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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戴綠帽,老公終同意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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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的心也冷得沒有半分溫度。

嚴麗歡擡眸看她,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只是來完成任務的,不是來負責解惑的。”

她將文件一張張的攤開在桌面上,說道:“簽了吧,簽了這些都是你的了。”

接著,她又補了一句,“你要的不就是這個嗎?”

安千妍站在桌子的另一端,冷冷的看了她一會,忽而將桌上的東西抓起來一把撕爛,吼道:“誰他媽要這個?你要?那就使勁渾身解數讓他給你啊?你到我這裏來撒什麽野?”

她雙手撐在桌上,冷冷的說道:“你喜歡他,是不是?喜歡就去表白啊,喜歡就去奉獻啊,你到我這裏來酸溜溜的使臉色有用嗎?越發的襯出自己可憐又低下。”安千妍說話毫不留情,一句一句尖刻刺耳。

很早以前,她就明白一個道理,絕不能沒有底線的去同情別人。尤其是女人。

無怪她自己身為女人也不站在女人的立場上說話,實在是因為這世間太多女人為情相殘的例子,有些時候,女人狠起來,比男人更甚,尤其是對著情敵。

所以,當她敏感的意識到嚴麗歡喜歡歐朗俊的時候,就已經清楚的知道,這個女人是她的敵人。

對敵人,她從來不心軟,也不亂施同情。

嚴麗歡蒼白著臉,卻偏偏無法反駁。雙手攥得死緊,緊到指甲都要掐進了肉裏。

好半天,她才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眼桌上的碎屑,說道:“我回去重新打印,明日再約時間辦理。”

說罷,提起公文包揚長而去。

她不是怕她,而是……要完成朗俊最後交代的事情。

……

嚴麗歡走了之後,安千妍整個人癱坐在椅子裏,冷汗涔涔。

“歐朗俊……”低吟了一聲之後,她終於決然的摸出電話,撥通了那個號碼。

無人接聽。

她摁掉,再撥。

仍然無人接聽。

安千妍發了狠,一遍又一遍的撥打,不止不休。

終於,電話那頭響起了一聲輕而優柔的,“餵?”

隱隱的還有一絲……無可奈何。

他對她,總是無可奈何的。

聽著鈴聲一遍一遍的響起,實在舍不得按掉也舍不得關機。那首旋律,是專為她而設的,而這首旋律從來沒有響過這麽多次。

聽到他的聲音,安千妍的心顫抖一下,本來醞釀好要開罵的,這時卻開不了口。

最終,化為一聲關切的詢問,“你到底是怎麽了?你在哪裏?”

這樣的關切清楚得歐朗俊遠遠的也能感受得到,這樣的感受讓他難過得為之哽咽。

在事情發生之後,他一直都是淡定的。淡定的和鐘志文商量病情,淡定的和嚴麗歡交代後續事宜,淡定的接受,淡定的離開……

他仿佛從來沒有難過,仿佛從來沒有心傷,仿佛從來沒有過不適。

但其實,他也是害怕的。

當他一個人在車庫面對黑暗的時候,當他回家不能看到安千妍的時候,當他坐在沙發上感覺四周一片黑暗無人可依的時候……他都實實在在的害怕。

然而,這些害怕,通通都抵不過一樣――那就是失去安千妍的恐懼。

他的世界整個坍塌了,為安千妍而建築的城堡再也不覆存在了。

換言之,他已經沒有資格再說要保護她了。

相反,他根本就是一個禍端,從前那些仇視他的嫉恨他的,這時通通都會跳出來像踩落水狗一樣的踩他,他不想這個時候讓安千妍在他身邊受罪。

所以,歐朗俊最終只是淡淡的回答安千妍,“我沒事,只不過是想休息一陣,所以走了。”

安千妍恨恨的說,“你當我是白癡?”

明明就是因為那一晚的突變才讓他有了這樣奇怪的舉動,只是,她想不透,那一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們一直在一起的,不是嗎?他到底是怎麽出的問題?

“我從沒有當你是白癡。”電話那邊回答得很快,事實上,他知道她是無比聰慧的。

歐朗俊縱然愛她,但仍然是個見慣大風大浪的人,在初時的無所適從之後,慢慢的沈穩下來,他接下去說道:“正因為我從來沒有當你是白癡,所以,才相信你會懂。沒有任何一段情是永垂不朽的,也沒有任何一個懷抱的保護是理所當然的。我累了,我想休息,你應該懂的。”

這一席話,簡單,卻異常殘酷。

足以澆滅剛剛燃起的愛之焰。

歐朗俊的心因此泛起了陣陣疼痛,一直往下沈,往下沈,沈到無底的深淵。這樣的殘酷,連他都覺得無法承受,不可承受。

可是,還能怎樣呢?又能怎麽樣?

歐朗俊握住電話的手微微發顫,手指透著慘白……

如果我能看得見,我願許你一個無憂的明天。

如果我能看得見,我願背負起你所有的一切,毫無怨言。

如果我能看得見,我願牽著你的手,一直到白頭顯現。

可是,再也不能……看見。

他聽到電話那頭傳來隱隱的抽氣聲,顯然那一番殘酷的話讓安千妍有了強烈的反應,好半天,她強忍著問道:“那……那些錢又算什麽?總得安個什麽名目吧?我和你從未有過男女之愛,分手費也不合適,是不是?”

其實,她心裏很清楚,這根本就是在垂死掙紮,她突然有種很挫敗的感覺,並且,覺得自己從未有過的低賤。雖是在質問他,卻像是在求他。

她質問自己:安千妍,你到底是在做什麽?

那邊的回應淡淡的,“一點心意而已。”如今,他只能將這份心意交付出來,從今以後,你是我的眼,去替我看盡這繁華人間。

“呵,一點心意而已?果然是豪門游戲啊,大少爺真玩得起。好,我要不收,還當真是小瞧你了。”說罷,安千妍終於狠狠的掛斷了電話。

她吸了吸鼻子,竟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從昨日的‘我信你’到今日的‘一點心意’,不過一夜之間,就已經物是人非。

她站起身來,走到獨立衛生間裏去,沿著門沿,慢慢的、慢慢的蹲下去,終於抱住自己的膝蓋,哭了出來。

哭了半響,又昂著小小的腦袋,倔強的低語道:“我為什麽要哭,為什麽要哭,能得到那麽大一筆錢,我應該笑的,我應該笑的。”

這麽說著,淚水卻仍是順著臉頰滾滾而下。

……

歐朗俊拿著電話,姿勢一直未變,電話那頭已經沒有了她的聲音,已經只剩下嘟嘟的機器聲,但他仍是舍不得掛。

“妍兒……”心碎的呢喃。

可惜,電話那邊已經沒有人聽。

這個名字,註定只能藏在心底。

良久,歐朗俊才慢慢的放下了電話,整個人如同虛脫了一般。

對著她說出那樣的話,真的是抽空了他全部的力氣。

他扶著墻,慢慢的蹲下,最後索性坐到了地上,神情淒然。

“哎呀,歐先生,你怎麽坐在這裏啊?”沒過多久,他新請的傭人買菜回來了,見他這個樣子,顯然是嚇了一大跳,急忙矮下身子來攙扶他。

歐朗俊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沒事,讓我一個人呆會吧。”

他將頭埋在膝蓋裏,再也不發一言。

“歐先生……”傭人想說什麽,但又止住了,她索性將裝著菜的環保口袋擱在地上,自己也坐了下來,挨在他身旁。

歐朗俊聽得身邊的聲音,覆又擡起頭來,嘆息般的說了一句,“你自己先進去休息吧。”

“不要,讓我一個人呆會吧。”她學著他的口吻。

歐朗俊無語了,怎麽去外面隨便找回來的一個傭人也這麽刁鉆古怪?

就因為不想和以前的生活再有什麽牽連,所以索性自己打了出租車遠走,索性自己去市場隨意找了個傭人。

“哦,對了,歐先生,這裏這麽偏僻,要不要我找人來裝點保全設施之類的?比如監視器啊什麽的?”這個地方山清水秀,但荒無人煙,獨立的一棟老式房子靜靜的臥在山水之間。

即便是買菜,也得走幾十分鐘到附近的小鎮上去。

“監視器?”歐朗俊蹙了蹙眉,隨即搖頭,“不要,我不喜歡在家裏裝那樣的東西。”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如果你害怕,那……”他猶疑著。

“沒有啊。你不怕,我也不怕。”女子清清脆脆的回答他。

“哦。”歐朗俊應了一聲,又埋下頭去,許久許久都不曾說話。

宛如迷途的落魄青年。

明月山莊。

歐國良獨自一人坐在幽暗的大廳裏,熄了所有的燈,拉上所有窗簾,在黑暗中抽著悶煙,一支接一支,沒有間斷。

煙這個東西,他已經很多年未曾抽過了。他曾經向朗俊的媽媽發過誓戒煙,但今天,卻破例了。

“老爺。”管家林叔從外面急急的跑回來,嘴唇在打哆嗦。

歐國良撚滅手中的香煙,從沙發上站起來,異常期待的看著他,“怎麽樣?”

還是希望能有轉機的。那畢竟是他悉心培養多年的孩子。

林叔面容慘淡的答道:“再度確認了,病情如之前所說。而大少爺已經離開,不知所蹤。”

歐國良頹然的坐下,面色瞬間變得蒼白,他的兒子,他費盡心思培養出的接班人。

林叔走到他身邊,彎下身子,焦急的問道:“老爺,你說大少爺會去哪裏?他一個人,眼睛又看不見,真是作孽啊……”他說著說著,禁不住老淚縱橫。

歐國良神情呆滯,說話猶如在夢游,“去了哪裏?他還能去哪裏?應該在他媽媽的舊宅吧。”

“那我這就派人去找,把大少爺找回來好好照顧!”林叔神情激動,轉身就要跑。

“別!”歐國良一下子回過了神來,陡然站起身,拉住了老管家。

林叔側過頭,困惑的看著他。

歐國良將他的手臂抓得很緊,緊得像是故意為難似的,也或者……心中有著巨大的糾結。

林叔突然有種周身發冷的感覺,顫著聲試探性的喚了一聲,“老爺?”帶著疑問,以及困惑。

“不要去,不要去找他,讓他休息。”醞釀了許久,歐國良終於說出這句話,說完之後,他的手陡然松了,頹然的垂了下來,然而,目光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糾結。

像是已經定下了一件事情,或者下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老爺的意思是……”林叔有些明白了,卻又不願意明白。

頓了頓,他急急的說道:“老爺,大少爺不回來不行啊,歐氏怎麽辦?”

歐國良咬牙,半響才說道:“打電話叫朗傑回來。”

林叔呆呆的看著他,終於、徹底明白了。

好半天,他才應道:“是,我這就去打電話給二少爺。”

當他轉過身去的時候,眼裏卻有種莫名的悲憤。

歐國良目送著林叔邁著沈重的步伐離開,喉頭哽了哽,終是化為一聲嘆息,然後轉身,匆匆上了樓,走到頂樓的隱蔽處,那裏有一間類似於小閣樓的地方。

小閣樓古舊,似乎已經被遺忘了許久。

他掏出鑰匙,顫抖著雙手打開老舊的掛鎖,進去之後,反手將門關上,牢牢的鎖住內鎖,這裏,從不許他人踏入。

歐國良深吸了一口氣,方才一步一步的、艱難的往小閣樓的深處走去。

厚重而老舊的木板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聲聲回蕩在狹小的空間裏,腐朽、靜謐。

明明只有幾步路,他卻覺得像是走了幾千年幾萬年一般。真的……沒有勇氣再走到她的跟前。

他對不起她。

這一生都對不起她。

走到最裏端的一方木桌前,對著端端正正擺放在上面的牌位,他咚的一聲跪了下去。

膝蓋陡然受到重撞,痛得厲害,可他已經顧不得了,他伏下身子,哽咽著說道:“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

在昏暗的光線裏,那一頭銀發失去了往日的光澤,這一刻,他仿佛突然間蒼老了許多。

在外人面前叱咤風雲的人物,在這個時候顯得那麽無助和悲痛。

“我曾經答應過你,將歐氏留給朗俊,答應過你,讓朗俊做唯一的繼承人,可是如今……如今……”他的身子完全伏到地板上,頭埋在臂彎裏痛哭失聲。

“事實上,我一直對朗俊很滿意,我一直感謝你幫我做了這個決定。可是……你知道的,歐氏,那麽大的一個王國,怎麽可能由一個失明的人來守護?那麽多人要對這個王國虎視眈眈,他既有了這樣一個弱項,那麽,必然是守不住的。歐氏,我不能放棄,所以,只能放棄……朗俊。”哭聲漸止,歐國良的聲音越來越冷,“朗俊自己留下辭職報告走了,想必他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的病情,一定是無望了。”

“那麽,還是選擇朗傑吧?你說,好不好?”他看著牌位,輕輕的說,似是怕驚擾了那一方亡靈。

牌位靜默著,當然不會回答。

安千妍一個人哭了一會,很快就回過神來,抹幹眼淚,用涼水沖了沖臉,又精神抖擻的投入工作之中,仿佛之前的事情根本就沒有發生過。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這是一個古老而又真切的道理。何況感情,本就是變幻莫測的。

可是,在她準備點燃手中香煙的時候,仍是滯了一下,想起那一次,歐朗俊決然而然覆上來的手掌,是那樣的真實和熱烈。

手中的香煙被點燃,又被她摁滅。

安千妍拿起煙盒,看到上面有很小的一行字:“與君初相識,猶如故人歸”,這是茶花香煙獨有的標識,以前從不覺得有什麽特別,此時看到,卻心如潮湧。

歐朗俊,從初時認識,就給她一種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覺,像是一位相識多年的故人,親切、溫暖。

他從人海中走來,傾盡熱情的靠近,然後,又陡然抽身離去。

徒留失落和哀傷。

“噢,不要再想了。”安千妍捂住臉,低低的對自己說了一句之後,便將煙盒扔到廢紙簍裏。

下午的時候,她接到了老公葉振威打來的電話。

本來安千妍是不想接聽的,但想到葉振威很可能是跟她談離婚的事,才勉強按了接聽鍵。

電話那邊傳來葉振威極其諷刺地嗓音:“我是說你怎麽這麽急著要跟我離婚呢?原來是攀上高枝了。”

“什麽高枝?你胡說八道些什麽?”安千妍不悅地呵斥。

“別想跟我裝傻,你跟那個歐朗俊都一起上新聞了,還以為我不知道?”葉振威輕聲嗤笑,陰沈地反問。

安千妍怔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前她陪歐朗俊去醫院看方夢琴,恰好遇到記者,本來這件事已經被毆朗俊壓下來了,不知為何現在反而被炒作起來。

居然連葉振威也知道了。

“行啊,安千妍,之前沒看出來你還有這本事!本以為你勾搭了自己的老板冷皓宸,沒想到你跟歐朗俊還有一腿呢?”葉振威薄唇溢出一抹諷刺,極盡嘲弄。

“沒你厲害,連小你那麽多的程茜茜都搞得到手,你哄女人的本事我望塵莫及!”安千妍毫不遲疑地反諷回去。

“安千妍,你以為你現在有歐朗俊給你撐腰,就真以為自己了不起了嗎?”葉振威皺緊了眉頭,臉上浮現一絲陰霾之色:“只可惜他現在已經罩不了你了,你不過是下錯註,所托非人而已!”

“你什麽意思?”安千妍瞇起雙眸,冷聲質問。

“我什麽意思?你沒看新聞嗎?歐氏今早已經召開了股東大會,宣布通過了前任總裁歐朗俊的辭職申請,現在歐氏的總裁是他弟弟歐朗傑!”葉振威冷冷地開口。

安千妍臉色震驚:“什麽?”

歐氏竟然易主了?

怎麽會這樣?

“看來你還不知道,這麽說歐朗俊離開,並沒有打算帶上你啊。你被他白玩了,拋棄了?!”葉振威幸災樂禍地笑。

“你住嘴!”安千妍腦袋有些混亂,惡狠狠地低吼。

葉振威並沒有住嘴,反而惡劣的刺激她:“安千妍,你都是已經結過婚,我不要的女人了!你不是真以為自己離開了我,還能傍上歐朗俊那樣的總裁吧?我勸你還是不要做白日夢了,早點清醒清醒,回到我身邊來。”

“你休想!”安千妍咬牙切齒地回道:“葉振威,離婚的事情,你考慮清楚了沒有?”

“你的靠山都倒臺了,你確定還要跟我離婚?”葉振威吊兒郎當地勸道:“跟我離婚你有什麽好處?一個離異的女人,只會被男人嫌棄!你不是打算一輩子單身吧?”

“要你管!要麽跟我去民政局,要麽咱們法院見!”安千妍二話不說,落下幾句話,已經不想跟他廢話下來。

“我勸你還是再想想,如今歐朗俊已經倒臺了,你身邊不過剩下一個冷皓宸而已,他是什麽人你我都清楚,他身邊的情人無數,你一個二婚棄婦,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還不如不計前嫌地繼續跟著我,好歹我還能夠給你老婆的名分!”葉振威揚了揚眉頭,不緊不慢地啟唇。

安千妍握緊了雙拳,心中一陣波濤起伏。

都這種時候了,葉振威居然還厚顏無恥的要她回到他身邊。

他以為她喜歡頭頂一片呼倫貝爾大草原的活著麽?

安千妍冷笑了笑,故意刺激他:“我就是情願做冷皓宸的情人,也不願意做你葉振威的老婆!不是有句話嗎?情願在寶馬裏哭,也不願意在自行車上笑。誰叫人家冷皓宸就是比你帥,比你有錢,比你體貼,床上功夫還比你好呢?”

“安千妍,你!”葉振威臉色一變,頓時被她氣得不輕。

安千妍趁機說道:“你不願意離婚也行啊,反正我現在就是冷皓宸的情人,天天跟他上床,你要是能夠忍受得了自己的老婆,跟老板每天滾床單,我是無所謂啊,既然你自己願意做綠帽王,我也攔不住啊。”

說完就笑著掛斷了電話。

本來因為歐朗俊的事情而陰郁的心情,突然變得好了起來。

難得她能把葉振威氣到。

既然他都看到新聞了,她若解釋說沒什麽,他肯定也不會信,不如就借此來氣一氣他也好啊。

果然,安千妍掛上電話沒多久,就收到葉振威發來的信息。

“安千妍,你有種!這周五上午十點,民政局門口見!”

葉振威終於受不住,決定跟她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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