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3章 見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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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做增加內力的藥丸,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可能是匪夷所思的事情,但對蘇輕眉而言卻並不覺得為難。

她曾經在古書看到過幾張秘方,神造丸的秘方就是其中之一,其中自然也有增加內力的藥方,只是她當時記在心裏並沒覺得有什麽大用。

因為在她那個時代並沒有什麽人修煉內功,而材料到得後世已經越來越稀少,就算她能制做出來,一時也找不到修煉內功的人去試驗藥效。

回到宮裏,蘇輕眉讓人把所有的藥材都搬到了自己的房間,堆了滿滿的一個角落。

小喜驚訝的下巴都要掉了。

“我的天哪,景王殿下怎麽弄了這麽多東西來,是要給咱們生火過冬天的嗎?可現在夏天還沒到啊?”她看著那一捆捆的藥材,只當是生火的柴禾。

蘇輕眉笑了笑,也不解釋,讓小喜把處理藥材的東西也都搬到了房間。

然後她先教小喜處理藥材,雖然小喜沒什麽經驗,但是這麽多藥材讓她自己獨自處理的話,不知道要幹到什麽時候。

小喜雖然一開始有點笨手笨腳,但她學習能力很強,對於處理藥材有一種特殊的穎悟力,倒是讓蘇輕眉吃了一驚。

自己看來還是並沒有完全了解這個小丫頭的潛力啊。

她一邊感慨,一邊繼續教導著小喜。

小喜雖然並不算怎麽聰明,卻懂得把蘇輕眉教她的話都牢記在心裏,居然一個步驟也沒出錯。

“你幹得很好,非常不錯。”蘇輕眉誇讚她道。

小喜的臉紅撲撲的,更興奮了,手腳也更麻利了。

有了處理好的藥材,接下來就是制藥了。

不是每個大夫都是制藥師。

而制藥和煎藥也並不相同,如果認為二者是一件事的人,那真是大錯特錯。

在這個時代,醫術高明的大夫可能是一抓一大把,而會煎藥的人更是比比皆是,甚至那些只懂得基本門道的小藥童也可以號稱自己會煎藥。

但卻沒有人敢稱自己會制藥。

事實上,能制做出成品藥丸的制藥師就像鳳毛麟角一樣的稀少。

而蘇輕眉就是其中之一。

她之所以能掌握制藥這門高深之極的學問,要歸功於她的上一世,她所接受的教訓還有精心培養她的導師以及豐富的臨床經驗,還有她勤奮刻苦的學習,閱讀了大量的資料文獻。

來到這個時代後,她並沒有大量制做過藥丸。

只是為了特殊的需要偶爾制做了一些,甚至包括上次的神造丸。

自打她進了宮之後,就再也沒有制過藥丸。

如今看到這麽多的藥材,她不禁有些心癢癢的,手也更癢癢。

一種想要制藥的沖動和熱情在她的血液裏奔流,眼中露出興奮的火苗。

小喜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忽然有種感覺,自家小姐好像變成了一匹狼,盯著那些材料的眼神,活脫脫就像是盯著肥美的羔羊!

制做這種增加內力的藥丸對蘇輕眉來說,是第一次嘗試。

她並沒有一次成功的把握。

藥方是死的,而制藥的過程是活的,在制做的過程中出現任何一點小紕漏,都有可能讓這一爐藥材變成廢渣。

每種藥材都有其特殊的成分,有些藥材可以被替換,有些則不可以,而哪些材料可以替換,可以用什麽替換,替換後的效果如何,是一門極其精深奧妙的學問。

蘇輕眉是個好學生,但她畢竟已經許久沒有大量的制做過藥丸了。

所以第一次嘗試就失敗了。

看到一爐黑糊糊的藥渣,蘇輕眉有些可惜的讓小喜拿去倒掉。

失敗了,重來!

蘇輕眉並不氣餒。

她相信自己肯定會制做成功。

又是失敗!

再來!

蘇輕眉一次又一次的試驗著,她也在試驗中不停地摸索經驗,每失敗一次,她就會靜靜地思索上片刻,找出失敗的原因,重新調整配方。

到後來,小喜處理藥材的速度已經完全跟不上蘇輕眉的進度,急得她都快要哭了。

但越是著急她就弄得越慢。

“篤篤篤。”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敲響。

“誰啊?”小喜不悅的道,她正手忙腳亂的處理材料,根本騰不出手去開門。

更何況她提前就叮囑了鄭公公,自家小姐有要事要做,不管是誰都不見。

“我。”

門外響起了一個清冷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小喜渾身一抖,條件反射地跳起身來打開了房門。

坐在輪椅上的景王赫然映入她的視線。

一看到那張猙獰的獸頭面具,小喜的臉色就是一變,喉頭發緊,說不出話來。

逐月推著景王熟門熟路的進了房間,對小喜和善的笑了笑,可小喜還是沒辦法從緊張的狀態中恢覆過來。

房間裏充斥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有藥味,也有糊味。

蘇輕眉也記不清自己燒糊了幾爐藥材了,她一心沈迷在研究制藥的過程中,對景王的到來渾然未覺。

景王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微微吃了一驚。

他差點沒認出她來。

那張如凝脂一般的臉龐上紅一道黑一道,看上去活像是個花面貓。

相識這麽久,他還從來沒看到過這樣的她。

有那麽一刻,他忍俊不禁地想笑。

但很快他的笑意就凝在了嘴角。

他發現她的眼神格外專註,凝視著那一爐燒焦了的藥渣,嘴裏喃喃自語,兩條好看的眉毛皺了起來。

“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問題?我明明規避了呀,怎麽還是會出錯啊?啊,我明白了!”

她的眼睛一下子明亮起來。

像是解開了一個大難題,整個人頓時變得鮮活了。

“小喜,快幫我配藥。”她完全不知道房間裏多了幾個人。

小喜一看到景王就覺得手麻腳麻,本來還算利索的動作變得格外笨拙。

一上來就出了錯。

蘇輕眉一擡頭,看到了景王。

“你來幹什麽?”她沒好氣地道。

站在景王身後的逐月不由得一咧嘴。

全天下敢和他家主子這樣說話而主子又沒有發怒的人,只有眼前這位蘇姑娘了。

他已經見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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