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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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斻有一個很不好的毛病,喜歡罵人,而且罵人的話還是換著花樣兒來罵,不分方言和外語,只要他罵的爽了就行。尤其是在床上,一整套下來能數出二十多句他媽的……

夏軍來S市任職時就發覺尹斻似乎比高中那會兒更瘋了,不光是瘋的問題,他覺得尹斻可能真的有心理上的病,有些時候他給人感覺就是個徹底的精神病一樣,不過沒過多長時間就又恢覆到了正常狀態。

夏軍不知道尹斻是不是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嘴才這麽碎,不過估計和趙法醫一塊兒時肯定不會動不動就出口成臟,以趙法醫的那眼刀,尹斻若是敢他媽的、龜孫子這麽的罵,早就被捆在停屍臺上剖了個徹底。

這個時候還在想有的沒的正好不就是在找罵嗎,尹斻在夏軍楞神的時候接了個電話,夏軍的手還握著他的腰呢,進去一半兒……

“操他媽的真當我是凱子啊!姓孫的地盤上那幾個爛貨梅毒都沒治治幹凈就想出來撈鈔票,我腦門上寫智障倆字兒了?”

“不是,他那是想討好你……尹哥,給個面子……”電話對面的聲音有些斷斷續續,但夏軍還是聽出來了,是有人想約尹斻一起尋快活卻被他罵了回去。

聽到這個他故意用力插了進去,感覺到手裏的腰部肌肉都僵硬了一下。

“哼,討好我,那他幹脆洗幹凈親自爬我床好了,他不是就好這口嗎,讓他來,我打不死他!”尹斻冷哼一聲,姓孫的算計過他,把他當成賣屁股的小白臉,還他媽的想使下三濫的藥,這事兒搞得人盡皆知,把他臉面都丟光了。

“您就別這麽記仇了,他那不是也道歉了嗎……”電話對面的人是與尹斻多年的手下,他很無奈,他這個老板什麽地方都好,就是嘴巴臭,而且臭起來連自己的臉面也不要了。

“哦,道歉就算了?”尹斻笑了,回頭看了一眼夏軍,問道:“動啊,怎麽不動了?”

夏軍動了,而且還挺激烈,尹斻一手扶住床頭一手抓著手機,沖著那邊喊:“我他媽的明天就做了姓孫的!這老小子不找我我還把他給忘了呢……嘶,他媽的用力……啊,再用點兒力!操他大爺的!你明天帶幾個人把姓孫的綁過來,再準備點藥,我陪他好好玩玩……情趣嗎不是……操!你要把我掰斷啊!”

狠瞪夏軍一眼,尹斻把電話給掛了:“行了就這樣,我不去,你也別打理他,讓他吃自己屁眼去!”他把手機隨手扔了,兩只手都扶著床頭,放松下身體,閉上了眼睛:“現在輕點……也別太輕。”

夏軍在後面賣力氣,有些無語,這是拿他當按-摩-棒了,還帶調節的?不過今天心情好,不與他計較,看得出來,尹斻的心情也很好,好到了又願意折騰別人的地步。

聽著電話對面的嘟嘟聲,阿豪呆了呆,老板在做什麽他心知肚明,總之不是在按摩……估計是大保健呢,又想到姓孫的要倒黴,忽然也感覺這事兒挺有意思的。

他以前是混黑道的,後來被人追砍,被尹斻救了一命後就跟了這個老板,本來以為對方是個正經生意人,平時看起來還挺斯文的,結果沒成想這人不光臉皮夠厚,嘴巴居然比他們這些混過的還要臭。

說起來……老板的情人不是死了嗎?而且那小子原來不是被-操的那個老板才是?

有些事情想到了也當成完全不知道才好。阿豪點點頭,開了車等著晚上帶人截姓孫的。

“哎,你當著我的面談綁架的事不好吧。”夏軍動動腰,聽著尹斻懶洋洋的哼哼就覺得有意思,也不知道剛才電話裏的那個姓孫的是怎麽一回事,但直覺告訴他,這個烏龍讓尹斻一直都不舒服。

“那姓孫的誰啊?”

“一個開夜總會拉皮條的,總嚷嚷著上面有人罩著,當拍港片呢還大佬馬仔的那一套……”尹斻說著嫌惡的撇了撇嘴,不過夏軍沒有看見。

“他得罪你了?”

“那孫子想睡我!”尹斻拍了一下床頭,“砰”一聲,“最關鍵的還是他長那麽難看居然還敢當著我的面兒脫褲子!”他不是覺得那次烏龍有多丟臉,臉算個屁,遲早都能找回來,他最在意的說到底還是長針眼,看上了想睡一覺很正常,要是你情我願就更好了,不過人不對,姓孫的肥頭大耳粉面油頭,他估計自己就真幹賣屁股這行也寧死不挑這種客人。

“我脫褲子好看不?”夏軍聽到這話樂了,調侃道。

尹斻是還有另一個毛病,就是喜歡好看的人,非常喜歡的那種,就算沒什麽歪心思也要花花口舌幾句,可能他的消遣實在是不多的關系吧,多看看好看的興許還能有點樂趣。

“你好看呀。”尹斻點點頭,正好被捅得一栽歪,被夏軍給翻過來摟住了,伸出舌頭色情的舔了舔夏軍的嘴唇:“知道我為什麽喜歡你嗎,因為你好看呀!”

這話半真半假,其實尹斻對夏軍真沒夏軍自己想的那麽覆雜,他男女通吃,誰在上面都不是很在乎,爽就可以,夏軍聽話好擺弄,又有可用的地方,那時候再見面時沒認出來這是高中一塊兒打過炮的小情兒,但其實早就已經想著把這長得挺帥的小警察睡一次了。

夏軍不知道尹斻的心思,就看見他瞇瞇著眼睛笑得像只狐貍似的,還以為他在想什麽美事兒,俯下身親著他的嘴角,再是臉頰、脖子,一路親一路說:“這時候我感謝我爸……”一個是那會兒喝多了沒把他臉打壞,一個是沒讓他生成他那副樣子而是像了母親。

夏軍有一個酒鬼賭鬼的父親,母親早逝,他是在最脆弱的時候和尹斻走到一起的,他打過尹斻,但尹斻從未還過手,少年以為隱忍就是愛,但他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病態的樂趣。

尹斻不光是一個喜歡對人施虐那麽簡單,他在性事上常常還扮演了受虐者的角色,他熱衷於角色扮演幾乎就和他熱衷賺更多錢一樣,他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現在夏軍知道了,卻為時已晚。

“等錢文林的案子結束……”夏軍摸著尹斻的脖子說:“我也給你掛個牌子。”

“去你媽的,我從來不玩那一套。”

“你以前就有一個,誰的?”夏軍咬了咬尹斻的耳朵問他,說是不玩那一套其實只是不想和他玩吧。

尹斻不說話了,接下來連一個音調都沒給夏軍。

他想給人當條狗有人都嫌棄呢,這種話說出來讓他心裏難受,除了肖文進之外,他絕對不幹往自己身上做記號的傻逼事情,一場游戲結束後人還是要各活各的,起身為友,沒聽說過一世為奴的。

他心理變態,但不是腦子沒了。

“誒,你說我現在這是不是有病啊,怎麽看你這麽順眼?”高-潮過去,夏軍拉著下床去洗澡的尹斻問道。他越陷越深,手黑的就快洗不白了,但是對尹斻還是不能放棄,他覺得自己也要成變態了。

“是有病,”尹斻掰開夏軍的手,看他一眼後進了浴室,關門前說:“病的不輕。”

聽著浴室裏面的水聲,夏軍躺下,枕著手臂,盯著天花板看,他忽然覺得其實尹斻也是離不了他的,否則那麽多人怎麽偏偏就是自己了,他是對自己不一般的。

想到這兒,他笑了笑,之後睡了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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