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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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大寶倒是完全沒有意識到危機來臨, 普一上船,只覺得哪哪都新奇的緊。一只手使勁兒拽著沈煊的袖子,小嘴巴巴的說個不停。

甚至還想跑出去撒個歡兒, 被一旁的老爹眼疾手快的揪著衣領提了起來。大寶那可憐的危機感這才稍稍冒了頭,普一回頭便見自家老爹毛骨悚然的笑意。

大寶“………”好像有什麽不對的樣子。

一刻鐘後,明亮的房間之內, 小家夥面朝墻壁雙手抱頭, 小短腿岔開, 身板挺得直直的, 絲毫不敢亂動。

身後的“狼爸”沈煊手握一條細長的竹條,每當大寶有什麽小動作,便往一旁的墻上狠狠一敲。小家夥下意識便覺得屁屁生疼,瞬間便乖絕了。

見大寶總算老實下來,沈煊也不耽擱時間, 旅途漫漫,總要給小屁孩找點事兒做,免得整日裏出去瞎跑。想著大寶也快要三歲了,該是到了啟蒙的時候。便拿著一本《三字經》讓大寶跟著念道:

“人之初。”

“人是豬…”

“性本善”

“凈笨蛋”

噗嗤,一旁暗戳戳看熱鬧的顧茹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沈煊“………”熊孩子該別是故意的吧, 沈煊狐疑道。不過料想小屁孩子也不懂那些個, 雖然有些心塞, 他這當爹的也只好一遍遍糾正大寶讀音。

而一旁面壁的大寶聽到自家娘親的聲音登時便如同看到救星般激動了起來。可惜礙於自家竹棍的威嚴, 只敢弱弱的喊了聲。

“娘~~”

不大的小家夥楞是把一個字喊出了百轉千回的味道。那個委屈勁兒, 只激的沈煊手一抖,差點便繳械投降。

只是想想大寶從小到大種種劣跡,沈煊定了定神,暗暗告誡自己, 對待熊孩子堅決不能手軟。

當爹的尚且如此,一旁的顧茹就更受不住了,眼巴巴的瞅著小腿直打顫的大寶,卻是安慰了下便不肯再多說一句。

她娘說過,做父親教育孩子,最忌有旁人插手。便於她家,她爹教導哥哥,只要下手不是太重,無論對錯,娘親從不在這方面幹擾父親。

便是著實覺得父親行事不妥,母親也只會在私下裏說起。

“父親之於兒女的威嚴鮮少能有外人替代,小孩子最是長記性,可別覺得孩子小,便等閑視之。”

想到母親的叮囑,顧茹楞是咬緊了牙關。

遲遲不曾等到救援的大寶“………”

感覺被全世界拋棄了呢!

好在沈煊到底也不是什麽真“狼父”,見大寶差不多也吃到教訓了,很快便將小家夥抱了起來。一下一下的給孩子揉著雙腿。

起初大寶還委屈唧唧的不大理人,便是連顧茹都被華麗的“遷怒”了起來。不過到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沈煊對於自家崽子什麽脾性可以說摸得透透的。

這不,中午在房裏用過飯後,沈煊便帶著自家崽子,一人一根魚竿,坐在甲板上悠哉悠哉的垂釣起來。當然大寶那根是沈煊特意交代下人特意制作的兒童版,兩人身邊還各自放了只小桶。

眼見自家爹爹當真把魚釣了上來,大寶本來還哭唧唧的小臉立時便由陰轉晴。坐在下人懷裏,也學著沈煊的動作,皺著張臉(所謂嚴肅臉),像模像樣的垂釣了起來。

不過小孩子到底沒那耐性,沒過一會兒,時不時拿著魚竿亂晃悠,眼神兒滴溜溜的還一個勁兒的往沈煊那邊桶裏瞄。

看有小魚跳出來,便嘻嘻一笑,差點連魚竿都丟到了水裏去。

對咱們這些普通人來講,願者上鉤自是不可能的,可想而知,將近一下午過去了。沈煊這頭也約莫小半桶了,大寶那裏,楞是一顆魚鱗都沒見著。

眼看 大寶後知後覺又要水漫金山,沈煊連忙將小家夥撈起來放在懷裏,父子倆“合力”將一條小黃魚吊了出來。

“哇,大寶,厲害!”

這下小家夥可著實得意了起來,不管不顧的非要提著自個兒的小魚桶,一路上腳步都生著風。普一見到顧茹便眼睛發亮,樂啪啪的跑了過去,因著跑的急得緣故,桶裏的水濺了一身濕答答的。

可惜大寶卻恍然未覺,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一臉得意的沖著自家娘親炫耀道:

“娘親,魚,大寶抓!!”

說著驕傲的昂了昂小胸脯。

看著大寶這一身的水漬,顧茹意味不明的瞅了眼沈煊。

沈煊“………”

俗話說,無意識的坑爹最是要命。

因著白日裏有些累著,晚上兩夫妻沒多大功夫便將大寶哄睡了去。

顧茹起身拿著個薄毯輕輕給大寶蓋上,又細細掖了掖被角,六月份兒溫度雖高,可這這水上還是有些涼意的。

熟睡中的大寶絲毫沒有白日裏的調皮勁兒,裹著紅紅的小毯子倒更像個乖乖巧巧的瓷娃娃。想著白日種種,顧茹不免有些心疼。

“相公,咱們白日裏是不是對大寶過於嚴厲了些個?大寶還小,正是調皮搗蛋的時候呢。”

她家那些個侄子們,小時候不也挺跳脫的,等到大些自然就懂事了。想到大寶白日裏委屈巴巴喊娘的模樣,顧茹心裏著實有些不是滋味兒。

當娘的如此,當爹的心裏頭又何嘗好受了呢。大寶剛出生,被他抱在懷裏那會兒,軟軟的,輕飄飄的,他卻覺得全世界的重量莫過於此了。

只是有些東西,從小便是不能忽視掉的。看著一臉安靜的大寶,沈煊他們嘆氣道:

“小孩子調皮些也是常理,你家相公又怎麽會因著這個下此重手。”

“可若是單調皮還好,這耍小聰明騙人卻是不能姑息的。平日裏在若是只咱們夫妻跟前還好,可若是在外人那裏……”

說起這個,沈煊不免有些憂心忡忡。

“小時候還好,便是被人瞧出來莫不過哈哈一笑,等到長了年歲,那便是要被人質疑品性的。”

說著便將白日行船之前的事細細道來。

一番語畢,顧茹也安靜了下來。很明顯的想到了大寶幾次耍機靈的場面。

別看大寶人還小,小家夥已經知曉怎麽用自個兒的優勢達成目的。假哭幹嚎,賊委屈拿捏的像模像樣兒的。

倒不是說大寶裝的有多像,只是人們下意識便覺得豆大點兒的屁孩子。還能騙大人不成?便是顧茹頭開始也被坑過幾回。

“夫人你是不曉得,前幾個月阿豆生日哪會兒子,還有下人悄悄過來稟報為夫,說是夫人對大寶著實過於嚴厲了些。”

“大白日的,說孩子哭的不成樣子。”

顧茹“………”

她做什麽了,當天阿豆周歲生辰,她還特意在外頭琉璃閣中訂制的幾盞小夜燈,這還沒送出去呢,就被這屁孩子折騰的一盞不剩。

呵呵,要不是熊孩子包裝沒收拾好,露出了端倪,她這當舅奶奶的就要給人家娃送一大堆玻璃碴子了。

就這,被熊孩子一頓大哭之後,她不也沒做什麽嗎?

想到被一群下人胡亂嚼的舌根,顧茹瞬間覺得腦門兒上青筋直跳,再次看向一旁打著小呼嚕的兒子。

呵呵,乖巧,她這雙眼約莫是被眼屎糊住了吧!

不過瞧著自家相公暗戳戳看笑話的眼神兒,顧茹嘴角一勾,輕哼了一聲:

“月前有一日妾身不是問過相公的嗎?大寶可是闖了什麽禍去?”

“是有此事。”沈煊想了想,不過話說他當時不是已經解釋過了嗎?還有什麽問題?不過想到大寶的德行,沈煊隱約有些不祥的預感。

果然,下一瞬,眼見顧茹笑的更開心了些。

“相公估摸著還不知道吧,大寶當日從書房出來,便一路哭到了咱們房裏。”

“妾身問起時,只說是相公你打了他。”看大寶當時哭的撕心裂肺的,小屁股上紅通通一片,若不是知曉相公素來疼愛大寶,顧茹都以為相公怎麽著了呢。

“話說妾身自是相信相公的,不過當時妾身邊的那些個丫鬟婆子們,一個個兒的,可是心疼的不得了。”

說完後,顧茹還別有意味的瞅了眼自家相公。

這下輪到沈煊腦仁兒疼了,他當時不過是出去待會兒客的功夫,本來寫好的文件上便莫名多出了幾只黑色的“小爪子”。好好的硯臺墨水撒了一桌,得虧不是什麽要緊東西,否則,他這老爹都得跟著吃掛落。

也不曉得那熊孩子怎麽爬上去的?

再則 他當時著急補上文件,不也就象征性打了幾下嗎?當時氣成那樣,他也是收了不少力氣的。

呵呵,現在看來,光打那兩下還是太輕了。

兩夫妻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涵義。

最終還是沈煊定下結論道:

“咱家大寶,我瞧著也是個機靈的,可這越是聰明的孩子越要小心管教才是。”

“該教訓的時候,咱們夫妻倆可絕對不能手軟。”

這下便是顧茹也讚同的點了點頭。

“放心吧,屆時妾身是決計不會阻攔的。”

夫妻倆人擬好了日後作戰方針,這才心滿意足相繼躺下。

睡夢中的大寶意識朦朧的翻了個身兒,嘴巴咧的大大的,好似是做了什麽美夢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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