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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三國建功忙(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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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人城府衙內的演武場裏, 孫策被青崖單手壓在地上, 他跟只大烏龜一樣扭動著四肢, 怎麽都無法逃出對方的鉗制。

青崖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認不認輸?”

孫策轉頭齜牙咧嘴, 就是不說認輸的話。

青崖也是佩服孫策這種越打越興奮, 被壓制的無法還手卻依舊想著反擊的精神, 不過佩服歸佩服,該贏還是得贏。

對於演武場上的情形,駐守在陽人城的軍士們已經習以為常了, 自從孫堅帶著部下歸降之後, 這樣的場景三五天發生一次, 要不就是孫策跟青崖打, 要不就是孫堅部下跟涼州軍士兵打。反正目前為止對方沒勝過, 兩邊差著層次, 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追上的。

孫策想了半天轍, 最終還是放棄了,不甘不願地說了句:“我認輸。”

青崖松開手, 正要說些什麽的時候, 耳邊傳來的破空聲讓他迅速側身, 同時還將孫策推到安全地帶。他轉頭一看, 發現董媛揮著鞭子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

董媛押解公孫瓚回洛陽, 剛好也要經過陽人城, 聽到青崖也在的時候, 便阻止了屬下稟報, 徑直讓人帶她來到了這裏。

孫策站穩之後,厲聲問道:“你是什麽人?怎麽背後偷襲?”

董媛沒理會他,她嘴角微微一挑,甩著鞭子跳進了演武場中。人還未落地,她手中的鞭子已經朝著青崖抽了過去。青崖左仰躲閃,董媛淩空一旋,鞭頭轉了兩下,如靈蛇一般卷向青崖腰肢。

青崖並攏雙指,輕叩鞭頭金屬部位,只聽“叮”的一聲,鞭子變換了方向。

董媛輕笑一聲,她順勢將演武場邊的長木倉用鞭子卷到自己手中,原地轉了一圈,卸掉鞭身的力道之後,將它纏在腰間,同時她雙手提木倉,朝青崖攻擊而去。

孫策站在場邊撓了撓頭,看見自家老爹走過來後,開口問道:“父親,那個女子是誰?”

孫堅捋了一下胡須,很是感慨的回答:“董卓的女兒。”

“啊?”孫策眼睛瞪的更大了,兒子女兒都長的這麽出色,還這麽有能力,那董卓得是個什麽樣子?他感嘆了一句:“父親,我們輸的不冤啊。”

孫堅抽了抽嘴角,不想理會自家傻兒子。

演武場上的戰鬥瞬息萬變,青崖避過董媛的連突直刺,一推一搡間將她手裏的長木倉搶了過來,一個穿木倉加繃彈,把她逼得急速後退。

董媛後退一段距離,被趙雲用手背抵住,待她站穩身形,趙雲抱拳道:“將軍,得罪了。”

董媛轉身笑道:“是我要謝你,趙校尉,你上去跟他打!”

趙雲楞了一下,發現對面青崖已經做出了邀戰的手勢。剛才觀戰,他的戰意已經被激發出來,如今難以壓制,便提木倉打將了上去。

“好,好!”演武場邊的人越聚越多,場上精彩的打鬥引來了眾人陣陣叫好之聲。呂布和李儒也被吸引而來,呂布走到孫堅身邊,看著場中兩人,眼中戰意火熱,“能讓青崖使用武器,這個叫趙雲的不簡單啊,他這木倉法,就算是我,也要喝一壺的。”

董媛對呂布可不會客氣,她雙手還胸,轉身笑到:“奉先表哥,你好像從沒打贏過我家阿弟。”她是跟著青崖喊人的,青崖喊呂布表哥,她也跟著喊習慣了。

呂布睨著董媛,道:“那是小舅偏心,只教青崖武藝,不教我。”

董媛不客氣地拆穿他:“不是你學不會嗎?”

呂布被噎的一時無言,旁邊的孫策抖了抖耳朵,想著之前被呂布“饞”的日子,心中浮出快意。

酣暢淋漓的打了一場架,青崖心情愈發明媚起來,趙雲同樣如此,他不僅有棋逢對手的興奮,還有在打鬥中得到的新的武學領悟。

都是年輕人,打過一場之後,大家就相互認識了,呂布也想加入其中,卻被李儒拉了出來。這會兒,他無端端地就被迫長了十多歲,變成了孫堅一輩人,不僅不能跟青崖他們聚會,還得陪著這些中年男人討論接下來的進軍方向。

陽人城因為董媛兵馬的到來,變得更為熱鬧,百姓驚異於這位英姿颯爽的女將軍,對涼州女軍更是好奇。而董媛還不知道,洛陽城有一女子,一直等著她的到來,這人便是蔡邕的女兒蔡琰。

蔡琰對涼州女軍,一直心向往之,跟著父親蔡邕來到洛陽,便一直盼著與董媛相見。

蔡府後宅,蔡琰幫著蔡邕整理文集,她見蔡邕雖然忙碌,但臉上一直掛著滿足的笑容,便開口問道:“近日見父親心情甚佳,可是遇到什麽好事?”

蔡邕鋪開紙張,將狼毫沾上墨後,笑道:“陛下年歲雖小,卻已有了明君樣子,董將軍雖然掌握朝政,卻不擅權,還全心教導陛下,等大漢新政慢慢展開,你且看天下未來的輝煌樣子。”

“女兒是信的,且看如今洛陽百姓的日子就能知曉了。”蔡琰走到書桌旁為蔡邕研墨,“國都除了要建造洛陽學院,還要跟涼州一樣建立義學和慈幼所,‘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鰥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女兒想著,《禮記》所描述的畫面,日後大漢定能實現。”

蔡邕刷刷幾筆,在紙上寫著“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寫完,他將筆一撩,轉頭問蔡琰,“你可想好了,日後不去慈幼所,而去做那女將軍的軍師?”

蔡琰點頭,她笑道:“當初衛郎病逝,女兒歸寧時,若不是涼州女軍截住了意圖南下的南匈奴部族,恐怕女兒已遭遇不測。”她及笄之後,就嫁給河東大族衛家三子衛仲道,可惜衛仲道體弱,她嫁去沒多久,他就亡逝了,由於他們沒有孩子,她便帶著嫁妝歸家,途中正好遭遇南匈奴。

她一直記得那位鮮衣怒馬的銀甲女將,她那紅色的披風一直在自己夢中回蕩,活得這般肆意的女子,讓人羨慕,也讓人向往。

蔡邕微微嘆息:“想清楚就好,為父是支持你的,若是你母親說些什麽,推到我這裏便是。”

蔡琰輕輕捂住嘴角,母親盼著她再嫁,可是她再清楚不過,自己此生唯願與書本作伴,不想再嫁。若她去了董媛的軍營,母親鬧不成了,也就安生了。

“聽說你甄伯父家的女兒不日也會來洛陽,她也是為了涼州女軍而來。”

蔡琰楞了一下,擡頭問蔡邕:“父親,甄伯父家的女兒,是姜妹?”

蔡邕點頭,“不僅僅有甄姜,還有你甄伯父的小女兒甄宓。”

“就是那個小小年紀就賢名遠揚的甄家小女?”蔡琰說完,研墨的手微微停頓,“甄家小妹妹莫不是為了陛下而來?”

“咳咳咳!”蔡邕才抿了一口茶水,被蔡琰的這句問話嚇得嗆咳起來,“琰兒,你瞎說什麽?陛下才九歲,哪裏就到了需要選妃的年紀?”

蔡琰低頭,臉頰微微發熱,“是女兒想差了,少年夫妻,是皇室常有的事,女兒還以為董將軍也想為陛下尋一個少年妻子。”

蔡邕搖頭,語氣中充滿了感嘆:“之前為父與董將軍清談一場,觀他為人,坦蕩開闊,品他學識,駭博深廣,他真心為陛下考慮,不會在讓外戚專權的事情落到陛下身上。”說完,他走到桌案前,指著書架上的竹簡和案牘,問蔡琰:“琰兒,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蔡琰嘴角微動,低聲道:“是世家的根本和脊梁”

“對啊,世家大族就靠著它們代代傳承。”蔡邕抽出一張白紙,在白紙上又放了一只筆,然後將一本書放在筆旁邊,“它們的出現打破了世家大族對人才的控制,文字普及,寒門崛起,你知道‘天子門生’真正的含義嗎?”

蔡琰沈默了,她仿佛看見了一場沒有兵戈的戰爭。

“於國來說是好事,可於世家來說呢?董將軍推行科舉,就如商君變法……”

蔡琰打斷了蔡邕的話,笑道:“即使如此,父親也是支持的不是嗎?科舉定能推行成功,董將軍也不會落得跟商君一個下場。”

蔡邕捋著胡須神色嚴肅起來,他雖不是貪生怕死的人,可也要為家族考慮,只有如董卓這樣有軍權在手的人推行科舉,他才會站出來支持,說到底,他也是有私心的。

此時被蔡邕連誇彩虹屁的人正在皇宮中,林禹州打了好幾個噴嚏後,還是給劉協布置了任務。

古代的小孩兒都早熟,劉協雖然虛歲九歲,但心理年紀早奔著十二三歲去了,林禹州布置“作業”起來,也不客氣。

“涼州學院即將竣工,鴻都門學和太學怎麽合並?學院教習老師,院長等人員,都需要提前安排好。再者學院建成後學生怎麽錄取?吃住怎麽安排?獎懲怎麽定奪?校訓為何?有何特色?怎麽宣傳?也需要提前擬定好計劃,這就是陛下接下來的任務。”

劉協茫然地盯著桌案,之前林禹州詢問過他這些問題,他回答是照搬涼州學院就行,對方沒說什麽,卻原來在這裏等著自己嗎?

林禹州還嫌打擊不夠大,接著說道:“學院項目就是對陛下上一階段學習的綜合考核,在我這裏及格便是不合格,起碼要良好。”

劉協呆呆地擡頭:“考核這個?”不應該像涼州學院那樣出試卷嗎?考四書五經,兵法數術什麽的?或者老莊學說,墨家子集也成啊!

“陛下是天子,書本上的東西了解就行,不必太過精通,你要學的是怎麽運用,怎麽完成一個目標。”林禹州可不想將劉協教成另一個宋徽宗,琴棋書畫只是陶冶情操的興趣愛好,劉協的主要工作是為了這個國家當“老黃牛”。

季盛彥瞧著劉協那如喪考妣的表情,提醒道:“這不是一個人能完成的,需要一個團隊。”

團隊?這個詞讓劉協楞了一下,他略微品了品,就明白了其中意思。他揮了一下拳頭,擡頭道:“將軍和軍師給朕一些時間,朕一定會完成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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