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餐館這價格表不對啊！小籠包不是15信息點一份嗎, 怎麽你們餐館的要25信息點？”

江蘅正在廚房工作，冷不丁聽見店內傳來一道粗獷的聲音。她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聽見聲音的主人繼續說道：“我是聽朋友推薦才來你們餐館試試的, 結果沒想到同樣的東西居然比別的餐館的還貴。我白排這麽長時間的隊了！”

聽到這個聲音, 陳默立馬趕了過去。

“這位先生, 我們餐館的食物價格從餐館開張起就沒變過。”陳默耐著性子給這人解釋道，“小籠包是我們店的特色菜品, 味道非常不錯的。”

那人聽完想了想, 勉強讓步道：“那行吧，就拿一份小籠包吧。”

等待之後, 那人拿起小籠包嘗了一口，怒火卻蹭蹭蹭地往上漲。

那人把筷子用力往桌上一放，說道：“你說得倒是好聽, 可這小籠包的味道和別的店不就是味道有一點不一樣嘛, 為什麽你們就賣這麽貴？”

陳默皺了皺眉，問道：“這位客人，你的意思是有別的餐館也有小籠包，而且味道和我們餐館的差不多？”

“是啊。”那人沒好氣地應了一聲, “你們餐館名氣這麽大, 我還以為多好吃呢，結果還不是和人家店裏的味道差不多，還賣這麽貴。”

陳默好聲好氣地說道：“這位先生, 要不這樣吧。您告訴我是哪家餐館也有這道菜品, 如果真和您說得那樣味道都差不多, 我做主把這飯錢退給您，您看怎麽樣？”

那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陳默一眼，臉上露出狐疑的神色, “你說話能管用嗎？你是這家餐館的老板？”

“您放心，如果您說的是真的，我自己貼錢也要退給您。”陳默微笑道。

“這還差不多。”那人的怒火終於平息了大半。

陳默轉身走到李宇河的位置，低聲囑咐道：“你跟著這個人去看看，如果屬實，買一份帶回來看看。如果是假的，把名字記下來，交給我處理。”

陳默讓李宇河去也是經過一番考量的，四個學徒裏，李宇河是個性較為開朗的一個，人比較活潑，但這並不代表李宇河就不細致了。雖然李宇河經常抱怨切蘿蔔，但是陳默觀察過，四個人裏李宇河是進步最大的一個。

“我知道了。”李宇河點點頭道。

“需要和老板說一下嗎？”李宇河又補充道。

陳默看了一眼廚房，說道：“你先去吧，等會我去和老板說。”

陳默來到廚房，見江蘅的臉色就知道她應該是聽到了之前的爭執。

“你都聽到了吧？”陳默問道。

江蘅點了點頭，說道：“聽得不是特別清楚，但是大致的情況我算是知道了。”

陳默問道：“如果是真的怎麽辦？”

“先看看結果再說吧。”江蘅陷入沈思，“如果是真的，八成就是那四個學徒裏有臥底了。”

***

李宇河去得快，回來得也快。

李宇河臉色凝重，湊到陳默耳邊說道：“他說的是真的，真的有一家餐館也在售賣小籠包，而且價格只有15信息點。味道和我們餐館的差不多，就是肉餡的味道沒我們的好，但是對於普通人來說這點細微的差別根本就吃不出來。”

陳默和江蘅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了凝重的意味。

看來事情正在往最糟糕的地方發展，餐館裏真的出現了臥底。

陳默臉色緊繃地把25信息點退了回去，那人見白得一份小籠包，也不再糾纏，爽快地離開了。

“老板，我們現在該怎麽辦？”李宇河問道。

江蘅思索了一下，說道：“先不慌，等幾天再看看。”

晚上八點，關上餐館的大門後，江蘅把四名學徒都召集過來。

“今天餐館發生了一件事情，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江蘅面色凝重，冷聲道，“我們的餐館出現了一個競爭者。”

“我知道，很多美食的做法在書籍上都有記載，但是在此之前，從來沒有哪個餐館推出過和我的餐館一樣的菜式。但是現在，有一家餐館做出來了。這說明什麽，說明我們之中有人犯了一個錯誤！”

“做了錯事不要緊，每個人都會犯錯，只要能夠改正，我就不會再追究下去。如果你擔心丟面子，你可以私下和我說。但是！”

說到這裏，江蘅停頓了一下，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但是，如果我給了機會你卻沒有珍惜，那就不要怪我沒有手下留情了！”

餐館裏死一般的寂靜。

“我知道，你們可能會說小籠包的做法很簡單，說不定別人是看書學會的。”江蘅說道，“但問題就是，就算十分簡單，不同的人做出來的食物味道也會發生區別。可這家餐館的小籠包，味道卻和我們的幾乎是一模一樣！”

“如果你們自己有什麽發現，也可以私下和我說。”江蘅緩了緩語氣。

“還有一件事情，因為競爭者的出現，餐館最近得加快開發新品的步伐。”江蘅說道，“所以以後餐館會延後一小時關門，雖然我不會留下來盯著你們，但我希望在這一小時裏，你們每個人都能認認真真地練習自己的技術。”

“好了，下班了，回去休息吧。”

四人走後，陳默湊了過來，問道：“老板，我們什麽時候要開發新品了？”

江蘅頭都沒擡，回道：“最近不是公司也註冊下來了嗎，我就考慮開發一個可以在網上售賣的新品，給我們擴寬一下客戶。”

“但是你現在直接說出來了，就不怕臥底又偷走了？”陳默一臉疑惑，問道。

江蘅整理物品的動作頓了一下，說道：“我還怕他不偷呢，我這麽說就是等著他偷！”

陳默回過味來，說道：“老板，你是想……”

江蘅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為了這事，她可是花了大價錢在系統商店買了一個道具，就等著對方偷了之後孽力回饋了！

***

晚上，李宇河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你又幹嘛，還睡不睡了！”李宇重拿開臉上的眼罩，有些暴躁。

他本來睡眠就淺，偏偏自家便宜弟弟還一直在床上挪動。那聲音，真是讓人心煩。

“哥，你都不擔心嗎？”李宇河不但沒有停下來，還一翻身側過來，變成了面對著李宇重的姿勢。

“我擔心什麽，我又沒偷。”李宇重說得漫不經心，“應該是偷了食譜的人擔心才對。”

“不是啊哥！”李宇河的話語裏滿滿的都是焦急，“幹了壞事的人真的能被抓到嗎？如果沒抓到會不會拉我們背鍋？最重點的是，如果找不到臥底，老板會不會懷疑我們每個人，然後把我們都辭退？”

一個月的工資雖然不高，但是包住宿和三餐，所以在這兩樣上根本就不用花錢，省點的話工資完全可以都存下來。如果被辭退了，以他們的學歷，還能上哪找工作？

更重要的是，在住過這種寬敞明亮的房子之後，他再也不想回到原先的那種逼仄狹小的籠子當中了。

“不行，我一定要幫老板把罪魁禍首找出來。”李宇河猛地一下坐起身，把李宇重都嚇了一跳，“餐館的攝像頭不是出問題了麽，以後我就是餐館的人形攝像頭，我就不信找不到！”

“行了行了，睡吧睡吧。”李宇重催促道，“再不睡，明早起不來我可不叫你。”

這話實在是威力十足，李宇河立馬重新躺會了被窩裏。

兩人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另一間房間裏，蔣正豪和王高林的氣氛也不太對勁。

這兩人的性子都比較沈默，往日裏回到房間後也沒什麽話要說。但是今天則有些不一樣，或許是被江蘅那一番話嚇到了，蔣正豪也忍不住開了口。

“高林，你說這洩露配方的人到底是誰啊？”蔣正豪看起來似乎十分困惑。

兩人之間沈默了一會兒後，蔣正豪才聽到王高林回到：“……我也不知道。”

“如果沒找到罪魁禍首的話，老板會不會把我們都辭退啊？”蔣正豪的語氣聽起來十分擔憂，“這裏的條件這麽好，我可不想被辭退。”

“應該不會吧。”王高林的聲音聽起來也很不確定。

“怎麽不會！”蔣正豪回道，“要是沒人承認，老板豈不是會懷疑我們每一個人，到時候說不定直接把我們四個人都辭退了。”

“高林，我可是因為你的邀請才辭掉了C市的工作的，倒時候要是被辭退了，你可得負責啊！”蔣正豪調侃道。

又是一陣沈默。

見王高林這樣子，蔣正豪說道：“我開玩笑的，你這麽嚴肅幹什麽！”

“對了，那天早上輪換的事謝謝你了啊。”蔣正豪說道，“本來是我和李宇河換的，結果沒想到我那天早上有事去不了，對虧了你我才沒被老板罵。”

“沒事。”又是從喉嚨裏憋出來的兩個字。

***

自從知道了有人把小籠包的食譜洩露出去後，餐館裏的氣氛就仿佛凝滯了一樣。幾個學徒平日裏說話做事都戰戰兢兢的，深怕惹禍上升。

然而這幾天江蘅卻一直沒有什麽動作，有人坐不住了，趁著某天休息的時候，偷偷找了過來。

“老板，我有一些發現，但我不知道該不該說。”說這話時，這人臉上的表情可謂是相當覆雜，似乎是非常猶豫要不要把這件事說出來。

江蘅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問道：“哦？是什麽事情，說來聽聽。”

“最近一段時間，高林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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