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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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先來吃點東西吧!”

不知過了多久,一旁的顧茹終於有些耐不住了。都這麽長時間了,相公可還連飯都沒用過呢?

從成婚到現在,她還沒瞧見自家相公這般沈下臉過。心裏也是頗多擔憂,此時說話動作都放輕了許多。

思緒募的被打斷,沈煊這才回過神來兒,見著小媳婦兒擔憂的目光,還有身上隱約傳來的不適感。

這才反應過來自個兒恐怕已經維持這副樣子很長時間了。

看出小媳婦兒眉宇間的擔憂,沈煊站起身來,輕揉了揉對方的腦袋。溫聲道:

“別擔心,你家相公只是在想些事情,沒什麽大礙的。”

說完見小媳婦兒仍有些放心不下,事關朝堂,沈煊也不好跟對方解釋。便直接上前牽起對方的小手。

朗聲道:“走吧,咱媳婦兒說的對,這天大地大還是吃飯最大!”

老師一向善於謀定而思動,既然做了這般決定,還不忌諱與他同行。此時心中必定有了打算。他的那點段位跟師傅還有一個孫悟空到如來佛的差距呢,此時再多想法也不過徒增煩惱。

想到這裏,沈煊的眉頭這才舒展了開來。一旁的顧茹見此心裏也是悄悄的松了一口氣。

她家相公還是笑起來最是好看。

很快下人們便魚貫而入,只是經過小夫妻倆時都是一副目不斜視的樣子。此時顧茹才後知後覺的看向兩人交握著的雙手。

一張小臉登時就紅了起來,用力將握著自個兒的那雙大手甩開。嘴上嗔道:

“那麽些人看著呢,相公真是………”也都不註意一下。這般想著,顧茹臉上的熱度更甚了起來。

誰成想沈煊卻是個臉皮厚的。“咱自個兒家裏,還講究那些個做甚。自然是怎麽舒服怎麽來。”

說完還湊在小媳婦耳朵邊壞笑道:“反正今個兒咱娘也沒在。”

說話間帶著的陣陣熱氣,成功的將對方的耳根子給熏的通紅。

顧茹小媳婦兒整個人都楞在了那裏。

罪魁禍首沈煊反而又旁若無事的坐了下來。那一本正經的樣子仿若方才那“不規矩”的不是自個兒一般。

還一臉疑惑的看了過來,一副你怎麽不坐的表情。

後知後覺又被自家相公涮了一頓的顧茹?“…………”

虧她方才還這般操心這人。真是……

飯桌上!上,沈煊看著小媳婦兒啃排骨那利落兇狠樣兒,突然後背有些涼涼。

求生欲極強的狗子沈煊立馬給對面兒的碗裏夾了一塊兒對方最愛的紅燒魚。房間裏的溫度這才有些回暖。

沈煊微微松了一口氣,只是他沒瞧見的是,在他低下頭後的那一瞬間。小媳婦兒那暗戳戳的目光。

待到傍晚,沈煊從書房回來的時候,就見自家小媳婦兒已經洗漱好坐在了床上。燭光下,小媳婦兒穿著單薄的裏衣,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

剛剛晾好的頭發蓬松的搭在身前,紅唇輕咬,眼睛一眨不眨看向來人。

仿佛明白了什麽的沈煊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洗漱過後,麻溜兒的爬上了床。

一番動作過後,正準備進入正題的沈煊突然被小雙小手給推了開來。沈煊怔楞之際突然聽到一聲輕柔的聲音。

“相公,妾身今日才來了月事,不大方便。”

沈煊腦子一懵,一瞬間所有的動作都僵到了那裏。

借著窗外的月光,沈煊緊緊盯著自家媳婦兒的眼睛。得到對方肯定的點頭後。瞬間喪失了所有力氣,一個翻身,鹹魚一般的躺在了床上。

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這時候顧茹也後知後覺的知道自個兒玩大發了。

心虛之下不由一個勁兒的往床裏面挪,被子蓋的嚴嚴實實,只留一個小腦袋瓜子露在外面。兩只眼珠子轉來轉去,還時不時的往床中間瞄上一眼。

見到自家相公看過來的眼神兒,不由將被子裹得更緊了些。

沈煊黑線:“睡吧,你家相公是那種急色的人嘛!”

說完後,就眼睛一閉,在不吭聲了。

他此時真心不想說話。

翌日清晨,沈煊破天荒的打亂了自個兒的生物鐘,沒到卯時便起身出門兒,楞是在院中多打了半個時辰的拳。這才收拾好心情,回到書房。

而屋內剛醒過來的顧茹看著一旁空蕩蕩的床鋪,想著自家相公昨晚種種。顧茹突然有些莫名的負罪感,只是又想到自個兒多次被對方耍著玩兒的場景。那股子負罪感就減了些許。

對方戲耍了她那麽多次,她其實也就這麽一次,也不過分,吧?

只是這種心裏安慰在看到自家相公看過來的那一瞬間。顧茹還是下意識繃直了身子,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下來。方才那些個心理建設更是沒了絲毫蹤影。

吃飯的時候兒還時不時的往沈煊那裏瞄上一眼,咬著嘴巴,一副欲!欲言又止的樣子。沈煊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終於繃不住了。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小媳婦怎麽連犯個錯都這般可愛,其實他還真沒生氣,調戲了這麽久,媳婦兒終於懂得反擊了。說實話,他高興還來不及。

兩口子過日子嘛,非弄得個相敬如賓有啥個意思,這找媳婦兒又不是找下屬。

“好了,茹茹別愁眉苦臉的了,你家相公可是那般小氣的人兒嗎?”沈煊眼含笑意,溫聲安撫到。

只是另一面兒,心裏頭卻是止不住的高興。

尤記得成婚前夕她收到的那封信件,盡管裏頭沒有什麽甜言蜜語,也沒有話本子裏的那些個海誓山盟。

但她卻覺得自個兒自定婚之日就懸在半空中的心一下子便安定了下來。

她心裏清楚的意識到,自個兒在那位未來的相公面前不僅是一個“妻子”的稱謂。也不是一個管家理事,生兒育女的工具。

昨個兒她這般行為除了氣惱之外,何嘗不是想看一看相公的反應如何?

娘親曾說,女人家在世上太過不易,倘若有十分的感情,必然要為自己留下三分。可這短短兩個多月,她卻覺得自個兒已經留不下這最後三分了。

這又如何不讓她心生惶恐呢,只是這一切在見到相公那含笑的雙眼之時,就都突然不那麽重要了。

顧茹挑了個蝦餃輕輕的放到對方碗裏,而沈煊也二話不說直接夾起來放到嘴邊。嘴裏還直嘆,果然不愧是丈母娘親自找來的廚子。這能耐,怕是比起龐大娘也不遑多讓。

顧茹也開口覆合,兩個隱形的吃貨就著美食便好似有聊不完的話題。

顧茹很快便眉開眼笑,心頭那點子女兒心思早就不知曉丟到哪裏去了。

用過飯後,因為馬上要離開的緣故,沈煊夫妻倆便湊在一塊兒商量著出行事宜。

首先得要派人前去通知兩邊兒家人,想到這裏。沈煊也是一嘆,家裏人得到消息估計更為不好受了。

雖然都是在外面兒,可這府城能跟京都一個樣兒嗎。只是再有一年多便要春闈,有師傅的指導,定然要比他自個兒一人覆習有效率的多。

更甚者,!,春闈時的策論才是重中之重,他必須得知曉朝中最近時間的形勢變化,與新出的政策。就這一點來說,他一個人呆在府城確實很難做到的。

最後也是最為重要的一點,師父此去,也不知形勢如何,他這小蝦米在一旁雖然可能沒啥大用,但總歸也能幫著想想辦法。

看出自家相公的惆悵,顧茹輕聲出言安慰道:“爹娘那頭定然也是明白的。”

寒門子弟能走到夫君這一步,其中艱難可想而知。這到了最後一步,自然不能有任何的疏忽。

還有小媳婦兒,這才出嫁沒幾天,就要跟著他遠離故土。

不過兩人也都沒有太多時間惆悵了,出行前還有這一堆子事兒呢。

顧茹此時已經在清點自個兒的嫁妝了。知曉女婿的能耐,鄭氏想著說不得自家女兒什麽時候就要跟著女婿留在京城,或是外任別處。

當時繞是見多識廣的沈煊也是差點驚掉了下巴。

別說是小官之女,就說京裏那些個大戶人家,恐怕陪嫁都未必能有這麽些。紅樓夢裏那位賈迎春不就因為五千兩白銀被嫁給了那位中山狼嗎?

丈母娘這能耐果真是厲害極了,擱到現代,妥妥的女強人,ceo一枚。至於為什麽不是那位岳丈的功勞?相處這段時間,他對岳父大人的性格也差不多清楚了。

那股文人式的小清高,愛面子。在岳父身上可是表現的淋漓盡致。銀子這玩意兒用的時候倒沒啥,談的時候總是俗了的。

此時顧茹還在想著要不要將手下這些鋪子適當給脫手了,畢竟京城大,居不易。這讓沈煊趕忙給阻止了。

“這些鋪子留著也沒什麽,有大舅哥照看著,總不會出什麽茬子的。”

他一大老爺們,咋就能到讓媳婦買嫁妝的地界兒了呢?

說著又從一旁拿出個烏黑色的小匣子來。

顧茹接過一看,裏面卻是放著足足好幾千兩的銀票。不由疑惑的看向對方,成婚第三日不是說小金庫都給她了嗎?自己只留些日常花用。

當時她可是別提多感動了呢?

那現在這又是什麽,私房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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