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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三國建功忙(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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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及冠的郭嘉帶著少年人的意氣風發, 就算他擺著一副瀟灑不羈的樣子,也還透著股稚嫩,再過幾年, 等他的年歲閱歷增加了,這股偽瀟灑不羈就會轉化成真風流倜儻。

相較於郭嘉, 荀攸要成熟的多,已到而立之年的他, 身上的銳氣並不比年輕人少, 他的眼睛藏著隱忍的智慧, 林禹州能看出,這是一個有抱負,有野心的人。

荀彧為大家相互介紹了一番, 介紹完, 大家又相互拱手行禮。

郭嘉的目光一直在林禹州身上,等他知道季盛彥是軍師祭酒後, 註意力就轉移了。他看向季盛彥的眼神,充滿了躍躍欲試的鬥志。

外面的天又陰了下來,寒風在書房裏打著旋兒, 荀彧見大家相互認識了,便建議道:“外間寒冷,不如去內廳?”

內廳的炕早就燒了起來, 五人進去後, 就盤腿坐在炕上。荀攸和荀彧相對而坐, 郭嘉和林禹州及季盛彥相對而坐, 荀彧為大家倒上茶水,又讓仆人送些糕點上來。

“昔日的涼州乃是苦寒之地,經將軍一番治理,如今成了亂世中唯一的太平之所在,攸甚是佩服。”荀攸喝完茶水,率先說道。這是他的肺腑之言,隨著甄家商隊一路西來,涼州與其他地方完全不同,他也只在涼州百姓臉上看到了喜悅的表情。

“大道之行,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荀攸話語中充滿了感慨:“孔聖都未曾得見的天平盛世,攸見到了。”

“公達謬讚了,‘故謀閉而不興,盜竊亂賊而不作,故外戶而不閉,是謂大同。’孔聖口中的大同世界,涼州還遠遠不及。”林禹州看向荀攸和郭嘉,真誠道:“涼州還需更多的有識之士,助卓共同完成這個目標。”

荀攸正要回答,卻被郭嘉打斷了,他轉而問道:“聽聞太後大壽,陛下要筵請各地州牧,為其舉辦壽宴,不知將軍可接到陛下旨意?”

季盛彥替林禹州回答道:“太後驚夢,太史令蔔算而龜甲碎裂,是為不祥,已取消壽宴。”

“這是你們西來路上發生的事情。”荀彧低聲為郭嘉解釋,後又好奇:“你怎知此事的?”

郭嘉瞧了荀彧一眼,覆又直視季盛彥的眼睛,問道:“誰在洛陽?”

這話問的過了,荀彧正要阻止,林禹州答道:“賈文和居於洛陽調度。”他敢說,也是相信郭嘉和荀攸的人品,更重要的是他有信心能護住洛陽每個情報人員。

接下來的時間,郭嘉和季盛彥來了一場關於洛陽局勢的推論,林禹州沒有插話,只安靜地聆聽著,荀彧和荀攸亦如此。

郭嘉年歲不大,但眼界格局已成,對局勢的把握也很準。他和季盛彥你一言,我一語的,將洛陽未來會發生的事情,推測了□□不離十。

郭嘉最後肯定道:“何進不過是一屠夫,只因其妹入宮為後,他才得以入朝為將,可他眼界終究有限,為人狂妄,又優柔寡斷,他與十常侍之爭,縱然有優勢,也會葬送。”

林禹州笑問道:“若兩方真到了兵戈相向那一日,奉孝以為何進會如何做?”

郭嘉敲了敲炕上的茶幾,他將荀攸的茶杯拿到自己跟前,“何進最信任的幕僚,是出身於四世三公之家的袁紹。按嘉對紹的了解,為對付宦黨,他會召地方將領入京,這個將領必然是袁家的門生故吏,以便於他掌控。”

林禹州神色微動,歷史上可不就是袁紹建議何進召董卓入京“勤王”的嗎,而董卓能從一小吏坐到並州刺史的位置,也的確得益於袁隗的一手安排,說他是袁家的“故吏”,並不為過。只是袁紹小看了董卓的野心,召他入國都,無異於引虎驅狼,狼沒了,虎更難對付。

可惜在這個世界,林禹州版本的董卓跟袁家沒丁點兒關系,就算何進與十常侍兵戈相向了,袁紹也不會召他去洛陽,或許還會想方設法防著涼州。

荀攸聽完郭嘉的論述,將茶杯拿了回來,他說道:“要想奉天子以令不臣,皇子協的確比皇子辯更為合適。可若陛下真寫了立儲詔書,何皇後恐怕會冒天下之大不韙,做出過激之事。”

林禹州道:“這也是我所擔心的,好在文和在洛陽,也能防範一二。”

五人談論完洛陽局勢,又交流了幾句涼州最近會施行的舉措,直到管家來稟報荀彧,說午飯已準備好,大家才將討論地從炕變為了酒桌。

上酒桌之後,荀彧不顧郭嘉惡狠狠地目光,讓管家將他杯中的酒換成了水。

歷史上郭嘉活了三十幾歲就死了,這跟他長期酗酒,吃五石散有很大關系,所以看到荀彧的動作,林禹州什麽話都沒說。郭嘉才十七八的年紀,再有能力,酒喝多了還是不好。

見無人幫自己說話,郭嘉感覺吃進嘴裏的肉都不香了。

季盛彥將杯中酒飲盡後,瞥了郭嘉一眼,當著他的面,給林禹州倒了一大杯酒誰。

看著自家伴侶偶爾幼稚地動作,林禹州扯了扯嘴角,他這是想把郭嘉刺激哭啊。

廳裏燃著熊熊炭火,讓寒冷的冬日也變的溫暖起來,五人熟悉之後,交流也再無顧忌。林禹州心情十分愉悅,有郭嘉和荀攸的加入,以後百姓的日子會更好。

時間在涼州平穩發展中安然而過。到中平五年的時候,朝中發生了一件大事,皇帝劉宏在太常劉焉的慫恿下,重置州牧。他讓劉焉做益州牧,黃琬為豫州牧,後來又以宗正劉虞為幽州牧,因南匈奴和鮮卑連手威脅,他不得已,讓林禹州版的董卓做了涼州牧。

各地州牧到任後,迅速掌管了軍政大權,不再受朝廷控制,軍閥割據相爭的局面正式形成。同年,劉宏感受到了何進的威脅,他設置了西園八校尉,以蹇碩為統率,用以制約何進的軍權。

中平五年忽悠悠而過,中平六年的春天卻是特別寒冷,洛陽滴水成冰,劉宏也因春日嚴寒而染了疾,臥床十日有餘,朝廷一時風雲湧動。

永安宮內,董太後端坐在矮榻上,她下首跪著侄兒董重。

“陛下已經臥床多日了,太醫院一群廢物,讓你去尋神醫華佗,你可有找到?”

董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太後,小侄兒只打聽到神醫曾在不其山周圍出現過,那裏黃巾賊黨眾多,他或許已遇不測,”

董太後嘆了口氣,“予多次勸導陛下立協兒為儲君,陛下都沒有應允,如今這種關鍵時候,陛下定不能有事,你要時刻註意著何進那邊。”

董重垂首道:“諾!小侄兒定不會讓太後失望。”

“皇後心思惡毒,決不能讓她如願以償,你先下去,神醫還要繼續找著。”

董重退下去後,董太後獨自呆在宮殿中,想著那個小黃門的話,心底有了成算。

洛陽城內一所豪宅中,賈詡將手中的信鴿放飛出去,他身後站著陳宮。

陳宮道:“陛下染疾後,各方人馬都盯著洛陽,此時涼州軍不易大動。”

賈詡笑道:“將軍早有安排,青崖已經率三千涼州軍秘密潛伏在洛陽城郊。”

陳宮籲了口氣:“成敗在此一舉,但願宮中一切順利,無論如何皇子協不能有閃失。”

四月十一,嘉德殿,劉宏自渾渾噩噩中醒來,他指著殿中桌櫃,讓蹇碩將其中一個錦盒取來。

“打……打開它。”劉宏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

蹇碩依言照做,發現錦盒中是一道寫好的聖旨。劉宏顫顫巍巍地將聖旨打開,又將傳國玉璽印上印泥,用盡全身力氣,將玉璽壓在聖旨上。

“把聖旨和玉璽都收進錦盒裏,交給……協兒,朕走後,你要好好輔佐協兒。”劉宏說完就喘著粗氣,臥倒在床。

“陛下……”蹇碩的話才出口,董太後就帶著劉協匆匆趕來,“這可是立協兒為儲君的聖旨?”她語氣中充滿了興奮。

蹇碩神色一暗,他將錦盒往懷裏塞了塞,“太後,奴婢不明白您的意思。”

董太後厲聲喝道:“放肆,蹇碩你可還記得自己的身份?趕緊將聖旨交於我!”

蹇碩眼底閃過厲色,他掃了一眼嘉德殿,猜測著這裏面誰是董太後的眼線。他沒發現,守門的小黃門已經不見了,若是賈詡在這裏,就會知道,離開的小黃門,就是呂強的那個義子。

小小的劉協站在董太後身後,他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沒有任何言語。

董太後和蹇碩對峙的時候,嘉德殿外傳來了喧嘩聲,“皇後娘娘,皇上在休息,您不能闖進去,皇後娘娘,皇後娘娘……”

“滾開!本宮聽聞有人欲向陛下行不軌之事,若陛下有個三長兩短,你們擔待的起嗎?”

外面動靜越來越大,董太後臉色變了,她將劉協往蹇碩懷中一塞,“帶協兒走,快!”

皇宮傳出了異動,洛陽城徒然出現了很多兵馬,何進帶著羽林衛將皇宮圍得水洩不通,蹇碩抱著劉協跑到章華門的時候,剛好看見何進的一支人馬。

蹇碩目光一閃,立即摟著劉協躲進了城墻的陰影處。劉協一聲不吭,就直直地看向蹇碩。

蹇碩將腰帶抽了下來,繞在了劉協脖子上,笑的異常惡心:“殿下,你別怪小的,你活著,我能得到什麽呢?不如成全小的吧……”

就在蹇碩拉緊腰帶的時候,一把利劍橫在了他的咽喉處,“幸虧趕來及時,你果然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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