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柔回到寢宮，見乳母正帶著兩個孩子要向外走。“娘娘回來了。公主和長公子都吵著要找您呢。”敏柔把兩個孩子攬在懷裏，笑笑“今日是怎麽了？”元曼仰頭：“之前母親生病，女兒和扶蘇有好多天都沒見到母親，心裏難過，。今日母親不在，女兒與扶蘇怕又要見不到母親了。”敏柔蹲下，抱住兩個孩子：“不會了，以後母親會一直陪著你們的。”“真的嗎？”扶蘇擡頭看著她“母親何曾騙過你們。”

敏柔帶著兩個孩子在桌前坐定，聽兩人讀書，忽然覺得喉頭有些癢，便掩袖咳了兩聲。“母親！”“無事。”敏柔斂起袖子，不叫兩個孩子看到上面的斑斑血跡。待到兩個孩子回去歇午覺之時，敏柔把韓寧找了來。

“娘娘。”“韓寧，你與本宮說實話，本宮身上的毒到底能不能徹底解凈。”“娘娘......”“說實話！”“韓寧無能。此毒太過陰損，娘娘每日服用的藥物雖能抑制毒性發作，卻是不能解毒的。”“咳咳......”敏柔再度咳了起來，咳著咳著只覺得喉頭一甜，嘔出了一口黑血來。“啊！”韓寧低呼了一聲，立刻跑到敏柔身邊為敏柔把脈，敏柔卻收回了手：“本宮還有多少時日。”

“最多......三個月。”

敏柔苦笑，揮揮手叫韓寧下去。“娘娘！”韓寧還想再開口，卻被敏柔阻止：“不必再多說了，一切都是上天早已註定好的，誰也改變不了。”

晚間嬴政看奏折看得晚了，原本只想到敏柔門外看一眼便走的，沒想到裏面竟還亮著燈光，便走進去看看。只見敏柔只穿了一件中衣坐在窗邊看月亮。“怎麽這麽晚還不睡，仔細著涼了。”嬴政從一旁去過敏柔的一件外袍披在她身上。“臣妾不過是看今日月色正好，想多看一會罷了。”嬴政走在她身旁，敏柔把頭靠在嬴政肩上，嬴政則伸手攬住她的腰身，兩人這一連串的動作自然而然，仿佛生來兩人就該是這樣的。

“你我多久沒一起看過月亮了。”“好久了，臣妾已經記不得了。”“逝者如斯夫，一轉眼你到大秦來已經十幾年了吧，怎麽寡人看你還是剛到大秦時的那副樣子。”敏柔輕笑：“大王是在取笑臣妾嗎，如今扶蘇都已經十歲了，再過幾年就該弱冠了，臣妾也快三十歲了，當年臣妾到大秦之時只有十六歲，怎會和當年一樣。”“都這麽久了，寡人卻覺得你在寡人身邊的日子還很短。”“臣妾也覺得短，雖短，卻已是一輩子了。”敏柔看著月光發楞，她多想可以繼續這樣靠在她肩上陪他一起看月亮，可她不能了，她的一生已然短暫至此了，她只能在她所剩不多的日子裏盡她最大的能力好好活下去，實現自己未了的心願。

“大王，以後臣妾若是不在了......”“不許胡說！你答應過寡人，要陪寡人一世，如今不過十幾年而已，哪裏就到頭了。”“好好好，以後不說了。”

敏柔到底那一晚還是受了寒，被冷風撲了一下便又發起了高熱，整日在床上躺著，每日只有一兩個時辰是醒著的。這日敏柔醒來時萱寧和諾妍都在，姐妹三人便在一起說話。

“蒙將軍前幾日已經回朝了，你二人可已選好了婚期？”“長姐如今病著，做妹妹的哪裏有心思成婚，長姐可要快快養好身子才是。”“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怕是好不了了，還是你二人速速擬定婚期才好，見到你嫁人，我也好去像父王交代了。”“長姐莫要胡說，我已與蒙將軍商議好，長姐身子不好，我二人絕不成婚，你這又是何苦呢......”“表姐莫要動氣。”萱寧開口“諾妍姐姐也是希望表姐快快好起來。”“你們的心思我都知道，可是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也知道，只怕是時日無多了。”“長姐/表姐！”“好了，有些事不是我不說就不會發生的。我如今所剩的日子不多了，除了扶蘇和元曼之外，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們兩個了。”“我不管！反正長姐的病不好，我便不嫁！”諾妍說罷扭頭便跑了出去。

敏柔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表姐不必憂心，諾妍姐姐與蒙將軍雖然情深，只是相處的時日畢竟還短，多相處些日子也好。”“不管她了。”敏柔拉著萱寧的手“你我雖不是一起長大的，可在我心裏，你與諾妍一樣，都是我的妹妹。”“萱寧心裏表姐也是如同親姐姐一般的，表姐有什麽盡管開口。”“以後，我不在的日子裏，扶蘇和元曼便交給你了。”“表姐放心，以後扶蘇和元曼便是萱寧的親生骨肉。”敏柔微微一笑“有你在，我自然放心，只是以後宮中再無人能如同你我姐妹二人之間這般相互扶持了，你千萬要事事小心啊。”“萱寧都明白，只是表姐既然放心不下，又何苦這般早就交代一切，表姐若是能盡早養好身子，我們姐妹便可如原來一般了。”“我也希望能一切如常，可是如今不行了。你會去歇著吧，我也累了，想睡會。”說罷敏柔就輕輕合上了眼。

萱寧隱忍許久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由宮人扶著回了寢宮。

敏柔自那天起昏睡的時間愈發長了，有時候整天都是睡著的。嬴政為了能在這有限的時間裏多見她幾次，索性把書房安置在了敏柔寢宮的正殿，只要敏柔醒了，雪夢他們便出來稟報，嬴政就進去陪她說會話。

如此這般了一個月，眼見著嬴政也越發的消瘦下去，每天眼底都是一片烏青，眼窩和兩頰也是有些凹了。趙高便勸他歇歇。嬴政也著實有些困乏了，便在敏柔窗邊的軟榻上打了個盹。

嬴政夢到了敏柔，那時的敏柔還是明眸皓齒，巧笑倩兮。兩個人一起攜手在廊橋上看星星月亮，一起在驪山行宮的城樓上看日出，看累了兩人就靠坐在一起，敏柔依偎在他懷裏，乖巧溫柔。嬴政又夢到了兩人在雍城時，敏柔在雍城行宮的桃花林外看了他一眼，轉身向樹林深處走去，漸漸看不見了身影，嬴政追上前去，桃花林卻轉眼成了王陵，敏柔一步一步的朝王陵裏面走去，無論嬴政怎麽喊都不回頭......

嬴政驚醒，擦了擦額上的冷汗，走到敏柔的床邊。剛想觸碰她的面龐，敏柔忽然劇烈的咳了起來。嬴政急忙喚人去找韓寧，敏柔卻睜眼，拉住了嬴政的衣袖：“不必了......”說著又咳了咳，一絲殷紅由敏柔的唇角滲出“大王......臣妾怕是不能再堅持下去了......”“不許你胡說！”嬴政想捂住敏柔的嘴，卻發現自己早已手足無措“大王......臣妾這一生，陪伴大王左右的這十餘年裏......咳咳......是最快活的一段日子了.....可如今......臣妾......臣妾怕是不能再繼續陪著大王了.......”“不行，你不許這麽說，你答應過寡人要陪寡人一生一世的。”“臣妾也想......可是臣妾已經不能了......下一世吧......若有來生，臣妾還願意陪著大王......”“寡人不管來生，寡人只要你這一世繼續陪著寡人，這是寡人的旨意，你不許抗旨。”敏柔勾了勾唇，又咳了幾聲“大王越發孩子氣了......生老病死，其實凡人能左右的。如今臣妾只求大王答應臣妾三件事......”“只要你能活下去，寡人便全都應你。”“臣妾最放不下的......便是兩個孩子......請大王......咳咳......”敏柔說話間又嘔了口血出來“請大王保護好我們的孩子......臣妾不求兩個孩子將來如何，只要......平安就好。”“那也是寡人的骨肉，寡人自會好好教養。”“還有......萱寧......她心思單純......也請大王......日後無論如何都要善待於她。”“她是你的表妹，寡人自不會委屈了她。”“臣妾死後，請大王將雪夢他們各自安置到別的宮中去......不要......不要他們為臣妾殉葬。”“你說的，寡人全都應了，你不要離開寡人好不好？！”“好。”敏柔又笑了笑“只是......臣妾累了......讓臣妾睡會好嗎......”“不行！不許睡！你和寡人說說話，你不許睡！”

可敏柔終究還是慢慢的閉上了眼。

“敏柔......敏柔......敏柔！”

她聽不見了，再也聽不見了。

嬴政把敏柔輕輕的放平在床上，吻了吻她的額頭，如同以往的早上一樣，可是她再也不會醒來對著他笑了。

“德誠夫人......”嬴政只覺得喉頭堵得慌，費了好大的氣力才說出那一個字：“薨。”

“傳旨下去，”嬴政強壓下喉頭翻湧上來的腥甜“以王後之儀葬於驪山王陵，日後與寡人合葬。”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2013.7.21~2014.7.24三百六十八天，1586770字，終於把這個故事寫完了，我知道自己文筆的確不好，沒能把這個故事寫到盡善盡美，沒能把這個故事講好，所以我要謝謝你們所有看過這篇小說的親們，無論只是看了個片段，還是一直不嫌棄我更新緩慢一路看下來，我都要感謝你們，還有那三位收藏的親，謝謝你們對我的支持，【深鞠躬】

這是我第一次完完整整的把自己構思好的故事這樣一個字一個字的寫下來給在電腦/手機那端的陌生人看，我原本已經做好了全篇下來點擊率不能過百的準備，但是還好，過千了，雖然比不得其他那些明星作者，但是對於我一個新人來說已經是莫大的鼓勵了，再次謝謝你們【深鞠躬】

這篇文章之前有些和諧的內容被我匆忙間刪掉了，我接下來幾天會慢慢改好，文中的bug我也會盡早找出並且修改，接下來幾天還可能會寫一寫番外，大家如果有什麽建議或者意見可以在這裏留言，也可以在微博上私信我。

我還會繼續寫下去，下一篇可能會寫諾妍的孩子與萱寧的孩子之間的故事，還請大家繼續支持我，謝謝！

昱徵言

2014.7.24

☆、番外之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天涼了，太後回去吧。”茗伊為趙姬披上了一件披風。“無妨，讓哀家再看一會，哀家已經許久沒看過這麽好看的桃花了。”

趙姬看著滿園當年贏異人為她傾盡舉國之力的桃花，仿佛又回到了當年邯鄲郊外的桃花林中。當年她還是二八芳華的少女，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衛國巨賈呂不韋在趙國羊的舞姬，是曾經一舞傾天下的趙姬姑娘，卻沒人知道她是貴族之後，因為父親獲罪而淪落為官奴。她心中的無奈與不甘，使她一眼就看出了那個桃樹下的年輕男子與她是一樣的。

可不是一樣的嗎。一樣的高貴氣質，一樣的眼神落寞蕭索。一樣的，一眼就把對方的樣子深埋心底。

春風拂面，桃花樹下落英繽紛，本該是多麽唯美浪漫的一個橋段，本該有男才女貌天作之合在漫天花瓣中互訴衷腸，藿相擁繾綣，或無語凝咽。可他們一個已為對方是貴族家的小姐，自己一個人質，不配，一個一眼看穿對方身份不凡，自己是奴，不配。於是兩個人點頭致意，一個轉身離開，一個留在原地。趙姬臨走時回頭看他的眼神，是贏異人此生見過最美的風景。

趙姬原以為自己再不會遇到他，卻不想幾日後的一次家宴又使他們相遇，趙姬這才知道那人是在趙國為質的秦國公子贏異人。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看向對方的眼神中所表露的東西太多，還是兩個人的氣質真的太相似，總之不知為何，趙姬成了呂不韋的人，不是贏異人。

趙姬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夜，那樣漫長，那樣黑暗，仿佛永遠天都不會亮。那天之後趙姬把自己關在房裏不吃不喝整整三天，呂不韋派人送來的那些所謂的好東西趙姬看都不看一眼。可那又怎樣，還是逃不過無休無盡的折磨。那個曾經受盡府中其他歌舞樂姬嫉妒崇拜的趙姬成了整個呂府的笑話。說她費盡心機爬上了主人的床，最後不過是主人發洩的工具，連個名分都沒有。什麽落魄的貴族，下賤的奴隸罷了。

呂不韋帶著趙姬去了城外的別莊，當晚要她去跳一支舞。“就說我身子不適，找別人去吧。”來人倒也客氣“主人說了，趙姬姑娘無論如何都要去，還說姑娘去了必定不虛此行。”於是趙姬又換上了舞服，細致的上好妝面。鏡子裏的人一襲水紅舞裙，妝容精致，面似桃花，本該一副嬌媚面相，卻生生的透出一股掙紮的意味。

趙姬走進前廳，那客位上坐著的可不就是她最不想見到的贏異人。趙姬頓時便呆楞在那裏。“你如今是愈發不知禮數了！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趙姬回神，心裏苦笑，是啊，她有什麽身份。

一個眼神示意，樂師奏樂。腰肢款擺，水袖飄逸，趙姬仿佛還是那個名動趙國的美人趙姬，那些屈辱都不過是夢一場，全部與她無關。可一曲終有盡時，一支舞畢，她還是要面對自己尷尬屈辱的身份，還是要面對上首那個她恨透了卻逃不開的男人，還是要面對客位上那個她想愛卻註定不能在一起的人。

那天之後趙姬病了一場，原想就這麽病死算了，可呂不韋卻找人日日盡心照顧著。終於，她病好了，也知道了贏異人受邀在呂不韋的別莊中小住幾日。

涼亭之中，贏異人還是那一襲白衫，溫文爾雅，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沈溫和“見過姑娘幾面了，倒不知姑娘芳名。”趙姬慘淡一笑“奴婢一介卑賤之人而已，哪裏有什麽芳名，說出來恐汙了公子的耳。”說罷行了禮轉頭便走了。

贏異人不知道到底趙姬身上發生了什麽，這次再見面贏異人深深的感受到了趙姬刻意的躲避與冷漠。他也不知道，即使呂不韋有意隱瞞，趙姬還是知道了自己當時已身懷有孕。

“趙姬，從此以後你便跟在公子身邊吧。”在贏異人辭行回驛站的前一晚，呂不韋對她這樣說，一派雲淡風輕的模樣“奴婢不願，奴婢曾發誓要終身追隨主人，如今主人卻叫奴婢另尋他主，奴婢便是死也不敢應。”“哼！”呂不韋冷哼，“你當我什麽都看不出嗎？！你二人既然有情，我便成全你們！”

趙姬隨著贏異人一起回了驛館。

贏異人從身後抱住她，趙姬一驚“公子！”“以後你便是我的妻子了，不要叫我公子，叫我夫君。”趙姬掙開“多謝公子擡愛，只是趙姬身份卑賤，配不上公子。”“我不在乎，我雖身為秦國公子，可秦國公子那樣多，我父親根本就不記得有我這麽一個在外做人質的兒子，我又有什麽資格去嫌棄別人！”“公子不在乎趙姬的身份，那公子在不在乎趙姬早已不是清白之身了？”“不在乎！只要你心裏有我，我什麽都不在乎！”“如果趙姬腹中已經有了別人的孩子呢？！”“什麽？！”贏異人當場便楞住了，他頓時明白了呂不韋到底謀了個多麽大的一個局。趙姬見他不語，隱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公子待趙姬情深，趙姬不能連累公子受辱。”說完向贏異人盈盈一拜，轉身向一旁的柱子上撞去。

“趙姬！”幸而贏異人眼疾手快拉住了趙姬，把她緊緊抱在懷裏“不是你的錯，這些都不是你的錯。怪我，都怪我......”與她何幹呢？她不過一個弱女子，身世淒楚可憐，若不是遇上了他，可能便能從此一世都只是個小小舞姬，身份雖卑微，卻能平安無虞，可如今不但受人□□，還被無端卷入一場陰謀之中，都是他的錯。

後來，趙姬有孕十餘月後方產下一名男嬰，一時間成了坊間怪談，人人都說趙姬生下的這個孩子必不是凡人，卻不知那日贏異人那日出門回轉之後趙姬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滿室都是還沒散去的血腥氣，趙姬竟買通了診脈的大夫服藥打落了腹中胎兒！“趙姬不能讓夫君受辱，成為天下的笑柄，這孩子......留不得。”為了不叫呂不韋起疑，兩人對外仍稱趙姬有孕，不想後來趙姬果真身懷有孕，這才有了有孕十餘月方才生下嬴政的奇談。

呂不韋遵守承諾，帶他們一家三口逃回秦國，助贏異人人華陽夫人為母並改名子楚，還幫他坐上了秦王之位，自己也由一個商人搖身一變成了秦國丞相。

可呂不韋不知足，不但逼迫嬴政認他做仲父，還毒害了贏異人。

趙姬為了保護尚還年幼的嬴政，不得已委身於他，卻受盡了天下間的羞辱與不解。可趙姬不後悔，天下間會謀算的不止他呂不韋一人。只待嬴政羽翼豐滿，趙姬便會助他一局扳倒呂不韋，嫪毐，就是趙姬棋盤上的最後一顆子。

轉眼數十年已過，趙姬從回憶中回神，眼前的桃花千變萬化，在她眼中卻始終及不上邯鄲城外的桃花美好，只可惜，她再也回不去了。

聽到呂不韋死了的消息，趙姬狂笑，她等了這麽多年，終是等到了。趁著嬴政他們在外間向太醫詢問自己的病情，趙姬自枕下摸出了一只小小錦盒，裏面防著一顆頗為不起眼的藥丸。自贏異人下葬那天起，趙姬便每天吃一顆，到如今，剛好只剩最後一顆了，吃下去之後，這麽多年的恩怨情仇便會隨風而散，不覆存在。“夫君，等我。”那只空蕩蕩的錦盒被趙姬又放回了枕下。

轉瞬間，趙姬又回到了邯鄲城外的桃花林，贏異人一襲白衫，對她笑的溫柔，兩個人相擁在了一起，落英隨風而下，一幅如畫的場景終於圓滿。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那是趙姬最後聽到的聲音，是他的聲音，當年在雍城的桃花林中他為她彈過這一曲。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真的想了好久，改了很多遍，終於能寫出我想表達的那種苦痛與掙紮。趙姬在歷史上的名聲並不好，但在我心裏總覺得紅顏之所以為禍水其實並不是他們的錯，只不過是在那樣一種背景下人們習慣性的把一切錯誤加諸於女人身上，男人都可功過相抵，從多個角度評價，女人永遠都是錯誤的根源。歸根結底，趙姬不過是個可憐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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