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水雲煙搬到年家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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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老病死,誰也難以預料。

大暑這天淩晨,村長顏學禮便去了。

顏貴兩口子頓時亂了手腳,好在顏舒白和水雲煙還算清醒,一早就去請了老族長和幾位村民幫忙。

顏氏也是病病歪歪,有時清醒有時糊塗。

村民都說,這是他們家作惡多端的報應!

當初顏墨父親去世,二叔村長和三叔就霸了祖屋,將他趕了出去。

四叔考上狀元後進了海州城定居。

二叔和三叔為了爭奪祖屋鬧得不可開交。

後來三叔倒插門入贅桃花村,漸漸和這邊也斷了聯絡。

四叔顏如海現在海州城經營酒樓,和薛掌櫃是競爭對手。

他有一個兒子顏子軒,還有個女兒顏惜春。

接到消息,他帶著家人也趕到日落村。

而此刻的年曉米,聽到哀曲,一骨碌爬起來,興奮地跑到院子。

蘭花姐天不亮就起了,早就出門去打探消息。

這會兒,他一把撞開大門,狗熊般竄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匯報著八卦情報:

“哎呀……老天開眼啊……顏墨他二叔……村長他去啦!”

年曉米一聽,情不自禁地一拍大腿,差點摟著蘭花姐跳起來。

顏墨聽聞一楞,不過倒也沒太多表情,拿著農具去了菜園。

齊婆婆在旁邊緊皺眉頭:

“人死為大,你們倆也不至於樂成這樣啊……”

不過,她隨即又嘆道:

“報應啊!人還是少做惡,多行善!”

就在這時,有人踏入院門。

是顏貴的四叔顏如海。

他來幹嘛?

年曉米對他印象很不好!

當初他還帶著兒子來家裏鬧,趾高氣昂讓自己將龍蝦和鹵肉賣給他。

“啥事?”年曉米冷冷道。

“顏墨呢?明天他二叔出殯,要穿孝守靈!他不但要去,還要幫忙。”顏如海一副長輩模樣命令道。

蘭花姐一聲獅吼:

“憑啥!”

年曉米也很是惱火:“你們幾個叔叔當初如何對顏墨的,你們心裏沒點逼數嗎?”

“啥數?”顏如海納悶道。

齊婆婆倒是開口了:

“我說他顏家四叔,做人要摸摸良心,當年墨娃子高燒不退,你們兄弟幾個誰管過他的死活?幸虧那天我上山采藥遇到他,要不他小命都沒了!”

顧雲峰拿著鋤頭走出堂屋,怒道:“就是啊!輪也輪不上咱顏大哥守靈!”

小勇幹脆直接把他推向門外:“走走走,這裏不歡迎你!”

顏如海自討沒趣,狠狠一甩袖子,訕訕說道:

“去不去你們自己衡量,別讓鄉親們戳你們脊梁骨!”

等他離去,年曉米把顏墨等人喊道堂屋商量起來。

最後,看在顏舒白的面子上,讓顏墨去送去十銀錢,也算是心意了。

至於守靈,那是絕不可能的!

顏墨來到村長家,靈棚已經搭好,幾個婆娘陪著顏氏。

顏貴和顏舒白等人披麻戴孝,在靈棚跪著。

看到顏舒白此刻孱弱的身影,顏墨突然有些心酸。

顏氏此刻清醒著,抹著眼淚,呼天喊地:

“孩子他爹,你個短命鬼,你走了讓我咋辦啊……”

她嚎啕大哭著,哭爺們薄命,哭自己命歹,然後一把指向旁邊的水雲煙。

“都是你個浪蹄子,小騷貨!把俺男人命都勾去了!你還他的命!”

說完就撲上去,翠蘭也跟著往上撓。

顏墨看不下去了,推開院門闖進去,一把將水雲煙拉在身後。

“我看誰敢動他!”

此刻的水雲煙不知所措,小身子渾身顫抖,像一只受驚的小貓。

顏舒白和幾個婆娘把顏氏拉住,這才沒上演一場武鬥。

“滾!從這個家裏滾出去!滾回你的妓院!”

翠蘭指著大門對水雲煙吼著。

顏貴一直覬覦水雲煙,對他垂涎欲滴,翠蘭早就想把他趕出門了!

水雲煙忍不住低聲嗚咽,試圖用手掩蓋他的痛苦。

他緊閉雙眼,用牙咬著自己的拳頭,想竭力制止抽泣。

又要無家可歸了!

我該去哪裏?

他已做好準備,簡單的幾件行李也打理好,此刻被翠蘭扔了出來。

顏墨將顏舒白拉到一旁,掏出銀子塞給他:

“舒白,這是俺們唯一能做的,水雲煙我就帶走了。”

說完,也不顧顏如海等人阻攔,拉著水雲煙大步離開。

此時的日落村,籠罩在一片哭聲之中,為這炎夏的山村,憑添一抹憂色。

一路上,水雲煙腦子一片空白,對未來很是迷茫。

到了年家,卻受到大家的歡迎。

年曉米早有準備,在樓下打理出一間房。

妞妞很喜歡他,上前拉著他的手,輕輕擦去他的眼淚。

顧雲峰看到此刻楚楚可憐的他,心中更是一陣憐惜。

“雲煙弟弟,今後你就住這,說不定很快你就要搬到東廂房哩。”年曉米笑道,然後望向顧雲峰。

就這樣,水雲煙搬到了年家大院。

他有著極高的經商天賦,親和力也很強。

年曉米把雜貨店交給了他,甚至後來城裏的商鋪、飯莊也都他被打理得井井有條,這些都是後話。

中午,村長家還是一片悲戚,年家大院卻歡天喜地。

一桌好菜備齊,歡迎新成員的加入。

飯後,年曉米來到水雲煙房中。

“這屋子還行不?今後在這就像在自己家,不要拘謹。”

水雲煙點點頭,忽閃著大眼睛笑道:

“這房子又寬敞又整潔,比村長家還好哩!”

自從村長肺癆臥床不起,水雲煙就被翠蘭趕到逼厭的柴房住,天天和老鼠、蟑螂為伴。

隨後他挺起小胸脯,“別看我身子弱,我啥都會幹!洗衣服、做飯、餵雞餵鴨。”

年曉米笑了起來:“放心吧,我也不養閑人的,我倒是發現你很會招攬顧客啊。”

水雲煙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以前小時候,家裏開了個小酒館,我從小就在裏面幫忙,耳聞目染就學會怎麽和客人應酬。”

“怪不得!”年曉米恍然大悟。

這個東西就要靠天賦!

你要讓顏墨去雜貨店招呼客人,他會臉紅脖子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

“要不以後就去看雜貨店?你喜歡不?”年曉米打定主意。

其實,雖然賺錢要緊,可他更渴望自由自在游蕩在鄉野。

自從開了雜貨店,生意越來越好,甚至城裏都有人專門跑來買茶油、肥皂和臭豆 腐。

錢是賺了些,可時間也被看住了,從早到晚都要待在店裏,也沒有電視看,更不能吃雞,還真的蠻枯燥。

水雲煙一聽,忙不疊地點頭樂道:

“喜歡!喜歡哩!俺最喜歡和客人打交道,你放心,我會把小店打理好的,賬目也會清清楚楚。”

年曉米點點頭,打算起身離去。

水雲煙突然拉住他,從包裹裏掏出二十兩銀子。

“俺也沒啥值錢的東西,就這麽多。”

說完不好意思地紅著臉,將銀子塞給年曉米。

年曉米楞住了。

“你這是幹啥?我家又不是旅店,還收費啊?哈哈!哥不要你的銀子,你就踏踏實實地住下來,等過段時間,把你和雲峰的婚事一辦,咱們就真的成一家人啦。”

水雲煙聽他如是說,臉紅得更加厲害,頭都快低到褲腰帶了。

不過年曉米很是好奇地問道:“你咋弄那麽多銀子?”

水雲煙這才擡起頭,露出兩個小酒窩,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這都是俺偷偷找村長要的,慢慢累積的。”

“哈哈,不錯!起碼沒有凈身出戶!”

年曉米更加喜歡他,他和自己一樣,外表大智若愚,骨子裏還是有些小精明。

午後,有人敲門。

是顏舒白。

他身後跟著兩個女人。

一個是顏貴四叔的婆娘柳氏,另一個年輕姑娘,細皮嫩肉,長得也是如花似玉。

她是四叔的小女兒——顏惜春。

“你們這是?”年曉米撫門問道。

柳氏笑了起來,“哎呀,是這樣的,這些天辦喪事,還要在村裏住幾日,老二家的房子是不小,可來了不少親戚,也都是爺們,我倒是能湊合,只是顏墨他堂妹……”

年曉米明白了,她們娘倆是,想暫住在自己家。

他笑了起來:“這樣吧,我說了也不算,咱家是顏墨做主,我還是先問問他。”

回到屋中,和顏墨一商量,算了!反正也住不了兩天,就當給顏舒白一個面子吧。

於是便將她兩喊來,收拾出一間房。

可是,等她們住進來後,年曉米這才發現,這個決定是多麽的錯誤!

傍晚十分,柳氏對年曉米笑道:

“年娃啊,惜春堂妹不能和你們一塊吃,等會單獨送些飯菜去她房裏,對了,別太油膩,挑些清淡的就成。”

蘭花姐氣不過,剛想和她掰扯,被年曉米攔下了。

等顏柳氏一扭一扭地離開,蘭花姐氣呼呼道:

“年曉米!你脾氣啥時候變得那麽好?她真當自己女兒多精貴啊?不就是個城裏人嗎?”

年曉米拿起碗筷,給那位大小姐盛飯。

“你和她置啥氣,犯不著,這過門就是客,忍兩天她們就走了,她們說啥,就當大黃放屁還不成嗎。”

蘭花姐被她逗樂了,“那成,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要是她們太過分,我可不管不顧啊。”

年曉米笑嘻嘻地點點頭。

顏墨走進廚房,很是不悅。

“還要單獨吃飯,咋恁精貴啊!我們都是下等人嗎?還不能和我們一起吃?”

劉嬸也讚同道:

“就說啊!不就是個城裏酒樓的閨女,如此擡高身份,難道是想進宮選妃啊?”

你還別說,這顏如海一家,還真有選妃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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