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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未央曲(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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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曲(36)

禮堂外的人群開始熙攘,嘈雜的聲音不僅打斷了顧安晏將要說出口的話,也一並打擾了舒樂難得正經沒有黃色汙染的思考環境。

只可惜想來想去,還是什麽都沒想起來。

算了算了,想不起來就想不起來。

不就是一個連任務都沒有的度假世界嗎?

反正系統也沒有要求,瞎幾把過完拉倒。

舒樂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毫無任何心理負擔的放棄了這個問題。

他正準備揮手和站在面前一臉欲言又止的顧安晏說最好別再見了,旁邊一架飛行器卻緩緩落了下來。

艙門從下打開,露出一雙軍靴,和軍靴之上筆直的大腿。

啊!

金/主爸爸,您來的真巧!

舒樂非常開心的朝顧榮雙手合十拜了拜。

顧榮:“……”

顧榮的表情實在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他從飛行器上走了下來,走到舒樂身旁,然後看了站在對面的顧安晏一眼。

顧安晏雖然也不那麽熟悉顧榮的性子,但到底還算比舒樂了解的多些——

現在他這幅樣子,可不是心情尚佳的模樣。

顧安晏垂下頭,站直了身子給顧榮行了個軍禮,恭恭敬敬道:“小叔。”

顧榮“嗯”了一聲,問道:“認出來了?”

顧安晏啞然,好一會兒才澀著聲音道:“小叔……樂樂一直,在您那兒麽?”

“當然不是。”

大概是由於在外面瘋玩了好一陣,舒樂的衣領卷了起來,顧榮伸手幫他調整了回去,才慢條斯理冷淡道,“你不是問我為什麽要從關瑾修那裏帶走一個主播麽?”

顧安晏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小叔,以前從沒見你關註過任何主播啊,這次怎麽……”

——“這次是例外。”

這次是例外。

幾乎只一瞬間,曾經和關瑾修的對話輕而易舉的在腦海中重現出來。

連一字一句都清晰地像是發生在昨日。

——“瑾修,最近很難找你出來吃飯啊?”

——“嗯,最近養了只金絲雀,嬌氣得很,一言不合就要鬧騰。”

——“小情人?既然要了人家,就應該好好對待的。”

——“放心吧,我知道。只是如果不調/教好了,長著翅膀的鳥兒便總是想飛走。”

季節明明還未入冬,顧安晏卻覺得連過往的風都是冷的。

涼透了的冷意從每一寸皮膚中穿心入腑,全數刺入骨血裏。

——“這麽喜歡那位新情人?等哪天有空,叫他一起出來聚聚唄。”

——“算了,他不喜歡出門。”

是不喜歡出門?

還是不願意讓他出門?

或者說,更不願意讓他出門,見到自己?

綿長的痛意在喧囂的風聲裏被封入心臟,顧安晏的身形晃了晃,差點沒能站穩。

年少的時間已經在歲月裏盡數被掩蓋,但顧安晏突然發現自己甚至還記得曾經自己剛和舒樂在一起的時候。

有次兩人一道下課,正巧碰上從另一個教室出來的關瑾修。

他便順手將舒樂介紹給了關瑾修認識。

然而舒樂和關瑾修的性格像是天生不對付,見面就吵,就算不見面的時候也能在背後互損兩句。

舒樂自小便是真的小少爺性格,哪裏不滿意都能挑剔半天,但關瑾修在別人眼中卻向來有禮又倜儻——

尤其是在第一學期被宮中那位認了回去之後,風評便更是一日比一日好了起來。

這兩人每次都吵得天翻地覆,顧安晏一直都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偏偏每次吵完之後舒樂和關瑾修跟他告狀都各有各的道理。

——舒樂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精致的下頜骨擡起來:“顧安晏你是傻瓜嗎?他那點心思你別說你瞧不出來?”

——關瑾修在自習室幫他收拾好材料:“安晏,你別摻和。他就是被寵慣了,我不跟他計較就是了。”

顧安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冷風入喉,刺得連身體每一寸都泛出生疼。

片刻之後,不知是不是由於嗆到了氣管,顧安晏躬下腰,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而短暫的嗆咳後,咳嗽聲便轉成了幹嘔。

像是吃了什麽太過惡心的東西,顧安晏嘔得連身體都有些失衡,伸手扶住了門邊的欄桿,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卻什麽都沒能嘔的出來。

舒樂這人雖然的確沒有多餘的同情心,但他怕萬一顧安晏要是在自己面前背過氣去,那不是更加解釋不清?

於是他轉了轉眼珠,偷偷摸摸的瞅了顧榮一眼。

見顧榮似乎沒有阻止的意思,便向前走了幾步,拍了拍顧安晏的後背:“那什麽……你沒事兒吧?要不要送你去看看醫生啊?”

顧安晏猛地抓住了舒樂的手。

舒樂:“……”

顧榮神色一沈,走了過來:“安晏,你這樣不妥,我派人送你去醫院。”

顧安晏的嘴唇有些蒼白,他搖了搖頭,對顧榮道:“不用了小叔……我沒事。小叔,我能單獨和舒樂說幾句話嗎?”

舒樂:不不不!我不想和你說話。

舒樂正準備朝顧榮投一個求救的眼神看看能不能被成功接收,還沒投出去,便聽顧榮道:“我已經通知你母親了,她馬上過來。”

顧榮微微一頓:“舒樂我要先帶走,你母親不會想看到他的。”

顧安晏抓著舒樂的手指一緊,求情似的對顧榮低聲道:“小叔……”

只可惜顧榮從來就不是能被小輩的求情所打動的人。

他伸手拉過了舒樂。

顧安晏原本拽著舒樂的那只手便空落落的墜了下去。

顧榮收回視線,對顧安晏道:“安晏,舒樂是我受人之托帶回來的。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你心裏應該有數。”

顧安晏又看了舒樂一眼,近乎倉皇的露出一個充滿苦意的笑來:“小叔,你放心吧,我做錯過一次,不會再錯第二次了……”

顧榮不置可否。

他正準備帶舒樂離開,卻又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臨走前對顧安晏道:“差點忘了,你母親之前一直想讓你去的那個位置快空下來了。”

顧榮瞥了眼顧安晏,又補上了一句:“如果想穩妥一些,可以讓關瑾修進宮幫你疏通疏通。”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擊得顧安晏久久沒能開口。

直到舒樂和顧榮一路上了飛行器。

飛行器上依舊沒有多餘的人員。

只是舒樂剛一爬上去就聽到瓏音賤兮兮的聲音:“樂樂,歡迎回來!今天的你也是一如既往的帥氣喲!”

舒樂對瓏音的狗腿非常滿意:“那是我帥還是顧榮帥啊?”

瓏音:“您好,您撥叫的服務暫時無法接通喲!”

舒樂:“……”

正巧這時候顧榮走進了艙內,舒樂立馬轉過身去惡人先告狀:“元帥大人,我有一個問題!”

顧榮將舒樂按回了座位上,順便伸手幫他系好了安全帶。

飛行器的安全帶整體靠下,在從腰間拉過的時候顧榮的手指似乎不小心的碰到了舒樂腰下幾寸的位置。

從來了這個世界之後舒樂清心寡欲了好久,那裏到現在甚至都還沒有派上用場過。

空的久了,難免反應迅速。

舒樂悶悶哼了一聲,一時間也沒判斷出來顧榮是無意的還是故意的。

偏偏顧榮十分正大光明的低下頭靠了過來:“怎麽了?”

舒樂:“……”

這看上去不像是故意的……

舒樂只能認了悶虧,抿了抿嘴道:“沒事,我自己來吧。”

顧榮卻沒有將安全帶遞給他,而是在舒樂伸手之前就將安全帶幫他扣進了座位上,然後拍了拍舒樂的頭:“別鬧,坐好,要出發了。”

舒樂:“???”

媽的!明明是你剛剛摸了一把樂樂的小丁丁!還讓樂樂別鬧?!

最可恨的是,大概是真的由於太久沒有紓解過——

舒樂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小兄弟很不給面子的一點一點豎了起來……

然後在褲子下面撐起了一個十分優秀的小帳篷。

舒樂:“……”

舒樂簡直像立即馬上從座椅上跳下去,然後找個沒人的地方趕緊自己解決掉。

偏偏身上的安全帶系的很緊。

舒樂試著拽了拽,完全沒有一點點要松開的意思。

反而是顧榮看到了舒樂的動作,轉過來道:“勒到了?”

舒樂嚇得趕緊伸手擋住了自家的小樂樂,猛地搖了搖頭:“沒有沒有沒有!”

顧榮卻非常較真的走了過來,皺眉道:“真的沒有?手拿開讓我看看。”

舒樂:“……”

算了算了,不就是男人的正常反應麽。

他就不信顧榮沒硬過。

呵。

舒樂飛快的安慰了自己一番,準備撤開手。

然而就在撤走之前——

舒樂也不明白自己是心虛還是腦子進了水,竟然伸手在昂著頭的小樂樂腦袋上掐了一下。

於是。

在手拿開之後。

顧榮就看到了可憐的小樂樂由理直氣壯的揚著腦袋到飛快的萎靡下去了的過程。

顧榮:“……”

顧榮難得有點後悔剛剛自己做的事兒。

小樂樂軟得心不甘情不願,舒樂下褲上的原本凸出一個形狀的位置也隨之一並消失不見。

顧榮沈默了許久,輕聲問道:“疼嗎?”

廢話啊!

舒樂自己至今都沒想明白剛剛為什麽非得自己去掐那一下,他疼得眼眶都紅了,眼淚在眼眶裏滴溜溜的滾,看上去可憐極了。

顧榮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無奈的道:“樂樂,你就不怕一下掐狠了,以後硬不起來了?”

舒樂當然怕了!

不僅怕,而且還怕的要死。

生怕自己以後變成了一個不完整的樂樂,再也享受不了象拔蚌所帶來的快樂。

嚶。

嚶嚶嚶。

舒樂愁眉苦臉的低下頭,隔著褲子真情實感的擔憂著自己的小兄弟,惆悵的對顧榮道:“應……應該不會吧……”

顧榮擡起手摸了摸舒樂的腦袋:“到家幫你試試,看看還能不能用。”

舒樂:“……”

顧榮道:“你不是剛剛說要問我一件事麽?你要問什麽?”

咦?

是麽?

親手掐軟了自己小兄弟的打擊太大,舒樂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要問什麽。

他坐直了身子,很好奇的探出頭問道:“元帥大人,瓏音真的是你的機甲呀?”

瓏音的聲音從顧榮的光腦裏傳了出來:“當然呀,瓏音音是元帥大人的親親機甲甲……“

話音到一半就被掐斷。

顧榮的表情有些微妙,轉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我讓它靜音了。”

舒樂:“哦……”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瓏音的說話方式莫名有點熟悉……

舒樂摸了摸下巴,思考了好一會兒,又對顧榮道:“它和您的性格一點都不像同啊,真的是您維護出來的?”

飛行器已經啟動,略微的顛簸和人體陡然的失重感讓舒樂有一瞬間的不適應。

他下意識伸手拉了下座椅上的扶手,也正好錯過了顧榮面上一閃而過的表情。

待飛行模式穩定下來後。

舒樂才聽顧榮道:“機甲被制作出來之後會進行精神力匹配,瓏音是星際唯一一臺sss級的機甲,在我之前,還沒有人能讓它成功啟動。”

哇,那你豈不就是很棒棒?

舒樂給顧榮鼓了鼓掌,驚奇道:“那瓏音這種說話方式和性格……”

“那並非我設置的程序。”

顧榮轉開的視線不知落在了哪裏,他停頓了一下,“雖然我當時成功啟動了瓏音,但我經常在外征戰,瓏音的日常維護工作和程式設置我只是偶爾才會幹預。”

舒樂了然的點了點頭,笑嘻嘻道:“難怪難怪!我就說他和你的性格完全不一樣。”

他在座位上扭了扭身子,隨口又道:“對了元帥大人,那幫您維護瓏音的朋友我以後有幸能見見嗎?感覺你那位朋友應該還挺好玩的。”

顧榮看了舒樂一眼:“他去其他地方了,要過些日子才能回來。”

舒樂慷慨道:“那就以後再見嘛!君子之交不急於一時,以後肯定有機會見到的!”

顧榮點了點頭:“對。”

這還是顧榮第一次讚同舒樂的話。

舒樂表示十分受寵若驚,不敢相信的轉過去又確認了一邊:“元帥打人您說什麽?”

顧榮便擡了擡嘴角,重覆了一遍舒樂剛才的話:“你說的沒錯,以後肯定會見到的。”

舒樂:嘖。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哪裏有點怪怪的……

剛剛被強行按頭的小樂樂還有些隱約的痛意,舒樂在座椅上扭了好幾次,都沒能找到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

再進行第不知道多少次調整位置的時候——

許久沒有冒頭的系統終於道:“樂樂啊……這是你第四十三次調姿勢了。”

舒樂非常驚喜:“咦統統,你活啦!”

也許因為這個是所謂的度假世界的原因,自從來到這裏之後,舒樂能聯系上系統的時間就越來越少。

有時候就算舒樂叫喚半天,系統也不會搭理他。

這種情況在之前倒是非常少見。

果然,系統一臉嫌棄的道:“系統本來就是機器,只要沒有程序崩毀,永遠都是活的。”

舒樂好奇:“那這個世界不是很適合你嗎?你怎麽反而話這麽少?”

系統似乎被問的楞了一下,過了幾秒鐘才道:“廢話!因為你太吵了!”

舒樂:“……嚶嚶嚶,統統!人家的小樂樂好痛!你還兇人家!”

系統:“……”

系統徘徊在拉黑舒樂的邊緣,忍了半天還是忍了下來,道:“這個世界的背景對我有壓制作用,你自己小心些。”

舒樂點點頭:“妥妥妥!統統你放心,我會爭取早點結束這個世界進入下個世界噠!”

系統道:“你不喜歡這個世界?”

舒樂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奇怪,反問道:“為什麽要喜歡?這個世界有哪裏很特別嗎?男人都渣,器大活還不好,嘖!”

系統沈默了一下,突然很小聲的道:“……你試過了?顧榮麽?”

舒樂:“沒有啊!但是我觀察出來了!老司機,滴滴滴!”

系統:“……呵呵。”

備受摧殘的系統終歸還是忍無可忍的切斷了聯系,任憑舒樂怎麽召喚都不搭理他了。

很短的時間之後,飛行器無聲無息的降落在顧榮宅邸外的草地上。

雖然調戲了系統成功的緩解了精神壓力,但小兄弟的安全依舊重於泰山。

舒樂被安全帶系了一路,急於趕緊回到自己的臥室去查看可以帶領自己走向新世界的小樂樂同志是否安好,於是在艙門打開的第一瞬間便立即沖了出去。

清潔用機器人已經重新將大廳打掃幹凈,連帶著早晨還擺在桌上的碗筷也一並整理的清清爽爽。

舒樂急急火火的小跑著上了三樓,打開自己的臥室門。

正要進去,卻被身後的一只手伸出來攔住了門。

沈迷於恐怖游戲無法自拔的舒樂嚇得一哆嗦,想回頭又不敢回頭,生怕自己一回頭就來個回頭殺。

然而還沒等他哆嗦完,顧榮的聲音便在身後響了起來:“進去吧,我幫你看看。”

舒樂:“???”

你要看什麽?!

舒樂驚呆了的向身後轉了過去。

顧榮還是那副正經又嚴肅的表情,天經地義的讓舒樂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想法是不是誤會了顧榮。

於是舒樂吞了口唾沫,試探性的道:“你,你進來……看什麽啊?”

顧榮直接從舒樂身後將門推了開來,然後率先走了進去,站定之後對舒樂招了招手:“過來,檢查一下。如果真的被你自己掐出了什麽問題,我幫你叫私人醫生來看看。”

舒樂:“……”

這句話說得十分衣冠禽獸。

而且聽上去似乎並沒有什麽不妥之處……

啊呸!

憑什麽樂樂的小弟弟要給你看啊!

舒樂一臉抗拒的向後退了一步,撥浪鼓似的搖頭道:“不,不用了不用了!我沒太用力掐!我,我自己看看就行了!”

顧榮皺了皺眉,沈下了聲音:“我沒有重覆第二遍的習慣。”

舒樂:“……”

嚶。

金/主爸爸真的好兇哦。

財政尚不能自主的舒樂樂再次在金錢勢力的威脅中低下了,不,是露出了小樂樂。

好氣。

舒樂在心底默念了一百遍莫生氣,然後擡起腳步,走到顧榮的身旁坐了下來,試圖在做最後一次掙紮:“元帥大人,真的沒事……”

顧榮伸過手,點了點舒樂的腰帶,聲音平靜的道:“解開。”

舒樂:“……”

舒樂沒有動作,顧榮便看了舒樂一眼。

然後舒樂就很慫的拉下了腰帶。

“褲子。”

舒樂默默的咬著唇扒掉了小內內。

顧榮輕輕拍了拍舒樂的屁股:“轉過來,腿分開,我看看。”

舒樂:“……”

舒樂按照顧榮說的側過了身,半晌之後忍無可忍的道:“元帥大人,你就沒覺得這個姿勢有什麽問題嗎?!”

“有什麽問題?”

顧榮的臉上完全一本正經,就連伸手去碰到那根小東西的時候都充滿了生物性的探究。

他在上面動作輕柔的撫摸了幾下,像是在玩弄一件稀有的玩具。

然後十分禽獸的對舒樂正氣道:“你和安晏是一輩,按理說也可以叫我一聲小叔。如今我受囑托撫養你。你身體有了問題,小叔幫你看看,有何不妥?”

舒樂:“……”

說得好有道理他竟然無法反駁。

無法反駁的舒樂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金主爸爸掰開了瘦得像是兩根竹竿似的腿,然後扶住那根被掐了之後至今都沒能重新擡起腦袋的小玩意兒,上上下下揉搓了片刻。

然而。

不知是太過於緊張,還是真的被舒樂那一下給掐出了毛病——

小樂樂竟然真的沒能再次精神起來。

在眼巴巴的看著顧榮努力了半天都沒能把小樂樂照顧起來之後,舒樂真情實感的想哭了。

真不是裝的,是真想哭了。

嗚!

舒樂慌得連聲音都有些抖,他雙手向後撐著支住了身子,瑟瑟發抖的對顧榮道:“元帥大人,怎麽沒反應啊……”

顧榮在頭頂的尖眼處碰了碰,測過身來,正巧看到舒樂敏感得整個人都顫了顫。

顯然是爽到了。

顧榮便又碰了一下,然後停下來,向舒樂靠近了些,輕柔的問:“舒服嗎?”

都這種時候了舒樂哪裏顧得上舒服不舒服,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家的小樂樂——

完蛋。

小樂樂還是沒給一點面子。

舒樂甚至連自己的小家夥還握在顧榮手裏這件事都忘了,整個人都陷入了莫大的恐慌和悲傷中。

想他舒樂縱橫情場這麽多年,從沒有想到過有一天竟然會……

嗚!

雖然他是下面的那個,但是他也不想丟掉自己的小兄弟啊啊啊啊啊!!!

舒樂沈痛無比的紅著眼眶,啞著聲音看向了顧榮:“嗚……元帥大人,您家的私人醫生醫術厲害嗎?”

顧榮沈默了一下:“還行吧。”

舒樂嚶嚶了兩聲,絕望又蒼涼的看向了自己的小兄弟。

然而小兄弟極其冷漠,半點都沒有要給舒樂絲毫反應的意思。

大概是舒樂看上去著實委屈又無助,顧榮便伸出手,又重新捋了捋那耷拉著的小樂樂,然後再次問道:“樂樂,有感覺嗎?”

在低垂的夜色中,顧榮的這句話語氣已經足夠暧昧。

只可惜舒樂整個人都沈浸在自己是不是要廢了的情緒之中,完全沒能察覺出來。

舒樂:“嗚嗚嗚嗚嗚!”

顧榮只能伸出手,將舒樂從對面的位置抱進了懷裏。

舒樂身上著實沒幾兩肉,在關瑾修家裏茍著的那段日子也沒能將他原本的嬰兒肥養出來,此時只是被顧榮一只手微微一攬,便輕而易舉的帶進了懷裏。

由於被抱在懷裏本身就看不到周圍的位置。

舒樂自然也不會發現,現在兩人的姿勢是多麽親昵又旖旎。

顧榮將舒樂的一條腿架在床上,又將另一條腿壓在了自己的腿下。

然後擡手拉住了舒樂的手腕。

兩人手掌交疊,一並放在了小樂樂上。

顧榮枕在舒樂的肩上,用一種近乎誘哄的姿勢溫聲道:“自己試試,好不好?”

舒樂的手掌比顧榮的小將近一圈,被包在掌心裏的時候像是被整個覆住,一絲一毫也掙紮不得。

這種時候舒樂也早已經顧不上掙紮,他甚至沒有拒絕顧榮,而是被手把手的帶著,溫柔又不容抗拒的在半軟不軟的小東西上擺弄起來。

終於,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看主人親自上了,小樂樂終於賞臉,慢慢有了反應。

舒樂:“……”

舒樂重重的松了一口氣,差點給自家的兄弟跪下了。

他積極主動的又弄了兩下,然後高興的咧了咧嘴,用胳膊推了推身後的顧榮:“你看,還是我厲害吧!起來了!”

顧榮的手指還放在舒樂的上。

兩人指尖相抵,直到現在舒樂才發現顧榮的指尖竟然燙的驚人。

那灼熱的指尖帶著舒樂溫涼的手指再一次停駐在身下那根的頂部,一同碰了碰。

緊接著,舒樂便聽到了顧榮響在他耳邊的,近乎於誇獎的聲音:“是啊,樂樂真厲害,果然有反應了。”

呼吸吐納間,松柏冷淡的香味飄散在空氣之中。

這還是舒樂第一次從顧榮的身上嗅到這種近乎於嚴寒的冷香。

也不知是香水,還是只是普通洗衣水的味道。

只是也許因為兩人離得太近,這種香意纏繞在鼻息之間,便引得人越發的意亂神迷。

時間像是突然加速了流動。

恍然中,舒樂仿佛覺得這香氣迷蒙著湧上發頂,接著將他整個人吞入其中。

顧榮的聲音便在這迷亂的時刻緩緩而來:“樂樂,要自己玩一會兒麽?”

舒樂委靠在顧榮懷裏,茫然的睜了睜眼睛,有些沒弄懂顧榮的話是什麽意思。

好在顧榮很快便扶著舒樂的手,再次重覆了一遍:“我抱著你,自己玩玩,哪裏舒服就碰碰那裏。想不想?”

這次舒樂終於聽懂了顧榮的話。

就算已經到了這種時候,顧榮的聲音依舊不急不緩,慢條斯理,就連胸膛的起伏都是和緩的。

正直而溫和的像是一個正在幫小輩檢查身體的監護人。

如果不是以這種放蕩姿勢的話。

若是現在面前有一面足夠巨大的長身鏡——

那麽舒樂一定能夠看到現在兩人太過親密的姿勢。

那是類似於小孩把尿的姿勢。

不堪而羞恥。

舒樂茫然的向下看了一眼,小樂樂經過剛才的一番努力終於有模有樣的再次挺胸擡頭,激動地讓他差點熱淚盈眶。

由於這幅身子至今都沒有正式使用過幾次,那處稚嫩的像是抽條的柳枝,在兩人的手掌之下微微招展。

顧榮的呼吸燙得舒樂顫抖了幾下,他扶了一下舒樂的後腰,低沈道:“樂樂,你硬了。”

舒樂沒有答話。

顧榮便又帶著他在那裏撥了兩下,輕聲道:“自己弄出來,給叔叔看看,好不好?”

舒樂停頓了許久,似乎才終於想明白了應該怎麽做,淺淺的點了點頭。

月光緩緩的傾斜而下,在主臥厚重的窗簾上映照出一對好看的剪影。

舒樂的動作猛然間停了停,片刻後整個人都軟了下來,像是沒了力氣般的後仰——

接著便被早已經準備好的顧榮攬進了懷裏。

進入了賢者狀態的舒樂深深吸了口氣,將自己拉住顧榮胳膊的那只手擡起,拽過一旁的被單手疾眼快的遮住了下面。

顧榮笑了一聲,輕輕拍了拍舒樂的屁股:“現在知道羞了?剛剛自己弄得爽的時候怎麽不知道?”

弄都弄了,臉都丟幹凈了,舒樂也沒準備再找回來。

於是他厚著臉皮從顧榮身上爬了下去,盤起腿對顧榮道:“元帥大人,您有戀人嗎?”

顧榮似乎沒想到舒樂會突然問這個問題,楞了一下才道:“我經常不在家裏,自然沒有時間戀愛。”

舒樂點了點頭,又繼續道:“那您有小情人嗎?”

顧榮:“……”

顧榮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很淡的厭惡,但還是從側面回答了舒樂的問題:“我不是關瑾修。”

哇,您攻擊別人很熟練嘛。

舒樂砸了咂嘴,對顧榮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來:“原來如此呀,難怪直到我弄完了,您都沒有反應。”

顧榮:“……”

顧榮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舒樂當然不可能再說第二遍,他飛快的擺了擺手:“沒什麽沒什麽!天色已經不早了您快去休息吧!多養養再加上醫生給您調養,總會好的!”

顧榮直接被氣笑了,他挑了挑眉:“是麽?”

舒樂點頭:“是是是!”

顧榮道:“覺得我不行?”

舒樂立即向後縮了一步,否認三連:“沒有沒有,就是您平時打仗很辛苦,有些時候不行也是有可能的,只要積極調理……”

顧榮冷笑了一聲,起身站在了床邊。

而就在顧榮站起來之後——

舒樂才發現,他的下面不知什麽時候竟然早已經立了下來。

原本禁欲的冷色調制式軍裝之下,鼓鼓撐起的那一塊顯得極其明顯。

乍眼看去,就算舒樂再客觀的來說……那東西也絕對算不上苗條。

舒樂:“……”

舒樂很快的安靜如雞了。

尤其是他在看完顧榮的那個位置之後,視線不小心向下挪了挪。

然後在遮住膝蓋那個位置的衣料上,看到了自己剛剛留下的痕跡。

應該是設的時候不小心濺上去的,沾染了很大一塊,看上去要多澀情有多澀情。

舒樂摸了摸鼻子,默默爬回了床頭上,撅著屁股不動了。

顧榮卻似乎沒有再跟他繼續計較的意思,從主臥書桌上取了兩張濕巾,潦草的擦了擦膝蓋,然後重新站直了身子,轉身往外走去:“今天既然累了,就早些休息吧。”

舒樂從沒有遇到過這種犯了事兒還被從寬處理的經驗,不由得從被角裏面露出腦袋,瞅了顧榮好幾眼。

而且最終還是沒管住自己的嘴:“等等等!元帥大人!”

顧榮停住了腳步。

舒樂從被窩裏鉆了出來,重新回到了床邊,支著上身坐床上對顧榮道:“我聽您今天跟顧安晏說話的意思,關瑾修……應該不僅僅是個娛樂產業的小老板?”

“小?”

顧榮不知道有沒有聽清楚舒樂話裏的意思,反倒是揣摩了好一會兒這個小字,然後對舒樂道:“那你認為什麽是大?”

舒樂:“……”

為什麽一言不合就突然上了高速?

剛被弄完還沒緩過神來的舒樂捂了捂腎,試圖努力將話題帶回正軌。

所以他非常嚴肅的對顧榮道:“您大您大,您最大!星際第一大!”

顧榮:“……”

顧榮搖了搖頭,伸手指了一下浴室:“去把自己弄清爽,然後到客廳等我。”

說完之後頭也不回的關上主臥的門,率先走了。

舒樂:“……”

嘖。

說真的,看到剛剛那個場景。

舒樂嚴重的懷疑顧榮是想要偷偷回房間去嚕上一把。

當然,不管顧榮回房間到底做了什麽。

總之半個小時之後,在舒樂蹬蹬蹬的跑下樓之前,便站在三樓走廊的樓梯口處看到顧榮已經坐在大廳裏了。

和剛剛的制式軍裝不同,顧榮已經換回了平日裏在家穿的睡衣。

此時他的光腦開著,像是一邊在處理工作,一邊看上去十分悠閑的喝茶。

舒樂狗腿的走到顧榮身邊,替他將茶杯向裏推了推。

顧榮的光腦屏幕上不知道放著什麽資料,見舒樂過來了也沒有要關閉的意思,只是隨手一滑,繼續翻到了下一頁。

舒樂其實也沒興趣直到顧榮每天的公務都有哪些。

他十分乖巧的往顧榮對面一坐,手撐在桌子上道:“元帥大人?”

顧榮從心裏便不喜這個稱呼,此時剛好提了出來:“你和安晏差不多年齡,安晏也僅小我幾歲。不必如此客氣。”

呵。

敏感的老男人。

舒樂一眼就看出來了顧榮心裏怎麽想的,飛快改口道:“那我叫你顧帥?小叔?還是直接叫你顧榮?”

顧榮深深看了舒樂一眼:“隨你。”

嘖。

敏感又虛偽的老男人。

舒樂懶得和顧榮繼續再玩你猜我猜不猜的游戲。

他跳下椅子,跑到顧榮身邊,湊近了他,無比小聲的道:“顧叔叔?”

顧榮:“……”

這是一個之前從沒有人叫過的稱呼。

顧榮整個人怔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就連動作都僵了僵,半晌才緩緩應了一聲。

舒樂對自己的挑釁非常滿意,又換了一個:“顧酥酥?”

顧榮終於沒再被暴擊一次,這次反應很快的恢覆了正常,擡手拍了拍舒樂的臉:“不是要問關瑾修的事麽?”

舒樂立即扒住了顧榮的大腿:“對對對!”

顧榮並非帝國第一軍校的學生,對於學校的事業只是粗略了解,更何況是那麽久之前的事。

此時舒樂突然問起,顧榮不得不重新將時間線串了一下。

然後陡然發現,關瑾修被爆出是宮中那位在外流落的私子這件事——

恰巧就在舒家被判罪,唯一幸存的舒樂遠放流浪行星之後。

這一段的所有時間脈絡顧榮都記得非常清楚,甚至用紙筆在本上描畫過無數次。

卻唯獨沒有將關瑾修列入其中。

因為他看上去真的與舒家毫無關聯。

彼時帝國邊境行星戰亂四起。

舒家事發極快,從事起到結束不過兩日——

甚至等不到顧榮匆匆返回的時間。

關於舒家的罪詔沒有經過政務院的批案,而是直接蓋上了帝國最高權力的印章。

代表著皇帝親自下的旨意。

血紅的字體鋪了整整一頁,每一個名字後便是曾經舒家府邸中的一條人命。

通篇血紅之後,唯獨剩餘的一個黑色名字上被打了一道重重的紅叉。

批註流放r-9星系,無論生死,不得返回。

那是他的舒樂。

r-9星系地處偏遠,遠得毫無任何多餘的生存資源。

由於帝國懶得派人去進行實地調查,便將那一帶的近六百多顆流浪行星化為正題,全數統一賜名r-9星系。

既省時又省力的做法。

讓顧榮找了整整五年,也再沒尋到舒樂的蹤跡。

或許是死了。

那麽嬌生慣養的性格,多一分少一分都不樂意的性格,哪裏受得了那種罪。

五年那麽長,顧榮卻只夢到過舒樂一次。

夢裏的舒樂渾身浴血,像是活生生從地獄裏爬了回來。

他擡起頭,那眼神裏既無恨意,也無情意,無波無瀾,宛若死水。

顧榮無比清晰的聽到夢裏的舒樂張了張嘴,聲音低得像是被風吹一吹就要散去。

——“顧榮,你逼了我那麽多次。這次怎麽放手了?”

——“你那麽厲害,怎麽找不到我了?”

顧榮從夢裏醒了過來。

夜色是冷的,就連他曾經抱著舒樂一同入睡的床榻也是冷的。

就連渾身的血液,也像是在這沈沈的夜色之中,一並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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