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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被踐踏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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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詭異的奸笑著,嘴裏叼著花糕,解下腰間一串鑰匙扔給了另一個士兵。

接過鑰匙的士兵馬上分出其中一把銅鑰匙,鉆進籠子上的粗重的鐵鎖,只聽哢吱一聲,籠門開了。

木籠子裏的奴隸看到籠子門打開了,並沒有一點看到曙光的歡喜,而是使勁的往裏面縮,快速的吞食剛才搶來的粗糙糠食,他們的頭發多半是層次不齊的,像被狗啃過般,都是餓慌了的時候自己啃食的...

士兵不知何時抽出了一根滿是尖刺的狼牙棒,惡狠狠的指向奴隸們,“不想嘗棒子就給我老實點,你,給我出來。” 士兵用狼牙棒戳了戳那個靠在籠上身材瘦弱連食物都搶不到的女奴隸。

瘦弱女奴馬上聽話的從籠子裏慢慢的移動了出來,她太渴望新鮮的食物了,哪怕只是一塊免費的花糕,花糕讓她有了走路的動力。

女奴探出籠子,蜷縮著身子顫顫巍巍的走不穩,還不習慣窄小籠外遼闊的天地。

“誰讓你走路的,你以為你是人嗎。想吃花糕,就爬到本官爺的鞋邊來,只要你低頭聞一下我的鞋,我就賞你一塊花糕吃怎麽樣?”

帶頭笑的猖獗的士兵,也就是之前跟安宥檸說話的那一個,他咽下花糕,從布袋裏面掏出一塊香嫩的花糕當誘餌,捏住晃了晃,一副主人投食牲畜的架勢。

周圍的百姓都停止了手下的事,紛紛往這邊註視,這更加滿足了士兵的快感。

安宥檸也是看眾中的一員,她不是玻璃心,也知道現實殘忍,不同的生活環境造就了形形色色人。

可是當她親眼看到士兵欺辱同胞,把同胞當成牲畜一般對待的時候,她那顆還算堅強的心還是泛起了漣漪。

更讓她不解的是,旁觀人冷漠的眼神,沒有人對這些奴隸表現出同情,更別提是站出來幫助他們了。

這些待雞鴨都尚有一絲憐愛的百姓們此刻都怎麽了,為什麽對奴隸卻是同樣生硬的心。

那女奴比機器人還聽話,聽到士兵的話,她馬上跪在地上爬了起來,手腳拖著地面,像動物一樣爬行到士兵的鞋邊。

士兵高高的翹起臭氣熏天的鞋子,那女奴伸出狼藉的手握住了士兵的鞋,低頭去聞...

“哈哈,真是個乖奴,哈哈哈。”士兵發出狂狼的笑聲,一腳踢到女奴的頭上,“我讓你聞,可沒讓你碰,你這臟手弄臟了我的鞋,滾遠點!”

女奴頭被踢到,一陣頭暈目眩,摔出去好遠。

喪盡天良,安宥檸有些看不下去了,剛動了腳步想上前,身旁的小菊拉住了她,“你幹什麽啊,安分點看戲,你還嫌給安府丟人不夠的。”

“今日你不為別人發聲,他日你水深火熱,也沒人會救助你。”安宥檸甩開小菊的手,又見士兵朝女奴的位置狠狠吐了口濃痰罵道

“賤奴的氣味,浪費我一雙鞋,我呸。”

“吃...給我吃...”女奴嘴裏不斷的念著含糊不清的話語。

女奴遭受虐待,已經沒有一點做人的尊嚴,安宥檸頓住了,她不是不敢上前,而是不知如何做。

“吃吃吃就知道吃,一天吃的比驢還多,一會兒河裏洗幹凈了,晚上有你吃的!”士兵努了努嘴,玩弄了女奴,卻不想給女奴花糕。

“大哥,我看她真的快餓死了,要不給她點吃的,現在還不能弄死她,晚上少了人可就不好了..”一個年級小些的士兵上來勸了一句。

“吃,吃的..”女奴朝著士兵再次爬過來,士兵只能不耐煩的把手裏花糕丟了一塊在地上,“好,本官爺我說到做到,想吃是吧,讓我先給你加點料。”

他先把花糕扔到地上,然後用沾滿泥垢的鞋底心使勁的踩扁了花糕,剛才還粉撲撲的花糕一下變得灰不溜秋。士兵踩完了,就把花糕使勁的踢飛到遠處。

“想吃就自己撿去。”士兵面孔憎惡,玩弄的口氣說道。

而那個女奴,真的就朝著一飛而過的花糕追了過去,她的膝蓋磨過粗糲的地面,爬過去撿起被踩的一塌糊塗的花糕,擡起頭露出一張炭色黑漆漆的臉,當她撿起被踩扁的花糕時,那張看不出表情的臉上似乎有一抹如獲珍寶的酸苦的笑。

其它關在籠子裏的奴隸們看到女奴拿到吃的,一個個抓著籠子流出羨慕的口水...

“不要吃。”安宥檸一刻也看不下去了,身而為人,怎能這樣肆意踐踏。暫時把東西擱置在小菊的手上,她不顧小菊阻攔,走過去,一把抓住了那女奴的手,女奴已經要把弄臟的花糕往嘴裏塞,硬是被安宥檸搶先一步拉住了。

“你是人,你不是個牲畜,被人踩過的東西不能吃了。”

女奴受到了驚嚇,更感覺到了食物要被搶走的危機感,她嘴裏發出唔唔的聲音,當她看到安宥檸潔白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上時,不知為何突然又哭又叫了起來。

“不要吃這個了,我拿幹凈的給你好不好。”安宥檸溫柔的說道,她沒有表現出任何厭惡和鄙夷,就像是對待一個平常人說話一樣。

“怎麽又是你,你幫這個奴隸?你知不知道,幫奴隸可是奇恥大辱!”士兵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她,旁邊的民眾也都用奇怪的眼神盯著安宥檸,好像看到了什麽特別的奇景。

小菊更是氣的無地自容,一個勁兒的解釋“我可不認識她,我不認識。”

“你趕緊收手吧,省的臭了你的玉手,惹人笑話。”士兵喊了一句。

“今天,我還就幫她了!”安宥檸突然一股熱氣直攢心頭,對也要幫,錯也要幫!

“你別敬酒不吃啊!”那士兵有些毛了,可又忌憚安宥檸先前掏出的帕子,要不然早就動手了。

士兵不敢怎麽樣,女奴反而大聲哭叫鬧了起來,可她餓了那麽久力氣哪裏有安宥檸大,著急之下直接張開嘴想去咬被安宥檸控制在手裏的花糕。

“這不能吃,你要把自己當人,你和他們都是一樣的,你不能自己作踐你自己。”安宥檸一時情急之下,也沒有過多考慮到女奴沒有覓食能力的問題,只想灌輸給女奴要自力更生的理念。人可以被別人瞧不起,但是自己不能瞧不起自己。

“好你個不知好歹的臭娘們,居然把奴跟我們相比,我看你的打扮,也不像是遵義王的紅顏知己,肯定是個騙子。敬酒不吃吃罰酒。把鞭子拿來,讓她嘗嘗驢鞭的滋味。”士兵惱怒說道。

女奴哪裏能理解安宥檸的思維,甚至想張嘴咬安宥檸的手。

“我說了,不許吃!”安宥檸恨鐵不成鋼,有些生氣的把女奴手上的花糕直接拍落到地上,然後伸手撿起來,扔出了老遠的街上。

女奴看到花糕被扔遠了,哇的一下就大哭大鬧了起來,安宥檸松開了女奴的手,女奴撲著就要上來撕咬她,可是力氣太小一下子撲倒在地了。

安宥檸往後幾步,沈默的看著低賤如泥的女奴,她還想拿幹凈的花糕給女奴吃的,可女奴卻看仇敵似的眼神瞪著她。

士兵已經取了一根趕驢用的驢鞭,先是狠狠的在地上打了一下,然後就朝著安宥檸過來了。

“侮辱官兵重罪一條。”那士兵走到安宥檸身邊,嘴裏的口水滋溜的響,“你要是肯隨了我,讓我好好樂樂,我可以不計較你的罪。”

士兵的說的很輕,那**的聲音聽的安宥檸想甩巴掌。

“滾去死!”安宥檸就在士兵靠近的一刻,快速的扯過士兵的手,搶過他手裏的驢鞭,抽打在士兵的身上,士兵痛的嗷嗷叫。

她手法快速,練舞加課練習各種柔道瑜伽功夫,功底不是蓋的,給了士兵一鞭子又將鞭子打了個圈,捆住了士兵的手。

巾幗不讓須眉的樣子,簡直叫人稱讚,百姓們比看戲還認真,擦亮眼睛,小菊看的目瞪口呆,這身手,哪裏是以前那個大小姐啊。

“拿狼牙棒,給我廢了她的手!”士兵痛聲尖喊。

狼牙棒是專門打奴用的,一棒下去,都是鐵錐子,能把人痛處一身汗。

“還來。”安宥您不屑的看著掙脫了驢鞭子又舉著狼牙棒沖上前的士兵,靈活的擡起腿,裙子一個漂亮的轉彎,把狼牙棒踹翻,狼牙棒的手柄直接砸到了士兵的下身。

就聽得一聲比殺豬還慘的慘叫...

百姓們都看的無比過癮。

“把她,把她給我按住。今天不打死她,我就不當兵了!"士兵頭子氣歪著嘴,丟大發了。

“你早就不配當兵了。”

“按住她!”

驢車上坐著的士兵都下來了,圍住了安宥檸,按住了安宥檸的肩膀。

安宥檸受困,不好找突破口,只能暫時被他們控制住。

士兵頭子撿起地上的狼牙棒,捂著下身走過來“我讓你狂!”

氣呼呼的士兵根本不留一點情,被砸了下身差點廢了,還管顧的上什麽美色。

安宥檸瞄準了地上的石頭,別人是指望不上了。她快速計算好距離,準備踢翻石頭攻擊按住她的士兵,在士兵轉移註意的時候再按住他們的頭部互相猛砸,乘機自救。

可還沒出腳呢,一條飛旋鏢似的正宗長馬鞭突然從空而降,一番旋轉,準確無誤的死死勒緊拿著狼牙棒士兵的手。士兵慘嗷一聲,手上的狼牙棒砸落到地上。

其他士兵也都楞住了,松開了手,安宥檸轉身往後看去,只見衣冠鮮馬,一個傲視睥睨的男子坐在高大的馬匹之上,猶如天神一般的身影正朝著她這邊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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