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鬧鬼的下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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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莎想找江楓聊一聊。

不過, 很快又放棄了,誰讓村裏現在“熱鬧”的像是過年呢?

她要是去找江楓,肯定是要被看到的, 反正徐莎也沒有緊急的事情立刻見江楓, 索性就放棄了。

畢竟,今天的事兒,實在是太多了。

白蓮花沖到山上,薅下來胡杏花一把頭發。可是胡大娘也去了,母女兩個二打一, 總歸不吃虧,胡杏花甩了白蓮花好幾個大耳光。白蓮花的臉腫成了豬頭, 本來就長得不好看, 這下子更醜了。

方衛國領著徐立追上去的時候, 這幾個女同志已經打了一波兒了。

他把人都給按住,教訓了一通, 這個時候陳家三兄弟才上山。

本來吧, 方衛國還挺擔心的,畢竟陳家三兄弟都上山了,看見白蓮花這個豬頭臉, 保不齊要揍胡杏花的,這當男人的,還能不給自己媳婦兒出氣?

所以方衛國一直照看著胡杏花母女倆。

只是,萬萬沒想到,打人是打人了。

然而打的是白蓮花。

陳二上去就給自己媳婦兒甩了幾個打耳光, 成功讓她更豬頭了一些。方衛國是防著他別打胡家母女,哪裏想的到這個窩裏橫的東西直接對媳婦兒動手。

而陳家老大和老三跟看熱鬧似的,也不摻和。

方衛國是個正直的人, 看不得這個,呵斥他們都下山,有的沒的,回家說,別在外面丟人現眼。

好在,方衛國在村裏十分有面子,陳家三兄弟都是聽了的。只不過,他們下山少不得被大家看見,又要嘀咕一番。這可真是給胡杏花氣死了,她本來是打了白蓮花,可是,她堅信白蓮花臉腫成豬頭,是因為陳二補得幾巴掌,可不是她的鍋。

然而現在大家都指指點點的看她們母女,反倒把所有的問題都推到了他們的身上,胡杏花就是覺得冤枉。她覺得冤枉,陳二還覺得自己冤枉呢。

他可不覺得自己下手多重,白蓮花被揍成這樣,還不是胡杏花母女倆欺人太甚?

至於白蓮花,這個時候被揍成豬頭渾渾噩噩,腦子倒是清楚了不少。

她可不能咬胡杏花,如果咬了胡杏花,自家的事兒豈不是要穿幫,一時間看向胡杏花的眼神倒是帶了幾分恐懼,閃閃躲躲的。

好的,這又成功讓大家想歪了。

白蓮花這個做派,真是把胡杏花氣死了,她一大早上山找人參,根本就不知道鬧鬼的事兒,現在還是一片懵呢。白蓮花為什麽發瘋,其他人為什麽追來,她是實實在在的一頭霧水。

真真兒的完全不清楚。

這頭這麽個混亂的情況,那頭兒小陳騎車回來一進村,就被村裏老少圍住了:“咋回事兒啊?小陳,你說說,那邊是好些個車馬嗎?”

小陳點頭,他過去的時候,正好趕上公社的人過去,把東西放在車上,浩浩蕩蕩的運走,所以他看個清楚。

“八個紙人,紮的可好了,遠處看就跟真人兒似的,那女的紙人,穿著紅衣服綠裙子,紅臉蛋兒呢。還有個紙人兒,提著一個籃子,裏面都是鉑金元寶哩。車馬也是鮮艷的很,花圈更是精細。我還沒見過這麽高檔的送葬品呢。我年紀小,沒見過那舊社會是啥樣。我聽下前進屯兒的老人兒說,早些年還讓鼓搗這些的時候,他們下前進屯兒最大的地主家老太爺過世,都沒用上這麽好的東西。就不知道這東西哪兒來的。”

人家原話是,這就不像是凡間的東西啊。

可這個話,他不好這麽說。

“大家讓一讓,我還得回大隊呢……”

一聽說這東西都是沒見過的,多少個人都恨不能浪費一上午的工分,去下前進屯兒看一看。現在好了,都拉走了,看都看不見了……

虧了啊!

小陳著急回大隊,陳三因為嫂子的事兒走了,其他人沒得問,只能抓著晚上見過“鬼”的大胡小虎還有土狗子問東問西。只是,這三個昨晚都嚇的屁滾尿流了,後來都沒敢擡頭看,所以也形容不出來什麽。

大虎二虎手擺的像是一陣風,說:“你們可別為難我們兄弟了,三魂嚇掉了七魄,可不敢再回憶了。”

別說是他們,一貫吹牛逼的膽兒大二流子土狗子,都完全不想回憶。

他們,真的害怕啊!

更怕說得多了,牽連到自個兒。

大家看他們是真的嚇著了,小聲兒盯住各自的家人:“晚上偷偷叫叫魂兒。”

土狗子娘是個懶老太太,還愛占小便宜,在村裏的人緣兒是極差的。這個時候感覺到大家關心的叮囑,一時間還有點不得勁兒,她可是好久沒收到這樣的善意了。

當然,這怨不得人家。

不過聽了這話,她是不斷點頭的。

雖然不好再問這三個見鬼的人。

但是“好累好累”這是記得的。

村裏有從下前進屯兒嫁過來的說:“那沒錯了,白老二媳婦兒性子軟的跟個面團兒似的。婆婆打罵就算了,當嫂子的也欺負人,她每天是幹不完的活兒,這能不累嗎?是個人都累的……”

“其實你們看這事兒,還真是能摸著點頭腦,不是說埋了嗎?如果她是從山上下來,那路過土狗子家,順著大路路過田地,在往前走,出村子往下前進屯兒走,不正常?”

有時候就是這樣,許多事兒,人總是會自己往上聯想。

總之這一天,那真是熱鬧的不行。

晚飯的時候,徐婆子還說:“這喪良心的東西,怎麽就沒一道雷劈死他呢!活著的時候全家就欺負這麽一個女。當年她失蹤了,雖然很多人都說她是掉下了懸崖,老白家也是這麽出來說的。但是其實還有一個小流言,猜測她是不是實在受不住,做了個扣兒逃走了,畢竟哪個人能不斷的遭受這樣的對待呢。這個說法流傳不多,不過也是有的。可誰曾想,不僅沒有意外沒有逃走,竟然是被人害了。這女子嫁人,最怕的就是這樣的人家。”

徐莎問:“那她的娘家不管嗎?”

徐婆子:“她娘家人但凡有點心,都在一個屯子,能眼看她挨揍挨欺負?靠不住的。”

徐莎沈默下來。

雖然他家不是這樣,但是她還真是見過許多家不把女孩子當人,男人這樣,女人竟然還更有過之而不及。仿佛自己不是個女人一樣。

徐莎:“這家人害人不會有好下場的。”

徐婆子點頭,她昨晚已經曉得這家人想要算計自家虎妞兒的事兒了,現在想起來還憤恨的很:“這家人,怎麽不全讓鬼抓走了。”

她本來還想著好好的教訓一下這兩個小賤人,但是誰曾想,計劃沒有變化快,一時間倒是沒法兒做什麽了。這個時候她要是做點什麽,不怕別的,就怕觸怒“鬼”。

畢竟,也許鬼也想報仇呢。

徐莎可不知道她姥是這個想法。

徐莎淺淺的笑了出來,意味深長的說:“鬼不找他,公安也會找他的。”

徐山:“我覺得也是,事兒鬧的這麽大,哪能算了?”

古大梅唾了一口,說:“都是一群下作的東西,別落在我的手裏,不然老娘打的他們滿地找牙!”

她撈過妞崽,說:“娘可不讓妞崽遇見這樣的人家。”

家裏生個閨女的,哪裏不怕這樣的人?

別說他們家這樣,旁人家也不例外的。但凡是把閨女當個人的人家,都默默的慶幸自家沒有遇到這樣的事兒。而一些有打媳婦兒惡習的,也老實了不少。

鬧鬼!

誰不怕?

雖然也沒啥證據,但是大家都覺得,這事兒板上釘釘,跟白老二有關了。

不然,咋就能鬧出這樣的妖兒?

那肯定是顯靈了的。

而徐莎也真是沒想到,自己偶然發現壽衣店靈機一動的舉動,倒是能引發這些後果。

真是,太難以置信了。

她當時為了把東西湊合著弄到江楓哪兒,把所有東西都用膠布帖在了木棍子上,這樣一個人就能拿很多東西了,可誰想到,這倒是更成了鬧鬼的佐證之一。

徐莎:“……”

她都不知道自己該說我真是一個小機靈鬼兒還是你們真的太會腦補。

徐莎的性格就是颯爽,反正什麽事兒做了就不後悔。雖然鬧鬼的事情有點大,也會有人懷疑是裝神弄鬼,但是只要她不在幹,誰能抓到把柄呢?

畢竟,這東西看起來可挺精細的呢。

高檔殯葬用品。

其實徐莎想的真沒錯,下前進屯兒鬧大了,如今公社那邊徹夜開會呢。他們倒不會因為一個鬧鬼的消息捕風捉影,但問題是,這個殯葬用品,他看起來太高檔了。

這就不像是他們見過的那種,可是這麽精細的東西從哪兒來的?就算有人裝神弄鬼,也得有人搞起來吧?

這個事兒吧,如果是真的鬧鬼,那麽白老二有問題;如果是有人搞鬼,那麽下這麽大本錢要讓事兒翻出來,那白老二十有八-九還是有問題。怎麽看他都有問題。

可是就算說他害了他媳婦兒,證據呢?

誰也不能平白無故的就憑借“鬧鬼”就斷案吧。

反正,公社那邊是愁的禿頭了。

不過徐莎不知道這些的,大晚上的,徐莎一醒來就奔赴派出所,當然啦,她的目的地可不是派出所,而是旁邊的——大藥房。

徐莎在這邊轉悠了這麽久,多少也看出來了,雖然撤退的時候不會撤糧食了,但是因為一個來月的艱難,很多家斷糧肯定是奔著大超市小超市小食部飯店這樣的地方,所以這樣的地方被翻找過的幾率特別大,剩下的東西也不多。

但是,一些大家印象裏的盲區,反而容易存東西。

像是——藥房!

藥房也是賣米面油和生活用品食品的,但是大家提到藥房,反而不太會想到這些。這就是印象裏的盲區,所以藥房這種地方,外傷的藥會被搜刮,反而是糧食不會。

而他們這邊,一般稍微大一點的藥房都會分區,特別是樓上樓下這種,那麽就剩的更多了。

但是要說藥物缺不缺,徐莎覺得,也是不缺的。如果根據末世文來看,多少人都會奔著藥店收藥,可是現實畢竟不是末世文,大家沒有“異能”,都會謹慎不少。

與其讓大家找暫時用不上的藥物,肯定還是第一時間找糧食。

不吃飽哪有力氣幹別的?

除非是很缺這種東西,急著用,才會冒險。

而不說這些,一般家裏也會存著藥箱,所以像是徐莎遇見的這個藥房,就保存的很好。徐莎趕到藥房,這一次是直奔二樓,她沒著急拿藥,畢竟江楓也沒給她反饋,需要哪一種。

所以徐莎倒是不急的。

她來到二樓,這邊東西還挺多的,徐莎透過二樓的窗戶看向後街的殯葬用品店,真誠的說:“謝謝你們呀。”

她這一次,是想找點能夠作為“補償”的東西,她嚇倒了人,總要給人壓壓驚啊!

徐莎看著二樓,叉腰琢磨拿點什麽,米面油都有,但是這個拿出去,怎麽裝?

突然間,徐莎又拍頭:“我這個豬腦子,來這邊幹啥啊!我去小商品批發市場啊!”

說完,自己飛快的跑下樓,她這體力,就在每天跑酷中漸漸鍛煉出來了,嚶嚶!

徐莎說的,就是冷庫附近那個小商品批發市場,那裏雖然是小商品批發市場,但是後頭靠外,也有幾個小鋪子的,專門幹一些批發的活兒。

徐莎先頭兒拿出來的糖塊兒,就是在那邊拿的。

不管什麽城市都是有條件好的和條件差的,可以說,這邊就是條件差一點,或者是想省錢的首選。

像是這邊賣糖的店鋪,好多條件不好的新人都會來訂,那比一般的店裏真是便宜太多了,但是吧,這東西連個生產廠家都不標註。徐莎上次發出去的糖,就是從這裏拿的。徐莎敢這麽往外拿,也是因為上面沒啥生產廠家的,就是一張簡單的包裝紙。

徐莎氣喘籲籲的跑到,不看什麽糖,這個這次不是她的目標。

她倒是立刻去了隔壁,這裏一共七八家店,賣東西的品種都不同,徐莎打算一家家找過去的。就不信找不到能賠禮的。徐莎進門之後四下看看,這裏有點昏暗,賣的是丸子。

聽說很多小吃攤都在這邊進貨,不過徐莎她姥是不讓徐莎吃這種路邊攤的,在老人家的心裏,這個東西,就是不幹凈沒營養的代名詞。

徐莎經常跟她姥鬥智鬥勇,偷偷吃。

現在看到這個,還挺懷念的。

徐莎第一時間就想,這個是可以的。不過她沒著急立刻拿,轉頭又去找別的。現在人日子過得苦,徐莎還是傾向於能頂飽的東西。她來這邊不多,倒是也不知道誰家都賣了什麽,反正時間還有,她準備去隔壁看一看。

一出門,看到外面下起了小毛毛雨。

嗯,外面又下雨了。

只有外面下雨,江海市才會下雨。

徐莎已經抓到這個規律了。

徐莎轉頭兒進了第二家,這一家是賣面點的,似乎有人在這藏過,還能看見住過人的痕跡。這個店鋪是長方形,中間有個小隔斷,徐莎掀開簾子進去,看到隔斷後面還堆了不少的米面,想來也是,面點店,怎麽能沒有這些呢!

而米面後頭不遠,是幾個袋子的魚丸。

魚丸?

面點店怎麽會有魚丸?

徐莎拆開袋子一看,哪裏是什麽魚丸,分明是湯圓。

這裏光線不太好的,倒是讓徐莎錯認了。

湯圓兒這種東西,倒是很適合了——“徐莎!”

徐莎抓著湯圓兒的袋子,覺得這個正好的時候,隱約似乎聽到有人叫她。

徐莎一驚,豎起耳朵屏住了呼吸。

“徐莎!徐莎!”

“你在這兒嗎?”

果然,是有人叫她!

徐莎飛快的竄出來,回吼:“我在這裏!”

她大聲:“江楓嗎?”

果然就看江楓從小商品批發市場的北門跑了出來,他跑的還挺快,幾乎是沒用多久就跑到徐莎身邊,他笑著說:“我就猜到,你估計是在這邊的。”

徐莎也挺開心的。

她說:“沒想到你來了,太好了!”

一個人和兩個人,這感覺就是很不同的啊。

江楓伸手遮擋在她的頭頂,說:“淋雨不好,快進屋。”

徐莎碎碎念:“我今天本來還想找你,但是怕被人看見……”

又碎碎念:“我昨晚在村子裏招搖被人看見了,感覺他們嚇個夠嗆,我想補償他們一下,給他們送點東西……”

繼續碎碎念:“我發現這邊的湯圓兒不錯,我們可以送給他們了……”

還是碎碎念:“昨晚下前進屯兒的事兒,是你幹的吧?你動作挺快的啊!”

江楓還一句話也沒說,就看徐莎已經碎碎念了一籮筐了,徐莎呀,她還嫌棄黃妙嫦嚇呆了屁話超多呢。其實,她自己還不是一樣的。只不過,她是對著熟人話多。

徐莎好奇的睜大眼,賊兮兮的問:“你跟我說哦,白老二的腿是不是你搞的鬼?”

江楓抿抿嘴,低頭看向了徐莎,眼神有些深邃。他看著徐莎,沒在徐莎的眼裏看到嫌棄與恐懼,反而是帶著濃濃的好奇。他迷惘了一下,為什麽好奇?

不過既然是小夥伴,他不想說謊騙她。

江楓認真點頭:“是我做的。”

徐莎的眼珠子一下子瞪得圓溜溜:“果然是你!”

她就說,不是鬧鬼不是意外,就是江楓。

江楓遲疑了一下,問:“你不怕我嗎?”

徐莎反問:“我為啥要怕你?你明明都是為了幫我。我這個人就是這樣,幫親不幫理!”

徐莎說這個的時候,還理直氣壯的呢。

她眼睛彎彎,像是一輪新月,小梨渦兒更是若隱若現的,江楓看著她,心撲通的跳的快了一下。不過很快的,他就翹著嘴角說:“你不怪我太狠毒就好。”

徐莎叉腰:“我當然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我曉得你是個好人啦!”

江楓笑著睨她,說:“我都給白老二的腿砸斷了,還好人啊?”

徐莎點頭:“對我挺好的,就是好人啊。不管是什麽人都不可能對全世界都好。我又不是地球衛士,我還管你對全世界怎麽樣啊!”

她擡頭說:“哎不是,你事兒還挺多的啊,我都沒問你,你自己倒是矯情上了。”

江楓失笑:“也不是矯情啊,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總是不希望你不高興的。”

徐莎:“不至於不至於!”

江楓沒再說什麽,反而是好奇的左右看,說:“這裏像是面點店。”

徐莎點頭:“就是的呀,我發現湯圓了,我們準備一些給大虎二虎還有土狗子好不好?他們幾個好像嚇到了,慰問一下他們。”

江楓深深的看著徐莎,徐莎:“怎麽?”

江楓緩緩說:“我覺得他們收到之後會更嚇著。”

徐莎:“……”

不過,她不服氣咧。

“可是,他們也會高興的啊!誰收到糧食不高興啊!”

江楓:“這倒是也不假,雖然驚嚇到,但是害怕之後,肯定是會高興的。”

徐莎:“那麽我用湯圓補償他們。”

江楓看著徐莎的笑臉兒,也覺得跟著心情好。

他說:“那行啊,你給我,我晚上送過去。”

徐莎遲疑:“你去啊,如果被人發現……”

江楓堅定:“你要相信,這個村子,我比你更熟悉。而且我身手也更好,你要相信一個在山上野獸環繞能待三年平安下山的人的能力,我不會被人發現的。如果是你,就真的不好說了。”

徐莎:“……感覺被嫌棄了,不過知道你是好心。”

她說:“那我們裝一些吧,吃湯圓吃湯圓!就不知道是什麽餡兒!”

江楓問:“你怎麽拿出去?”

徐莎:“???”

她伸出手:“自然是拎出去啊。”

江楓一頓,說:“我的意思是,你想吃,怎麽拿給你姥。”

徐莎:“……………………………………”

人生,就是這麽蕭瑟。

她,又沒言語了。

空有一座金山,沒得法子表現啊!

徐莎差點就地化身嚶嚶怪。

她是沒有那麽喜歡吃糖啊,但是她喜歡甜食,黑芝麻花生的湯圓,五仁兒的月餅,都是徐莎的愛呀。

她不喜歡新奇出新的餡料兒,什麽水果餡兒的湯圓水果餡兒的月餅,還有近幾年大火的流心奶黃。都不喜歡的啊!

她喜歡,實實在在不能摻假的五仁!

一口下去一嘴香。

江楓看她好落寞一張臉,提議說:“要不這樣,你要是實在想吃,我這邊煮一點,給你解饞。稍後等這個事兒過一過,你在提一些回家,假裝是買來的。”

徐莎:“好的吧,也只能這樣了。”

要說徐莎她姥更親近還是江楓更親近?

那肯定是前者。

中間差著十萬八千裏呢。

可是徐莎會跟江楓說這些事兒,不會跟她姥說這些事兒。

為什麽呢?

因為共同的處境。他們彼此都有特殊的地方,所以可以互相制衡,這就是徐莎願意和江楓嘀咕這些的原因。而事實上啊,自從江楓出現,她果然是方便多了。

徐莎:“那就這麽辦,你看還拿什麽出去?我之前還拿了米面的,不過我昨晚拿不動了,沒有倒騰到你家。”

江楓果斷:“那這次不拿米面。”

他不讚成在外面囤積東西,一點點的往外拿才是正途。就算是有一天這裏不存在了,他們頂多是吃點苦。總歸是安全的。

江楓的分析頭頭是道,徐莎點頭讚成。

“我拿的藥,你看了嗎?”

說起這個,江楓的眼睛就亮了,他點頭:“不錯的!”

徐莎得意的笑:“下次用完了再拿,我知道哪裏還有的。”

江楓立刻點頭,不過很快的,他有點局促與不好意思,還是說:“那個……我……”

徐莎:“???”

她鼓了鼓臉蛋兒,說:“有什麽,你直接說啊。一個大男人,說話就說話唄?這樣很不好看耶。”

江楓終於擡頭看向了徐莎,說:“你能幫我帶點……衣服,出去嗎?”

說完,難得的臉紅了一點。

徐莎:“……就這?”

江楓點頭。

徐莎:“當然可以啊,就帶個衣服,你這搞得好像是多麽嚴肅的事情,咱們去找男裝……”

江楓搖頭:“我不是指外衣,我……你跟我走吧,我看到了。”

兩人扛著一袋子湯圓,咚咚咚的返回了批發市場,徐莎眼看著江楓將她領到一個攤位,他說:“你轉過去等我。”

徐莎:“……………………………………”

怪不得這人不好意思成這樣!

你想拿內——褲,就直接說唄?

還衣服!

徐莎背著身子,翻白眼:“你多準備幾個。”

江楓悶悶的嗯了一聲,雖然他不讚成把太多東西拿出去,但是這個東西吧,他還是決定多拿點。畢竟,開口太難了。太難太難了!他覺得自己都要就地燃燒了。

尷尬的不行。

江楓一口氣找了五條,看到旁邊掛了不少黑色的塑料袋,把東西塞了進去。又想一想,問:“我能一起拿幾雙襪子嗎?”

徐莎:“這個你問我幹啥?你需要什麽自己拿啊,我幫你帶出去。”

江楓唔了一聲,又狠狠心,裝了幾雙襪子。

其實這事兒真不是江楓貪心,別看他看起來相當能幹的樣子。但實際上,人總是有自己很不擅長的,像是江楓吧。他最不擅長的就是針線手藝了。基本上都是湊合,一般人看了都能笑到大牙那種湊合。

一個“差”字就能呱唧一下蓋上。

外衣還好,他可以攢布票去百貨公司買現成的。

可是內——褲,就不成了。

這玩意兒根本沒有賣的!不管是農村還是城市,都不賣現成的。

他現在穿的,還是他三四年前做的,實在有點不像話了。

本來,他還很打怵這個事兒,誰曾想,他幸運的遇到徐莎了。

這邊都是小商品,像樣的外衣肯定是沒有的,但是江楓倒是有看到大背心了。他紅著臉,默默的又裝了兩件。

徐莎:“你在這兒裝著,我在你旁邊的攤位哈。”

江楓提起內衣,徐莎自然也想到了。

要說起來,這邊之所以是小商品批發市場,但是也不是說東西就是破爛。只不過,這邊款式不太行,加上沒什麽品牌。但是面料還是可以的。

最起碼稱得上純棉。

要麽也是莫代爾。

徐莎翻到了幾個少女運動文胸,又找了幾個小胖次。

挑出大的尺碼,又裝了幾條,打算分給家裏的女同志。

至於她舅舅,那就不是她多管閑事兒的了。

徐莎現在的內衣,也有窟窿眼兒了,不過因為她每天睡覺都有“大事兒”倒是沒太在意,可見她這人是多麽心粗。不過既然開始翻找,那徐莎就……停不下來了。

這種不花錢隨便拿的感覺,總是讓人覺得迷之爽感。

徐莎:“真是太令人開心了。”

兩個人一通翻找,等徐莎醒來的時候,又成功掛滿了全身。

她坐起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東西提到了門口,江楓在外面接應,兩個人做賊一樣。

徐莎:“你小心點,別被人看見。”

江楓:“……這倒是不至於,昨晚鬧鬼,今天還不門窗緊閉?”

徐莎:“我以為,昨天鬧鬼,今天大家都好奇的很,晚上能出來溜達溜達爭取看一看呢?”

江楓:“……”

他看著徐莎的臉,說:“你想多了,躲還來不及。”

兩個人沒在門口繼續嘀咕,反而是很快的分道揚鑣。江楓提著東西回了衛生所,覺得自己這段日子的經歷,也太豐富了一些。不過很快的,他就抽出黑色的塑料袋,這是他在內衣攤子上扯下來的。

說實在的,現在還真是沒有用這種塑料袋子裝東西的,可是江楓倒是完全不怕。

既然是鬼送來的賠償,那麽與眾不同不是也很正常嗎?

江楓一個袋子裝了六十六個湯圓,既然裝神弄鬼,就取個好寓意,六六大順。他瞅著差不多了,這才把其他東西鎖好,提著袋子出門。這要是徐莎在,恐怕就要說這個袋子不好裝吃的東西,它不是食品袋呀。

可是說實話,就算江楓聰明又學醫,讓他立刻反應過來這個不是食品袋,還是很有難度的。

畢竟,這是幾十年的時代鴻溝在其中。

不過就算是徐莎真的說了,也不會強迫江楓一定要怎麽樣,那吃野豬肉還不好呢!作為現代人穿越過來,肯定也是知道的。可是人總是要面對現實。

什麽時候面對什麽樣的情況。

那這個時候衛生條件還達不到標準呢。

所以,入鄉隨俗。

江楓不知道這些,他裝好了東西率先來到了大虎二虎家,他們是兄弟倆,不過卻不住在一起。大虎結婚了,自己住一個屋兒。二虎倒是跟自己還沒成年的弟弟三虎住在一起。

江楓悄無聲息的潛入院子裏,此時一片寂靜。

他將袋子分別掛在了兩個人的窗戶外面,隨即很快的離開,奔著土狗子家去了。相比於大虎二虎睡得跟個豬仔兒似的無知無覺,土狗子都下半夜了,還睡不著。

別看他今天幹了一天的活兒,身心俱疲。

可是這心累身體累,反而倒是不困了。

這種越疲憊越清醒的感覺,土狗子還是第一次感觸。

睡不著啊!

“滋啦。”輕輕的一聲傳來。

土狗子突然聽到細微的一個聲音,瞬間整個人冒汗都起來了。

他趕緊閉上眼睛,假裝自己睡著了,可是等了好久,也沒有其他的聲音傳來。土狗子……土狗子他度日如年啊!土狗子覺得,呼吸都在顫抖,“姐,三姐……”

他們家地方不大,他和他三姐一鋪炕,可是,又算不得一個屋兒。

這家人懶到什麽地步呢,在炕上用竹子夾了一個障子,從炕上到炕下,留了一個門兒,這就算是兩個屋兒了。還別說,雖然這樣難看又愚蠢,但是倒是很便捷省事兒,既不影響閨女名聲又節省了地方。

可是缺點也是很多的,首當其沖就是一點動靜就能聽見,嘮嗑都不影響的。

土狗子帶著哭腔:“三姐,三姐……”

三花兒正在夢裏吃肉呢,隱約就聽到弟弟叫魂兒,她努力不想睜開眼,可是到底還是被吵醒了。

“三姐啊!”

三花兒嘟囔:“你幹啥?”

土狗子哭了:“外面,外面有動靜兒……”

這一說,三花兒也一下子就醒了,半分睡意也沒有了。

“你你你、你說啥?”

土狗子嗚嗚:“真的有聲兒。”

三花兒立刻:“閉嘴別說話,閉上眼,裝做不知道。咱們什麽都不知道,完全不知道……”

她顫抖,她弟弟一個男人都害怕,更不要說她了。

江楓送完了東西,悄無聲息的回家,已經睡下了。三花兒土狗子姐弟生生憋了一宿,天一亮,兩個人頂著黑眼圈兒,敲響了對門爹娘的屋兒,一家子包括土狗子七歲半的侄子都湊在一起,一家人趴著門縫兒往外看。

大白天的,安安全全。

土狗子爹:“要不,出去看看?”

大家面面相覷,終於點頭,拉開門栓,就感覺一陣涼意。

其實什麽涼意呢!

不過是昨晚下過雨的關系,但是土狗子一家堅定的認為,這是涼意。鬼來過的涼意!

土狗子爹鼓足了勇氣:“我出去看看。”

土狗子拉住他爹,哭咧咧的說:“是我引來的麻煩,要去,也是我去,哪兒能讓您老人家去?”

土狗子雖然不上進,但是還是孝順的。

他一把拉開他爹,沖了出去……院子裏,沒有什麽人。

土狗子松了一口氣,正要轉身,突然間就僵住了。

“怎麽了?”

這一下子又把大家的心提起來了。

土狗子結巴:“有、有東西……”

土狗子爹看著兒子這樣,也跟著沖了出來:“爹陪你。”

“老四,我也來!”三花兒也出來了。

這下子,一家子都出來了。

大家看著窗戶上掛著的奇怪袋子,有點不解:“這個是啥?”

心裏又在不斷的打鼓,是害怕的。

土狗子:“你們別動,我去看看。”

猛地,他被他娘一把拉住,一屁股墩兒坐在了地上,老太太大步流星的率先過去,說:“要去也是我去,你們哪一個也不能冒險。”

一大早的,這家人真是經歷了好幾次考驗感情的契機啊。

土狗子娘狠心一把拉下黑色的塑料袋,一鼓作氣,屏住呼吸就看了過去,頓時楞住:“哎???”

她楞住:“哎哎哎???”

“老婆子,怎麽了?”

土狗子娘猶豫了一下,遲疑著說:“他爹,你看、你看這個是不是湯圓?”

他們也好懸二十多年沒吃過了,都有點不認識了。

土狗子爹趕緊上前一把,拿出一個摸了摸,驚訝的眼珠子都要出來了,低聲:“還真是!”

土狗子娘臉色一變,立刻壓低聲音說:“進屋。”

家裏的大孫子小狗子好奇的問:“奶,啥是湯圓兒?”

這一問,三花兒也趕緊跟著點頭,她也不知道。

土狗子爹娘跟著難過了一下,心道現在的孩子竟然都沒有吃過了。他們那個時候在大酒樓學徒,才有幸嘗過這農家吃不起的好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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