遠不會被忘記,不會的,但生活總會繼續。

魁地奇選拔賽定在下一個星期四,詹姆發現自己除了魁地奇之外,什麽也無法專註。他翻閱了每一本寫有“魁地奇”的書籍,每天晚上都把自己埋在裏面。小天狼星和他一起看雜志,看盧多?巴格曼關於如何提高游走球命中率的采訪。

“啊呀,這根本幫不了我。”詹姆翻過一頁,“我想做守門員,不是擊球手。”

“嘿,別挑三揀四了,波特。”小天狼星說,“以你的年齡,能選上就很不錯了。你看到他們去年的守門員了嗎?超級可怕,他簡直——至少有一半巨人血統或是什麽的。”

終於,星期四到了,詹姆帶著他的橫掃2一路沖到了球場上,小天狼星跟在他後面。當他看見魁地奇球場的看臺時,心立刻跳到了嗓子眼。是莉莉?伊萬斯,精致的她坐在看臺上,看向下面躍躍欲試的人群。

“嘿,伊萬斯!你在這兒做什麽?”詹姆走到球場正中,對莉莉喊道。

莉莉擡起頭,驚訝地看到是詹姆。但她很快就恢覆了正常,說道:“我今晚是來看我的男朋友的,你認識達瑞爾吧?”

看著達瑞爾?艾弗裏轉過身面向他們,小天狼星的下巴都掉到了地上。詹姆感到憤怒在他胸中蒸騰。

“他——什麽?!”

“這根本不可能!”小天狼星輕聲驚嘆道。

“哇哦,伊萬斯,我真不知道你這麽饑不擇食。”詹姆大笑起來。

莉莉的臉漲紅了,小天狼星也開始笑。達瑞爾皺了皺眉,走過去和一個二年級生聊天了。

“好了,好了,大家別聊了。”

一個塊頭很大,全身都是肌肉的男生走了過來,戴上他的魁地奇手套:“站成一條直線,不許聊天。”

“回見了。”小天狼星說,向看臺走去。

“或許大部分人都認得我,我是丹尼斯?博斯特,球隊中的追球手之一。”丹尼斯在他們面前踱著步,“今年選拔的位置是追球手和擊球手。波特,有什麽問題嗎?”

“守門員呢?”

“不,我們今年已經有守門員了。”

“是誰?”

“雨果?達辛,五年級生。”丹尼斯說,“他從二年級時就在隊裏了。”

達西夫人剛到,她在小天狼星旁邊坐下,他們打了個招呼。

“我們先模擬一場比賽,位置輪換,那樣你們都有機會。”丹尼斯說,“波特,奧皮海默和華威克是追球手,艾弗裏,你是找球手,凱珀,守門員。伯勒金斯和格裏辛,擊球手。布裏金斯和阿伯特,你們先等一下。”

七個人升上了半空,詹姆感到他的心漏跳了一拍。他自由了,他如魚得水。

“波特,這裏是鬼飛球。”丹尼斯叫道,詹姆用手接住了沈重的球,飛得更高了。他把鬼飛球拋給華威克,加速向球門方向沖去。華威克又把鬼飛球傳回,詹姆接住了。他不假思索地將球拋向圓環,成功得分。

“非常好,波特。”丹尼斯評論道,然後說,“阿伯特,和艾弗裏交換位置。艾弗裏,你應該更在狀態才對。”

艾弗裏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憤怒,而阿伯特向詹姆的方向飛去。小天狼星正靠在椅背上期待著詹姆如何迎接這位新隊友時,餘光瞥到了一幅令他很感興趣的景象。西弗勒斯?斯內普在莉莉旁邊坐了下來,他的臉色很不好,但當他看見達瑞爾?艾弗裏慍怒著退到球場邊沿的時候,容色稍霽了一些。

“謝謝你來陪我,”莉莉對正在撫平長袍邊角的他說,“你真的不必這麽做。”

“哦!看臺上不允許有斯萊特林!你這個油光水滑的家夥!”小天狼星吼道,斯內普轉過頭看向他,兩人怒視著彼此。

“安靜!我們在進行選拔賽!”丹尼斯對他們三個喊道。

他把球拋給了阿伯特,詹姆示意他把球傳給自己。這次可就不那麽幸運了,阿伯特只是笑了笑,把鬼飛球向最近的圓環擲去。他瞄準,然後——

砰!

看臺上,小天狼星一拳打在鼻涕精的臉上,鼻涕精跌倒在地上昏迷過去。莉莉從座位上跳起來向他們沖去,用極度厭惡的眼神瞪向小天狼星。

“你又是怎麽了!”她叫道,試著讓斯內普的頭枕到自己的膝蓋上,“你就是個自大的混蛋,小天狼星!”

“他暈倒了,達西夫人。”艾弗裏走到莉莉身邊,“他應該被送到醫務室去。”

“啊,他還好的。”達西夫人揮了揮手,“我見過更重的傷,用冰敷一下就好了。”(譯者註:達西夫人有很重的口音)

“什麽?”莉莉說,斯內普微微呻吟了一聲。

在莉莉扶著斯內普向醫務室走去的同時,小天狼星正花言巧語地勸達西夫人不要罰他留校(方法似乎還挺管用),而丹尼斯正和格裏辛一起練習擊打游走球。格裏辛是一個高大的四年級生,胳膊粗得像樹幹一樣。他總讓詹姆想起斯諾克斯。

“非常棒的準頭,從幾年前巴格曼的那次世界杯之後,很少看到有人打得這麽出色了。”他說,“布裏金斯,你來替下阿伯特。”

詹姆拿過一個三年級女生的掃帚,飛上了高空。

“波特,接球。”他說,把球再次拋上高空。

詹姆抓住鬼飛球,根本沒有傳球,連別的選手都沒有看上一眼,直接將它投進了最小的圓環。

“太不可思議了,波特!太不可思議了!”丹尼斯說,“自從1969年華西對保加利亞隊的那場比賽後,我從沒見過飛的這麽快的魁地奇選手!太棒了!”

詹姆咧開嘴笑了,低頭看向小天狼星。小天狼星已經坐回了看臺,對他豎了個大拇指。

魁地奇選拔賽的結果在當晚的公共休息室裏公布。當然,他們只選兩個人,一個擊球手和一個追球手。誰都知道擊球手會是格裏辛,在他用游走球打中達瑞爾的腦袋之後,他簡直成了格蘭芬多塔樓的英雄。而詹姆,所有人都告訴他他已經有半只腳踏進了追球手的門檻裏,但他卻不確定人們是不是在說真話,或者僅是為了安慰他。

而小天狼星似乎覺得這是件毫無疑問的事。

四個男孩都在等名單的公布,終於,眉開眼笑的丹尼斯從他的房間裏走出來,把1973-1974年格蘭芬多隊的名單貼在了墻上。

學生們發了瘋地湧到布告欄邊看結果。小天狼星站起身,也擠進了人群。詹姆捂住眼睛不想看,終於,小天狼星回來了,重重地坐回詹姆旁邊的沙發上,他的表情並不那麽喜出望外。

“怎麽樣?”詹姆問道,“結果是什麽?告訴我,我被選上了嗎?我被選上了嗎?”

“我很遺憾,波特。”他搖了搖頭說道。

“什麽叫你很遺憾?”他不顧一切地叫道,“我沒選上?他們怎麽能這麽做?”

“真是個悲劇,”小天狼星靠在沙發上說,“你沒當上守門員。”

詹姆斜著眼看他。“我的意思是,你選上了追球手。”他的朋友終於把話說完了。

所有人都從沙發上跳起來,向布告欄擁去。毫無疑問,詹姆?波特,追球手,就在奧力克?格裏辛,擊球手的下面一行。

“祝賀你。”萊姆斯拍了拍他的背。他笑了起來,把先前的緊張驅散,若無其事地說了一句:

“我當然能做到,完全沒什麽可擔心的!”

在他的仰慕者身後有輕蔑的哼聲傳來,而這些許的不讚同竟似乎要把前面飄飄然的感覺全部抹消。詹姆的視線越過小天狼星、萊姆斯和彼得的笑臉,是生氣的莉莉?伊萬斯,正抓起她的書向宿舍方向走去。

“伊萬斯!”他喊道,但她沒聽見,或是裝作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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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失去了斯諾克斯的緣故,魁地奇比賽都被推到了假期之後。詹姆知道這樣的事實只會讓斯諾克斯生氣,畢竟他是這世上最狂熱的查德裏火炮隊粉絲。但是沒辦法,詹姆不制定規則,他只能打破規則。

小天狼星整個學期都在試著避開雷古勒斯,但由於他們假期都要回家,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得下去。終於,他決定給父母寫信,請求他們準許他在聖誕節不回家。詹姆告訴小天狼星說他的父母也會給布萊克夫婦寫信。小天狼星感到掙紮是徒勞的,但回信還是來了,上面是他父親熟悉的字跡。小天狼星一遍一遍地讀,以確保自己沒有誤解其中的意思。

“我——我能去了。”小天狼星把信遞給詹姆看。

“什麽?你是認真的嗎?”

“是,他們給了我許可。”他的笑聲幾乎要掀翻了屋頂,“現在我離你家只有一步之遙了!”

詹姆也笑了起來,他們花了一整頓飯的時間討論下星期將要進行的偉大冒險。

在斯萊特林的選拔賽結束後,斯內普更加看不慣詹姆和小天狼星了。就好像他是被游走球打到了臉,而他們沒給他第二次機會一樣。他沒被選上,看起來以後也沒什麽機會被選上了。因此,詹姆根本就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為了反擊,斯內普似乎把抓住他們的惡作劇定為了終生目標。但是,正如男孩們發過的誓那樣,他們從來沒被抓到過。他們最被銘記的惡作劇依舊是皮皮鬼和泡泡糖,而樹蜂骨骼的那次,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是萊姆斯、彼得和他們兩個做的,但沒有足夠的證據來懲罰他們,教師們只能將斯內普定為始作俑者。他被罰了一個月的留校,還要把骨架一塊塊拼好,放回黑魔法防禦術教室裏。

離開的前一天,他們又讓彼得試了一次他的變形。彼得緊緊地閉著眼睛站在那裏,臉都漲紅了,一個小時後,他終於放棄了,說自己什麽也沒看到。

“假期繼續練習。”詹姆說,“加把勁,你能看到的。”

“你們兩個已經可以開始練習下一個階段了。”萊姆斯有些倨傲地說,“變形讓我感覺越來越糟。”他指向下巴上的一道傷疤。

“我們在做,我們在努力。”小天狼星說,“別這麽急躁。”

蟲尾巴坐在彼得的膝蓋上,似乎找到了什麽溫暖的所在。彼得一邊撫摸著他的老鼠,一邊說:“如果我能知道我是什麽動物,我就把你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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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他們在激動中醒來。今年只有詹姆和小天狼星在聖誕節回家。在萊姆斯的父母寫信給他,說他們正打算打掃房子之後,萊姆斯就打消了回家的打算,而彼得聖誕節從不回家。

萊姆斯幫他們拎著箱子,一直走到走廊裏。“玩得開心。”他說道,“別擔心我,”當別人都離開後,他對詹姆說道,“滿月是新年夜,我能過聖誕節了。”

“那真是個好消息,”他們握了手,“我們走了後,要監督彼得繼續練習變形。我們之後還有幾個魔咒?”

“兩個,”萊姆斯嘆了口氣,“我還沒讀完,但它們看起來很難的樣子。”

詹姆的面色沈了下來,“好吧,我們已經盡力了,夥計。”

“我知道,”他答道,回頭看向胖夫人,“好吧,我該回去了。”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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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所以你是只狗,我是頭鹿。”詹姆咬了一口蘋果。他們正坐在被新刷成白色的小天狼星的房間裏,粉紅和褶邊消失了,四面白墻環繞著他們。

“我想是這樣。”小天狼星答道。

“但我不知道為什麽,”詹姆說,“我真的不明白。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問你我會是什麽動物,你第一個想到的一定不是鹿,對吧?”

“總比鼻涕蟲要好。”小天狼星淡淡地說,他躺在床上,頭枕著手臂。

“我還以為會是獅子什麽的呢,”詹姆說,“甚至狗都比這個好。”

“嘿,我挺喜歡我的狗的。”

“哦,順便說一句,爸爸媽媽說這個房間就是你的了,無論你來不來我家。溫蒂的東西已經打包好,寄往摩洛哥她和她丈夫的家裏了,所以這些都是你的了。”詹姆在空空的衣櫃旁坐下,“如果你想要貼什麽海報,完全沒問題。我們可以到城裏轉轉,或者去對角巷那家賣查德裏火炮隊紀念品的店。”

“謝了。”小天狼星說道,他想知道為什麽波特家那麽慷慨。上一次是聖誕節禮物,這一次變成了房間。

“好吧,我們只是希望你能有一個可以稱作家的地方。”詹姆說,“我知道你的家族,你——”

“什麽我的家族?”小天狼星從床上一躍而起。

“呃,你知道的,小天狼星。”詹姆說,“你為什麽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我——我不需要你的憐憫——”

“這不是憐憫,小天狼星,”詹姆站起身說,“我是你的朋友,我想要幫你。”

“我很好,”小天狼星低吼道,“我能處理好自己的生活,謝謝。”

詹姆有些驚訝,他舉起雙手以示投降,然後又坐了回去。一會兒後他再次開口:“好吧,我還是覺得查德裏火炮隊的海報沒什麽不好。”

“詹姆先生!小天狼星先生!”靈靈在樓下喊道,“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男孩走下樓梯,向餐廳沖去,胃中空空。桌上是成堆的食物,波特夫婦已經坐下,兩個男孩們和正因手中的紅色連指手套煩躁不安的靈靈也依次坐下了。

他們低下頭,小聲說了幾句話。小天狼星沒有聽清他們在說什麽,他的腦海裏還回響著先前的對話。波特家覺得是他們在幫助他,甚至是給他一個舒適的家。他又沒有被打,他又不會餓死——他們為什麽要對他這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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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狼星,”詹姆輕聲說,“小天狼星,醒醒。”

小天狼星從一個轉瞬即逝的夢境中醒來。天還黑著,粉刷成白色的房間裏一片黑暗,除了從外面射進的一束微弱綠光。

“怎麽了?”他嘟囔著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

“看!”詹姆的影子就在那兒,指向窗外。

小天狼星坐了起來,順著詹姆的手指看去。他倒抽了一口冷氣,感到冰冷的寒意席卷了整個身體。

對面的街上是另一棟白房子,上空漂浮著一個黑魔標記。除去來自黑魔標記和房子內部的綠光,一切都是靜止的。

“是一個麻瓜出身的老巫師,格蕾絲?哈廷住在那裏。”詹姆小聲說,“她在我和溫蒂小時候照看過我們。她——”

他頓住了,兩個男孩坐在床上,視線簡直無法從黑魔標記上移開。小天狼星不知道詹姆的父母是否清楚發生了什麽。他只是怒視著標記,感到淚水盈滿眼眶。他在哭?他上一次哭是什麽時候了?至少該是幾年前。

“那或許就會是我的家,小天狼星,”詹姆說道,“或許就是我家。”

小天狼星什麽也沒有說,他們聽見魔法部的車向這裏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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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報紙上的頭條就是“另一樁發生在倫敦的謀殺”。整個聖誕節都因為這場悲劇蒙上了一層陰影。波特家參加了格蕾絲?哈廷的葬禮,出於尊重,小天狼星決定和他們一起去。除了詹姆和小天狼星靜默地花了三個小時拆禮物之外,聖誕節完全被忘卻了,甚至連靈靈都悶悶不樂。

萊姆斯和彼得寄來了一封信,還附上了一些他們某個晚上去廚房偷拿的糖果。

希望你們能享受聖誕節。彼得已經有那麽幾天覺得自己是一只樹獺了,可惜的是他並不是。聽說了哈廷女士的消息,希望你們都還好,要給我們寫回信。

萊姆斯和彼得

他們回信中說一切都還好,但並不是那樣。從他們信中的語氣也一定看出些什麽了,因為萊姆斯又寫了一封信問他們是否確定,小天狼星回信說他們當然確定,萊姆斯又寫了一封信說他們在撒謊,而詹姆回信告訴萊姆斯他們沒有撒謊。

四個人的爭辯持續了很長時間,終於霍格沃茨不再有信寄來,而小天狼星和詹姆比原來更與世隔絕了。

有一天晚上,他們聽見波特先生和波特夫人在吵架,便擠在樓梯上偷聽。小天狼星發現他們還會生氣這件事讓他覺得非常有趣,畢竟在他看來波特家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的家庭。

“他們又希望我加入了。”波特先生的聲音傳來。

“誰?”

“克萊因就是一個,說他們對於獵殺的名單已經越來越講究了。他們不在乎我們是不是純血統。在他們眼裏,我們就是血統的叛徒。”

“好吧,我們不是——”

“我們當然不是。”

“那我們就有必要躲藏了。”

“不,我們不走。我們就在這兒,我們所有人,一個家。”

“我們不能這麽做,如果我們待在這裏,連家都不會存在。想想詹姆,想想我。”

“我一直想著你們。”

“不,如果你真的在乎,你就不會——”

“我就會怎樣?告訴我,我還能怎樣?”

“找一個保密人!”波特夫人叫道,“我確定鄧布利多會同意——”

“鄧布利多已經有太多事需要處理了。”波特先生打斷了他。“社裏的事,還有一堆別的。不,我不願再增加他的負擔。”

“那亞瑟?韋斯萊呢?”

“他家剛有了孩子,我們不能把他帶進來。”

“那就是米勒娃,金斯萊,或者海格——”

“不,我們就待在這兒 。”

“待在這兒,我們就會死。”

“詹姆大部分時間在學校,”波特先生說,“所有人都知道伏地魔不敢碰一個地方,只要鄧布利多在那兒,他什麽事都不會有。”

一段長長的沈默後,波特夫人嘆了口氣:“隨便你怎麽想吧。”她說道。

“詹姆先生和小天狼星先生不應該偷聽波特先生和波特夫人的談話。”

詹姆和小天狼星轉過頭,看見靈靈站在最高的那級臺階上,拽著她的紅色連指手套。

詹姆抓住她就往房間跑,小天狼星跟在他們身後,關上了門。靈靈掙開了詹姆的鉗制,向後退了一步。

“你嚇到靈靈了,詹姆先生。”靈靈尖叫著。

“我的父母想要離開嗎?”詹姆逼問道。

“靈靈不知道,詹姆先生——”

“靈靈,求你了!”他握住她的肩膀,“是嗎?是嗎,靈靈?”

靈靈看了看小天狼星,又看了看詹姆,然後就一直盯著地面。

“靈靈聽到波特先生對波特夫人說想要去摩洛哥,和溫蒂小姐住在一起。靈靈聽見了,但波特夫人不讚成波特先生的計劃,她——”

“他們為什麽要去摩洛哥?”詹姆問道。

“波特先生被要求加入伏地魔的食死徒阻止,詹姆先生,而波特先生不願加入。靈靈覺得波特先生永遠不會變成黑巫師——”

“你說得一點也沒錯!”詹姆大聲說道,他向門口看去,“我告訴過你,小天狼星。情況在變壞,你聽見那個晚上鄧布利多說斯諾克斯死了,他就是被食死徒殺的,他們發現了他是臥底,所以他們把他清理掉了。他們不在乎要殺多少人,也不在乎其中的方法。而我們就是下一個目標。”

小天狼星沒有說話,只是望著詹姆。他是個清瘦的十三歲男孩,還掙紮在斯普勞特教授布置的作業裏,而現在他們想要去拯救世界了。

“我們什麽也不能做。”他說。

“不是的,”詹姆說,“我們一定有能做的事。”

“讓大人去做這些。”小天狼星穿過房間,在床上坐下,“他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詹姆還看著門口的方向,他輕聲說,“不,他們不知道。”

“詹姆先生,”靈靈說,“小天狼星先生,你們在霍格沃茨很安全。所有人都知道伏地魔只害怕一個人,那就是阿不思?鄧布利多校長。自從他擊敗格林德沃——”

“我不在乎,”詹姆說,“我父母又不在霍格沃茨。”

“你的父母能照顧好他們自己。”小天狼星在床上躺下,“現在我要睡覺了。”

“不,你只是在逃避問題。”詹姆輕聲說著,走出了房間。靈靈也跟著他走了出去。

就是逃避問題又怎樣?他知道現實,他知道自己只是個孩子,沒法出去和食死徒戰鬥。他們正在說的是足夠強大的成年人殺死其他成年人,搞定兩個十三歲的孩子根本不算什麽,就像踩死兩只蟑螂,連想都不用想。

他向窗外看去,看到了街對面那棟房子模模糊糊的剪影。他覺得自己似乎還能看到某一扇窗戶中閃爍出的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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