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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三國建工忙(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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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年節, 讓春聯風靡大江南北, 洛陽紅紙供不應求, 也讓洛陽紙坊大賺了一筆。百姓都說這是陛下英明神武,只有劉協自己知道,春聯一事純屬於無心插柳。

春聯之風盛行之後, 讀書人再開清談會,對對子成了新風尚,怎麽把對方難住, 成了他們苦心鉆研的事情。因此還衍生出了各種彩頭和處罰, 不管哪一種,涼州美酒和涼州苦茶成了街市上賣的最火的物品。

而然這一切熱鬧,在三月來臨時戛然而止, 每個地方的氣氛, 包括偽朝廷勢力範圍內的,都緊繃起來。受世家影響,有些讀書人不屑於參加科考, 但更多的是眼光長遠的學子,他們看清楚了世家未來的形勢,毅然趕赴鄉試考點, 六個考點井然有序地運作起來。

洛陽貢院於二月中旬竣工,經過半個月的裝修, 在鄉試來臨之際, 全部布置完成。三月初九鄉試開始, 在此之前, 貢院一直大門緊閉。

洛陽大大小小一共有五十二家客棧,為了方便各地學子投宿,官府給這些客棧都排上了編號,只有掛著鄉試牌子的客棧,才是正規的學子客棧。

“大哥,你走慢點。”街道上一個穿的圓滾滾的小孩喊著一個高挑的俊秀青年,“再過幾天就要進考場了,你是緊張了嗎?”

“一個小小的鄉試而已,我怎麽會緊張?”青年雖然這麽說,但微微發白的嘴唇出賣了他的真實想法,他拉著小孩往右邊的書店走,“我還要去備一些筆墨紙硯。”

青年和小孩離開之後,劉協從對面酒樓裏走了出來,他剛好看見人群中兩人的背影,“將軍,那兩個人朕認識。”

“嗯?”林禹州低頭問道:“陛下怎會認識今科學子的?”

“大漢學宮竣工後,他們去參觀過,我們說過話,個子高的那個叫司馬朗,個子矮的小孩兒叫司馬懿,雖然司馬朗是哥哥,但司馬懿比他聰明的多。”

司馬懿?林禹州擡頭朝對面的書店看去,那個圓滾滾的團子就是歷史上大名鼎鼎的司馬懿?說實話,這讓他有點兒幻滅,原來司馬懿跟劉協差不多大嗎?那諸葛亮豈不是也才這麽大?

帶著劉協,林禹州也不方便去書店,再說去了見到司馬懿,他又能說什麽?司馬懿還那麽小,難道他去鼓勵對方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將劉協送回宮後,林禹州返回了自己的府邸,門口處看見了季盛彥,便將遇到司馬懿一事告訴了他,“我真沒想到他才這個年紀,原還指望鄉試能看到他的名字。”

“司馬家族是河內豪門,能讓司馬朗才加科考,家主司馬防也不簡單。”季盛彥陪著林禹州往府內走,“眼光和謀略都不缺,也難怪司馬家族能走那麽遠。”

林禹州笑道:“要是沒其他對手,洛陽鄉試的解元,恐怕就會被司馬朗摘走了。”

兩人走進書房後,季盛彥將賈詡呈遞的情報拿給林禹州看,“洛陽司馬朗,揚州周瑜,徐州魯肅,涼州諸葛瑾,並州法正,幾個考點,他們最為突出,今次科考,是他們一決雌雄的舞臺。”

第一次科舉就這麽恐怖嗎?林禹州有一種冒冷汗之感,這幾位可都是著名的三國名士!只是加上徐州後,鄉試有六個考點,但情報上被季盛彥圈起來的只有五個人,“益州沒有突出的學子?”

“袁紹推劉辯稱帝後,諸葛玄棄官,攜侄子諸葛亮,諸葛瑾於荊州隱居。後來他將諸葛瑾送入涼州學院,如此,本應去益州參加鄉試的諸葛瑾,因涼州學院的關系,可以留在武威參加科考。”

聽完季盛彥的解釋,林禹州笑了起來,他抖了抖手中的紙,“本世界第一次科舉,高手過招,腥風血雨。”

季盛彥眼中閃過笑意,“以後諸葛亮,司馬懿,陸遜,龐統等人一起科舉了,那叫什麽?”

“神仙打架。”林禹州突然很慶幸自己不用再參加科舉考了,要是跟這些人一起科舉,那不是很悲劇?會被打擊的懷疑人生吧?

三月初九,一晃就到。辰時一刻,貢院大門打開,守衛軍就位,監考官,巡視官就位,四名檢查員站到了大門口,學子們按照入城登記時領的號碼牌,一一通過檢查。

本次洛陽鄉試一共有三百七十名學子參加,學子進入貢院後,跟據檢查員發放的號牌,尋找自己的號舍。號舍不算寬敞,裏面的東西更簡單,一個既能當床又能當書桌用的案板,一張凳子,統一的被褥,炭爐,水壺等等,還有給考生準備的素食幹糧,方便湯餅,食用方法就寫在號舍墻上。

巳時一刻,貢院響起銅鑼聲,守衛軍入場,每個號舍前站一人,同時主考官開始宣讀考場規則,宣讀完,巡視官發放試卷,銅鑼聲再起,考生方可提筆答題。

每一個步驟都充滿了儀式感,考場氛圍肅穆起來,不僅考生,連考官都生出了一股強烈的使命感。

第一屆的科考還沒後世那麽深入人心,但參加科舉的學子,大多數也都有真才實學,所以考場上還沒有出現哪個學子因情緒不穩而暈倒或發狂什麽的,大家安安生生地渡過了第一天考試。

皇宮中,劉協在寢殿裏來來回回地走,這是他當皇帝後做的最大的一件事情,他非常緊張,可又不想自己的緊張被林禹州他們看見,擔心他們會失望。

總算熬到了傍晚,劉協食不知味地啃了頓晚飯,他懷著比學子還要緊張的心情,躺在了寢殿的床上。就這麽翻來覆去折騰了三天,鄉試終於結束了,不僅學子們覺得解放了,劉協也覺得自己解放了,經過這幾天的“折磨”,他感覺會試的時候,自己肯定能安然處之。

持續三天的鄉試終於結束,有些事情也急需處理。為了防止某些世家豪門破壞科舉,這屆鄉試異常嚴格,軍隊守衛,暗探監視,所有的不穩定因素都被牢牢控制起來,等學子們考完試,離開貢院之後,朝廷才對這些人動手。

鄉試後三天,軍隊和暗探合作,將所有妄圖破壞科考的人員抓了起來,而同一時間,朝廷的旨意也傳達到各地,“就地處決,絕不姑息”,伴隨著這八個字,六個鄉試考點地,一片腥風血雨。

歷陽法場,董媛親自監督行刑,因朝廷不動株連之罪,處死的只有罪魁禍首,即便這樣,也足以震懾住暗中的那群人。

法場外,周瑜攏著衣袖看著那些痛哭悲泣的家屬,神色絲毫沒有變化,敢觸虎須,就要承擔惹怒老虎的後果,世家大族視法度於無物的心態,經此一事,終將遠去。

“上面那位就是董卓的女兒。”孫策走到周瑜身後,“非常厲害。”

周瑜側頭看了孫策一眼,“你很欣賞她?剛好伯母在物色兒媳……”

“兒媳?”孫策只關註這句話的後半句,“給權兒物色的?”

“呵呵。”對於孫策這種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態度,周瑜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權兒才如今多大?”

“哎呀,算算了,說這個幹什麽?”孫策揮了揮手,皺眉道:“等鄉試完,把你們送到洛陽考會試之後,我就要去父親那裏了,戰場才是我的歸宿。”

周瑜眼底閃過一絲光,他沒再說什麽,將目光重新轉移到法場上。

這次被董媛處決的人,有三個來自揚州豪族,抓人時,對方拼死反抗,可惜他們養的護衛根本不是涼州軍的對手,那些曾鄙夷涼州女軍的人,也被狠狠地打了臉。

“歷陽鄉試舞弊案,涉案一十八人,其中六人判斬立決,十二人根據涉案嚴重程度判了三到十年不等的徒刑。”離開法場後,馬超將相關的案卷整理好,對董媛說道:“也不知道其他地方情況怎樣?”

“據說徐州曹公早在鄉試之前就殺了一批心懷不軌的人。而涼並益三地,受父親影響很深,世家早早將孩子送進了涼州學院,即便不在涼州學院就讀的,也送孩子去了當地私塾讀書,不用擔心。敵人最想破壞的應該是洛陽鄉試。”

馬超撇嘴道:“那可真是太歲頭上動土,死了也活該。”

“誰死了活該?”孫策趕著馬車從街道上過來,他跳下車轅問馬超,“你們在說誰?”

馬超沒回答,他指著馬車問:“你怎麽幹起車夫的活兒了?裏面誰?”

孫策嘆了口氣,為了讓好友幫自己應付家母催婚這件事,他答應在好友去洛陽期間,伺候對方起居,做一段時間的“特別小廝”。

馬車車簾被掀開,裏面走出一個面容俊朗的年輕男子,就連被家人養高了審美的董媛,也不得不讚嘆周瑜一聲,翩翩公子,溫文如玉。

孫策為董媛和馬超介紹道:“這是我的好友,周瑜。”說完,他又看向周瑜,道:“這是董媛將軍和馬超將軍。”

董媛跟周瑜相互見了禮,說了幾乎話後,就離開了,雖然很欣賞這樣的讀書人,但董媛也知道分寸,再說她手頭上還有事情要處理。

目送董媛離開,孫策轉頭問周瑜:“公瑾,你在看什麽?”周瑜一直盯著董媛的背影看,想讓人不註意都難。

聽到孫策的問話,馬超也將目光放到了周瑜身上。

“是公瑾失禮了。”周瑜微微一笑,解釋道:“只是覺得有些驚奇,董媛將軍戰功卓著,做到了很多女子無法達成的事情,但她似乎沒有傲氣。”這點兒讓周瑜難以想象,便是男人,能像董媛這樣,也該驕傲才是。

“她有傲氣啊。”三人中馬超最了解董媛,他道:“她的傲氣只展現在戰場上。”

周瑜聯想到涼州軍的,讚賞道:“涼州軍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公瑾拜服不已。”

孫策不樂意了:“以後孫家軍也不會差的。”

周瑜微微一笑,他沒有說出口的是,以後不管涼州軍還是孫家軍,亦或是曹軍,劉軍等等,都會大亂重組,大漢需要的是一支團結統一的軍隊,地域差別或許一直都會存在,但不能成為對抗敵人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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