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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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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一紅。

“咳……”他掩飾般地咳了一聲,卻見他小弟立刻有些緊張起來。

“若是兄長不歡喜的話,那便……”

他眼見著自家小弟仿佛耷拉下耳朵一般瞬間懨懨萎靡的神色,忍了好笑,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頭發,有意拖長了聲道,“哦……?”

他的手指沿著對方頭發滑了下去,溜過精實的背脊,在腰間一繞,手指尖尖輕盈地點在對方丹田處緩緩描摹著,他輕輕一笑道,“你還能行?”

他便立刻見他小弟如尊嚴受到了莫大侮辱一般唰地直起身來,下身輕輕地朝著他頂弄了一下,忿忿道,“別小瞧人!”

果然那一處又很是精神地挺立起來,仿佛在炫耀著主人不可小覷的能力。

斷滅瞧見兄長輕笑了一聲,自顧自地將眼一合,也沒擺出拒絕,也沒像方才那樣熱情的迎合,主動勾引自家小弟這種事情,可再一不可再二,畢竟那身為魔主的自矜呵。

當下斷滅也不敢胡亂揣測,便只得故技重施地俯身下去,一路細細密密地親吻過來,臨到腰間的時候,他有些惡作劇般地加了力吮吻,感受著兄長輕輕的戰栗,象牙般光潤的肌膚上很快印遍了點點斑斑的艷麗吻痕,看起來滿身都是他的烙記一般。

他看了又看,感覺十分的滿意,便有些歡喜地低笑出聲,他兄長瞥了他一眼,依然是一副無可奈何的縱容神態。

脖頸、肩胛、脊梁、腰線,行雲流水般的弧線在腦海中一遍遍勾勒著,他們方才用的都是正面姿態,故而他並沒有見著人體肌理最優美的流暢弓度。

他邊親吻,邊想這些有的沒的,一手忍不住悄悄地從兄長脅下穿過,同樣撫弄著對方光潔的脊背,手指經過後腰之時,便想將對方翻個身來。

然後他手指觸碰到了一些細微的皺褶,與周邊光滑的肌理不同的,略帶斑駁的觸感。

這是他非常熟悉的,新傷愈合時的痂口的觸感。

這時他也同時聽見兄長輕微呻吟了一聲,啞著嗓子低聲呵道,“別碰。”

他兄長睜開眼,手指已經輕柔而堅定地覆按在他的手上面,他瞧著他小弟微微笑了笑,“之前的小傷,還未好全,莫碰它。”

他語氣溫和,鎮靜從容,斷滅卻直覺有什麽不對,他微微皺了皺眉,也道,“兄長,”他沈吟道,“你……”

他兄長瞧著他,輕輕笑了一笑,神態宛轉動人,“怎麽?”

他心中怪異的感覺更甚,仿佛被隱瞞了什麽似的,他略沈聲道,“吾只是好奇……”

他兄長便道,“沒什麽可好奇的。”

說罷,另一手輕輕下滑,同時覆蓋上了他精神昂揚的下身,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向著他斜斜瞥了一眼道,“不繼續?”

斷滅被挑逗得低低喘一聲,卻依然執著地,柔聲道,“兄長,同樣的把戲耍兩次,吾若還上當,豈非真是傻瓜了。”

然後他手指堅決地撥開了對方企圖阻擋的手,向著後腰那處微微斑駁的肌膚撫弄去。

手指觸處,是傷口方結痂起的薄薄一層,覆在光滑的腰肢上,顯得略忐忑、略坎坷,若是不專心註意,很容易就被忽略的觸感。

斷滅沿著肌膚上那不平的淺痂探摸著,手指漸漸顫抖起來,那創口範圍不小,想必又是極深,傷口邊緣鋸齒,即使不看,也能想象其猙獰的模樣。

想必是感覺到了小弟情緒波動,他嘆了口氣,柔聲安撫道,“沒什麽,不必擔心。”

他小弟並不理會,一手攬著他腰肢,輕柔而堅決地將他翻身過去,他合目太息一聲,知道再阻對方不住,隨著身體舒展開的動作,後腰那被他百般掩飾的傷痕漸漸顯露在光線下。

他側著身,無法窺見小弟表情,心中卻也知必是極難看的,空氣中倏然陷落的沈默令人難耐,“莫看了,”他忍不住開口勸慰道,“真心不妨事。”

然後他感覺到後腰一熱,他小弟灼熱的唇瓣輕輕地沿著傷痕邊緣觸碰著,時而些微的舌尖掃過,方好不久的新生肌理極為嬌嫩,被這麽不著邊際地輕輕觸碰著,倒是有些癢意。

他微微縮了一下,佯裝輕松地笑了笑道,“行了,可看好了?”他反身過去握住對方的手,又拉到唇邊調情似的輕吻了一下,擡起目道,“你……”

話音未落,卻見他小弟緩緩擡頭來看他,兩人眼神相接一瞬,他的話便再講不下去,迎著那般的目光,他突然覺得比自己受傷更加難當。

“這叫沒有什麽?”斷滅微微垂目,一字字道,“原來這叫沒什麽。”

他聽了這般語氣,反而是自己難以遏制的心疼起來,他伸手上去,覆蓋住了對方的眼睛,那溫順的眼睫在手心輕輕掃動,似乎浸出了些模糊的濕意。

“跟你比起,”他輕聲道,“確實不算什麽。”

斷滅沈默了下來,之前他兄長提及自己之死,也只是道了一句,被海蟾尊率軍追殺至魔皇陵,在開啟過程中出了差錯,不願獻降小人,寧與皇陵同歸雲雲,便語焉不詳地帶了過去。

當時他甫與兄長隔了生死再次相見,心情動蕩,對方說的任何話都似聆仙樂如獲至寶,欣喜疼惜還來不及,哪裏顧得上分析其中疑點,現在細細回想起來,倒的確不少漏洞。

“兄長,”思及至此,他小弟沈聲道,“是誰?”

他化嘆了口氣,道,“斷滅……”

他小弟打斷了他,執拗地重覆了一遍,“告訴我,是誰?”

章十五、

面對小弟的執拗,他一向是沒有辦法的,無論是當年堅持出走,之後堅持出戰,再到現在堅持追問,他是個很有宛轉手段的人,但在小弟的強脾氣面前,最後都是他做出讓步妥協,簡直就如同天生的克星一般。

但他仍是沈思了一刻,緩緩道,“斷滅,”他溫言,“沒有必要。”

他的手指與對方交纏相疊,彼此的溫度將一種柔和的力量傳了過去,這個動作斷滅非常熟悉,在他小的時候,他兄長便是這樣牽著他的手,款款地引導他,教育他如何成為一個正直可靠,內心懷有溫柔與良善願景的男子漢。

他並沒有辜負兄長的期望,對和平懷有的理想,對人毫無保留地付出,對世間一切美好事物的眷戀與愛惜,這些品質不是一個從小生活在仇恨嫉妒怨憎傷害這些情緒中的人所能夠擁有的。

只有被愛著的人,只有看得到生活的光明與希望的人,才能堅定而不放棄地懷有這種純潔的力量,因為自身所受到的溫柔對待,而想將這種愛分給缺乏的所有人。

可以說,他所探尋的路,所懷有的期待,所堅持的信念,這些至死都不曾改變的東西,若是沒有他兄長在背後潛移默化地引導與支持,默認與保護,他不能只靠自己的力量完成。

這些想法盤踞在腦海中,但並不代表他會放棄追究傷害對方的人,他的手指輕柔地描摹著那個創口,心中飛速地下著各種判斷。

“鋸齒狀傷痕邊緣……”他略一沈吟,明顯沒有將他兄長的話聽進去,“這並不是方圓百卉造成的。”

他曾與海蟾尊面對面交過手,對那柄造型奇異財色十足的兵刃印象深刻,他咬了咬牙,想了另外一種可能,“難道……”

他眉頭緊皺,松了一刻又絞緊,“不,”他喃喃道,“更不是歧天劍。”

這個想法在看到傷口奇特的圓錐狀深創時被打消,他卻並未因此而松了一口氣,反而更加難耐地深蹙起眉心。

他兄長瞧見弟弟這般模樣,心中不忍,柔聲道,“斷滅……”

話還未出口,已被對方自顧自地打斷,“似乎也不是古武族的傑作,到底是誰……?”

他心中隱隱不安,這創口竟不像敵方任何人所造成的,除去這些最有可能的可能,有個令人生怖的答案在心頭呼之欲出,卻遲遲不敢吐露。

他有些遲疑地擡頭看向他哥哥,微微側過頭,試探著,有些艱難地道,“兄長,你能解釋嗎?”

他兄長註視著他,他的小弟相貌英俊,眼神清澈,心思美好,是他最珍惜的寶藏,他寧願將身軀鋪架成橋,只為送他到寧靜平安的所在。

所以他很是安詳地笑了笑道,“斷滅,吾若說這並非人為,那的確是在哄你。”

他小弟聽得此話眼角忍不住一抽,微咬著牙道,“你還不如說你是為了自殺,從身後連捅自己十一刀來得有說服力。”

被這個比喻引得一笑,他化搖了搖頭,又太息一聲,甫一啟唇,便被倏然俯身下來的人用同樣纏綿的親吻堵了住。

“不想再聽你嘆氣……”滾動在唇齒間的告白含混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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