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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水滸闖一闖(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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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寨內, 矮腳虎王英滿臉煩躁地坐在虎皮交椅之上,他下首, 錦毛虎燕順及白面書生鄭天壽也是一副愁苦的表情。

宋江進寨後見這三人神色不對,便問道:“三位兄弟可是遇到了難事?”

王英嘆了口氣:“公明哥哥有所不知, 這禁軍停在清風寨七天了, 怕是不日就會對清風山出兵。”

宋江一楞,他從鄆城潛逃而來, 本是去清風寨投奔花榮的,奈何到青州後才得知花榮年前遞了辭呈去了東京,投奔無望加之又得罪了清風寨文知寨劉高, 無路可走之下,他只能回清風山隨王英他們落草。

“禁軍自西邊而來,一入青州便滅了二龍山鄧龍,雖說那鄧龍本就沒什麽本事,但他在二龍山修的那三個關隘卻不是擺設,禁軍只用半天便連破三隘, 將其梟首。”鄭天壽將耳目打探出來的消息講述給宋江聽,說完二龍山, 他又說起了白虎山。

“那白虎山的兩位寨主本是一對兄弟,因殺了同鄉老財滿門,被官府捉拿,才反上白虎山的。這二人身手不錯, 當得上好漢, 可惜照樣被禁軍給抓了。”

這次入青州的一萬禁軍各個驍勇善戰, 他們在孟州活捉孫二娘的事跡已經傳遍了大江南北,青州離孟州不遠,宋江也聽說了他們的威名,但他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面對這樣的虎狼之師。

就在宋江幫著想對策的時候,寨子外面傳來人跑動的聲音。

“報!”清風山的小頭目跑進了大廳裏,他對王英幾人說道:“大王,山下耳目來報,這次領兵攻打清風山的人是前清風寨武知寨花榮。”

王英瞪大了眼睛:“花榮!”

宋江猛地一驚:“花榮?”

王英看向宋江,問道:“公明哥哥也認識花榮?”

宋江的心稍稍一安,他回答道:“我與他相識,這次來青州本想投奔於他的。”

“這花榮可不好對付啊,他鎮守清風寨時曾多次與我們交手,好些兄弟都命喪他手,有他在,我們便只能龜縮在山上。這好日子還沒過幾天,他怎麽又回來了?這次他手底下帶的還是禁軍精銳。”鄭天壽連連搖頭,對他來說,花榮這個名字就是噩夢。

燕順也有些著急:“這可如何是好?”

宋江此時倒是輕松了許多,他道:“花榮兄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他為人很是豪氣,對英雄好漢更是禮遇有加,如今朝廷昏聵,他那一身好本事賣與那昏君著實可惜了。”

王英聽得這話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就是這個理!公明哥哥,你可有對付那花榮的方法?”

宋江沈思了片刻,道:“我先下山游說一番,若是能讓他加入清風山最好,若是不能,便先懇求他繞過清風山去攻打其他山匪,再想辦法徐徐圖之。”

燕順錘了一下座椅,道:“目前只得如此了,先拖住花榮要緊。”

宋江點頭,撫了撫胡須,道:“以前聽花榮兄弟說過,他父親及祖父都在任上,常年不歸家,青窯縣老宅只住著女眷,我此番去見他需得為他的家人備些禮物,曉之以情,以期他能明白我等的心意。”

王英眼珠子一轉,笑道:“公明哥哥說的是,我這就讓人打開庫房,你自己去挑,上看什麽拿什麽,一定要讓花榮滿意。”

宋江起身拿著王英給的庫房鑰匙,跟著小嘍啰朝庫房方向而去。

鄭天壽看著宋江的背影,嘆聲道:“希望宋江哥哥能順利地拉攏花榮。”

王英轉身坐回虎皮交椅上,他捋著嘴邊的小胡子,笑道:“單靠公明哥哥是不行的,那花榮的親眷是不住在青窯嗎?等公明哥哥下山了,我便帶人去將她們請到清風山來,如此一來,那花榮也只有上山落草這一條路了。”

燕順和鄭天壽聽到這話眼睛一亮,齊齊誇讚王英的方法好。

“這事兒先瞞著公明哥哥,免得讓他為難。”王英提醒了一句。

燕順和鄭天壽一齊點頭:“一定,一定。”

以為自己勝券在握的三人沒有註意到,山寨的屋梁上正躲著一個人,此時這人已經將他們的談話全都偷聽了。

季盛彥將攻打清風山的事情交給了花榮,史進本想幫忙卻被燕青搶了先,無聊之下,他只能騎著馬在清風寨附近亂晃。

“餵,那個騎馬叼草的,你是禁軍的?”

聽到這聲問話史進朝四周掃了一眼,並沒有看到人影,他喝道:“誰?別裝神弄鬼的,給我出來!”

那聲音笑道:“我就在這兒啊。”

史進調轉馬頭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還是沒見著人。

“笨死了,頭上,你頭頂上!”

史進擡頭,就見兩丈高的樹頂上倒掛著一個人,這人長得瘦瘦小小的,蓄著兩撇小胡子,倒掛在樹上飄來晃去的也不怕掉下來。

“你誰啊?”

那人從樹頂飛身而下,落地時一點兒聲音都沒有,“我是鼓上蚤時遷。”

史進切了一聲,看這人功夫就知道他是做什麽行當的,還鼓上蚤,不就是飛賊麽?

時遷雙手抱胸,擡著下巴道:“你別小看時遷爺爺我,你們要攻打清風山,我可是掌握著重大消息,得罪我,你會後悔的。”

史進瞇起了眼睛,他在衡量自己的武力能否一舉擒下這人。

時遷見史進不為所動,撇了撇嘴:“只要你引薦我入禁軍,我就告訴你這個消息。”

“禁軍不是想進就能進的。”史進聽到這話,就覺得時遷為了進入禁軍在胡說八道而已,便要驅馬離開,不理會他了。

“哎,你等等!”時遷擋在史進面前,為了加大籌碼,他只能將王英三人的話覆述了出來。

史進聽了這話,頓時色變,他一掉馬頭,準備回山寨告知花榮此事。

時遷趕忙扯住史進的褲腿,大聲喊道。“你現在回去就來不及了,我知道一條近道,能用最短的時間趕到青窯縣。”

史進爆喝一聲:“你待如何?”

時遷也放開了喉嚨:“入禁軍!”

“上馬,指路!”

黑色的駿馬在山野間奔跑著,史進帶著時遷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青窯縣,等他們一路問到花榮老宅時,花家女眷已經被王英抓住了。

花家老宅是個四進宅院,史進一靠近宅子大門,就聞到了一股很濃的血腥味。“你躲一邊去。”他丟開時遷,抽出了佩刀朝守在花家門口的盜匪砍去。

刀劍相撞的聲音傳來,史進本就武藝高強,在禁軍接受了季盛彥的魔鬼訓練後,武力值更是翻倍增長。他一人一刀,像殺神一樣一路打將進去。

王英帶來的小嘍啰根本不是史進的對手,不多時便被他砍殺殆盡。

“啊!你住手,啊!”殺進內院,史進聽到某間屋子裏傳來女人悲慘的哭嚎聲,他想都沒想就朝那個方向飛奔而去。

一腳踢開房門,史進看見一個矮冬瓜模樣的人爬在一名女子身上欲行那不軌之事,他一個飛擲,手中的刀穩穩地紮進了那矮冬瓜的後心。

“啊!”溫熱的鮮血噴了床上女子一臉,她哭著推開身上的屍體,一邊哭一邊用被子將自己包裹住。

院子裏的人都被史進殺完了,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見那女子的衣服都被撕開了,便將自己的外衫解下來扔到床上。

女子哭泣著,低頭時看見了落在床頭的發簪,抓起發簪就向自己喉嚨刺去。

“你幹什麽!”史進發現及時,伸手擋住了女子動作,發簪劃過他的掌心,拉出一道深深的傷口,血一下子湧了出來。

“嘶!老子殺了一宅子強人都沒受傷,卻被你一小女子給弄傷了,你恩將仇報啊。”

女子丟下發簪,抱著膝蓋哭的更傷心了。

史進頭疼了,也不知道這女子跟花榮是什麽關系,他也不知道怎麽勸。

“你別哭了,他也沒怎麽著你,就是撕破了衣服,你要是難受,再砍他幾刀?”

“啊!”女子發瘋般地用發簪插著那具屍體。

史進駭地後退了一步,他擔心自己離開後這女子又要自殺,一時進退維谷。

“蕓兒啊,蕓兒啊!”一個中年夫人扶著一位年老的夫人朝史進方向而來,她們身後跟著時遷,顯然這兩位是時遷救出來的。

“母親,祖母!”女子見長者進屋之後,披著史進的外衫撲倒兩人懷裏。

史進見狀一把捏住時遷的臉,將他的臉調轉了一個方向,“別往那邊看,小心眼珠子。”

“你大有無得,要聚集五入聚聚!”

史進聽的一頭霧水:“你在說什麽?”

時遷扒開史進的手,揉了揉臉,道:“你答應我的,要舉薦我入禁軍。”

“我史進說話從不食言,不過我只能舉薦,最後能不能通過考核是你自己的事。”

時遷語氣中滿是自信:“那當然,憑我這手打探消息的本事,禁軍不會拒絕我的。”

三位花家女眷相互哭訴完,花家老夫人顫巍巍地走到史進面前就要朝他下跪。

“使不得,使不得!”史進一把摟住她,吃勁地說道:“老夫人,花榮是我的好兄弟,救你們是應該的,可千萬不能跪我。”

拉著一個,另外兩人也要跪他,史進頓時心累,沒得辦法,只能跟著跪下,用這種方法才讓她們起身。

花家老宅一共四十多口人,就活了三人,其他人全都命喪匪徒刀下。史進叫來青窯縣縣令,當著他的面將事情交待清楚,為了防止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他向縣衙借了一些捕快,準備將花老夫人她們帶回清風寨。

史進快馬加鞭,第二日上午便護送著花老夫人趕到了清風寨腳下的集鎮,在集鎮上剛好遇到了前來采買物資的燕青。

“你昨天去哪兒了?不聲不響的離開,可知這是觸犯軍規?”燕青一見到史進就皺起了眉頭,昨晚得知史進失蹤後,他便派人在各家酒館搜索,就是擔心他偷偷下山喝酒。

史進下馬走到燕青跟前,他指了指身後的馬車,一言難盡道:“事態緊急來不及告知你們,這裏面是花榮的親眷,先將她們送到清風寨,我再告訴你們發生的事情吧。”

燕青很是疑惑,“花榮的親眷?”

史進點頭,他掃了一眼四周,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回去再說。”

燕青將采買物資的事情交給了下屬,跟著史進一齊回清風寨,剛走沒幾步,他突然轉身,看向集鎮出口的方向。

“怎麽了?”史進問道。

燕青搖了搖頭,“好像看見了一個戴著鬥笠的可疑人物,興許是我看錯了。”

史進甩了甩馬鞭:“集鎮上龍蛇混雜,可疑人多的是,你別疑神疑鬼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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