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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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同學,你做什麽?先放開,把衣服給我。”蘇南右移著脖子,盡量避開從左側傳來的溫熱鼻息,陳墨收攏著手臂,並緩慢地將額頭枕在了蘇南的左肩之上。與肌膚相貼的身體著實過於火熱,讓蘇南覺得自己只要稍有不慎,就很可能會被對方點著。

紛亂的思緒再次在他的腦中雜陳。從長壽村陳墨親手為他編織的鳶桐花環,選擇他作為攝入精氣的對象,再到每天堅持同自己聊天,以及那份溫熱軟糯的早餐,發布在生活圈中的第一條動態...

即便蘇南不算個善於察覺他人好感之人,但陳墨這一段時間以來對他表露出的態度已相當明顯,蘇南只是不明白為什麽——

“嗯...”短促地低吟出聲,蘇南一驚,卻是陳墨正在輕舔他的脖頸。

也不知陳墨是在何時發現了他脖頸處異常敏感,這幾回吸食精氣總是選擇他脖頸的位置,酥麻的感覺從頸間措不及防蔓延至全身骨血,不經意間他便洩露出了一道低音。

陳墨一楞,更是用力箍緊了懷中掙紮的身軀,用低沈喑啞的嗓音說道:“老師,我已經兩天沒吸過精氣了。”

分明是平板蒼白的陳述句,蘇南偏在其中聽出了委屈巴巴的味道。一時有些哭笑不得地應道:“那也不能在這啊,要是吸食印被他們看到了怎麽辦?”

如果被韓江瞧見,陳墨估計會被直接押送到N.F.L.科研院吧,陳墨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於是他一本正經地說道:“那我不吸了,你就讓我舔下。”

“舔有什麽用?”蘇南轉身看向陳墨,他可從未聽說通過皮膚粘液接觸也能緩解永生者的渴氣癥狀。

“喜歡,因為喜歡舔。”哪料,陳墨直視著他回道。

“什麽?你——你怎麽能說這樣——”放肆一詞咬在唇瓣半晌未能出口。

不知是否因為室內溫度已經調高了,那雙上挑著的丹鳳眼在不知不覺中已暈染上了一層淺淡的薄紅,襯著眼下的那顆紅痣更為誘人。

陳墨伸手溫和地扶住蘇南的後腦勺,緩慢地向對方靠近,唇齒即將粘稠間,他緩緩說道:“因為喜歡老師,所以——”

未盡之語,徒剩一室春光。

“你們換好了沒?已經進來很久了吧。”門外傳來crow不疾不徐的聲音:“可別做什麽破壞環境的事啊。”隨即他還慢聲補充道。

蘇南推開了緊貼己身的陳墨,原本清冷沈霜的嗓音也帶上了些許煙火氣:“快換衣服吧。”

陳墨:“老師——”

蘇南沒應,開始解自己的褲拉鏈,動作行至中途一楞,朝陳墨說道:“你先——”話甫出口蘇南便覺得自己算是越活越回去了,就是當著個男生面換身衣服,又有什麽好值得避諱的。

陳墨卻已麻溜自覺地彎腰將黑色西裝褲褪下,頃刻間身上便只剩下了一條平角褲。

蘇南震楞楞地看著,不留心瞄到了陳墨的**,一窒,說了句意義不明的“陳墨”,難得提高了音量,只覺這屋內的溫度調得有些過高了,讓人難以順暢呼吸。

陳墨將褲子遞給蘇南後倒是沒再上前,就靠在門邊等著蘇南換好,蘇南並未回頭,倒是朝後丟了件褲子,囫圇說道:“先穿上。”

陳墨看著這人彎下的腰身,逐漸褪下的米白色褲子,露出那雙筆直修長的大腿,由於姿勢原因,腰部以下的位置正向外微凸,陳墨略覺狼狽地調開了視線。

蘇南看了一眼鏡中的男生,發現對方終於不再直盯著自己瞧了,也是微微松了口氣。速度麻利地套上了那件西裝褲,腰圍稍顯大了,好歹拿根皮帶系上也就挺合稱。

同樣穿上褲子的陳墨這才再次看向鏡中的男人,蘇老師也是四十歲的人了,眼

角眉梢間不可避免地侵染上歲月的痕跡,但穿上這一身高中校服卻也沒有裝嫩的嫌疑,反倒適當地為他增添了些活力。褲子對他們二人來說依舊是有些短了,因而蘇南露出了兩截白皙勁瘦的腳踝,再配上他腳上穿著的方頭古著皮鞋,倒也合適。

陳墨並不是能說出什麽漂亮話的人,即便面對著蘇南,他也只能幹巴巴地擠出一句:“老師,真好看。”卻是誠心誠意。

若是按照以往蘇南客氣有禮的性子,無論如何也該禮貌性地沖陳墨回上幾句話,然而此時,那雙鳳眸僅是匆忙地掠過陳墨的上身,便簡單地說了句:“出去吧。”

門由內打開了,crow正好整以暇地雙手環胸,倒沒顯出半分的不耐煩,反而當他看到從門內走出的二人後,雙眼就不自覺地更亮了。

陳墨赤|裸著小麥色上身,倒沒任何的不自在。原本他就喜歡運動,再加上於司命游戲中的錘煉,已是煉成了一副讓人望之流涎的好身材,而蘇南雖與陳墨身高相仿,但陳墨的身量比之蘇南還是更為寬厚的,因而這件對陳墨來說尺寸剛好的淺藍色襯衣穿在蘇南的身上便多了三分寬松感。

crow的眼神不其然地落在了這張宛若被胭脂碾過暈染的臉上,從眼尾眉梢到不知為何變得有些濕潤的唇,下意識地吞咽了下口水,流露出幾分興奮,回過頭便扯著嗓子喊:“小帶,小帶,快,咱們馬上開拍。”

crow朝兩人笑盈盈道:“剛剛我們已經拍過“情”這主題了,現在該輪到拍“色”了。”

“......”蘇南略微震驚地睜大了那雙狹長的眼眸。

crow則理所當然地說道:“情、色本為一體,相輔相成,自然是缺一不可。”

韓江覺得對方唯缺一身長褂,便可傳道授業解惑也。

小帶則勤快地小跑了過來,並示意蘇南彎下腰,她想幫對方打理一下頭發。小手在蘇南原本梳理齊整的發型上一頓捯飭,將原本後捋的大背頭變為了松散、略顯雜亂的微卷劉海,頃刻卸去了蘇南原本一身的嚴肅緊繃,更添幾分慵懶氣質。

“啊,老師你可以再放松一點,腰部放軟。”

“老師,你能再往後仰一些嗎?”crow有些苦惱地看著站立在深紅色墻前的蘇南,去了一趟更衣室,蘇南反倒變得更加拘謹了,如果下回拍攝機器人主題他一定要再次邀請這二人參與拍攝。

“我骨頭很硬,彎不下來。”蘇南有些面熱地說道。

方才在更衣室中剛發生了那一場荒謬,此刻又讓他同陳墨貼得如此親密,蘇南自是不知該如何擺放手腳了。這一幕是陳墨單手握住他的腰,彎腰貼近他的臉,而他的身子則略微後傾。被陳墨觸碰到的那一塊肌膚仿若著了火,蘇南不適地左右微移。

“老師,看一眼陳墨。”crow還在前方喊著。

蘇南快速地掃了眼陳墨,又恢覆成了雙眸低垂的模樣。

crow苦惱地撓了撓腦袋,準備轉換策略:“幹脆先拍幾張半身好了,陳墨由你主動。”

“來,你們倆站到那面琉璃窗前,然後陳墨你用右手撫上老師的後腦勺,對,然後沖老師的脖子彎腰張嘴作吸食狀。”

“......”

“怎麽了?你們停下幹嘛?看我做什麽?沒聽明白?欸,給你們舉個例子,中小學生物書上的永生者吸食獵物範例圖,你們總看過吧?”crow隨意說道。

“永生者?”好不容易翻完一本《色》雜志正略顯審美疲勞的韓江此刻擡起了那雙鷹眸,氣場驟提:“怎麽?crow先生對永生者也有研究?”

“餵餵,你們一個兩個的,突然怎麽了。”後知後覺地發現氣氛的凝滯,crow無奈攤手道:“只要接受過義務教育

的人就沒幾個不知道永生者吧?何況通訊儀還經常推送,我就算不想知道也沒法啊。”

韓江了然地點了點頭:“不過說到永生者,crow先生有沒發現你的身世跟永生者特別像?”

“啊?是嗎?可惜我沒那麽好命啊,如果我是永生者就好了。”crow狀似可惜地聳了聳肩。

“你想當永生者?”永生者這一種群對韓江而言並無多大的吸引力,可是它們既然會危害到社會秩序,韓江就決不會坐視不理。

“你難道不想?”crow聞言反問道:“誰不想當永生者?它們不是被稱作幸福的果實嘛,光這幸福二字就足以令人趨之若鶩了吧。”

“你覺得它們幸福?”韓江冷下了聲調,那雙鷹眸銳氣逼人:“不過是毫無思想,只懂吸精氣,以人類血肉為食的殘暴兇獸罷了。”

“哦?韓小哥的這種說法也挺有趣。”crow好似並未感受到對方逼人的氣勢,依舊漫不經心地回道。

“crow先生,你好像對永生者挺感興趣的,有拍過永生者主題嗎?”蘇南微笑著朝crow詢問道。

“啊,怎麽可能,我膽子再大我也不敢拍啊,這可是被上頭禁的,暧昧雜志還能打打插邊球混過去,永生者題材我可是連碰都不敢碰,一個不正好,說不定就要被抓進N.F.L了!”crow連忙搖頭道。

韓江覺得這人問題可大了,還待再問,對方卻又投入拍攝之中了,經過方才的那一小段插曲,蘇南好似也放松了許多,實則他是被永生者的話題吸引去了大多註意,因而暫時性地忘掉了先前在更衣室中發生的事情。

陳墨垂眸也在認真地思考著,一時間二人都有些走神,直到後頸被人用指尖彈了幾下,陳墨才回過神看著身下之人,蘇南彎眸笑了笑,加深了幾道眼尾的弧線,陳墨一楞,繼而略有激動地發出了一個你的音節。

蘇南則直起身覆在他耳邊輕聲說道:“系統老爺子看我憋壞了,允許我OOC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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