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分了，畢竟向羽現在極度郁悶，多說一句話都有可能點燃他心裏強壓住的怒火進而引起一場不愉快

畢竟，向羽屈尊來找他不容易，他能來找他，就是把他當成了朋友，或者，是在無聊郁悶的時候可以想到的傾訴對象

雖然，他這次也沒跟他說什麽

“嗯……對不起，我剛才那句話有點過分了哈”趙子武幹笑了兩聲

這是在跟他道歉？

你大爺的，我他媽第一次跟別人道歉！

向羽，我這輩子算是栽在你手裏了

“哪句話？”

趙子武一臉黑線，我這低三下四地賠禮道歉服軟說好話，你他媽直接忘了是吧

他不由自主地笑出來，差點爆發在兩個人之間的一場戰爭就這樣過去了

向羽也覺得剛才的氣氛有點僵，現在趙子武先跟他說對不起了，自己本來想說沒關系的啊我心情不好說話可能也不太好聽，可又覺得實在別扭，所以一說出口就變成了這三個字

你知道就好

“那……我回去了”說完也不等趙子武說什麽，趕緊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他才覺得心裏舒服了些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每次感覺渾身上下都不自在的時候都是和趙子武在一起；每次感到從未有過的輕松，想把自己壓在心裏的從來沒和別人說過的話說出來的時候，卻竟然也是和這個人在一起

真是矛盾得要命

趙子武看著向羽的背影，覺得有什麽話沒有說，當然，每次他也都說不出口

向羽回到部隊，是一周之後的事了

平時戰士們訓練時都希望向羽有什麽事可以請假幾天，然後可以稍微地放松放松，但當向羽重新站在大家面前的時候，他們竟然有一種久違的親切感，似乎有一個這麽嚴厲，不近人情的排長帶著他們訓練，對他們而言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那道目光，一如從前的冰冷

但他們已經不再對他們的排長心存任何不滿或是恨意，不再抱怨獸營的生活不是人過的

又要招新兵了，他們也就不再是新兵。日子在每天重覆不變的種種嚴酷的體能訓練中悄然流逝，他們從幼稚變得成熟，從不自覺的想要依賴變得有擔當，對自己的定義，也從一個“簡單的自己”轉換為一名中國人民解放軍戰士

有什麽東西，在悄然發生著改變

武鋼看著大家全力以赴地訓練，鋼板一樣冰冷嚴肅的臉上居然浮現出一絲滿意的笑

夜，靜謐而溫柔

巴郎在訓練場跑了幾圈後，一邊哼著草原上不知名的小調一邊往回走，腳步很輕快

他覺得，向羽回來後，生活又恢覆了正常

向羽在外面認認真真檢查了一邊之後正要回去睡覺，看見一臉高興的巴郎，巴郎也看見了他，趕緊走過去跟他打了個招呼

如此美好的夜色，向羽又想起了趙子武，如果此刻他在這裏……

有時候，向羽真的很羨慕巴郎活得簡簡單單，沒有一個讓他糾結矛盾的人

至於自己對趙子武，想從來沒有認識過他，但卻並沒有後悔認識他；一邊再也不想看見他，一邊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他……

“不早了，快點回去睡吧”向羽對他說

“是！”巴郎裝模作樣地應了一聲

“至於嗎？讓你回去睡個覺也跟打報告似的”向羽笑著調侃他

“排長你看出來了吧，我們大家都非常想你”巴郎嘿嘿笑著，等了半天也沒見向羽有什麽回應，便收住了傻笑

“排長也早點睡”說完一陣困意上湧，一溜煙地跑進寢室樓

這屆新兵個個都不錯，巴郎是最優秀的一個，因為他骨子裏就是個兵

向羽想起白天龍百川的這句原話，本來想提醒巴郎以後有很艱巨的任務落在你的肩上，還沒來得及說巴郎就跑了

這小子，跑得可夠快的

向羽無奈地笑了笑，也進了寢室樓

第二天一早，向羽就被龍百川叫進了辦公室，原本以為有什麽重大指示，沒想到卻扔給他一張表

“這是？”向羽一臉疑惑

“給我想盡一切辦法找到他

向羽看了看手裏的這張表，是一個人的基本資料

“……魯炎？體工大隊的？”

“對，就是他！”龍百川從桌上的幾張資料中擡起頭，喝了一口水接著講道：“你看看那上面寫著呢，那幾項紀錄都是他保持的，這個可是個游泳方面的人才啊，如果蛙人大隊多幾個這樣的人，那麽和那群海盜的較量便更容易取得勝利，一定要聯系上他，上窮碧落下黃泉，還有不惜一切代價，把他招過來”

聽了龍百川這些話，向羽不得不多想了一些，他突然很排斥魯炎這個人，不是怕他有朝一日威脅到他的“戰神”的地位，而是覺得如果托馬斯真的敗在這個人手上，他會覺得有些沒面子，龍隊對這次招新兵的方案進行了一些改革，沒有學歷的要求，只要有過人之處都可以被招進來，雖然出發點是想增強部隊的力量，但也是為了對付托馬斯等人

他無法忘記托馬斯從他手裏逃走的陰影

“讓我聯系他？”

“對！你不覺得很有挑戰性嗎？讓這個未來的世界游泳冠軍成為你的兵！”

對於魯炎這個未來的世界冠軍，龍百川志在必得

他對水性好的人有著很深的執念，仍然是因為武鐵的死給他留下的陰影

如果，當時有一個水下功夫極強的人也許托馬斯就不會逃走，如果他自己能在水下憋氣時間長一點，也許武鐵就不會死

和托馬斯的較量沒有結束，所以他需要這樣的人

“保證完成任務”向羽鄭重地回答

“我相信你”

龍百川這樣說，心裏卻一點底都沒有，別說他並不知道魯炎的性格怎麽樣，是平和和還是傲氣，就單說人家是個未來要拿世界冠軍的人，肯輕易地來部隊當一個大頭兵？

所以他才第一次試著聯系這個人，就動用了戰神這張王牌

他也知道，魯炎不是輕易服向羽，他如果真的來了，他們的關系一定不會太和諧

這樣也好，誰都不服誰才刺激嘛，誰都不服誰才說明我蛙人大隊的兵個個都不是好對付的！一點個性沒有，也不配留在獸營，不配當一個優秀的偵察兵！

想到這裏，龍百川不由得笑出聲來，笑容裏都是滿滿的自信

“一大早晨對著幾張紙傻笑什麽呢”一個洪亮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裏想起

龍百川不用回頭，都知道是武鋼

“我把找魯炎的事交給向羽啦”（腦補龍叔當時的表情）

“我看啊，魯炎這事你要不親自去一趟啊，難！”

“你別這麽早就下結論啊”

“不信咱就走著瞧，再說了，你搞什麽呀，還說只要有過人之處就行，我看到時候不是招一堆大字不識幾個的文盲進來，就是招一堆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進來”

“你吃錯藥了吧，怎麽句句都和我過不去呢”

“我這是實話實說，還有，魯炎真來了，他能和向羽合得來嗎，都不用他們搞好關系，就是訓練這方面，他能聽向羽的嗎”

“放心，我自有辦法，說完了沒，說完趕緊該幹什麽幹什麽去”說完不耐煩地揮揮手

“我都是為你好，到時候啥啥整不明白，可是你偵查大隊丟臉，跟我沒關系”

真是，一大早晨吃錯藥了，龍百川無奈地搖搖頭，繼續看他那幾張研究了好幾天的紙，303潛艇，我就不信我弄不明白你了

“好久不見甚是想念啊”趙子武看見向羽一臉不高興，端著餐盤走到了他跟前

“你能不能不每次都是這麽突然出現，嚇不嚇人”

突然出現？我能說我是從一進食堂就開始找你在哪嗎

“下次你找個地方等我不就行了？” 趙子武比了一個ok的手勢

“我說我想跟你坐在一起了嗎？向羽看見身旁便有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趙子武坐在他對面，“誰又惹著你了”

“沒時間跟你廢話，吃完飯還要去辦要緊事”

“要緊事？關於你那個好兄弟？”

“跟他有什麽關系”

他告訴趙子武，龍百川讓他去找一個叫魯炎的游泳高手

和那個小戰士沒關系啊，那我就放心了

等等……游泳高手？讓他來跟我比試比試？

“人家一個未來的世界冠軍，願不願意來還不一定呢，你跟他較什麽勁啊”向羽看出了趙子武心中所想，毫不留情地諷刺道

“我……”他想說的是，我心裏的對手只有你一個人，我會在乎一個只會游泳連仗都不會打的運動員？

“我怎麽跟他較勁了，你想多了”說完把一大個肉丸子塞進嘴裏

“我走了”

趙子武光顧著在心裏跟向羽說“祝你好運”了，沒註意雷霆一臉壞笑地在一旁看著他

“你小子什麽時候學會偷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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