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1章 她不是一諾

關燈
霍炎凝視她幾秒,做出最後的警告:“你要再不滾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著,他順勢擡起左手,往車門上狠狠一擊。

車身立即猛烈的晃動起來,江之茉本能的退開了幾步,而霍炎便趁機開門上了車。

江之茉隨即回過神來,飛快的溜到了副駕駛位,趁霍炎一個沒註意,便開門坐了進去。

“你快點開車,”在霍炎發作怒火之前,她先提醒道:“否則又要把她跟丟了!”

一時間,霍炎竟不知說些什麽,只能駕車往前追去。

開了一小段後,江之茉又開始說話了:“你找她有事?那為什麽剛才在公司大廳碰上她,卻站著不說話?”

剛才為什麽不說話?

或許是因為不敢相信,或許是因為有所期待,期待她小碎步跑到他身邊,高興的叫著他的名字就像以前那樣,又或許……不管如何,他只想對旁邊這個女人說:“跟你有什麽關系?”

江之茉被噎得語塞,半晌說不出話來。

車內沈默了片刻,霍炎突然想到:“你認識她?你怎麽知道她有未婚夫?”

江之茉瞟他一眼,毫不客氣的將他剛才的話回敬:“這跟你有什麽關系?”

話音剛落,車子突然一腳急剎,忘記系安全帶的江之茉猛地往前一沖。雖有雙手前撐作為緩沖,她的額頭還是不可避免的撞到了。

“有你這麽報覆人的嗎?”她痛呼,擡起頭來才發現,路口是一個紅燈,而車頭距離前車車尾已是非常之近。

她罵他“報覆”,是不是錯怪他了?

卻見他臉色鐵青,滿溢懊惱和自責之色。他是在氣惱自己,一個陌生女人,掌握的一諾的近況,竟比他要多得多!

突地,他狠狠一拍方向盤,“嘟”的刺耳的喇叭聲響起,尖銳得令人膽顫心驚。

江之茉看著他,眼裏只有震驚,沒有害怕。

忽然,她似意識到了什麽,急忙轉頭朝前看去,心裏愈發的擔憂起來。

因為,那個女人的車已經不見了。他跟丟了要找的人。

“叩叩!”這時,駕駛位的車窗被敲響。

車窗外有個男人不停的打著手勢,示意他們打開窗戶。

霍炎入神的緊盯著前方,完全沒註意到周圍發生了什麽。

江之茉以為那男人是前面那輛車的車主,猜測著兩車是不是來了一個親吻,趕緊側身伸手,按下了車窗。

然而,隨之而來的竟是“哢哢”的開門聲,照相機的鎂光燈閃得她睜不開眼睛。

耳邊,傳來男人追迫的問聲:“霍先生,你對缺席新聞發布會有什麽說法?你對公眾有什麽交代?”

江之茉楞住了,這是個什麽狀況?

她急忙朝霍炎看去,只見他目視前方,鎮定的踩下了油門。

車子“嗖”的朝前沖去……

“啊!”江之茉忍不住尖叫,她記得前面是有車的……咦,周圍的車子都在動,原來綠燈早已亮起,他們與前車已有了一段距離!

再看剛才問話的那個男人,來不及防備車子加速,他竟被掀趴在了地上。

好在他馬上就爬了起來,並怒氣沖沖的對著車影大罵,看來應該沒怎麽摔傷。

江之茉松了一口氣,本能的想要問他那男人是誰,但想到他剛才的那句“跟你有什麽關系”,她還是決定作罷。

“我跟那個女人見過幾次,”她說出了一諾的近況,“很多人都認識她的,雖然她才進入那家公司不到半年,已是很多女人羨慕的對象,因為她的未婚夫就是那家公司最大的股東……”

車子嘎停。

“下車。”霍炎打斷她的話。

江之茉感覺到了,他非常不樂意聽到那女人有未婚夫的事,幾乎就是聞之色變。

看來,今天她是沒機會說自己的事了,她只好下了車。

“她叫什麽名字?”在車門關上之前,他突然又問。

江之茉怔了一下,馬上回答:“盧靜……盧靜兒……”

今夜本地的晚間新聞,霍炎註定成為男主角。

電視屏幕裏,他與一個美女同乘一輛車的畫面十分清晰,外配女主播氣憤的播報:“缺席新聞發布會的檢察官霍炎,今晚被記者拍到與火辣美女夜游,這是涉嫌包庇被告後,霍炎首次的公開亮相……”

坐在沙發上的沈玉蘭沒心思聽女主播如何譴責霍炎,她心裏正喜憂參半。喜的是江之茉夠厲害,竟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能接近她那個龜毛兒子,憂的是,兩人竟然這麽不小心被記者拍到,這下白的也能被說成黑的了。

沈玉蘭嘆氣,為兒子感到深深的憂慮。

“少爺,您回來了。”這時,卻聽門口傳來傭人的問候聲。

她趕緊關掉電視,站起身來。

只見霍炎帶著滿臉的疲憊,緩步走過客廳,往樓梯走去。

他沒有瞧見她,盡管他們只有幾米之隔!

沈玉蘭楞了一下,立即喚道:“炎兒。”

聞聲,霍炎這才轉過臉來,迷茫的目光尋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了焦點她的臉。

“媽,”他叫了她一聲,稍頓,才又道:“顏兒……睡了?”

“都十點多了,她當然已經睡了。”

沈玉蘭走到他面前,笑著問道:“說說你吧,這幾天過得怎麽樣?”

“……我很好。”

可他憔悴的臉色和蒼白的眼神已將他出賣。

見他轉身繼續往前,沈玉蘭也緊跟而上,“炎兒,你就別瞞著媽了,媽知道你跟江之茉處得還不錯。媽告訴你,江之茉是個好姑娘,特別貼心,就算只是做朋友……”

走上樓梯的霍炎突然轉頭,疑惑的望住她:“媽,江之茉是誰?”

沈玉蘭楞了。

好半晌,她才回神道:“江之茉……江之茉今晚不還跟你一起嘛……”

然而,霍炎早已不見了蹤影。

夜深了,房間裏的酒精味卻越來越濃……忽然,一個人影扶著床沿踉蹌的站了起來,拿起床頭櫃上的電話。

他的視線不明,雙手顫抖,卻堅持著撥通了一個號碼。

“誰啊?”那邊,慵懶的女聲透著十足的不耐。

“樂……樂蒂,我問你,一諾……一諾她真的……真的死了嗎?”

那邊靜了片刻,響起女人一聲輕笑:“你如果堅信她沒死,為什麽又來問我呢?”

他的身子劇烈一顫,電話跌落在了床單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