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5章 順手牽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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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平侯以前看女兒雖然嬌縱了些,卻也不失活潑可愛。

今天見到了蘇輕眉,年紀和女兒相若,但神情舉止,談吐風度,哪哪都比女兒強,甩出自家女兒十八條街都不止!

要是換作他是男人讓他來選,他閉著眼睛也不會選自家女兒。

娶妻娶德,沒有德也要有賢,可自家女兒有什麽?除了刁蠻任性,一無所長。

所以宣平侯現在看女兒就越看越不順眼。

永陽郡主一向得父親疼愛,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父親雖然對外人嚴厲,卻很少板著臉和她說話。

她犯下如此大錯,父親也只是責罵了她幾句,最後還不是依從了她的心願,讓她嫁給謝雲軒?

可這時候她看到父親卻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的。

“爹,女兒也沒做錯什麽,女兒就是心儀表哥,爹你早就知道的,就算女兒嫁給謝雲軒,可女兒心裏喜歡的人永遠都是表哥!”

永陽郡主向來任性,有什麽說什麽。

至於禮義廉恥是什麽,她才不理。

宣平侯本來的好心情瞬間跑了個精光,瞪著不成器的女兒,氣得說不出話來。

聽聽!

這話要是傳到外人的耳朵裏,他宣平侯的面子哪裏擺?

“你給我滾回房去!從現在開始閉門思過,半步也不許踏出房門,給我安安份份的,直到出嫁為止!”宣平侯喝斥道。

永陽郡主一聽就委屈了,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爹,你不是說要為女兒出氣嗎?那個蘇輕眉,你把她怎麽了?”

她還眼巴巴地等著看她雷厲風行的爹會讓蘇輕眉倒黴呢。

宣平侯忍不住又瞪向她。

他的頭開始疼了起來。

自己怎麽就生了這麽一個蠢丫頭!

“你沒生耳朵嗎?景王陪那丫頭一起來了,我還敢把她怎麽樣?”他沒好氣道。

要是他敢當著景王的面刁難蘇輕眉,景王會放過他?

永陽郡主登時就不樂意了:“這賤丫頭害了女兒,難道爹就這樣放她走了?”

“不放又能怎樣?你口口聲聲說被她所害,要不是你起了歪心思,會落到今日的地步?幸好皇上體恤為父的顏面,下了聖旨替你賜婚,否則你覺得為父還有臉面去見人?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給我滾回房去!”

宣平侯越說越氣,要不是顧念著女兒就要嫁人,他真想動手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爭氣的女兒。

永陽郡主還要再說,她的貼身丫鬟看出宣平侯動了真怒,忙連拉帶勸地將永陽郡主拉回了房裏。

宣平侯怒氣不息,只覺得剛剛舒服了許多的後背舊傷處再次隱隱作痛。

這讓他越發期待起蘇輕眉說的藥膏來。

永陽郡主回到自己房裏,也是越思越氣。

怎麽好端端的,父親的口風一下子就變了,也不想替自己出頭了,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來人,去把方良給本郡主叫來,本郡主要問個清楚。”

她知道方良是父親身邊最親近得力的人,問他準沒錯。

不多時,方良被叫到了她面前。

永陽郡主很快就從方良嘴裏得知了事情的經過情由,頓時又氣又恨,砸碎了一個花瓶。

“爹他怎麽可以這樣!怎麽可以這樣對我!那姓蘇的丫頭就是個騙子,不折不扣的騙子!我爹怎麽就被她給騙了,她根本就不會醫術!騙子,可惡的騙子!”

方良面無表情地道:“侯爺被那蘇輕眉治療之後,情況的確有所好轉。”

“哼,都是那丫頭的障眼法兒,我爹的病請了那麽多名醫都看不好,姓蘇的丫頭怎麽可能會看好!我不信!我這就去找爹,千萬不能相信那丫頭說的一個字!”

永陽郡主起身就往外走,卻被丫鬟攔住。

“郡主,您還是別去招惹侯爺吧,侯爺現在心情不好。”貼心的丫鬟苦口婆心勸道。

方良也道:“郡主,侯爺已經歇下了,誰也不見。您被侯爺禁足,還是安心的等著出嫁吧,小人告退。”

他說完就退了出去。

氣得永陽郡主一個倒仰,差點沒背過氣去。

往日她在府裏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所有人都看她的臉色行事,沒有誰敢給她臉色瞧,就連她爹對她也是千依百順,好得不得了。

可沒想到經此一事,她的地位一落千丈。

別說她親爹都不疼惜她了,就連她爹身邊的奴才都敢給她臉色瞧!

她活在這世上還有什麽意味!

永陽郡主伏在床上嚎啕大哭。

不管她的丫鬟怎麽勸就是止不住。

但忽然她就不哭了。

不能死!

她要是死了,豈不就看不到蘇輕眉倒黴的那天了?

所以她要活,還要活得風光,她要嫁到謝家,然後再和謝雲軒一起對付蘇輕眉。

雖然謝雲軒屁本事沒有,好歹還是個男人,還有用得到的地方。

一個計劃從她的心底悄然浮起。

永陽郡主擦幹眼淚,勾起唇角,陰惻惻地笑了起來。

蘇輕眉,本郡主看你能風光得意到幾時,你就等著吧!



坐在回宮的馬車上,蘇輕眉唇角輕揚,笑容淺淺。

她看著從宣平侯府“順”手牽羊拿來的好幾盒珍貴藥材,心情十分舒暢。

景王端坐在她對面,看著她那神采飛揚的表情,心裏直嘀咕。

不就是幾盒平平無奇的藥材嗎,也值得這丫頭高興成這樣?

要是早知道能讓這丫頭如此高興,他就算把整個庫房的藥材都送給她也樂意。

“景王殿下,謝謝你。”

就在景王沈思的時候,蘇輕眉忽然開口向他道謝。

景王收回心思,淡淡道:“為何要謝本王?”

蘇輕眉抿抿唇角,卻沒多言。

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些話就算不說出口來,也是心知肚明。

今天的事情要不是景王隨她一起,她想要從宣平侯府平平安安地脫身而歸,只怕沒那麽容易。

雖然她事先早就想好了應付宣平侯的法子,也習慣了獨自面對風浪,可這種有人挺身相護,為她擋風遮雨,這種感覺既陌生又美好。

她有什麽話都喜歡放在心底,不願訴之於口。

更何況她知道景王一定懂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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