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巨嬰

關燈
玊燁站在東宮外面,麻雀就站在門口看著他,“皇上,請回吧!公主有命,寅時之前皇上不得進入。”

玊燁黑著臉,“這是朕的皇宮,朕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你要攔住朕的去路嗎?”

麻雀沒有一絲慌亂,“皇上,您當真要去,就踩在麻雀的屍體上過去吧!”

玊燁頓了,麻雀對玊嫣的忠心他是知道的。

蕭冷被浸泡在仙酒裏,渾身冒著冷汗,全身筋脈一寸一寸的疼著,蕭冷想要離開,卻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大段的記憶像電影一樣湧入腦海。

他沒有來過東宮,新帝卻一直住在東宮。

因為這裏,有玊燁的氣味,因為這裏,是玊燁生活過的地方。

新帝,在自己之前,就愛上了玊燁。

蕭冷擁有了新帝的記憶,知道了那天晚上發生的所有事情。

知道了自己來這個地方真正的目的。

也知道新帝現在所在何處。

他開始佩服新帝,可以冷血的做著所有的事情,如果是自己,一定做不到。

他也佩服玊燁,可以這麽狠,渾身的骨頭沒痛一下,他就佩服玊燁一分,到最後,他覺得他自己對玊燁的狠心已經佩服的五體投地了。

蕭冷覺得,玊燁和新帝,真是絕配!

換句話說,和自己也是絕配。

哈哈!蕭冷心裏苦笑兩聲,都要死了,還挺能自我安慰的。

如果自己死在了這裏,以後一統天下的,就是那個新帝了,和自己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不知道過了多久,疼了多久,蕭冷發現仙酒正在減少,像是被快速蒸發了一樣。全身的疼痛在繼續,可是他卻覺得比起之前,要舒服很多。

仙酒越來越少,越來越少,最後,消失了。

蕭冷睜開眼,金黃的木桶泛著光。

他試圖推開木桶,卻發現自己的手腳依舊是動不了。

怎麽回事?

玊燁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回頭看著那個矮矮的洞口,眼裏閃過寒光,回去以後要讓人將這洞堵上。

最重要的是不能讓別人知道他是從狗洞爬進來的!

外面有聲音,是西玥的聲音,“皇上。”

而後是玊燁冰冷的聲音,“裏面怎麽樣了?”

“回皇上,再有一個時辰,這咒術就能讓他魂飛魄散。”

玊燁皺眉,隨即望向那木桶,“要殺一個人何其簡單,為何要用如此麻煩的法子?”

西玥的聲音依舊恭敬,“公主交待,此人為妖,必用蠱術方能除去。”

玊燁走近了一步,西玥擋住玊燁的去路,“皇上,還是再等一個時辰吧!”

玊燁低頭看著西玥手中的油燈,“你覺得一定要殺他嗎?”

“皇上,這是公主的吩咐,而且,監天司也預測到,此人會給皇上帶來災難!”

“西玥,你忘了你給朕的下的生死咒了嗎?”

西玥有些不明所以,“皇上?”

玊燁忽然伸出手點住了西玥的穴道,“你忘了?若是殺了我,他也活不成。現在,只需告訴他這一點就可。”

西玥站在原地背對著玊燁,心裏卻是焦急無比,“皇上,不可!”

聽著那木桶被掀開的聲音,蕭冷忽然有個主意。

木桶漸漸掀開,玊燁的視線凝結在那安靜躺著的人身上。

和第一次相見,如此的相似。

只是那個時候,他周身都是金黃的酒。

玊燁伸出手,探了探蕭冷的呼吸。

還有呼吸。

玊燁握住蕭冷的手,將他往外拽,拽不動,蕭冷太重了。

玊燁猛地一用力,蕭冷卻像是失去重量一樣被他拽得老高,然後將他撲倒在地,撲倒的同時使勁往他懷裏蹭著。

玊燁心裏一動。

這時外面的麻雀聽到了動靜瞬間來到了殿內,看著玊燁一臉的震驚,“皇上?”

再看到玊燁身上的人時立刻拔劍刺去。

玊燁就地一滾將蕭冷護在了身下,“麻雀,放下劍!”

麻雀卻是眼神執著,“皇上,待我殺了他,皇上就是將麻雀千刀萬剮,麻雀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就在這時蕭冷手腳並用,緊緊將玊燁抱住,玊燁伸手擋住劍,“他不是蕭冷。”

“皇上,您若再不起身,就別怪麻雀不敬了!”說著麻雀再次伸出劍刺向蕭冷的頭。

玊燁伸出手擋住,這時只聽一聲冷喝,“住手!”

麻雀回頭,“公主殿下。”

玊嫣大步走進殿內揚手就是一掌,“麻雀,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在做什麽!”

麻雀的臉都紅了半邊,卻依舊是恭敬回答,“回公主,麻雀在執行公主的命令。”

玊嫣目露寒光,“本宮是命令你殺了蕭冷,但是沒有命令你用劍指著皇上!”

“麻雀知錯,永不再犯。”

玊嫣這才聲音軟了下來,“麻雀,你先解開西玥的穴道。”

麻雀聞言走向了一邊,而這時玊燁也起了身,不過身上還抱著蕭冷。

不對,是自己被蕭冷像章魚一樣死死抱住了。

玊嫣冷著臉,“皇上,這是什麽情況?”

玊燁有些疲倦的推了兩下蕭冷,蕭冷卻抱得更緊了,玊燁只得先在椅子上坐下,這一坐,玊嫣臉色更差了。

“皇姐,”玊燁喘了口氣,“蕭冷已經不是過去的蕭冷了,不要殺他。”

玊嫣瞇起了眼睛,“皇上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沈默了許久,玊燁才直直望著玊嫣的眼睛,“長公主,朕才是皇帝。”

這是玊燁第一次用身份壓制玊嫣,憤怒的同時還有震驚,“皇上?”

玊燁扭頭,“今夜朕要呆在東宮,就不送皇姐了。”

玊嫣盯著蕭冷的後腦勺看了一會,才轉身,“西玥,你就在門口伺候著。”

“西玥明白。”

待玊嫣和麻雀離去,玊燁拍了拍蕭冷,“好了,別裝了,下來!”

其實最初他也有懷疑這個人是當初的巨嬰,因為他的舉止他身上的氣味實在是一模一樣,但是玊燁又覺得不對,如果這個人是巨嬰,那蕭冷去哪裏了?

蕭冷拼命的搖頭,用著一口三歲小孩的嗓音嘟囔,“我一放手你就跑了。”

玊燁皺眉,“蕭冷,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