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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紅樓夢一場(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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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禹州返回雁門關的前幾天, 京城榮寧二府總算完成了省親別苑的建設, 賈家花費了大量錢財打造出了一個金碧輝煌的別苑。

林禹州對傳說中的大觀園不感興趣, 他督促同伴收拾好行李之後, 便走上了歸京的路途。大家夥都想在中秋佳節與親人團聚, 便將大件行李交給了驛站,托驛站郵寄回京, 自己則改騎馬,快馬奔襲。

北境多戰事, 關隘和驛站都很多,每隔二十到三十裏地就有一個驛站。林禹州他們為了節約時間, 每天長途奔襲六十裏地往上, 只在兩個驛站停歇片刻,他的坐騎是馬中之王, 這點兒路程對它來說不算什麽,但卻累傷了同伴們的坐騎。好在驛站也提供馬匹,他們只要趕到下個驛站, 就能換馬繼續前行。

林禹州不再掩藏自己的實力, 一路上遇到的強盜土匪也不留給禁軍小隊練手了,直接自己上,快刀斬亂麻, 迅速打倒一切擋在前路上的牛鬼神蛇。

就這樣緊趕慢趕,他們總算在八月十三的傍晚, 回到了京城。

林禹州在城門口與同伴們分道揚鑣, 他帶著林聰直奔林府。

離開了幾個月, 京城還是老樣子,林府卻有了很大變化,剛到時正直寒冬,府內湖水冰冷,景色蕭條,如今經了春,入了夏,到了秋,府中秋色滿園,滿鼻的瓜果香。

林黛玉看到林禹州時眼淚唰地就流了出來,她哭的不能自己,賈敏也同樣,倒是林老太太把住了,她沒哭,只一臉欣慰地盯著林禹州看。

“你們母女兩個快別哭了,累的堯哥兒憂心。”林老太太拉著林禹州的手,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看到他臉上雖露著疲色,但精氣神不弱,便拍了拍他手,道:“男兒就當走四方,這出去一趟到底不一樣了,一看就是能經事兒的人了。”

林禹州回握著林老太太的手,笑道“孫兒在外這些時日,勞您擔心了。”

林老太太連連擺手:“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同林老太太說了些話後,林禹州又跟賈敏黛玉交流,可沒說幾句,就被她們推回了小院,她們擔心林禹州的身體,不讓他再耗費心力,只督促他洗漱休息。

林禹州的歸來讓林府上下喜氣洋洋,晚些時候林如海放衙回家,得知這個消息之後也異常高興,再後來他又得知林禹州疲累過度正在睡覺,便叫來管家,讓他約束府中下人做事說話輕聲些,不要擾了他。

“老爺。”將林如海迎進房間,賈敏替他換下官袍,“堯哥兒那兒我去看了,見他睡的熟便沒有叫醒他。”

“不用叫醒,晚上讓小廚房的人醒著點兒神,堯哥兒睡醒了會餓,給他做些吃食,不能太葷腥,清淡為主。”

“我曉得。”幫林如海換上家常便服之後,賈敏又道:“榮國府派人來接玉兒去那邊過中秋,我給拒了。”

林如海點頭道:“貴妃省親規矩甚多,不去也好。”

“可是我擔心明天還有人來請,甚至母親親自來請都有可能。”

林如海皺眉,賈敏這話並非沒有可能,賈家人行事沒有章法,一切都以自身利益為主,賈母為了她那寶貝孫子什麽離譜的事情都能做出來。

“玉兒跟四皇子的事基本已經成了定局,就等陛下一道聖旨。這種時候不能出岔子,否則就是將玉兒推倒死路上去,倘若明日賈家來人,還是得拒了,免得節外生枝。”

賈敏亦是這般想法,只是她還有點兒憂心林禹州的情緒,“堯哥兒一向疼愛玉兒,四皇子人是很好,只是這性格有些冷,怕是跟堯哥兒說不上話。”

林如海不小心扯了根胡須下來,他“嘶”的聲音,瞥向賈敏:“你糊塗了?四皇子要跟堯哥兒說上什麽話?他只要對黛玉好就成,話說回來,他想娶我女兒,堯哥兒這關一定要過,否則想什麽都白費。”

賈敏低頭笑了一下,說來說去,林如海自己還不是不甘心?自家女兒要是嫁入了深宮之中,他們見面的日子就越發少了。這麽想想,她也不甘心。

這邊兩夫妻談話,林禹州房間內,他也被自家伴侶照顧著。

季盛彥靠在床頭,運轉靈力為林禹州揉著額頭,幫他消除旅途的疲憊。

“嗯……”林禹州睜開了眼睛,他盯著季盛彥的臉看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挑著眉角笑道:“好個傾城絕色的小哥兒,來,給爺親個!”

季盛彥也不跟他客氣,湊過去將他親了個昏天暗地,直到林禹州滿身通紅,才停歇下來。

林禹州滿臉壞笑,手也不老實:“憋壞了吧?”

季盛彥抓住林禹州亂放火了手放在嘴邊輕輕咬了一下:“別玩兒火。”

林禹州也不亂來了,到時候倒黴的是他自己。他在季盛彥幫助下坐起身,靠在枕頭上問道:“在閔州發現了大規模的石灰石礦,工部將水泥折騰出來了嗎?季朝的官道太過破爛,修路得提上議程了。”這一路可將他折騰的不行,好在北方少雨,要不然路途會更痛苦。

“工部上交了最新成果,水泥已經研究出來了,不過很難實現全國普及水泥路。”

這點兒林禹州也知道,畢竟這不是個小工程,他原來生活的世界也是花了很多年才實現村村通工程的,而那時的經濟水平是季朝的幾百倍不止。

“長城不是一天建成的,急不來啊,先把京城的路修一修,把都城重新規劃一下,再就是貫通東西南北的主幹道。”林禹州敲了敲手心,又問:“煤礦和油礦地點我都核查了,與現實世界沒差,開采它們後,瀝青也要做出來。”

季盛彥皺眉:“修瀝青路?代價太大。”

林禹州嘆了口氣:“也不是全都要修瀝路,水泥路摩擦力太小,馬在上面奔跑會打滑,我想在主幹道上修一條馬車同行路,畢竟瀝青路的舒適度要比水泥路好。”

想法是很好,可是季朝缺錢,應該說季朝朝廷缺錢,林禹州嘆了口氣,還是得讓國庫富裕起來,這樣才有底氣去做其他事情。

“先不說這事兒了,後天賈元春省親,榮寧二府磕磕絆絆修建的大觀園到底是個什麽樣子?”林禹州轉移了話題。

季盛彥沒去過大觀園,不過他為了滿足林禹州的好奇心,帶著他夜探大觀園。

此時的賈家人聲鼎沸,即便月上中天了,也沒人休息。賴大,周瑞兩個總管裏裏外外地忙著,督促著下人們做最後的檢查,大觀園裏,丫鬟們進進出出,將各式新鮮好玩兒的物件都放到設計好的位置。

林禹州和季盛彥本想夜游大觀園的,看此情形便只能作罷。

“你喜歡這裏?”

林禹州聽見季盛彥的問話,他側頭盯著他,挑著眉問道:“你要把它送我?”

季盛彥輕笑:“有何不可?”

“沒看出來,我還有烽火戲諸侯的妖姬潛質,那你想當昏君?”

季盛彥捏了捏林禹州的臉,“我不是昏君,但你是真……妖精。”後面兩個字是他湊到林禹州耳邊說的。

林禹州打了個激靈,他推開季盛彥的臉,往林府方向邊飛邊道:“大觀園我不感興趣,倘若到了賈家落敗那天,將這裏改成博覽館或者公園吧,回收的錢財抵扣他們欠戶部的錢,也算是為他們積德了。”

季盛彥回頭看了一眼燈火輝煌的賈家,吐出了兩個字:“不夠。”

也是,折舊的東西總不如新的值錢,更可況大觀園是賈珍總管修建的,他可比賈政和賈赦加起來都精,私下裏也不知撈了多少錢走,還有那些扒著賈家吸血的下人,這一次他們也狠狠地賺了一筆,真是苦了主家,富了仆家,旺了親戚家。

季盛彥將林禹州送回林府後便離開了,回到房間的林禹州當天晚上便發了“高燒”,第二天昏迷不醒甚至驚動了宮裏的嘉隆帝,看著哭的一把鼻子一把淚的林如海,嘉隆帝立即派遣禦醫去林府問診。

由於林禹州“重病”,第二天,王熙鳳,李紈,賈探春三位同時來請林黛玉去賈府過中秋的計劃也失敗了,她們面對林家老太太那張冷臉,什麽話也不敢說,探望一番林禹州後,便匆匆離開了。

“老祖宗,我們仨都看的真真的,禹州表弟是真生病了。”

榮禧堂內,王熙鳳向賈母解釋著沒將林黛玉請來的原因,王夫人聽罷,冷著臉說道:“早不生病晚不生病,怎地這時候生病了?”元春省親時重病,也忒晦氣了,王夫人暗罵。

“表弟為了回京與家人過中秋,特地從晉城騎馬趕回的,只花了三天時間,這可不就累病了嗎。”王熙鳳又解釋了一句。

王夫人不滿,又說了一句:“他病了,黛玉不是好好的嗎?將她接來便可。”

“罷了。”賈母沈了沈臉,開口道:“中秋佳節還是要與家人一起過為好,玉兒祖母本就不樂意她過來,加上禹州重病,就更不會讓她過來了,要不然這個節,林家就慘淡了。”

邢夫人見賈母這樣說,趕忙說了一句:“不如將林家一家子都請來,那不是更熱鬧嗎?”

榮禧堂頓時安靜異常,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邢夫人身上。

“安也請了,你走吧,今兒事多,別耽擱了。”賈母瞥了邢夫人一眼,明晃晃地趕人。

邢夫人訥訥一下,不甘不願地離開了。

賈母趕走邢夫人,疲憊地說了句:“鳳姐兒,你勞累些,今兒將府中的事理順,我有些累了,再去休息一會兒。”

“恭送老祖宗!”

等賈母和王夫人都離開了,王熙鳳才出榮禧堂。剛走進自家院子,她便對坐在石桌旁調戲小丫頭的賈璉說道:“母親也忒不明事理了,不會說話就別說話,老祖宗都著惱了。”

賈璉放走小丫頭,問她:“怎麽回事兒?”

王熙鳳冷冷地瞪了那個小丫頭一眼,才將榮禧堂發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說完,她道:“也不知母親是怎麽想的?林姑父是外男怎麽能見娘娘?更可況他還是正二品大員,見了娘娘行什麽禮?歷朝歷代都沒有大臣跪拜後宮嬪妃的先例,她這是要陷娘娘於不義啊。”

“她想不到那麽多。”賈璉將王熙鳳拉進懷裏,刮了刮她的鼻子:“別生氣了,今兒事兒多,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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