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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水滸闖一闖(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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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閣雅間內, 林禹州三人坐定後, 武松起身抱手,對魯智深說道:“原來哥哥就是名揚江湖的魯提轄,小弟有眼不識泰山,慚愧慚愧。”

“灑家那點兒事不值當提。”魯智深給武松滿上酒, 將自己的酒碗舉了起來:“武松兄弟, 喝酒!”

“喝!”武松坐下來將滿碗的酒喝了個幹凈, 喝完他一抹嘴,轉頭看向林禹州:“林兄弟身手著實了得,為人也十分豪爽, 可惜不在江湖走動,要不定然也能闖下名號。”

“我這也是受家世所累, 親眷不許我闖蕩江湖,想想也甚為遺憾。”林禹州跟武松對幹了一碗酒。

武松將酒喝完,猛地一拍桌子, “這有何難?日後我帶林兄弟闖江湖, 定讓你家人放心。”

魯智深聽到這話差點兒將嘴裏的酒噴了出去, 帶著官家闖江湖,武松怕是嫌命長。

林禹州為武松滿上酒, 笑道:“武松大哥是昨日才到東京城的?”

“是啊。”武松開始向林禹州和魯智深將他們的遭遇:“小弟去年跟縣裏的地痞起了沖突, 一個失手將他打死了, 怕惹官司連累哥哥, 便離了家投奔了滄州的柴大官人, 在他家住了六七個月。兩月前有一清河的賣油郎去柴府販油, 從他口中得知,當初跟我起沖突的那個地痞他沒死,只是被我打昏過去,於是我便辭謝了柴大官人,回了家鄉。”

魯智深邊聽邊點頭,聽到武松說道柴大官人,他插嘴問道:“這個柴大官人可是小旋風柴進?”

武松笑道:“正是他,怎麽哥哥也聽過他的名號?”

魯智深笑道:“柴大官人為人豪氣,仗義疏財,不知幫助過多少豪傑,他在江湖上也是位響當當的人物。”

“正是如此。”武松對柴進心存感激,聽魯智深提起他,便多說了幾句跟他有關的話。

這還是林禹州穿來這個世界後,第一次聽到柴進的訊息,“柴”姓對北宋來說非常特殊,趙匡胤的帝位是從後周皇帝柴宗訓手上奪來的,大宋皇室對前皇室後裔一直保持著明裏尊敬暗地提防的態度。柴進屬於柴宗訓弟弟柴熙讓這一脈,自然也被朝廷提防著。

林禹州覺得這種提防沒必要,只要大宋越來越強,便沒有人能顛覆這個國家。

魯智深聽武松講完柴進,又問道:“兄弟離開滄州後直接回了清河?”

“也沒有,回清河的途中,我在景陽岡打死了一頭老虎。扛著老虎下山到了谷陽縣,那縣令覺得我有本事,就任命我為都頭,本想衣錦還鄉給哥哥一個驚喜的,回到清河聽鄰裏說哥哥在縣裏被人欺負,跟著商隊來東京了,於是我就辭了官到東京來尋哥哥。”

林禹州聽完整個事件經過,覺得他和季盛彥造成的影響是越來越大了。原著中武松要在柴府住上一年多,宋江殺了閻婆惜去投奔柴進時剛好與武松碰上,後來這兩人結拜成了兄弟,如今這段劇情被徹底蝴蝶掉了,以後他們還能不能相見都是個問題。

魯智深聽完武松的尋兄歷程,又是一番感慨,最後他問道:“兄弟,你如今找到你大哥了,以後有什麽打算沒有?”

武松嘆了口氣:“我來晚了,禁軍已經不招人了,如今準備去開封府衙某個差事。”

“哎。”魯智深瞥了林禹州一眼,見他神色沒變化,便說道:“兄弟身手了得,去開封府可惜了,不如來禁軍啊,有我作保,兄弟一定能進禁軍的。”

武松高興之極:“如此真是謝謝哥哥了!”

“這就見外了啊。”魯智深揮手,他看向林禹州,問道:“公子,你意下如何?”

林禹州挑眉:“我沒意見,不過你這麽貶低開封府,當心曾大人找你評理。他可是說過,只要你去開封府,便立即為你請旨要個禦僧的名號。”曾紆這話不是玩笑,他是真看重魯智深,一直想挖禁軍的墻角,可也一直沒成功,要是被他知道魯智深剛剛的話,恐怕會化身為唐僧,在魯智深耳邊碎碎念了。

魯智深聽到這話一臉菜色,曾紆就跟渭州城的老種經略相公一樣,是好官,還護短,就是太啰嗦,能在你耳邊絮絮叨叨一整天。

“林兄弟也是禁軍的嗎?”看魯智深對林禹州的態度,武松內心突然浮出一個想法,眼前這人莫不就是禁軍太尉盧俊義吧?林禹州是他的化名,畢竟禁軍太尉與江湖草莽相交甚篤的話,怕會遭到同僚的嘲笑。

就在武松胡思亂想之極,店小二敲響了雅間的門。

林禹州出聲:“進來。”

“官家!”龍騰樓上上下下都知道林禹州的身份,跟他相處也比較輕松,店小二笑呵呵地將托盤放到桌子上,他道:“這是店裏的大廚特意為您做的紅燜祥瑞肉,官家嘗嘗?”

“祥瑞肉?”魯智深提高了聲音。

“官家?”武松破了音。

林禹州捏了捏眉心,很是心累,他問店小二:“這是白豬肉吧?哪兒來的?”他記得空間的那十幾頭從季朝帶出來的大白豬全被他丟到墾岳萬獸園了,難道它們繁殖太快已經能供應東京城了?

店小二見林禹州如此問,趕忙點頭哈腰地解釋:“汴河西街開了家大宋肉聯廠,裏面豢養了許多家禽牲畜,小店的食材便是來自那裏。據說這祥瑞是肉聯廠東家從墾岳行宮的萬獸園裏引進的,這做法是宮中禦廚想出來,還說祥瑞肉,燜燒口感更佳。”

林禹州和季盛彥的內府空間既能放死物也能放活物,放進內府空間的活物會自動進入休眠狀態。他們離開紅樓空間時,從季朝帶走了一些糧種牲畜,前些時候,他拿出來一些季朝的高產作物,後來發現大宋百姓能吃到的肉食種類少,本土豬是黑豬,這種豬長的太慢,肉也不多,便將空間裏的季朝大白豬拿了出來,丟到了墾岳萬獸園。

獸園都管一開始還將以為這是天降祥瑞,畢竟道君皇帝信道,像是白虎,白熊,白鹿等等都稱之為祥瑞,那這天降的白豬也算祥瑞了。後來他發現這種祥瑞是以族群出現的,繁殖還很快,越養越多便不稀奇了。林禹州知道消息後,就下口諭,讓獸園留一部分,將其餘的白豬送到禦膳房,讓禦廚研究怎麽吃。

上行下效,皇帝都吃了白豬肉,大臣便也跟著吃了,後來百姓聽說了,也以吃白豬肉為榮,隨著白豬數量增多,它那烏龍的祥瑞名號也傳了出來,東京百姓就稱其為小祥豬。

“行了,朕多謝你們的……祥瑞肉,下去吧。”

店小二一邊笑一邊後退,出門時還小心翼翼地將雅間門給合上了。

武松整個人都是懵的,他看了看林禹州,又看了看魯智深,腦子就跟灌了漿糊一樣。

魯智深踢了武松的凳子一腳,他歪栽一下才回了神,回神之後“呼”地一下站了起來。

林禹州看著眼前鐵塔般的大漢,壓了壓手,示意他坐下說話,“武松大哥……”

“官家,武松就是一粗鄙武人,當不得你這聲大哥。”武松咽了咽口水,他自詡好漢,從不懼怕權貴,可眼前這位是大宋皇帝,他有些緊張。

“我今兒是微服出巡,你我平輩相交,再說江湖兒女又何必拘泥於身份地位?武松大哥,你這樣,我可瞧不起你了。”

武松變了變臉,皇帝都不在乎,他在乎個鳥?於是便又坐了回去,坐定之後還抱著酒壇子給自己灌了大半壇子酒水,這也算另類的酒壯“慫人”膽。

林禹州身份曝光之後,這喝酒吃肉便沒之前那麽香了,武松說話總會顧忌一二,他便也不強求了。吃完了酒席,取了武大郎送來的炊餅,又讓武松第二天去禁軍報道之後,林禹州便帶著童成往皇城方向走去。

看著林禹州越來越遠的背影,武松臉上的醉意瞬間消失,沒辦法,他知道怎麽跟兄弟相處,但並不會跟皇帝相處,也只能裝醉了事。

魯智深拍了拍武松的肩膀,“兄弟現在對官家還不熟悉,等去了禁軍熟悉起來之後,你會發現官家很好相處,平日裏跟他開開玩笑,他也不會生氣的。”

“讓哥哥見笑了,今日這事,實在太突然,小弟擔心真喝醉了會沖撞官家,便只能裝一裝了。”武松撓頭,他還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著實有些丟臉。

魯智深理解武松的心情,又跟他說了幾句話後,才作了別。

武松看了一眼魯智深離開的方向,他走到武大郎身邊,將地上的擔子挑了起來,“哥哥,走吧。”

“嗯?啊。”武大郎呆呆的,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問武松:“你喊那位公子什麽?”

武松想起離開龍騰樓時他對林禹州的稱呼,看來武大郎也聽見了,既然如此他也不隱瞞,扯著武大郎一邊走一邊低聲道:“就跟哥哥想的那樣,林公子不是普通人,他是……”武松的聲音壓的更低了,“大宋皇帝。”

“噗通!”武大郎雙腿一軟摔倒在地,他張了張嘴想講話,卻因為心跳太快啥也說不出來。

武松見狀嚇了一跳,他將擔子一扔就去拉武大郎,卻發現對方全身發軟,根本拉不起來。

“哥哥,你怎麽啦?”武松急了起來。

武大郎喘了好幾口氣之後四肢才漸漸有了些許力氣,他在武松的幫助下爬了起來,撐著扁擔才能站穩。

“哥哥,我背你走吧。”武松見武大郎這樣子,知道他走不了了,便將炊餅擔子寄放在一戶店家門口,背起武大郎就朝家走去。

快到家時,武大郎才開口講話,“林公子的身份如此尊貴卻能跟我這樣的人平和說話,他肯定是個好皇帝。”

武松點頭,“官家沒有架子,對百姓很是和善,以前肯定是受那些貪官蒙蔽才做出那些荒淫……”他的話沒說話,就被武大郎捂住了嘴。

“兄弟可莫亂說話。”武大郎左右看了一眼,見無人聽見才放了心,他放下手,過了一會兒又道:“你嫂嫂是被東家主母逼著嫁給我的,嫁給我後她也一直不開心,今日這事……兄弟,我想給她一些錢財,放她走。”

武松腳步一頓,皺起眉頭道:“若她是那般水性的女子,不要也罷,免得日後生了禍端,只是她見過官家,若在東京有些不妥,不若將她送回青陽老家,給她一份家產,以後嫁娶隨意。”

武大郎嗯了一聲,心中有了決斷。

林禹州還不知道,他扇了扇翅膀,將潘金蓮跟武大郎之間的孽緣提前斬斷了,他回到皇城時,天剛好陰了下來,看趨勢,接下來恐怕會有一場大暴雨。

讓童成將炊餅送到禦膳房,林禹州獨自回到了福寧宮書房。他今日逛大相國寺,遇見了武松兄弟也算是幸運。此時武大郎沒死,武松也沒為武大郎報仇而大鬧鴛鴦樓,他手上還沒有沾染無辜百姓的血,加入禁軍之後,定然會是一員大將。

林禹州將大宋的版圖攤開,這份版圖是他從空間裏拿出來的,跟實際版圖有出入。如今的大宋周邊強敵環伺,內部矛盾雖因蔡京高俅之流被誅而平覆一些,但百姓生活依舊困苦,離太平盛世這一目標還相差甚遠。

他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平覆內亂抵禦外敵需要大量軍事人才,可大宋歷代重文抑武,朝廷根本沒有武將方面的人才儲備,如今老將年事已高,朝廷已經沒有老本可吃了。林禹州將記憶中能征善戰的水滸角色寫了出來,這些人都不是大奸大惡之輩,只要給他們機會,他們便會成為大宋新的脊梁。

耳邊傳來驚雷聲,林禹州看向窗外,心底浮出季盛彥的身影,不知他那邊是不是也下了雨?希望一切順利,讓他能早日回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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