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5章 小核桃觀察筆記(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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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我們回了房。那酒的後勁極大,我幾乎是剛將上司抱上了床鋪,便也跟著摔在了同一張大床之上。

用手捂住眼睛,渾身燥熱得宛若被點燃,我開始懷疑對方是否在酒裏下了藥,畢竟這後勁大得有些誇張了。上司應該也覺得不太舒服,一直小聲地呻_吟著。後頭也許是實在受不了了,竟是直接靠在了我的身上。

“艹”我忍不住罵了句臟話。心道對方公司開的玩笑也過於不入流了。

“...熱。”上司卻箍住了我的一只手,沖我說道,醉眼迷蒙。

我從沒想過酒後亂_性這件事會發生在我自己的身上,而亂_性的對象還是我的上司,事實上我清楚地記得當時我推開了對方的手。然而事情應該還是發生了。

我做了個夢。夢見妻子躺在我的身下,依舊是那副高冷的模樣,但卻並未阻止我的擁抱,只是在此之前,她冷聲要求我脫下了佩戴於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而在我習慣性地想要帶上t時,她竟還伸手阻止了我的動作,我一楞,她卻道:不用。

我有些興奮,“她”像是完全變了個人,雖仍舊蹙著眉頭,但原本應抵在我胸膛上的手變成摟住了我的脖頸,而原本慣常冒出口的拒絕之詞,也都跟著一並消失了...

“為什麽我要看這麽刺激的東西啊???”宅1一邊眼不離電腦屏幕,一邊沖著身旁的空氣大聲怪叫道:“鬼老哥,你的思想有問題啊?寫得這麽火辣??臥槽,難怪人家說你寫小黃文!”

文章後面一大段關於H的描寫,眾人就直接選擇跳過了,畢竟聚眾看這樣的情節還是有些尷尬的。何況lcs用筆直白火辣,毫無修飾美化,甚至連腿毛都交代了,更讓讀者清晰地意識到了這是兩個男人間的做_愛,一點遐想不留。

「我醒來的時候,當發現身邊躺著的人是上司時,面部表情大慨只能用目瞪口呆來形容了,然而一床的狼藉無一不是昨晚激烈歡_愛過的證明,這下我甚至開始懷疑起昨晚的記憶,上司是絕不可能喊我老公的,那麽可能昨晚那藥還具有令人生幻的藥性。我一邊痛罵著那幫人,一邊滿懷愧疚,既覺得對不起我的妻子,也覺得折辱了上司,一轉頭,看到那仍擺放在床頭櫃上的銀色戒指,更是恨不能穿越回昨天。

“只是場意外。”當我還沈靜於自責、氣憤相交的情緒中時,上司以近乎冷漠的聲音開口說道。就跟夢中,那道讓我將戒指脫去的聲線一致。

我這才發現對方已經醒來,而他接下來所說的一段話更是直接堵死了我將要出口的道歉。

“對方這回被我們合算了這麽多肯定是不甘心的,但合作又勢在必行,我了解他們老總的性子,無端讓人領了這麽大的便宜,他肯定想報覆回來,沒買幾個打手暗中教訓我們一頓就已經不錯了。”

“我們昨晚如果不及時疏解,指不定會有什麽後遺癥,可是如果打電話叫人,又絕對會被對方發現,說不定還會收集證據借此要挾我們更改合同條款。昨晚留給我們的選項其實就只剩互幫互助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上司面不改色地講完這一段話,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移動間還微微蹙了蹙眉,立時就讓我想到了昨晚,他轉頭,目光筆直地看向我:“難道你大學時候沒跟舍友開過這種玩笑?只是互相幫個忙而已,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上司頂著張“斷情絕愛”的臉說出這種話讓我覺得實在違和。

我這才發現原來上司的眸色並非是純黑的,眼底竟還帶著些墨綠。我心道我昨晚可是完全占有了你啊,這也算小事嗎?但轉念一想,也許昨晚的那場夢只不過是藥效而已,也許我真的只是同上司互助了幾遍,這樣一想,我就稍微好受了些。但還是開口說道:“不管怎麽說,都是我的——”

“閉嘴,趕緊穿衣服,

早上還要跟他們簽合同。”

上司雖是這麽對我說的,但直到我起身進洗浴室前,他都未曾離開過床鋪,那被褥之下掩蓋著的是何種場景,我無法看見。

簽訂合約的過程意外地順利。我挺佩服上司吃了個這麽大的悶虧,還能與對方談笑風生,而在我們離開的時候,對方老總竟還拍了下我的肩膀,說了句意味不明的話:“小鄭,前途無量啊。”

我硬是擠出了張笑臉,看在對方的眼中想也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

“你還是太年輕了。”回S市的路上,上司在車裏朝我說道。

“我知道。”我難得有些大聲地回應,也不知在沖什麽置氣,他點到為止,拿起公文包中的文件,再次看了起來。

他總是抓緊著每分每秒,我們公司能到如今這一規模,也不知究竟消耗了他多少的心力。

車開到一半的時候,他睡著了,一個小顛簸,他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原本這並不是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但我在那一瞬間,又突然回想起了昨晚的夢境,全身血液瞬時上湧,我一邊僵直著身體,一邊旋著手上的戒指。偶爾低頭看上司一眼,從我的角度看去,睡著後的他不再一身盛氣淩人。

「睫毛還挺長的?」這樣想著,我又立馬轉頭看向車窗外的風景。

回到家中後,我向妻子坦白了這件事,妻子原諒了我,並和上司一樣,告訴我這只是件意外罷了,不用放在心上。她又強調了遍不需要把性放在重要位置的觀念。我並不讚同也因此對她心懷愧疚,越發對她百依百順。

那日之後,上司請了一天的假,這是我進公司以來第一次見著他請假,公司員工都在傳他患了流感,但我擔心他的病因也許是同我有關,我硬著頭皮給上司打了一通電話,他的嗓音果然有些沙啞:“有事嗎?”

“我——聽說您的身體不適,現在好些了嗎?看過醫生沒?”

“現在還是上班期間吧?認真工作,我沒事。”上司顯得語氣分外不耐地掛斷了我的電話,我覺得如果再問下去,他說不定真會讓我直接收拾包裹滾蛋。

下班的時候,我曾一度興起去上司家中看望他的念頭,但又立馬被自己否了,無論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麽,對於上司而言,一定都是一段極差的記憶。因而我識趣地不再同對方提起那晚所發生的事情。」

眾人快速地翻動著章節頁,畢竟他們的最終目的只是想找出與蘭藏書相關的線索,而非是為了這本。

後來發生的劇情,既無海誓山盟,也不驚天動地。無非是兩人日常相處間的小碰撞,而在鄭烽為上司遞去一杯咖啡時,兩人手心相交的熱度,會讓他感到些許不自在罷了。

平日裏,鄭烽會多分一絲心神在上司的背影上。若是偶爾兩人視線相撞,雙方都會立即避開,極個別的情況下,鄭烽會固執地回視著對方,只有在那個時候,才能從上司臉上看出一分倉皇,當然也就僅此而已。同妻子的關系越發相敬如賓,鄭烽想也許愛情本就是有個保質期的。因而他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在了工作之中。

「“烽哥,咱潘妹妹可是在你後頭結的婚,現在娃都已經三歲了,你到底打算啥時要娃啊?”有時,同事們會忍不住向我詢問此類的問題。

大多時候,我也就只能搖頭笑笑,家中父母也是催得緊,但妻子不願意,我也不能勉強。實際上這一兩年來我也仔細想了想,我對小孩本身也並非多麽的喜愛,只是遵照著約定俗成的觀念罷了,妻子說我是個大俗人,她說的其實沒錯,便連這份工作也不是我真正熱愛的,只是謀生的一種手段罷了。

我同上司不同,他是真的喜愛這份工作,所以他可以那麽認真專註,而我無論是上學時期還是現在,做任何事情都不算太差,但也從未投入過全部的熱情,我以為人生本該

這樣,適合的時間做適合的事,直到該死的年齡,就順應天命,入土為安,這一生也就不算虛度。

“你怎麽這麽晚了還不回家?”上司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啊,葉哥,我有一份文件要趕著明天交。”

上司看了一眼我手中的文件,而後沖我說道:“工作雖然重要,但也不能不顧生活,你已經連續加班三天了,今晚就早點回去吧,路上註意安全。”

他說完這話後就利落地轉過了身子。也不知至今未婚單身的他有何立場對我說出這番話。

不知當時我腦子是怎麽想的,反正我抓住了他的手臂,並攔下了他。

他回頭,顯出幾分訝異,我難得見他露出這樣的表情。

我問他:“你難道就不好奇嗎?我為什麽到現在都沒要孩子。”

他蹙了蹙眉,冷聲應道:“這是你的私事。”言下之意,跟他無關,一副公私分明,公事公辦的模樣。

他掙脫開了我的手,想離開,也許是因為昨晚跟妻子又吵了架,導致我心情很差,我竟然該死的把這種情緒發洩到了他身上。

“那天晚上,我幹你的時候,你哭著沖我喊老公了吧?”

我的性格竟是如此殘忍惡劣。

他的神色有一瞬間的動搖,轉瞬即逝,又立即恢覆成了克己禁欲的模樣。“沒有,你記錯了。”他說完這話後就立刻轉身走進了辦公室中。

我只來得及沖他的背影說了聲對不起,狠狠地一錘桌面,我甚至都不明白自己為何要將這句話說出口。有些真相明明早該被埋入土裏,讓它不見天日。

後來,我升職加薪了,也許是因為把大部分精力都投放在了工作之中,導致我的業績也進步了許多,也難得地被他誇獎了幾次。我變得沈穩了不少,即便面對他人的敬酒起哄,善意或惡意的調侃問話,我都能應對得游刃有餘,不過倒是越活越粗糙了,下巴處的胡須不再每天都刮,這樣看起來,我甚至同上司的年紀差不多大。

既然升職加薪了,就免不了請同事們一頓,上司也挺給我面子的,平時從不主動參與這類活動的他,這回竟是松口答應了我的邀請,同事們都不敢去灌他,自然將我灌得醉醺醺。吃完飯後,我們又去了KTV,一群人鬼哭狼嚎,手舞足蹈。上司就安靜地坐在包廂最右邊的角落裏,我腳步有些不穩地坐到了他的旁邊。

然後——強吻了他。

他全身抖了一下,我身材比他寬厚上許多,所以只要側過身,便可將他完全擋住,KTV內光線昏暗,根本沒人能註意到這個角落。

我逼迫他同我交換唾_液,這是妻子絕不會允許我做的事,她覺得舌_吻過於惡心,所以我們之間的親吻往往僅是點到為止,但我知道我的上司是絕不會拒絕我的,畢竟連我那骯臟的器官他都願意接納。我想我使上了蠻力,我大力擁緊了他,逼迫他只能後仰著頭,被動地承接著我所有的攻勢。

我硬了,接著我被他大力推開了。

我眼底的情_欲想是已無法掩蓋,害得他眼中盛起了水色。

這是我第二次見到他露出這幅模樣,激得我胸腔酸脹,心臟生疼。

“我想*你。”我赤裸而坦白地述說著自己骯臟的欲望。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對我說出近乎於告白的話語,他說:你已經結婚了。

他並沒有斥責我的無禮,也沒有怒罵我齷齪的心思,只是告訴我,我已經結婚了。

我跟他說上回幹他的時候,我也已為人夫。

他說:當時你喝醉了。

“我現在也喝醉了。”我固執地沖他說道。

“不一樣的。”他沒說哪裏不一樣,只是說完這話後,便離開了包廂。

回家後,我向

我的妻子提出了離婚,她給了我一巴掌,然後哭著抱住我:“你說過你會原諒我的,你說過你不會不要我的,你是不是嫌我臟了,那我現在就去死好不好?我死了,你是不是就能原諒我了?”

我的妻子名叫冷清,是位舉國聞名的舞蹈家,但由於幾年前發生的一件事情,導致她受到了極大的傷害,再也經不起一丁點的刺激。

在我同她婚後的第四年,出現了「天才清純舞蹈家實則卻是慣三!!!」的新聞標題,在那個時候她的精神就已經全面崩潰了,我知道我不能再讓她受到一丁點刺激,當初從她父親手中接過她的手時,就已經代表了我應該保護她一輩子。

於是,我幹巴巴地對她說道:“跟你開玩笑的。”

她破涕為笑,給我看她最新的舞曲。

“我們要個孩子吧。”她突然沖我說道。我下意識地就想拒絕,她先前明明那麽排斥要孩子。

她卻頃刻間變了臉色,變得歇斯底裏:“你果然還是嫌我臟吧?我每天都已經洗五遍澡了,你還想要我怎麽樣啊?!”她抽出了一把剪子,抵著自己的頸動脈,哭泣著沖我說道:“你到底讓不讓我生孩子?”

這樣的劇情從婚後的第四年開始,就頻繁上演,但我知道她每回都是認真的,我不能不管她的安危。

可笑的,那天晚上,我們倆各懷心事,毫無熱情地做了回愛,第一次沒帶_套的做_愛,她就成功地懷上了孩子。」

「在我這一生中明明就只同他做過一次愛,卻用了一輩子的時間來想起。

他離開公司了,明明是他一手創立打拼下來的公司,我知道他在其中投入了多少心血,但他卻輕易放棄了,他換掉了手機號碼,搬了家,雷厲風行地宛若在我們身邊從未出現過這樣一個人。

我向新上任的上司請了一整周的假,在S市找了他整整一周,但他總是如此能幹,即便是消失,也可以做到讓任何人都找不到他。

我開始有些懷疑他對我的感情,是不是只是我的錯覺,我錯以為他喜歡著我。

我翻看了手機裏的短信,最新一條來自他的信息便是:恭喜你。

得知妻子懷孕的那天,我也不知懷著怎樣的心情給他發了一條告知短信,然後他就回覆了這樣簡短的三個字。

三周後,他不動聲色地完成了一切交接手續,就這樣徹底地消失在了我的生命裏。」

“呃,我一開始還以為鄭烽就是那個“男小三”,沒想到鄭烽的妻子居然就是冷清,這劇情還真就串起來了。所以他們就因為這樣覺得鬼老哥是同性戀,三觀不正了?可他這裏又不是沒寫過異性戀。”宅1看完了這段劇情後朝幾人說道。

“我也覺得有點牽強,大概這就屬於壓彎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平常傳聞聽多了,再加上鬼老哥又寫了這種情節,所以他們就更篤定了?”宅2有些猶疑地說道。

「我只身一人來到了F國,同S市認識的人通通斷了聯系。

我在哪兒都能生存下去,畢竟大二同家裏人出櫃後,我便被趕出了家,一切生活費用都要靠自己來承擔。

我並沒有因為自己的性取向覺得羞愧過,直到我對一位下屬生出了不該有的念頭,對方高大,英俊,陽光,熱烈得像一個小太陽,暖洋洋的讓我這種人都能感受到他的熱情。

不過我們第一次講話的時候卻是在一個陰雨天,他可能都已經忘記了,他把雨傘留給了我,然後就跑進了一家蛋糕店裏。

後來,我再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站在我的面前,說要來應聘一個職位。」

「如果他是單身就好了。」我清醒地知道,我的這種想法是毫無意義的。然而萬事萬物越是壓抑克制,往往就越容易野蠻生長。我那骯臟的念頭就像是見不得光的植株在陰暗

的角落中不斷地攀巖生長著,讓我每次見到他,唯有板著張臉才能確保自己的情緒不會洩露一二。

而每每看到他的背影,我又總會陷進不該有的幻想之中,我瘋狂地想同他做_愛,想讓他抱抱我,想到腿軟。也許是我齷齪的想法被上天聽見了,我竟是見到了一臺夢想櫃。

當我的手心之中出現一枚閃著紅光的夢想幣時,狐貍先生微笑著朝我說道:“您購買的這瓶夢想水,是有副作用的,喝下後會讓您減壽十年,即便如此,您依然決定要購買它嗎?”

我也在心中問著自己,就為了同那男人做次愛,我寧願耗費十年的壽命嗎?最終,我還是將夢想幣投入了夢想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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