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1章 (一一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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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血——”小結巴看著陳墨由於先前接受試驗而產生的血跡滴落到了他們院長的身上,不知怎的,就驀然回想起了先前於院長室中發生的那一幕,他好似突然知道了那日他們院長穿著的白大褂上斑斑血跡的歸屬者是誰了。

“大膽!!!”官伯此刻已氣得臉紅脖子粗,一改往日和善慈藹的面貌,他覺得他要立刻把這一情況告訴給他們的老院長,這——這——太過了——

“你們先出去。”哪想著院長回過頭,直接同他們說了這話。

“院長!”

開什麽玩笑,他們怎麽敢把院長同一只除去枷鎖的永生獸關在一處。但官伯也知道向來無人可更改他們院長的想法,於是只得退一步道:“讓子衣留下來吧,有她在,萬一出現了什麽特殊情況,她也有辦法幫忙制止,畢竟——”

官伯剛想說畢竟陳子衣能夠控制住陳墨的行動,但轉念一想,他又不太確定了,先前表現出的種種臣服行為說不準都是這只永生獸在偽裝,為的便是等他們放松警惕後給予致命一擊。

一組組長想起自己先前為了報覆,還暗戳戳地捅了這只永生獸一下,頓感背脊生寒,他這行為可不就是往老虎口中拔牙嘛。

蘇南聞言看向陳子衣,隔著層銀灰面罩,陳子衣並不知道院長此刻露出的表情,她只是覺得荒唐。

陳哥喜歡院長?

為什麽?怎麽可能?

她甚至不知道院長同陳哥有何交集,但依著陳哥的性子若是他並不喜歡院長一定會直接開口言明,可是此刻陳哥就這樣安靜地註視著院長,並未開口否認,這也就意味著他當真喜歡上了N.F.L.科研院的院長?

陳哥是同性戀?

他喜歡院長什麽?

陳子衣頓時腦亂如麻,一時間不知想到了哪裏,便連官伯開口喊她,她都未能註意到。

“不用了,你們都出去吧。”蘇南篤定道:“他不會傷我的。”

“可是——”

“出去。”蘇南幹脆終結了幾人的話頭。

於是,幾人只得領命離開,陳子衣出門前不錯眼地看著陳墨,她還是頭一回見到陳哥露出這樣的表情。

*****

而重歸安靜的艙內,陳墨不禁表情覆雜地註視著蘇南,開口道:“之後我可能會完全失去意識,只會聽陳子衣命令行事了。”

而這一切全拜蘇南這個試驗所賜。

蘇南聞言點了點頭,全然沒有身為罪魁禍首的愧疚感。

陳墨嘆了口氣,按照如今劇情的走向,他也不知自己最後攻略出的結局是HE還是BE。他不會後悔先前不主動飲食陳子衣精氣的行為,畢竟在做選擇前,沒人能猜到在前方等待著自己的會是什麽,也許他的最終結局會成為一個僅聽女主指令的行屍走肉?雖說還有開放性結局這一選項,但陳墨猜測這種結局應該會被歸結為BE。

“...根據推理演算表明只有當Y10精氣曝露於空氣中時,受體10機體內的各項激素指標才會因其產生明顯的變動。一般情形下,即便雙方建立了完整的從屬關系,當受體10面對並未受傷(流瀉精氣)的Y10時,雖身體機能會下意識地產生響應,但由理論推算,其腦內仍舊能夠維持清明,並不會受Y10太多影響。”蘇南盯著陳墨啟唇道。

陳墨一開始還並未理解蘇南突然間想要表達什麽,等聽到了後頭,方知對方正向自己解釋與陳子衣間的附屬關系,Y10指的應該就是陳子衣,而受體10則指向陳墨自己。

“......”陳墨體會了一番哭笑不得的滋味。

隨即他伸手將那副銀灰色面具摘下,並朝蘇南問道:“老師一直戴著這個會覺得悶嗎?”

蘇南搖了搖頭:“這

面具材質是由K-56元素構成,鍛造過程中還加入了韌度極高的G1和散清粉...”

蘇南在說到與專業相關的知識時又恢覆成了原先蘇老師的模樣,講解起來耐心而細致,即便話語間不可避免地裹挾進了一些專業名詞,但由蘇南口中說出好似就能將其變得生動有趣,陳墨覺得談論到專業相關話題時的蘇南流露出的情緒是最為開心的,所以他也喜歡聽,只是聽著聽著一不留心又走了神,有些主次不分地將註意力轉移到了對方生動的表情上...

蘇南朝陳墨解釋了一陣,發現這位聽眾已然走了神,有些好笑地問道:“我很好看?”

其實蘇南對自己的長相還是有著較為清晰的認知的,雖說長得不耐但還不至讓人目不轉睛的地步。不過,似乎很對陳墨的眼緣。

“好看。”雖然知道自己被對方調侃了,但陳墨還是坦然應道。

“哪裏好看?”

“都好看。”

要是被官伯等人聽到此間的對話,又將驚訝得合不攏嘴,他們的院長何曾會將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這毫無意義的閑談中。

不過,此刻,蘇南卻看似樂在其中,有一搭沒一搭地同陳墨閑扯,間或還得伸手撩對方幾下。

被陳墨握住,親了親手背。

膩膩歪歪。

之後,兩人談論的話題便更為發散,由Y10—受體實驗直接跳到了有關七彩的飼養方法上,甚至還談論到了官伯嗜甜,從而延伸至大部分喜好吃甜食的人是不是皮膚都挺白的問題。

官伯自然不知道自己無端成為了這艙內二人的談話重心,他那一張白凈的圓臉全都皺縮成了一團,正時刻擔心著他們院長的安危,不時拿出張白帕擦了擦臉頰上急出的汗,而陳子衣則心不在焉地站在他身旁,目光無焦。

“官伯,你也——別—別太擔心了。”小結巴好心勸道:“我覺得那—那只永生獸——不會對咱們院長不利的。”

“你懂什麽?!永生獸可都是殺人如麻,嗜血成性的怪物,如果它突然發起了瘋,受苦的還是咱們院長!”官伯忍不住說道,由於心憂蘇南,此刻他言語間不免急躁了許多,失了往日的隨和慈藹。

小結巴吐了吐舌,不敢再搭腔,轉而碰了碰身旁的三組組長。

“?”三組長原本也正徒自出神,被小結巴這麽一碰,打亂了思路,便回頭給了對方一個詢問的眼神。

“你說咱們院長跟那個永生獸是不是——”小結巴見著了三組長願意搭理他,忙不疊地就湊到對方耳邊輕聲碎語起來。

三組長眼瞅著對方歲數也不算大,怎麽八卦起來如此有部分中年人士的氣質。

三組長搖了搖頭不答,他自是不會私下妄議他們院長的,只是心中不免也生出幾分和小結巴相同的疑惑。

幾人在艙外呆了將近五個小時,官伯正準備不管不顧再次沖進艙內時,他們的院長終於走出來了。

白大褂上除了點滴猩紅血漬外並無其他,官伯繞著對方打量了片刻後方才將提至喉頭的心又重新放了回去,感嘆道:“院長啊,你以後可不能再這麽亂來了。”

蘇南聞聲答應,邊朝幾人說道:“今天大家都辛苦了,趕緊回去休息吧。等明天——加大Y10精氣劑量,但切記不能過量。”蘇南註視著三組長說道,三組長忙點頭稱是。

蘇南此刻的聲音稍顯沙啞,略微削弱了些往日的寒霜,讓小結巴平添了幾分膽量,偷偷地看了他們院長一眼。

這不看不打緊,一看他就有些移不開眼了。

此刻,他正位於他們院長的右側,因而擡頭時正好能瞧見院長的脖子左面,他們科研院統一配發的白大褂雖能將周身覆蓋,但又不是高領,所以脖子部位是無法遮嚴實的,於是小結巴第二眼便註

意到了那衣口*接處露出的兩枚紅印。

有點類似蚊蟲叮咬的痕跡,但他們院由於每日都會噴灑相關的化學藥物,可以說是寸蟲不生,因而這兩紅印必不會是蚊蟲所為,那麽——

“怎麽了?”蘇南微微側頭,語氣隨和地朝小結巴問道。

小結巴立即將頭搖成了撥浪鼓狀,並忙不疊地低了下來,卻不禁在心中腦補道「光遮不住的地方就已經有兩三枚印記了,那在白大褂覆蓋下的身體上還不知會有多少——」小結巴想到這裏狠狠地扭了自己一下,暗嘆自己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揣摩到院長身上。不過經此一事,小結巴突然嗅出他們院長身上僅存的一丟丟人味。

“一組組長,你怎麽了?”官伯看著這小子無緣無故的自殘行為,忍不住出聲問道。

“沒——沒有。”小結巴忙答道。

三組長一看對方露出的這幅做賊心虛的模樣,便知他又開始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好在院長並未追究,朝幾人交代完便穩步離開了。

小結巴這才敢擡起頭,小心地打量著前方高大的背影,身姿挺拔,行走間亦不顯任何滯礙。

“你再看,小心院長把你眼睛剜去餵七彩。”三組長涼涼地對小結巴說了一句話。

楞是讓對方打了個激靈,瞬時回神,而後又轉身打量了一眼關閉著的試驗艙,朝三組長道:“咱——咱們回去吧。”並在心中再次立誓,往後決不可再招惹試驗體10號了。

三組長點了點頭,與官伯道了別便同小結巴一道離開了。

行動組及實驗科的待命人員早在院長安然出來時便已各自回歸崗位,因而此刻試驗艙外就只餘官伯同陳子衣二人。

神色皆是不明。

而回到院長室內的蘇南先去洗浴間內沖了個澡,渾身的黏膩感讓他有些許不適,將衣服都脫盡時,他看著眼前的鏡面才知曉自己周身究竟被對方啃出了多少處紅痕,忍不住低聲笑道:“那小子,當真屬狗的麽。”

屬狗的陳墨此時正躺在實驗艙內,臉色微紅地陷入回憶。不久後便伴著空氣間尚存的味道步入了夢境,是個難得的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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