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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三國建工忙(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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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青崖忙著想辦法在回洛陽之前, 攻下冀州更多地盤的時候,涼州也在進行著一場大變革。它是大漢第一個由州府變行省的地方, 改變的不僅是稱呼,還有官員結構,以及地域劃分。

涼州改成甘隴行省之後,下轄的郡國全部改為了府,府下面在劃分縣, 縣下面又劃分的裏與村。朝廷最低的行政機構是縣,後兩個劃分, 都由百姓共同選擇德高望眾的人管理,選出來人之後, 報由當地縣衙記錄即可。

隨著甘隴行省誕生, 它的治所武威郡也改名為武威府, 刺史府邸重新規劃建造。行省的最高權利機構是省廳, 最高長官有三位,布政使, 按察使, 都指揮使,他們分別管理行省的政務, 刑法, 軍隊。三個機構完全分離, 權利無交疊。

甘隴行省第一任布政使為公孫度, 都指揮使是韓遂, 按察使, 則由從洛陽趕回來的陳宮擔任。

由於林禹州和季盛彥早早做了計劃,涼州百姓都知道行省變革之事,所以等聖旨降下之後,他們用最快的速度適應了新的家園,只是百姓適應了,公孫度則忙得快要累死了。

原來涼州下轄十郡,兩屬國,一個居延,重新整合之後變成了九府六十七縣,各府衙官員倒是齊備了,但是縣衙官員卻不足,人力上的缺失,讓公孫度頭疼欲裂。

洛陽城,攝政王府邸,小書房中,林禹州嘆了口氣,變革之初或多或少總有問題,他相信公孫度能處理好。至於人才,有涼州學院在,總會有補齊的一天,實在不行,只能先讓涼州學院的教習頂上,他們都是通過層層選拔的大才,除了年紀大了些,沒其他毛病,非常時期得行非常之事。

這麽想著,林禹州就將公孫度隱晦提及缺人的奏折放到一邊了,涼州發展已經一騎絕塵,如果還將更多的資源傾斜過去,其他還未變革的州府肯定會有意見,不患寡而患不均,這是人之常性。

處理完桌案上的奏折,林禹州捏了捏眉心,現下涼州跨出了第一步,接下來是並州,再是幽州等等。只是幽州還有劉虞,關羽可用,並州原來的刺史丁原,是偽朝廷的始作俑者之一,如今並州刺史之位空缺,轉為行省之前,必需要有人補上。

“再考慮並州的事?”季盛彥邁步走進書房。

林禹州嘆了口氣,“你有什麽想法?”

季盛彥提筆在紙上寫了“鐘繇”兩字,“靈帝時鐘繇任黃門侍郎,是天子近臣,劉協登基後,他擔任禦史中丞,都察院建立後,他跟華歆分別為都察院左、右都禦史。”

林禹州捏著下巴,他在鐘繇名字上敲了敲,“左、右都禦史可是都察院最高級別的官職了,鐘繇會放著京官不做,去並州任職?”

季盛彥嘴角微挑,“他若不去並州,那左都禦史就是他畢生所能得到的最高職位。”

林禹州想了一下,明白了季盛彥的意思。待天下安定,如曹操,劉備,孫堅等立下大功之人,都會回朝,最後不管他們選擇的是文職還是武職,肯定都能登頂。鐘繇若想在未來獲得內閣首輔的位置,他必須到地方去鍍一層金,只有獲得封疆大吏的資格,才有可能進入真正的權利中樞。

“雖然我也做過皇帝,但對於人心的把握還是不如你啊。”林禹州起身靠在桌案旁,他勾起季盛彥的下巴,“老狐貍。”

季盛彥輕“呵”一聲,拉住林禹州的手將他扯進懷裏,然後他又揮開桌案露出後面的軟榻。

一見季盛彥的表情,林禹州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了,他掙紮了一下,沒掙開,最後只能討好地笑道:“這會兒還是白天,在書房裏,白日那啥,不好吧?”

季盛彥嘴角微微上挑”,“又不是沒有過,剛才是你惹我的。”

惹?林禹州一腦門兒問號,就一句“老狐貍”算惹?還不如說最近有些忙,素對方太久了導致的,他最後也放棄了,擺出一副隨便你怎麽著的表情,只是還是提醒了一句,“明天有大朝,別太過火。”他總是不會拒絕對象的,再說他自己也想了。

書房內頓時充滿的麝香味,忠心的下人們自覺遠離了此地。

一場酣暢淋漓的互動之後,第二天季盛彥神清氣爽,但林禹州的神色卻有些萎靡,他揉著自己的老腰,感覺那些“從此君王不早朝”的皇帝們全都天賦異稟,只是可憐了他們的對象。

草草吃了早餐,天還沒亮,林禹州就被季盛彥抱上馬車,兩人朝皇宮方向而去。

東漢的早朝原是五更起在崇德殿舉行,林禹州攝政之後,就給改了。每日的例行早朝,只需各個機構職位最高的官員參加,辰時一刻開始,最遲三刻結束,若有問題沒解決,早朝後單獨匯報。

而大朝林禹州也改了一下,每月十五日及三十日各舉行一次,大朝時,每個在國都的,四品以上的官員,都要參加。朝會從卯時一刻開始,結束時間,按朝會上討論的事情難易程度而定。

馬車中,林禹州枕在季盛彥腿上昏昏欲睡,皇宮裏,劉協也不遑多讓。每個孩子都不喜歡早起,劉協同樣如此,例行早朝他還能接受,但每隔十五天的大朝,可真要他的小命。卯時開始朝會,就意味著他寅時就得從床上爬起來洗漱。

東漢皇族崇火德,因此黃袍也是紅色的,劉協閉著眼睛任由宮女將他穿成一個紅彤彤的小團子,然後他又被小黃門抱上禦攆,晃晃悠悠地朝崇德殿走。

快到崇德殿時,季盛彥的一聲咳嗽將劉協從美夢中驚醒,他睜眼看見了林禹州,對著他嘆了口氣,“將軍,軍師。”

季盛彥沒有官職,不用參加大朝會,他會去內書房先幫林禹州處理一些事物,所以他向劉協行完禮後就離開了。

林禹州和劉協臉色都不怎好,不過他們一個是互動做多了,一個是沒睡夠,劉協從禦攆上下來,跟著林禹州一起朝崇德殿走去。今兒的早朝肯定會持續很久,他們做好了“戰鬥”準備。

太陽沖破地平線的禁錮,升入天空之時,這次大朝才告一段落。實際上此次大朝會的議題只有兩個,一是提前讓參加會試的學子來洛陽是否可行,二是涼州在行省變革中遇到的問題。只是這兩個問題牽涉面很廣,朝臣們很是議論了一會兒。

能參加會試的學子不過四百多人,提前來洛陽肯定可行,可是學子在路途中的安全要怎麽保障才是最難的。涼益並幽四地的還好說,最危險的是揚州學子和徐州學子,他們要經過冀青袞豫四州,這裏不僅是洛陽朝廷和劉辯偽朝廷的戰場,也是黃巾餘黨肆虐的地方。

“最後決定讓董媛他們將揚徐兩地的學子護送到國都。”內書房中,林禹州靠在軟榻上,將朝臣商議的結果說給季盛彥聽,“董媛一心想上戰場,估計不會樂意接護送任務。”

季盛彥搖頭,“放心吧,她心思敏銳,會顧全大局。”

“這也罷了,公孫度缺人,他游說舉人留在甘隴行省為官,此事不知怎麽被華歆知道了,他彈劾了公孫度一本。”華歆歷史上也很有名,曹魏三公,指的就是王朗,華歆和鐘繇。

“取得舉人功名後,的確可以做知縣級別的六品官,但是公孫度這種類似‘誘騙’的手段總歸是讓朝中‘正直’的官員不喜。”林禹州搖頭,他能理解公孫度,換做是他,會做的更過分,只要願意留在涼州做知縣的,全部加薪,送房產,送土地,孩子讀書免除一切費用,甚至幫介紹對象等等。人才啊,不學著自己去撈去搶,難道真等著天上掉下來不成?

季盛彥坐到林禹州身邊,幫他揉腰,“華歆參奏,鐘繇怎麽說?”

“都是千年狐貍,鐘繇為公孫度說了幾句辯解的話。”這會兒幫公孫度說話,來年輪到他自己了,做相同的事也有了由頭。

“看《三國演義》的時候,覺得三方勢力人才真多,能人異士說出現就出現,將才軍師戰場折損的就不少。可到了這個世界,感覺將有才之士全網絡過來都不夠用,好些個年紀太小,現在根本用不著,能用的人才,要真沒了一個,得心疼死。”

聽著自己伴侶的抱怨,季盛彥擡眼問道,“此世界比之水滸如何?”

林禹州撇了撇嘴,“半斤八兩。”

“那就順其自然。”季盛彥捏了捏林禹州耳垂,“神魂沒完全恢覆之前,別累著自己。”

此時林禹州特別想翻白眼,不想讓他累,就別折騰他啊,某些事情做過度了,比一整天處理政務還累,雖然他也有爽到,但是事後的疲憊感,真的很惱人。

見林禹州神色有異,季盛彥揉了揉鼻頭,他也知道自己昨天過火了,轉頭看了一眼窗外,他轉移了話題,“華歆參公孫度,最後怎麽處理的?”

聽到這個問題,林禹州笑了起來,“劉協越來越聰明了,甘隴行省人才缺口是大問題,他把這個問題丟給了華歆,罰公孫度可以,前提條件此事需得解決。”

“呵。”季盛彥眼底閃過幽光,“劉協盯上華歆的門生故舊了?”

林禹州點頭,“華歆出身大族,他身邊有才學卻沒有參加科考的人很多,劉協這也是給他一個機會,但這個機會也只有一次,如果華歆沒抓住,那他的右都禦史也做到頭了。”

對於華歆的門生去了涼州會不會作亂,林禹州一點兒都不擔心,有律法限制,他們敢觸線,陳宮就敢剁他們的爪子。陳宮跟賈詡不一樣,他是一個眼中揉不得沙子的人,要不然在演義故事裏,他也不會因曹操殺了呂伯奢一家,而與之決裂,後來他成為呂布的謀士,為曹操所抓時,跟高順一樣,不願歸降,甘願赴死。

林禹州靠在季盛彥肩膀上,吐了口氣:“但願他們能聰明一些吧,本來人就不夠用,死了就可惜了。”

季盛彥拍了拍伴侶後背,於他來說不能為己所用的人才,生或死都一樣,只需要三個科舉,朝廷就不缺做官的人了,但願那些固執己見的人,能堅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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