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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九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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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身形繃直作警備狀態,目光銳利地看向這三人,並未答話。陳子衣一聽對方的自我介紹,又仔細看了看對方身著的服飾,便躲在陳墨身後悄聲道:“我聽官伯提起過,N.F.L.科研院的工作人員確實會私下接觸無反社會傾向的永生者,並邀請他們加入人類陣營,充實戰力。”

事實上,方才官伯所言也正是為了勸說陳墨加入人類陣營,因而陳子衣對這三人並未產生多少的敵意,心念一轉她卻突然急道:“陳哥,除了官伯,我可沒跟任何人說過你身份,你要相信我!”

陳墨聞言點了點頭,仍舊警備地註視著不斷走近的三人。

似乎是看出了陳墨的警戒,在離陳墨二人還剩五、六步的時候,眼鏡男選擇停下了腳步,並朝陳墨微笑道:“事實上本城區存在著的所有永生者都在我們機構的掌握之中,平時N.F.L.科研院都會派遣相關人員潛伏在目標永生者身邊監察,以防任何潛在危機。其實早在陳先生初入S市時就已經被行動組的人員察覺了,所以自然不是這位小姑娘告的密,陳先生莫要誤會了。”

“那你現在來找陳哥有什麽事啊?他可沒做過什麽壞事。”陳子衣警惕地看向眼鏡男。

“陳先生自然是沒做過任何壞事。實不相瞞我們此次前來,實是有不情之請,望陳先生能助我們一臂之力。”眼鏡男繼續道:“此處並非詳談的好地方,不知陳先生可否移步其他相對隱蔽的場所同我們談談?我們不會耽誤您太多時間的。”

「男主角該作何反應?

A、尋個僻靜地點同對方坐下長談。

B、直接在此地同對方詳談。

C、掉頭便走。」

陳墨在B、C選項上略有猶豫,畢竟即便到了此刻他也不能確保兩方所言的真實性,既不能偏聽一詞,又不能全然信任,若是此刻選擇掉頭就走,很可能會因此丟失重要的線索,但若是選擇在此地詳談,也不知對方是否會設有什麽埋伏——

陳墨剛思索至此,便察覺到身後轉角處傳來的動靜,這動靜極其輕微,尋常人等必是無法察覺,但自從接受了獸化訓練,陳墨的五感就變得尤為清明,因而此刻,他立時就捕捉到了這繞後的動靜,原來,他同陳子衣二人已陷入了被前後包夾之境。

陳子衣自然無法察覺到身後的險情,朝陳墨建議道:“不然陳哥你就和他們聊聊吧,說不定能收獲什麽重要的信息。”

陳墨不答,保持著立於小巷正中的位置,不進不退。

眼鏡男瞧著陳墨沒回話,連忙道:“陳先生,你千萬不要誤會,我們雖然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但並沒有打算對你不利,事實上是您的監察員察覺到近期有T.G.組織的相關成員和您聯絡密切,我們擔憂您會受他們蒙騙,故想找機會和您談談,那組織無惡不作,如今的樁樁案件包括蘇老師之死都是由他們一手策劃的!”

似是察覺到陳墨並不想合作的態度,眼鏡男幹脆將話題攤開直說,甚至在最後還提到了蘇南。

他看向陳墨,果見對方稍顯一楞,眼鏡男立刻抓住這一機會,緊接著道:“蘇老師之死我們深表遺憾,事實上N.F.L.科研院確有察覺T.G.組織私下進行的人體實驗,可惜苦無破解之法。如今雙方大戰在即,我們急需陳先生出手相助,共禦強敵,我們知道陳先生是重情重義之人,相信您也希望能手刃害死蘇老師的惡徒吧。”

陳墨卻搖了搖頭,否定道:“他沒死。”

眼鏡男一楞,語帶猶疑:“我知道陳先生內心悲痛,但人死不可覆生——”

他的話音未落,巷尾便響起一聲爆響,未待幾人有所反應,便有三名身著深藍勁裝的男人從轉角處摔出,直接跌至幾人身後,砸出了一個淺坑。

N.F.L.科研院的行動

科人員身著的統一服飾便是深藍勁裝。

陳子衣嚇得驚呼出聲,忙藏至陳墨身後,卻見那拐角處竟是大喇喇地走出了一個留著紅色短發的漢子,在這寒冬臘月的季節,他僅穿了件單薄的T恤。他膚色偏黑,連帶著那一頭紅毛便顯得更為跳脫,眼尾上挑,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開口便道:“這三個人鬼鬼祟祟躲在角落,也不知道想要幹嘛,老子就幹脆送他們出來,見見陽光。”

那三人之中的兩人尚存意識,此刻跌跌撞撞地爬起,快步走到了眼鏡男的身邊,顯然他們是一夥的。

陳子衣被眼前的局勢攪得混亂,開口朝眼鏡男質疑道:“你為什麽要偷偷派人藏在巷子的拐彎口?”

“小姑娘誤會了,他們是N.F.L.科研院行動科的人員,之所以會出現在此,只是為了保證我們的安全,N.F.L.科研院的實驗科人員若是外出總會有對應的行動組人員負責保護。”

這規矩陳子衣也聽她父親提起過,因為實驗科的部分科研人才極其寶貴,但他們一般不具備較強的攻防能力,為保證他們的生命安全,N.F.L.科研院會為重要的科研人員配備相應的行動組人員。

陳子衣了然地點了點頭,朝眼鏡男道:“照這樣說,你還在實驗室裏擔任要職了?”

眼鏡男苦笑地點了點頭。

由於陳子衣的父親同官伯都在N.F.L.科研院中任職,因而她對其中的工作人員亦天生帶有好感,於是她便轉回頭,看向紅毛道:“那就是你不對了,怎麽能不分青紅皂白就隨便打人?也不知道這小哥有沒有事。”

說罷,陳子衣幹脆離開了陳墨的身邊,俯身查看那倒在淺坑中的行動員傷勢。

“哈?”紅毛聞言掏了掏耳朵,不屑道:“這小毛孩在瞎說啥呢?”

眼鏡男卻逐漸向後撤退,陳墨察覺對方右手突然彎曲成0狀,頃刻間小巷的四面八方處竟是驟然出現了許多身著白大褂、深藍勁裝之人,將他們團團圍困。

陳子衣目瞪口呆地看著突然湧現出來的一群人。陳墨一楞,他方才竟是完全沒能察覺這小巷周圍的人氣,顯然紅毛也是如此,震楞片刻後立刻破口大罵:“艹,那喪心病狂的院長是不是又研制了什麽鬼東西?居然能屏蔽你們這些畜生的臭味!”

眼鏡男不應,反倒急切地朝陳子衣同陳墨說道:“兩位快過來,那位是危險分子,千萬別被他挾了去。這些人員都是為了捕獲他來的。”

什麽樣的人物需要N.F.L.科研院動用這般陣仗?陳子衣終於意識到了這個紅毛男很有可能便是永生者。慌亂之間,她還是選擇了相信N.F.L.科研院的工作人員,攥住陳墨的手,陳子衣便想將其一道拉至眼鏡男的身邊。紅毛並未出聲制止。

「男主角該作何選擇?

A、選擇相信眼鏡男,同陳子衣一道走至他的身邊。

B、選擇相信紅毛,留在原地。」

二選一,陳墨知道這是一場豪賭,如今T.G.組織同N.F.L.科研院的相關人員都已向他投來了橄欖枝,即便他想單孑獨立,形勢也並不允許。此刻他做出的選擇,便將代表他今後的立場,無論他選擇何方,另一方以後必不能容他,陳墨思慮片刻,最終選擇立在了原地。

“陳哥,快走啊,那人——那人很有可能是永生獸!”陳子衣依舊拉拽著陳墨的手臂,世人總是習慣性地將為惡的永生者稱作永生獸。

紅毛不屑地哼了一聲。

陳墨搖了搖頭。

“小姑娘你先過來吧,免得待會雙方動起手來會不小心波及到你。”眼鏡男緩緩開口,而後朝向陳墨道:“陳先生,這就是您的選擇嗎?N.F.L.科研院向來求賢若渴,並不會介意您的身份,還望您能考慮清楚。”

陳墨仍舊選擇站在紅毛的附近,這便是他的表態。

眼鏡男點了點頭,狀似遺憾道:“既然如此就沒辦法了。”

陳子衣尚處於難以置信的狀態,先前受傷倒地的行動組人員卻已恢覆了行動力,他抓緊陳子衣,直接將其帶進了N.F.L.科研院的陣營之內。

而此時,小巷內,僅餘紅毛同陳墨兩名永生者被四周的人墻層層包圍。

“嘿嘿,你小子還挺夠意思的嘛。”紅毛同陳墨幹脆擺出了背對而立的姿勢。

陳墨不答,警惕地註視著四周,對方的包夾圍剿一觸即發。

“陳哥,陳哥不是壞人啊,你們千萬別傷著他啊。”陳子衣已經被N.F.L.科研院的工作人員護送到了陣營後方,只能通過重重人墻間隙看到陳墨此刻的處境,不禁心憂。她不明白陳墨為何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依舊不停地耐心規勸,試圖說服陳墨改變心意,但顯然眼前的局勢已無任何的轉圜餘地。

“渴氣丸有沒帶身上?”紅毛面上仍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但卻壓低聲音朝陳墨問道。

在陳墨離開石室時,crow曾給了他三粒渴氣丸,以備不時之需。

陳墨:“帶了。”

“等會一開打,你就馬上拿一顆服下,要記住渴氣丸的效應只有四十五分鐘。我瞧著這些狗東西一定是有備而來,不知道那變態院長又研制了什麽惡心玩意。”

N.F.L.科研院的工作人員最多瞧見紅毛的嘴巴一張一合,卻壓根聽不見他的聲音,畢竟輕如氣音。

“陳先生,你應該知道現在站你旁邊的那只永生獸就是T.G.組織的成員,也是當時襲擊N.F.L.科研院的主力成員之一,蘇老師之死亦是由他們間接造成的。即便如此,你也要選擇站在他那一邊嗎?”眼鏡男突然提高聲量,朗聲發問,正氣凜然。

這條小巷雖較為偏僻,但附近仍建有幾處高擠的住宅房,此刻已有一些聽聞動靜的居民推開了靠外的門窗,朝這方向探頭探腦,這處城區本就老舊,生活著的大多亦是在城市底層掙紮謀生的居民,平日裏也不乏吵架尋釁之事,此刻大部分居民皆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離得近些的,甚至還能邊嗑瓜子邊匯報戰況。

他們大多在社會底層磨練出了一身趨利避害的本事,自然不會傻到近身圍觀,此番隔著一兩條街區,正是看好戲的絕佳位置。

“什麽什麽?T.G.組織??我沒聽錯吧?!那被包圍的是T.G.組織的成員?”有離得近的耳尖者,立刻捕捉到了關鍵的信息。

“真的假的,那他們倆該不會就是永生者吧?不可能吧?這世上總共才有多少個永生者,咱們這破地方一下就能出現倆?我可不信。”有人立刻質疑道。

“欸,如果這兩只真的是傳聞裏的永生獸,等會咱們要不趁亂下去分點肉?說不準就可以永生不死了!”居民閑磕瓜子,一雙瞇縫眼緊盯著小巷內的對峙。

“所以那些穿著白白藍藍衣服的家夥就是傳聞裏N.F.L.科研院的成員?看著還蠻酷的!拍一張發網絡上。”

“媽媽,前面的那些人在幹什麽啊?”

“噓,快別用手指!”

亦有不慎誤入小巷中的居民,還未行進幾步便被此處緊張的氣氛逼退,連忙改道而走。

在半個小時後,這無名無姓的小巷便將成為舉國乃至舉世矚目的焦點。

而此刻,陳墨並未被眼鏡男說服。

眼鏡男點了點頭,狀似可惜道:“既然陳先生心意已決,那麽——”

他話未說完,便驟然擺了個手勢,頃刻間那鼎立於前方的人墻驟然發勢,直接朝兩名永生者發起了進攻。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陳墨與紅毛一齊從身上取出了渴氣丸

並一口吞服。

“快看啊,天啊,什麽情況?那兩個人怎麽就變樣子了?這該不會——真的是永生獸啊!!”

“我居然有一天能親眼見著永生獸?!快拍快拍!N.F.L.科研院快給老子加油,把這兩只畜牲抓到手!”

“N.F.L.科研院加油!N.F.L.科研院加油!”

四周雜亂無章的驚嘆聲與加油聲驟然爆發並如潮水般此起彼伏。

陳子衣不可置信地看著此刻的陳墨同紅毛男,唇色發白,便連手指都止不住地頻頻顫抖。

她聽不見周遭各式各樣的聲音,唯有心跳聲徒然變快,幾欲崩裂。她這一輩子都不可能認錯眼前的這只紅毛獸,當日便是它襲擊了自己的父親,導致父親此刻仍游離於死生線上。憤怒燒光了她所有的理智,便連陳墨也在她的眼中消失了,唯剩那一頭張揚的紅發。

“小姑娘,你做什麽?別再往前走了,危險!”先前那個受傷的行動科人員將陳子衣一把攔下,陳子衣卻好似中了蠱,姣好可愛的容顏變得目呲欲裂,根本不管不顧周圍人的阻攔。

眼鏡男註意到了這頭的動靜,踱步走到陳子衣的身邊,問道:“小姑娘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陳晃的女兒吧?”

陳子衣僵硬地擡起頭,怒意已讓她的雙目爬滿血絲。

眼鏡男嘆了口氣:“沒想到它就是那天殘害晃哥的永生獸。”他拍了拍陳子衣的肩膀,柔聲安慰道:“小姑娘,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現在如果你貿然上前非但傷不了它,還很可能會反被它所害,所以你千萬不能沖動。你放心,我們N.F.L.科研院一定會盡力抓住它,為你父親報仇的!”

事實上憑借著陳子衣的小身板,即便失了理智執意向前,其他人也完全可以將其制住。

此刻陳子衣終是逐漸緩過了神,逐步拾起了先前由於憤怒而丟至一旁的理智,她深呼吸了幾口,強制壓下了心底的沖動,她不能再如此意氣用事了,先前若不是因為她的不謹慎,蘇老師也不會死,這回,她不能再連累這些N.F.L.科研院的工作人員了。

於是,她赤紅著雙目,定在原地看著兩只在人群中左突右殺的兇獸,她將目光移到了那淩空倒踢,黑發及腰,渾身肌肉隆起的怪物身上,即便再如何矯捷異常,那蜜色肌膚上亦增添了許多大大小小的新傷,剛覆原一處,另一處便隨即炸裂。陳子衣目不轉睛地盯著它,看著對方通紅的眼眸與流著涎水獠牙大張的嘴,內心竟升騰出一陣荒謬與厭惡。

“這不是陳哥。”陳子衣在心中暗自想道:“陳哥怎麽可能是這模樣。”

她曾在聖山密林間見過陳墨渴氣癥發作的模樣,並不是像如今這般毫無理智,形如怪獸。陳哥可是即便渴氣癥發作,雙眼染紅依舊克制著不願傷她的溫柔男生,不可能是眼前的這個兇殘怪物。陳子衣想一定是被那紅毛怪害的,一定是對方害得陳墨變成如今這個模樣,若是能將紅毛怪成功捕捉,陳哥一定也能恢覆原狀。

於是,陳子衣原本就對紅毛抱有的滔天怒意便又更上了一層。又看了陳墨片刻,陳子衣逃避般地撇開目光,不願再看這樣的陳哥一眼。

此刻,陳墨同紅毛的智商也就相當於3、4歲的人類幼兒,腦內唯一存在的念頭便是徹底擊敗周遭之人,然而負責包剿的人員身著特質的玄甲護裝,即便永生者們指甲鋒利,能削金斷鐵,卻仍舊難以一擊制勝。

陳墨那雙通紅的眸子註意到被行動科人員掩護於後方的白衣實驗科人員,其中有三人不知何時抽出了一個通體漆黑形如槍管的武器,正借著行動組人員的遮掩瞄準了陳墨二人,血色腦海內恍惚間閃過某人所說的話,陳墨晃了晃大腦,雖說太陽穴如被鉆孔般疼痛,但他依舊勉力回憶起了些微關於七彩之事,然後他忽然直立起身,左右

張望,好似想尋找什麽,卻是未果,但最終陳墨還是用著完好的右掌握住了那蓄力一發打來的“子彈”。

那子彈後頭甚至還黏著一條看著彈力十足的絲線,陳墨用指甲接連切了四次,方才將這條絲線徹底切斷,終於阻了那蟲體被重收回去的軌跡。那負責瞄射的實驗科人員約莫是沒能想到陳墨竟會做出這般選擇,楞了楞,隨後遍體生寒,腦中頃刻間浮現出那位院長音色冰寒的話語。

「這七彩統共就培育出了三只,就算不能命中永生者的傷處也必須回收回來,知道嗎?我相信你們一定能做到的。」

看著被陳墨握於手心的七彩,此人頓感滿心絕望。

耳邊嘶吼聲不斷,正是紅毛殺紅了眼,根本控制不住內心的暴虐欲,殘破四肢飛濺,陳墨亦是被體內的渴氣欲引得抓住了一個行動組的人員,照著對方的臂膀便是一吸,令其右臂失力,順帶著利用對方抵擋住了朝自己投擲而來的尖刃。

一時間場面混亂難言,當真是人間地獄。

陳子衣甚至跑到一旁,控制不住地幹嘔出聲,喉間幹澀,鼻尖卻滿是血腥氣,她又看到陳墨撲向了另一個行動組的人員,將唇覆於對方的右上臂,輕易就讓對方失去了攻擊力。

眼鏡男瞇眼看著如今的這般局勢,他們已派出了N.F.L.科研院中四十來位頂尖的行動組成員,外加院長最新研制出的幾款針對永生者的秘密武器,卻仍舊無法將二人順利逮捕。

他暗自咬牙,實是他的估算亦出現了紕漏,原本這些武力只是為紅毛男一人準備,卻未曾算到陳墨如今竟也能成功地變成這副模樣。

他正猶豫著是否要通知總部,請求支援,加派兵力。那頭的陳墨突然就不管不顧地朝著某個方向沖去,他渾身硬化似甲,剛好能同那特質的玄鐵輕甲相抗衡,他使出渾身氣力將那處的行動組人員一一撞倒,而後無視被尖兵刺破的胸腹,陳墨單手抓起紅毛的手臂,便往前帶。

眼鏡男一楞,忙開口喊道:“別讓他們逃了!”但永生者的行動力何其迅速,雖說那紅毛並不太配合,但他被陳墨制著,又下意識地知道不能隨意攻擊同伴,便由著陳墨尋到了一處突破口,協力打翻那處的行動組人員後宛若瞬移般,頃刻間便出現在了巷子尾,而後就徹底消失在了眾人的面前。

“......”眼鏡男看得發楞,他如何能想到這無智的野獸竟會選擇逃生一法,按照以往他們同永生者多次交手的經驗,雖知對方陣營中存在著能成功變身為獸的成員,但數量稀微,雖攻擊力極其駭人,但一趟交手下來,發現對方只懂殺伐,絲毫不具備智商,必須靠著一位未獸化的永生者從旁指導,方懂避戰。

於是方才,當眼鏡男發現這二人皆變身為永生獸時,雖在戰力上略有畏懼,但相對而言也是松了口氣,畢竟這二人如今皆變身成了永生獸,那麽就意味著他們之中必然缺了一位指揮中樞,只知蠻幹,唯有將所有人都打倒後方會離去。因而眼鏡男心道只要能將他們圍困住,采用人海戰術,捕獲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然而此刻,眼鏡男盯著那已然空無一物的小巷盡頭,心中驚疑不定,這些永生獸是何時衍生出了智力,竟懂得避戰脫逃。若是它們已擁有這般智商,再憑借它們天生的破壞力,何人可敵?!莫不成終有一日,人類將無法逃脫被永生者統治的命運......

眼鏡男移開目光,看向橫七豎八倒伏於地的行動組人員,連帶著那些被破壞的珍貴武器,只覺頭皮發麻,不知該如何回去同院長交代,想到院長,眼鏡男不禁步履微顫。

“先撤吧。之後後勤部門會趕來收拾殘局。”無奈之下,眼鏡男只得再次下令。

當他途經陳子衣身邊時,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囑咐道:“小姑娘,今天受驚了,早些回家吧,71號,你護

送她回去。”

那個被眼鏡男稱作71號的男人便是先前由於紅毛的攻擊而暈眩的行動科成員,71號聞言點了點頭,正待上前,陳子衣卻搖頭道:“不用了,我只想一個人待會。”

71號看了眼眼鏡男,眼鏡男幹脆地點頭同意,於是大部隊便有序地相繼撤離,徒留小巷間的坑窪破洞,血跡鮮明,彰顯著先前一場激烈的打鬥。

陳子衣神色難辨,在原地又滯留了一段時間,方才步伐沈重地往家中走去。

【現世】

宅男1號:“欸,你打通71號和女主的線沒?”

宅男2號:“打通了,打通了,最後的結局章是騎士與公主,我還挺喜歡這對的。而且他們的cg場景也很勁爆。”

宅男2號搖頭晃腦道:“我覺得就比男女主人公差些,不過反正現在我們肯定也看不到男女主人公的線了。”

宅男1號頗為讚同,而後道:“眼鏡兄弟和女主的線也不錯啊。”

而擡頭再看彈幕,卻發現有人已經開始刷起了71號同眼鏡男的CP,只得感嘆果真是大千世界。

【司命游戲副本】

紅毛被陳墨引著一路狂奔,偶有路人瞧見,只覺眼前一花,裹挾著凜冽的冬風,再定睛看去,卻又毫無蹤跡,不禁感嘆起自己年齡不大,卻已雙目昏花。

二人此刻已然脫離N.F.L.科研院的包圍,陳墨便不知該往何處去,但因著渾身精力無處宣洩,他下意識地便拖著紅毛朝城外郊區走去,一路飛掠,連帶著枯樹老枝如雪落般紛紛揚揚墜地,渾身充盈著無盡的搏鬥欲,這郊外又廖無人煙,二人只得朝著那粗壯的老樹幹發洩,連帶著發出低沈的嚎叫聲,引得路人紛紛猜測這片郊區是否闖進了什麽猛獸,急忙避道而行。

便這樣消耗光了45分鐘的時間,兩名永生者終於渾身卸力地倒在了一片衰草之中,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渾身筋骨皆是酸乏不已,吃力地吞咽下口水,陳墨盯著頭頂那一片青天,心跳頻率逐步減緩。

“哈哈哈哈,過癮,真他媽過癮,太爽了!你小子剛才幹嘛要拖著老子跑?不然老子還能多殺好幾個呢!”緩了口氣的紅毛朗聲大笑,似是完全沈靜於血腥殺戮之中。

紅毛憎恨著人類,他將永生者同人類的界限劃得涇渭分明,在他的眼中,人類便是他的食物,是他可以捕食的對象,陳墨自然不可能同他持有相同的觀點,但此刻哪怕陳墨仍舊不打算加入T.G.組織,N.F.L.科研院乃至全世界的人民應當都已經把他劃入了T.G.組織的陣營。

“他們采用人海戰術,再加上武器針對,拖下去形勢未必會對我們有利。”陳墨緩緩答道。

“欸,我說你小子獸化後還知道思考啊?”紅毛終於意識到了這點,半坐起身,略微詫異地看向陳墨:“我們以往行動的時候,都得靠著crow指揮,你倒是挺厲害的,還懂得自己分析問題。不過就是太孬了!”

其實陳墨處於獸化狀態時,也並未保留多高的智商,只是當時形勢危急之下,憑借本能做出的判斷罷了。

“你真奇怪。”最後,紅毛下了這一結論。

“行了,行了,回咱們的老巢去吧,現在說不準我們已經被全城通緝了。”話雖如此,從紅毛的臉上卻看不到半點焦慮的神色,反倒好似酒足飯飽後的暢快,他一骨碌爬起身,朝陳墨比了個手勢,便一馬當先,走到了前頭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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