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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小核桃觀察筆記(十五)親一下能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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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陳墨趕到702宿舍時,宿舍內的氣氛明顯同昨天大不一樣。若說昨天的大恒之死,幾人尚且能用意外來解釋,那麽今天,他們也無法再那麽篤定。畢竟要多小的幾率,才會連續兩天在同一間宿舍內發生這麽可怕血腥的“意外”?

花襯衫正抓著淩峰的衣領沖他吼道:“是不是你做的!你快給我老實交代!你一定是為了報覆他昨天揍了你一頓!”

淩峰鐵青著臉,連連搖頭,嘴角不知為何擦破了,臉頰上還留著青一塊紫一塊的印記:“沒有啊,沒有,真不是我幹的!我怎麽可能做這種事?!”

“你冷靜點。”僅剩下的三名舍友中還是秦正最為冷靜,他板著張臉朝花襯衫說道:“大黑是從床上不小心摔下來的,雖然很遺憾,但這只是一場不幸的意——”

“秦正,你他媽的還想自欺欺人到什麽時候?!誰他媽的從床上摔下來能把腦漿都砸出來啊?你早上醒來的時候沒看到嗎?他身上臉上插滿了簽子!那東西是怎麽插進他身體裏的?還有他的命根子都他媽的被酒瓶碎片給割斷了!這可能只是意外嗎?!要真是淩峰這小子做的倒還容易解決,如果不是他,那只可能是——蘭藏書的鬼魂真回來找我們了!”花襯衫吼得脖頸青筋繃起。

“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淩峰不住地搖著頭,亦是面露恐慌。

陳墨站在一旁朝舍友們詢問具體情況。

班花小聲地同他說道:“聽說大黑學長是淩晨從床鋪上不小心摔下來的,不知道為什麽其他幾個舍友一點動靜都沒聽到,等他們早上起床發現,大黑學長身體都已經涼透了。”

“聽他們說事故現場很血腥,大黑學長的腦袋摔得跟爛西瓜一樣,更奇怪的是他的喉嚨,頭顱和四肢關節都被插進了燒烤簽子。是他們宿舍昨晚吃燒烤剩下的,原本是堆在桌子上,不知道後來為什麽都進了大黑學長的身體,還有剩下的幾瓶空啤酒瓶也全都從桌上掉下來了,碎片正好割斷了大黑學長的——下、體...所以大黑學長的屍身非常可怕。”

嘴中雖是說的“非常可怕”,但從班花的臉上卻看不出任何懼意,倒是宅1、宅2的面色都很難看,不住朝陳墨問道:“那死鬼老哥還在這嗎?他是不是真成厲鬼了啊,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但陳墨卻並未在宿舍裏看到蘭藏書的身影。

“他剛剛已經先離開了。”班花小聲地同陳墨說:“可能是不想他們害怕。”

陳墨聞言點了點頭,大黑的死法確實古怪,若非人力所為,那麽確有可能是出自鬼怪之手,陳墨也無法斷言蘭藏書的善惡,司命游戲副本向來危機四伏,說不定此次副本玩家所需應對的BOSS正是一只從地獄歸來的惡鬼。

“是蘭藏書啊!一定是他!他變成鬼回來找我們了!”淩峰突然大聲吼道,配上他那張青紫的臉,顯得格外懾人。

“怎麽辦?怎麽辦?我們都得死啊!”淩峰反應激烈地撕扯著頭發。

“你他媽給我閉嘴!”花襯衫憤怒地打了淩峰一拳,淩峰也不反抗,只是縮在角落處,渾身不住地顫抖著。

陳墨環視著整間宿舍,蹙起了眉頭,耳邊仍不停地響起淩峰狀似瘋魔的話語。

現場已恢覆了原樣,除了多空出來的一張床位,702宿舍同以往並無任何區別。

陳墨後來是在音院天臺頂找到蘭藏書的,彼時,它正站在那排深灰色的圍欄前仰看著天空,右手夾著根點燃的煙。他皮膚很白,好似能隨時消融於烈日之下。

“你覺得是我殺了他們嗎?”似是察覺陳墨的到來,蘭藏書回過頭,面無表情地問了一句。

陳墨:“我不知道。”

蘭藏書聞言竟是難得地笑了笑,“你真坦率。”

它這只鬼有些矛盾,平時

大部分時候都給人一種陰郁的感覺,但偶爾笑起來,卻意外地顯出幾分稚氣,不再鬼氣森森。

陳墨的手機在這時響了起來,接通聽了一會兒後他朝蘭藏書道:“他們讓你回宿舍。”

是宅1打來的,手機那頭應是開著公放,宅2的聲音也聽得分明。

“你問他們不怕我回宿舍後把他們全殺了嗎?”蘭藏書吐出一口白霧,瞇著眼說道。

陳墨一五一十地重覆了它的話,手機那頭詭異地停頓了好幾秒。

“不——不怕。”宅1最後磕磕絆絆地應了句:“老子我天不怕地不怕,也不怕鬼神!”

“對對對,我才不怕呢,鬼老哥你盡管回來!誰怕誰就是孫子!”宅2也硬聲硬氣地說道。

在班花告訴他們蘭藏書已經離開後,宅男一、二號立時便覺得自己有些不夠義氣,好歹也是一起相處了幾天的哥們,怎麽能輕易懷疑對方,因而在做了好一會心理建設後,他們最終還是選擇撥打了這一通電話。

“好,那你就準備當孫子吧。”蘭藏書沖電話那頭的人說道,隨後當真同陳墨一道往門口走去。陽光大盛,打在蘭藏書的身下,卻留不住半點陰影。

晚上,陳墨去了食堂一趟,想著給十號買杯番茄汁,沒曾想卻意外見到了淩峰學長。對方正癱坐在椅子上,看著有些喝上頭了,跟前東倒西歪地擺著好多罐啤酒。

“淩學長。”陳墨走到對方面前喊了一聲。

淩峰撩了撩眼皮,也不知他究竟有沒認出陳墨,只是自顧自地喝著,不留心又碰到了傷口,“嘶”了一聲。

“學長,你為什麽受傷了?”

其實白天去702宿舍時,陳墨就問過這一問題,只是當時幾個NPC都沒回應,此刻趁著這機會,陳墨便又問了一次。

淩峰聞言依舊沒回話,只是把酒瓶子往對面一放,頗為豪氣地喊了個字:“喝!”

看樣子,也許陳墨陪他喝了酒,他就會願意回答問題。

玩家在探索副本地圖的過程中有一定幾率會遇上各種隨機事件,有的事件本身對玩家通關游戲並無幫助,有的則會為玩家提供有用線索,顯然陳墨此刻正是遇到了新事件。

他沒推卻,直接坐下,喝了一瓶。

陳墨平常很少喝酒,也從沒喝醉過,所以亦不知自己酒量究竟如何。

一瓶酒下肚,還沒等陳墨琢磨過味來,淩峰便又新推來了一瓶。

也不知究竟要喝幾瓶,淩峰才願意開口,不過既然有可能會收獲新線索,陳墨總要一試,他舉起第二瓶正待喝,酒罐卻被人從旁抽去,回頭一看,原是十號不知何時也來了食堂,正站在陳墨身邊,很是幹脆地仰頭喝了起來。

一瓶酒很快便被它解決了。

陳墨:“怎麽下來了?”

十號俯視著陳墨,語氣溫和地說了句:想你了。

此刻,距離他們分開剛過了十四分鐘。

陳墨的喉頭動了動。

“啪——”醉酒的淩峰可不管這兩位如何粘膩,又拍了兩瓶酒到他們面前。

十號自然地靠坐在陳墨身邊,拿起酒瓶便喝,陳墨忙讓它慢點喝。

它脖頸揚起的弧度很好看,陳墨喝著喝著就會轉頭看幾眼,十號的右手正搭在陳墨的左腿上,時不時撓幾下。

直至兩人共喝完了十瓶酒,陳墨的游戲面板才跳出了一條新提示——「淩峰:好感度+10」

“好!爽快!”淩峰特誇張地拍起了手,由於面部表情過於誇張,又牽動了傷口,疼得他一陣抽氣。

這回沒等陳墨再問,淩峰就直接罵了句,“那只黑熊下手也忒狠了!”

陳墨猜測淩峰口中的“黑熊”指的應該就是大黑學長,“傷是大黑學

長造成的?他為什麽要打你?”

“嘁,還能為什麽,為了向秦正邀功唄,跟條哈巴狗似的。”看來淩峰對大黑積怨已深,難怪大黑一死,花襯衫會立刻懷疑到淩峰頭上。

淩峰大著舌頭說著:“那女的也是絕了,我不過是跟她在食堂說了幾句話,結果她轉頭就跟秦正說老子在暗戀她?我暗戀她還不如去暗戀秦正!”

“呸呸呸,我也不可能暗戀秦正,這兩口子就算倒貼錢給老子,老子也瞧不上!都tm絕了,搞得好像別人只要對他們笑一笑,就是在追他們一樣!”

陳墨梳理完淩峰話裏的訊息,猜測對方口中的「她」指的應該就是秦正女友。

“老子不就在食堂裏見到她,出於禮貌上去跟她打了個招呼,順便問問她最近舞練得怎麽樣了嗎?她怎麽就看出老子眼神有問題了?”淩峰連珠炮似的繼續同陳墨抱怨:“她跟秦正說的時候,那頭黑熊也在一旁聽到了,就說要給我個警告,讓我不要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接著就揍了我一頓,還把我拎到那兩人跟前,讓我跟他們道歉,我能怎麽辦啊?只能說對不起啊,再也不敢啦。結果你猜秦正那家夥說了什麽——”

淩峰狀似在故意模仿秦正的表情,端正了坐姿,連語氣都跟著降低了八度,壓低嗓音說道:“我知道她魅力大,暗戀她的人肯定不少,但你要明白,我們已經訂婚了,她已經是我的未婚妻了,請你收起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我他嗎真是硬忍著沒笑出聲。”淩峰長嘆了一口氣:“好在馬上就要畢業了,只剩最後一年,再怎麽著,我也一定要熬過去。”

“可是——要怎麽熬啊!”淩峰說著說著,又趴到了桌面上,通紅著眼眶,“蘭藏書變成鬼回來找我們報仇了,我們一個都逃不過!”

陳墨記得,上回也是在食堂裏,淩峰對他們說他並未對蘭藏書做過任何過分的事,但端看他這兩天的反應,卻好似有些過於害怕了,趁著對方酒醉,陳墨接著問道:“你為什麽這麽怕蘭學長?是你——”

“沒有!不關我的事!”淩峰立刻否定:“跟我沒關系啊,是大黑逼我去他底下評論的,我也沒辦法。我壓根懶得管他們這些人的破事,可我要是不評論,大黑又會說我跟他們不是一條心,又得變著法整我,我能有什麽辦法?”

陳墨:“你在他底下說了些什麽?”

“也沒什麽,都是大黑叫我說的,就說蘭藏書被人包養了也不安分,還到處撩男人,晚上做夢會喊秦正的名字,平常看秦正的眼神也很奇怪,每次秦正一回宿舍,蘭藏書就會故意打赤膊之類的。”

淩峰擡頭看了陳墨一眼,而後捂住自己的腦袋,懊惱地說道:“其實我也沒評論什麽,大家都是這麽傳的,除了那個夢話。”

淩峰這一通話講得有些顛三倒四,到後頭幹脆就勢倒在桌面上,呼呼大睡起來。

這一趟也算意外收獲了一些線索,陳墨本打算再買個番茄汁就可以回宿舍了,剛要起身,就覺得頭一重,身子直接歪了下來,幸好有十號在一旁扶著。

“醉了?”十號輕聲問道。

陳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醉沒醉,只是身體突然有些不受大腦控制,大腦又有些雲裏霧裏,不算難受,只是有點鈍,於是他便由著自己盯著十號看。

十號:“我去給你買點解酒的東西?”

陳墨直接攬住對方的腰,不讓它走。

“怎麽了?”

“親——親一下能解酒。”聲音含含糊糊,卻更顯厚重。陳墨說完了這話,就立馬將頭靠在了十號的腰腹處,轉了轉,像撒嬌,又似害羞。

十號眉眼彎彎,直接捧起陳墨的臉,親了一口。

那雙因醉酒染上紅意的墨色深眸就直直地盯著十號瞧。

十號湊近陳

墨耳邊,放低聲音問了句:“現在解酒了嗎?”

“...沒有,還得...再親一下。”

於是十號就半跪在椅子上,俯下身又親了一次。

陳墨摟著十號腰部的手愈發緊了,口中卻仍說著“不夠”...

“欸,你們說如果這兩起命案都不是鬼老哥做的,那會是誰做的啊?”508宿舍內,已成功解酒的陳墨簡要地向舍友們轉述了下淩峰不久前所說的話,宅1一邊吸溜著陳墨剛買回來的冰棒,一邊朝眾人問道:“總不會這麽巧,一死死兩吧,還死得這麽血腥詭異!你們說有沒可能是淩峰學長做的?他恨他們宿舍的人,所以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殺了他們!”宅1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淩峰學長難道還有辦法讓大恒學長一聲不吭地洗熱水澡直到把自己給活活燙死啊?”宅2持反對意見道:“而且宿舍裏人那麽多,他要怎麽做到不驚動任何人?”

“...那還得是鬼幹的吧,會不會是別的什麽鬼啊?”宅1想了想,又猜測道:“也許這宿舍前幾屆還死過別的什麽人?電視裏不是經常這麽演嘛,厲鬼歸來索命,住過他宿舍的人都不得好死之類的?”

“啊,你們說有沒可能是前幾屆住702宿舍的某個學長也遭受過宿舍暴力,然後他就被舍友給打死了,一直怨氣難消,現在見到這宿舍又發生了類似的事,它就怒了,打算親手懲治下這幫學生?”

“.....呃。這——”就在幾人熱烈討論的檔口,他們宿舍的門又被敲響了。

“...什麽情況啊。”宅1順手拿了本書就擋在了自己的面前,幾人瞬間嚴陣以待。

“臥槽,該不會是鬼敲門吧?!”宅2的腦內又再次上演了恐怖電影。

“沒——沒事,咱們有鬼老哥在。”宅1的腦中則勾勒出了兩鬼相鬥的激烈畫面。

最後,還是陳墨走去開了門,在門口出現的卻是面色難看的花襯衫,他甚至沒同陳墨打個招呼,便徑直走進了宿舍內。

“額,這位學長,來找我們有事嗎?”宅1心道這學長該不會是聽到了幾人所說的話,準備來找他們算賬的吧,不過他又轉念一想,他們人這麽多,還有鬼老哥在一旁助陣,總不會幹不過一個學長,因而底氣又足了些。

花襯衫左右環顧了一圈,咽了咽口水,終是吐出了四個字:司命游戲。

接著他面露驚慌道:“你們裏面肯定有游戲玩家吧?快來幫幫我啊!我快要死了,你們快幫我想想辦法啊!我們都是人類,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花襯衫面露的驚慌不似作偽,但在司命游戲中,亦不乏故意偽裝成玩家誘導真正玩家上當的NPC,特別是隨著游戲副本難度的增加,這種現象出現得便會愈加頻繁。單人通關模式下,除玩家自身外是無法確認其餘角色的真實身份的。

也許花襯衫是個高階NPC,他的出現便是為了誘導陳墨之後做出錯誤的選擇,當然也有可能花襯衫真的是一名游戲玩家,他被系統分配到了蘭藏書舍友的角色。

只要是選擇,基本都會有利有弊。陳墨最終還是決定同花襯衫表明身份,借此獲取更多有關此游戲副本的信息,至於該信息的真偽,就有賴於陳墨自己的判斷了。

“學長,你在說什麽啊?什麽司命游戲?是最近新出的一款游戲嗎?好玩不?”宅1有些好奇地問道。

花襯衫沒搭腔,只是神色緊張地反覆觀察著眾人的表情。

“還不錯。”陳墨卻是開口應道。

“什麽啊?墨哥你也有玩?!你最近什麽情況,怎麽突然開始玩起游戲了?到底是什麽游戲啊?讓我百度一下。”宅1語畢,竟當真在電腦上百度了起來。而後還真被他搜到了一款同名游戲。

花襯衫自從聽到陳墨的回

答後就下意識地松了口氣,咽了咽口水,他朝陳墨說道:“兄弟,救救我。”

宅1一邊看著電腦屏幕,一邊對花襯衫說道:“學長,我們要怎麽救你啊?你知道害死你舍友的兇手是誰了?”

“就是蘭藏書的鬼魂。”花襯衫篤定地沖陳墨說道。看樣子他並不能看見蘭藏書,即便對方正飄在他的身邊。

“小兄弟,跟我一起出去聊聊吧。”也許是覺得此處存在著太多的NPC,花襯衫朝陳墨建議道。

陳墨看了站在墻邊的十號一眼,十號朝他輕笑著揮了揮手。

於是,陳墨也同它揮了下手,便同花襯衫一起出去了。

找了個宿舍樓的拐角處,花襯衫率先開口道:“你就叫我阿光吧,我這回挑戰的游戲難度是四星,一開始系統連基本的游戲概述都沒給我,一直到NPC大恒被殺,我才領到了這回的游戲任務,就是找出真兇,並設法終結這一連環命案。”

阿光領到的副本任務與陳墨不同。若他所言非虛,倒是為陳墨提供了一個有助於完成副本任務的途徑。雖說即便參與同一個游戲副本,玩家領到的任務也很可能不盡相同,但在大多數情況下,每名玩家領到的任務間都具有一定的關聯性,即若是陳墨可以查明大恒、大黑他們的死因,也許就能獲得關於《夢想水》大結局的提示線索,雖看似兩者無甚關聯,但往往司命游戲中的很多線索都是一環扣一環的,唯有解開前一個謎底方能獲得下一條資訊。

“這幾天我私下查了不少資料,知道這間宿舍一個多月前就死掉過一名學生,死者就是蘭藏書。所以我懷疑這兩起命案都是它變成鬼回來做的!如果我沒法除掉它,我就很有可能成為下一個死者!”

阿光的臉色變得煞白,畢竟按照這兩天的規律,明日清晨,702宿舍內很有可能會出現第三個死者,而他們宿舍如今也就只剩下三個人了,因而他有三分之一的概率會被選中。所以他才會驚慌地來陳墨宿舍尋找同為玩家的人類求救。

“你能確定他就是真兇嗎?”陳墨出聲問道。

阿光:“不是它還能有誰?我倒是也懷疑過另一個舍友,如果兇手是他,倒還好辦些,至少我能看到他,到時候除去他也會比較方便。”

既然系統要求阿光終結連環命案,那麽阿光認為他就必須設法除去這幾起命案的真兇,他可不認為自己可以通過言語感化幕後兇手。

“但我必須做好兩手準備啊,萬一兇手不是淩峰而是蘭藏書的鬼魂,那我該怎麽辦?我連找都找不到它,要怎麽除?!”阿光撐著腦門說道:“我找遍了它生前在學校可能會去的每個角落,都沒見到它!你能見到它的對嗎?”阿光突然大力握住陳墨的手,眼神之中帶著滿滿的希冀,“我記得最開始見到你們的時候,你就說過你見到了蘭藏書的鬼魂!你知道它現在在哪嗎?!”

陳墨接下來的一段話被系統消音了,看來系統禁止陳墨此刻同阿光分享蘭藏書的所在地。

“......”阿光顯然也知道這是系統搞的鬼,懊惱地砸了下墻,只得跟陳墨交換一些別的可分享信息,一直到最後,他才似下定決心般同陳墨說了句:“我今晚就呆你們宿舍吧?”

陳墨沒法告訴阿光他所忌憚的鬼此刻就在他們的宿舍,於是只能問上一句:“你確定?不一定安全。”

阿光看著陳墨的臉色,頓了半晌,最終還是一咬牙,點了點頭,“我們都是玩家,要真出了什麽事,相互間也能有個照應!”

其實阿光自然也沒有百分百信任陳墨,只是對於明天的來臨他實在太過恐懼,他一秒鐘也不想再在702宿舍多呆,兩相對比下來,他決定還是冒個險,呆陳墨宿舍試試。

“怎麽學長,你今晚要住我們宿舍啊?”宅1見著阿光回來便猜到了。

阿光沒搭話,他實在太緊張了,滿腦子都充斥著各種可怕的猜想,導致他壓根沒註意到宅1說了話。他甚至因為緊張覺出了冷意,渾身不自然地抖著。

“學長,那你晚上就睡我們兩中間吧。別怕,別怕,我們保護你。”宅2看出了阿光的緊張,好歹沒把蘭藏書睡的床分配給他。

“不睡,我晚上不睡。”阿光根本沒睡覺的打算,事實上這幾天他基本就沒睡過,試問又有幾個人能在這種高壓的情境下睡著?

然後他就看到了正往床上爬的陳墨。“...兄弟,你晚上還睡?”

陳墨點了點頭,陳墨覺得不管明天會發生什麽事,覺還是要睡的,睡飽了才有精力思考問題。

阿光:“......”

阿光覺得不可思議,但他實在不想多說什麽,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所以即便看到陳墨和另一名年長男性莫名其妙地同睡一床,他都沒問上一句。

說不定明天就得死了,他何必去管誰和誰睡一張床呢...

晚上,當陳墨進入夢鄉時,卻意外見著了小司命。

它手舞足蹈地跳入了陳墨的夢境,揮舞著手中銀底描金的畫筆,朝陳墨問道:「有一項新的支線任務,請問您是否選擇接受?(若成功完成此任務,玩家將擁有一次時光倒流機會,即您將有機會返回過去。)

A、是。

B、否」

這就意味著陳墨有一定幾率可以回到過去,見到活著的蘭藏書,並找到他可能已寫完卻還未及發表的《夢想水》大結局,因而陳墨果斷選擇了A。

「臨時支線任務發布:玩家需在夢中進入《夢想水》劇本,按要求改變某一單元劇的劇情走向,若玩家失敗,則將被視為【與惡鬼】副本挑戰失敗,強制退出游戲。玩家是否要繼續挑戰該任務?

A、是。

B、否」

高風險往往與高收益並存,經過慎重考慮,陳墨還是選擇了A...[1]

****

於是後來的幾天時間,陳墨大多都處於重度昏睡的狀態,好在他最終還是成功地完成了支線任務,並在夢中回到了七月份的蒼南大學,見到了活著時候的蘭藏書,也見到了那個傳聞中包養蘭藏書的“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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