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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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嗎？我今天發了獎金，下班的時候路過商店給你買了個禮物。”
夏軍的聲音在吵鬧中聽不太真切，但是語氣很有一種平時沒有的小心態度，尹斻看了眼路邊掛著霓虹燈的樹，行人從他的身側與他擦肩而過，前面就是龍安廣場，他看見不遠處地面上似乎用蠟燭擺成了個心形，一個男人單膝跪，向一個穿著裸粉色外套的女人求婚。
“好，你等我。”他回答說：“地址發給我，我很快就到。”那邊的情侶求婚成功了，女人抱著一捧玫瑰花似乎笑得很甜蜜。
包廂內，夏軍手裏拿著個小盒子來回擺弄著，旁邊的同事催他去選一首歌，他收起了盒子然後點了一首歌，不是什麽新歌，但是他很喜歡。任賢齊的《我是一只魚》。
[可不可以不想你]
[我需要振作一下]
[七八-九月的天氣]
[像我和你需要下一場雨]
[需要你，我是一只魚]
[水裏的空氣]
[是你小心眼和壞脾氣]
[沒有你，像離開水的魚]
[快要活不下去]
[不能在一起游來游去……]
包房的門這時被從外面打開了，夏軍再開口時卻突然間聽到了屬於尹斻的聲音，他站在卡座的另一邊拿著一個同事遞過來的話筒。
[能不能讓你清醒]
[愛是快樂的事情]
[我只有真心而已]
[世界末日我都不會離去]
他們的嗓音很不同，但是合唱一首歌曲卻很搭調，尹斻穿著一件寬松米色薄毛衣，夏軍認出那條牛仔褲是自己的。
他們看著對方，短暫的交流了一下眼神，最終合唱完這首歌，明明是一個男人唱給另一個女人的情歌，他們卻不知道究竟是在唱給誰聽的，或許是對方，或許，只是唱給自己聽的……
夏軍：[需要你，我是一只魚]
[水裏的空氣]
[是你小心眼和壞脾氣]
[沒有你，像離開水的魚]
[快要活不下去]
[不能在一起游來游去]
尹斻：[我是一只站在岸上的魚]
[如何能忘記曾經活在海裏]
[曾經我活在你的生命]
夏軍：[需要你，我是一只魚]
[水裏的空氣]
[是你小心眼和壞脾氣]
[沒有你，像離開水的魚]
[快要活不下去]
[為什麽不能在一起]
尹斻：[我需要你，我是一只魚]
[水裏的空氣]
[是你小心眼和壞脾氣]
[沒有你，像離開水的魚]
[快要活不下去]
[不能在一起游來游去……]
沒有在合唱的時候看對方，只是在這首歌結束以後，他們一同離開了。
“送你的。”夏軍掏出那只小盒子，他看得出來尹斻在猶豫。
“我記得你打過耳洞……”盒子裏面的是耳釘，銀質的，很簡單的款式。
尹斻突然間笑了，剛才夏軍掏出這盒子的時候他差點落荒而逃，而看到盒子裏裝的是什麽後又覺得自己很荒謬，更荒謬的還是夏軍，搞什麽，當他是過去那種只戴一只耳釘跑去泡酒吧的基佬麽……
見到對方一直看著自己不說話，夏軍直接拿起裏面的耳釘給尹斻戴上了，他今天穿的很休閑，看起來整個人都變得年輕不少，尹斻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表情有些怪。“你為什麽不買兩只？”
“因為我記得你只有一個耳洞。”
十五年前的J市，夏軍第一次見到尹斻並不是在學校，而是在一間酒吧裏，那時候這樣的地方總是藏得很深，那裏什麽人都有，你可以看見很多稀奇東西。
我們歌頌愛情，相愛然後死亡，為了那些可愛的少年人們發狂的寫詩，愛這樣唯美又痛苦的體驗，沈浸在了殘酷的官能中。
肖文進還算是顧念他的家世了，只是在他的右耳垂上打了個耳洞，而沒有動他身體別的部位，尹斻苦惱的摸著自己的耳朵，他覺得疼，而且戴著耳釘讓他覺得自己像個變態的娘娘腔。
雖然他已經不知道被按在床上咬枕頭多少次了，可是骨子裏他其實是一個思想就和他那個時代的大多數年輕人一樣的陳腐、無理，甚至在經過那些事之後，他無比的憎恨同性戀。
但是，他依然無法拒絕被打上耳洞，他買醉，想找個姑娘上床以證明自己還是個正常男孩，可就算他和一百個姑娘幹了，都無法否認自己的身份和遭遇，於是接著，他和另一個渾身是傷的少年人相遇了。
哦，那時候，他還不可恨啊！
夏軍這麽回憶著……
“嘿！我認識你，你就是總跟著趙公子屁股後邊兒那個……”你叫什麽名字來著？
這是夏軍對尹斻說的第一句話，然後他們就認識了，認識的“轟轟烈烈”——那當時還比他矮一些的，看起來瘦弱蒼白的少年拳頭可真厲害，他覺得他的牙齒都松動了。
雖然後來他也沒少打回來就是了。
如果有人要問明明厭惡同性行為的尹斻為什麽會和夏軍交往、而且還玩得那麽過，他只有一個解釋，他想要報覆肖文進。
按照一個少年的想法那大概就和你的小妾與下人私通差不多吧，他很享受肖文進脫他衣服看見他滿身都是痕跡後的臉色。
媽的！你攪黃了我的初戀！
Aurora是一個多好的姑娘啊！興許我還能和她一起回美國，我可以半工半學，也好過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受你們的折磨！
但是夏軍不知道這些，他只是因為一個少年幼稚的所謂的“報覆”而走上了歧途，他先是甩了身邊的小太妹，再是傻逼呵呵的戴著尹斻送他的破戒指以為得到了什麽承諾，最後變成了一個喜歡揮舞鞭子的小變態狂……
天知道和尹斻分手後他用褲腰帶抽哭了多少個男朋友，除了S-M的圈子，沒哪個交友圈喜歡他，他開始每天訓練，努力的工作，最後終於離開了那個有他父親的城市，調職到了S市。
那時候他一個月的工資交完房租幾乎什麽都沒剩下，而某一天他執勤，調查一群流氓混混的時候，他在那家會所裏見到了人模狗樣的尹斻。
夏軍一輩子都無法忘記那個在地下酒吧唱英文歌喝烈性酒的少年，他的右耳上帶著一只耳釘，人們都說這樣的人就是所謂的兔兒爺，喜歡搞人後門。
少年打了他一拳，他們打了一架，少年在他跑出家門的時候安慰他，少年與他接吻，少年把圍巾摘下來圍在他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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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軍的聲音在吵鬧中聽不太真切，但是語氣很有一種平時沒有的小心態度，尹斻看了眼路邊掛著霓虹燈的樹，行人從他的身側與他擦肩而過，前面就是龍安廣場，他看見不遠處地面上似乎用蠟燭擺成了個心形，一個男人單膝跪，向一個穿著裸粉色外套的女人求婚。
“好，你等我。”他回答說：“地址發給我，我很快就到。”那邊的情侶求婚成功了，女人抱著一捧玫瑰花似乎笑得很甜蜜。
包廂內，夏軍手裏拿著個小盒子來回擺弄著，旁邊的同事催他去選一首歌，他收起了盒子然後點了一首歌，不是什麽新歌，但是他很喜歡。任賢齊的《我是一只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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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小心眼和壞脾氣]
[沒有你，像離開水的魚]
[快要活不下去]
[不能在一起游來游去……]
包房的門這時被從外面打開了，夏軍再開口時卻突然間聽到了屬於尹斻的聲音，他站在卡座的另一邊拿著一個同事遞過來的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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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嗓音很不同，但是合唱一首歌曲卻很搭調，尹斻穿著一件寬松米色薄毛衣，夏軍認出那條牛仔褲是自己的。
他們看著對方，短暫的交流了一下眼神，最終合唱完這首歌，明明是一個男人唱給另一個女人的情歌，他們卻不知道究竟是在唱給誰聽的，或許是對方，或許，只是唱給自己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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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你，像離開水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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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在一起游來游去]
尹斻：[我是一只站在岸上的魚]
[如何能忘記曾經活在海裏]
[曾經我活在你的生命]
夏軍：[需要你，我是一只魚]
[水裏的空氣]
[是你小心眼和壞脾氣]
[沒有你，像離開水的魚]
[快要活不下去]
[為什麽不能在一起]
尹斻：[我需要你，我是一只魚]
[水裏的空氣]
[是你小心眼和壞脾氣]
[沒有你，像離開水的魚]
[快要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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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在合唱的時候看對方，只是在這首歌結束以後，他們一同離開了。
“送你的。”夏軍掏出那只小盒子，他看得出來尹斻在猶豫。
“我記得你打過耳洞……”盒子裏面的是耳釘，銀質的，很簡單的款式。
尹斻突然間笑了，剛才夏軍掏出這盒子的時候他差點落荒而逃，而看到盒子裏裝的是什麽後又覺得自己很荒謬，更荒謬的還是夏軍，搞什麽，當他是過去那種只戴一只耳釘跑去泡酒吧的基佬麽……
見到對方一直看著自己不說話，夏軍直接拿起裏面的耳釘給尹斻戴上了，他今天穿的很休閑，看起來整個人都變得年輕不少，尹斻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表情有些怪。“你為什麽不買兩只？”
“因為我記得你只有一個耳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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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文進還算是顧念他的家世了，只是在他的右耳垂上打了個耳洞，而沒有動他身體別的部位，尹斻苦惱的摸著自己的耳朵，他覺得疼，而且戴著耳釘讓他覺得自己像個變態的娘娘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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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依然無法拒絕被打上耳洞，他買醉，想找個姑娘上床以證明自己還是個正常男孩，可就算他和一百個姑娘幹了，都無法否認自己的身份和遭遇，於是接著，他和另一個渾身是傷的少年人相遇了。
哦，那時候，他還不可恨啊！
夏軍這麽回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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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夏軍對尹斻說的第一句話，然後他們就認識了，認識的“轟轟烈烈”——那當時還比他矮一些的，看起來瘦弱蒼白的少年拳頭可真厲害，他覺得他的牙齒都松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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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夏軍不知道這些，他只是因為一個少年幼稚的所謂的“報覆”而走上了歧途，他先是甩了身邊的小太妹，再是傻逼呵呵的戴著尹斻送他的破戒指以為得到了什麽承諾，最後變成了一個喜歡揮舞鞭子的小變態狂……
天知道和尹斻分手後他用褲腰帶抽哭了多少個男朋友，除了S-M的圈子，沒哪個交友圈喜歡他，他開始每天訓練，努力的工作，最後終於離開了那個有他父親的城市，調職到了S市。
那時候他一個月的工資交完房租幾乎什麽都沒剩下，而某一天他執勤，調查一群流氓混混的時候，他在那家會所裏見到了人模狗樣的尹斻。
夏軍一輩子都無法忘記那個在地下酒吧唱英文歌喝烈性酒的少年，他的右耳上帶著一只耳釘，人們都說這樣的人就是所謂的兔兒爺，喜歡搞人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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