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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水滸闖一闖(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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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器曝光之後,禁軍裏那群從工部調過去的匠人成了香饃饃, 工部想將他們要回去, 禁軍要將他們據為所有, 兵部還想乘機挖墻腳。工部和兵部不敢跟季盛彥相爭, 便將官司偷偷打到樞密使種師道那裏去,妄圖讓這位老將軍去跟季盛彥交涉。

可惜種師道沒被蠱惑,他現在就想跟季盛彥打好關系, 讓他趕緊接替自己的位置,然後他自己好帶著火器去把燕雲十六州給奪回來。

禁軍內部競爭也很激烈,演習時火統營的風采大家都見著了, 那穿著,那裝備,英姿颯爽,讓其他士兵羨慕不已。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躲過熱武器的誘惑,哪怕像魯智深, 武松這種拳腳功夫了得的,也照樣不能。

好在季盛彥是一個能鎮得住場的人, 他沒有強硬地壓抑著禁軍的戰意,而是給了他們發洩的途徑,因此遠近的山匪盜賊再一次遭到滅頂之災。如此又過了一段時間, 禁軍將士們那顆躁動的心才慢慢平靜下來。

重陽過後, 東京進入深秋, 城內熱鬧不減, 坊間又起新故事, 這一次故事的主要講的是青州剿匪,故事主角是青州三傑,這三傑便是燕青,史進和花榮。

好容易魯智深和武松同時沐休,他倆結伴去龍騰樓吃酒,剛開始喝便聽見說書先生講到小李廣勇擒鄭天壽,武松端著酒碗問魯智深:“哥哥近日就要離開東京去鄆州了吧?”

魯智深喝完碗中酒,答道:“太尉說鄆州周邊匪患肆虐,需得有人去鎮守,灑家便自告奮勇地報名了。如今跟遼打不起來,手底下的兵卻也要練著,那鄆州離梁山不遠,待灑家練好了兵便去將那梁山拿下來。”

武松砸了咂嘴,道:“不瞞哥哥說,我手底下的兵也戰意盎然,他們搞了個木牌掛在校場上,天天在上面寫著‘燕雲未歸第一天’,‘燕雲未歸第二天’……看的我都想帶著他們去邊境跟遼人幹一場了。”

“這事兒急不得,會有機會的。”魯智深說完頗為感慨,以前他哪裏想過大宋會變成如今模樣啊,這大半年的變化簡直就跟做夢一樣。

兩人喝酒正酣,就聽見那說書人一拍驚堂木,開始說起及時雨宋江。

聽他說故事,魯智深直搖頭,他們這些都是直來直去的江湖粗人,遇到宋江這樣仗義幫忙的,還不得感恩戴德?哪裏又知道他內裏到底如何啊。真是當兵的鬥不過讀書的,難怪太尉請了教書先生,要求每個禁軍士兵都必須學會最基礎的文字。

武松沈思了一會兒,問道:“哥哥,你說我跟太尉提一提,與你一起去鄆州,可行?”

魯智深一聽這話覺得有門,但是身後熟悉的聲音卻給他們潑了冷水。

“太尉肯定會安排人跟魯兄一起去鄆州的,但是那個人肯定不是你。”朱武說完,負手走到兩人的酒桌上,坐定後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酒水。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武松眉頭緊皺,問完他又接了一句:“你今天也沐休?”

朱武所屬禁軍情報部,近些日子他幾乎沒有休息的時候,手底下不知沾染了多少細作的人命,因為長期跟刑具打交道,讓他整個人的氣質也偏陰郁起來。

“東京城內的敵人已經肅清了,我可以休息一段時間。”朱武解釋完看向魯智深,笑道:“魯兄弟和武兄弟都是性情中人,這火氣起來就壓制不住,你們兩個一起去鄆州做事,那就如同火焰遇烈油,結局便是烈火燎原。”

魯智深和武松對視一眼,朱武這話沒錯,他們很清楚自己的脾氣,要是遇到不平事,弄個不好就一人一拳送對方上西天了。為了這個暴脾氣,他們沒少被季盛彥收拾,但是效果一般,戰場演練時,他倆身邊有個冷靜的軍師便還行,要是讓他倆獨自領兵,就很容易上頭。

“朱兄弟說這話,可是知道跟灑家一起去鄆州的人是誰了?”

朱武拿著筷子指向自己。

武松一見,悶悶不樂起來:“你們都走了,就我留在東京,忒沒意思了。”

朱武聞言晃了晃手,低聲道:“日前遼國使臣來京,他們有人中途離隊跟淮西的亂黨勢力勾連上了,太尉的意思是,這群亂黨盤踞淮西已久,該是到將他們一網打盡的時候了。”

林禹州接手大宋之後,先忙著殺貪官懲汙吏,後又想著擬定新策,推廣新策,再後來遼國使臣又橫插一杠子,讓他將重心轉到新火器的制作上,如今總算騰出手,可以對境內四起的叛賊亂黨動手了。

農民起義林禹州理解,所以他不會將這些迫於生計而反抗趙氏統治的農民趕盡殺絕,只要他們願意放下屠刀,他便給他們機會重新開始,但是那些因為一己之私而聚眾叛國,甚至勾連外族屠殺同胞的反賊,林禹州絕對不會手軟。

“淮西亂黨,可是那占領荊南自稱‘楚王’的王慶?”魯智深出聲問道。

朱武點了點頭,以前百姓日子不好過,像這樣犯上作亂的叛賊不少,但開年以來,大宋變化巨大,許多亂賊都就地解散開始重新生活了,剩餘的那些都妄圖自立為王的。

“大宋幅員遼闊,東京周邊百姓日子越來越好並不代表其他州府也是這般,荊南被占之後,那裏的百姓就遭受王慶之流的盤剝。禁軍厲兵秣馬,暫時不能跟遼打,還可以去滅叛賊。”

武松有些激動,朱武既然說了這話,就說明太尉已經在考慮攻打王慶的將士人選了,這段時間他要好好表現,一定要爭取到這個機會。

大內龍圖閣,林禹州放下手中的書籍活動了一下肩膀,他身後的季盛彥也放下了手中的狼毫,將填寫好的人員名單拿起來給他看。

林禹州看了一眼後,道:“青州新政已步入正軌,燕青可以升職了。原京東東路安撫使是蔡京心腹,被貶之後,安撫使一職便一直由京東東路的轉運使兼任,現在讓燕青去吧。”

如今大宋分為十五路,其中京東東路管轄包括青州在內的七州,一府,一軍,下轄了三十八個縣。安撫使乃是一地帥司,是該地最高的軍事長官,燕青得到這個位置,便是一步登天成了封疆大吏。

林禹州的決定季盛彥自然不會反對,再說燕青也的確可以勝任這個位置。

“燕青就職之後,讓他先幫助提刑典獄使建立錦衣衛所京東總部。以後各路錦衣衛所總部的最高領導人便是各路提刑典獄使,現如今人手不夠,分局成員還得從禁軍調任。”

從軍事機構調到司法機構,這種情況也只能在新政推行初期出現了,日後專業的司法學院肯定會出現,錦衣衛所也會脫離禁軍,獨成一個機構,當下還是由季盛彥兼任錦衣衛所最高長官。

季盛彥接過林禹州的話頭:“燕青調走,讓花榮留在青州協助新任知府推行新政,史進率青州禁軍趕赴淮西。”

“武松,李俊,韓朝陽再加上史進,三個將軍一個軍師,打下王慶綽綽有餘了。”不是林禹州自大,而是禁軍已今非昔比,現如今禁軍的戰鬥力早就不是那些別有用心之徒糾結起來的烏合之眾可以比擬的。

討論完這些瑣碎事情,季盛彥走到林禹州跟前拉著他坐在軟榻上。他將攻打王慶的人員名單收了起來,伸手為自家伴侶揉捏肩膀。

林禹州舒服地哼唧了兩聲,伏案書寫太久,就算有靈力蘊養,也還是累。

季盛彥力度拿捏地輕柔適中,林禹州很舒服,漸漸地便有了睡意。

過了一會兒,季盛彥聽到林禹平緩的呼吸聲,他低頭親了對方額頭一下,替他蓋上一席薄毯,起身朝龍圖閣外走去。

童成躬著身子等在龍圖閣外。

季盛彥冷聲問他:“怎麽回事?”

童成隱晦地朝閣內看了一眼,見季盛彥神色不善,他低頭道:“慕容貴妃求見皇上。”

慕容彥達的妹妹慕容哲月是趙佶冊封的貴妃之一,早年也受過趙佶的寵愛,但鄭貴妃入宮後,她受到的寵愛便銳減了,後來李師師出現,趙佶見她的時候就更少了。現如今她空有貴妃的位份,卻無帝王的眷顧,若不是其兄長犯了事,她是決計不敢出現在皇帝面前的。

“讓她走。”季盛彥看了童成一眼。青州錦衣衛所已經收集完證據,慕容彥達為官期間貪汙受賄,作為一州父母官卻屍位素餐,他的不作為直接導致青州各地賊寇橫行,百姓生活苦不堪言,他雖罪不至死,但抄家流放不可免,此生也再無進入仕途的可能。

童成聽到季盛彥的話楞了一下,對方好歹是大宋貴妃,哪裏能讓他這麽隨便的打發的,可是季盛彥的話他又不敢不聽。其他人不知道季盛彥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作為皇上心腹太監,他卻是在清楚不過,這位就是大宋的“隱皇後”。

“照著做。”林禹州捏著眉心晃晃悠悠地走到龍圖閣門口,他靠著門邊的柱子,吩咐童成:“轉告慕容貴妃,慕容彥達所犯之事,罪證確鑿,沒有誅殺他便是朕的仁慈,若她再來求情,朕便成全她,放她歸家去。”

童成領命之後,快步退了下去。

季盛彥心底冒著酸泡泡,他走到林禹州面前,黑著臉問道:“舍得?”

“發神經了?”林禹州伸手扯了扯季盛彥的臉,“都說了那是趙佶的妃子,再說她要是願意回家,我求之不得。”趙佶的女人太多,林禹州真想將她們都送回家。

季盛彥拉住林禹州作怪的手,放到嘴邊咬了一口,“慕容家族衰敗,她不會回去的。”

林禹州挑眉,莫名就想到了上個世界的遭遇,紅樓世界的女子多是外柔內剛,給她們一個平臺,她們能做的比男子好。但是水滸世界的女子不是菟絲花就是水性楊花,哪怕女中豪傑扈三娘,也長了一個讓人看不懂的腦子。這或許跟原著作者有關,原著作者生活在程朱理學盛行的時代,受理學影響,他筆下的女人多為襯托男人而存在。

想到這個林禹州拉起季盛彥就往龍圖閣走,“程學對大宋的影響越來越大,乘著朱熹還沒出生,我們得將這股風氣遏制住。”他可不想看見大宋的女人淪為理學的犧牲品,去他的女子無才便是德,去他的存天理,滅人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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